作者:汉唐风月1
戰後經過問詢一個在山中被俘虜的日軍大尉,得知第二混成旅團在傍晚時分崩潰的起因,竟然是山下文意外被火炮襲擊炸成重傷。
後知後覺的王小強同志直到程大旅長找上門,才回憶起自己夏基霸打了幾炮那檔子事兒,沒想到真的就幹掉了日軍最高指揮官。
“此戰,772團當立首功!”這話可不是程旅長和唐團座說的,而是八十集團軍那位老總的原話。
做爲獎勵,4門75山炮和300發炮彈歸了772團,成了整個八十集團軍中第一個擁有了山炮連的步兵團,可把王小強給嘚瑟的不行,去旅部開會都恨不得不帶警衛連帶山炮連。
話歸原題,按照雷雄的層層設防的部署,位於最外層的一營二連一排最終選定的阻擊陣地,不是大山,而是連綿山脈的結合部,山都不算太高,海拔最高的也不過七八十米。山勢也算不上特別陡峭,基本都是石頭山,山坡山頂上多以灌木和小樹爲主。
山頭卸啵B綿不絕。山頭與山頭之間多是溝壑,長滿了野草和灌木,想走人沒問題,但想走車走馬可就難了。
可就算想走人,如果山上有人向下攻擊,就算丟塊石頭下來,也是要砸死人的。
換句話說,如果想扼守住一條可以走人的溝壑,只要守住溝壑兩側相距並不遠的山頭制高點即可。
可是,只有一條道自然好說,別說一個排大幾十號人,就是一個步兵班,缺乏重炮重機槍等重火器的日軍想打通道路逃竄,沒有幾個小時付出數倍於守軍的傷亡,再怎麼拼命也是不可能的。
但這裏的地理地形經註定了,日軍可選擇逃竄的溝壑有很多條,最少,也有五六條。
這樣的話,一排只能分兵。
不過,也不能盲目分兵,否則讓日軍抓住弱點將一排分割包圍並且來個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那還把一場擁有冒險和足夠勇氣的阻擊戰變成了送肉入虎口的笑話了。
於是,在親自率隊的衛東來的分配下,以步兵班爲單位,三個步兵班分別劃分三個呈現品字的防區,每個步兵班之間的火力可以互相提供支援,想打其中一處陣地,日軍就會遭到最少兩處山頭陣地的火力打擊。
並且,各班陣地設置也是有講究的。
比如,一班在最中間突前的兩座山頭上建立陣地,山頭上各駐紮一個火力組,另外一個步兵班則配合提供火力支援的一個火力班在三百米外的後方山頭建立陣地,這樣足以保證火力班的一挺重機槍和一門82迫給他們側翼和後翼提供火力掩護。而
且,因爲82迫的射程高達2500米,完全可以覆蓋大半個戰場區域,足以對能抵達這片區域的輕步兵型日寇進行打擊。
是的,雷雄敢將網撒得這麼大這麼開,不惜在方圓數十里的山區這麼佈防,就是欺負徹底變成輕步兵的日本人。就這破地方,別說什麼步兵炮山炮了,單是能抬幾挺重機槍,那就是超級狠人。
爲了在山區方便聯絡,三個步兵連連部都發放了野戰電臺,可畢竟四行團還沒牛逼到能將野戰電臺普及到排級單位的程度,所有緊急通訊還得靠信號彈。
夜色中,遠方的山林中已經打出紅色信號彈,那證明日軍已經像團座長官猜測的那樣逃入山林,也已經和第一層甚至第二層阻擊陣地接上火。
剛剛長途行軍抵達各自陣地的二連一排官兵們顧不上休息,立刻投入構築工事的勞作中。
不僅是知道此戰已經大勝士氣更旺,更重要的是,他們都很清楚,受傷的野豬比老虎還兇狠。
日軍爲了活命,爆發出的戰鬥力或許比先前還要更可怕。
這樣的一場血戰中,工事修得越結實,活着的機會就越大。
誰也不想在如此輝煌的一戰中死去,倒不是特別怕死,而是,都想活着去品嚐勝利後的喜悅。
更何況,唐團座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活下來,才能殺更多的鬼子,輕言死亡,也是對國家和民族的不負責任。
四行團的官兵,可以比很多人不怕死,但亦比很多人要“怕死”。尤其是對於剛重建不久的二連來說,‘鋼鐵連’的名號是用原川軍七連120名烈士的血肉鑄就,他們不能那麼輕易的讓二連再遭死亡重創。
說是修工事,其實不過是把每個人都隨身攜帶的四個麻袋裝上土壘起來。
這麻袋可也是四行團官兵們每人所隨身攜帶的必要之物,和彈藥一樣,每次戰後都會迅速補充,就和每個人必備的單兵工兵鏟綁在一起。
可不要小看沙袋的作用,大半麻袋的土,基本上就能抵擋日式重機槍7.7毫米子彈的穿透,日軍擲彈筒的榴彈只要不是準確的炸到沙袋後面,彈片和衝擊波基本也對後面藏着的人造成不了致命的傷害,幾次大戰下來,這看似不起眼的麻袋可是救了不少士兵的小命。
一營二連一排三班的三個人在班長老算盤的帶領下也在拼命壘沙包,不過,不是在步兵排的主陣地上,而是遊離在主陣地之外三里路的一處孤山上。
老算盤是二連重建的時候衛東來親自點名要的原屬四行營的五名老兵之一,其餘四人都成了排級幹部,只有老算盤不願當軍官而是選擇繼續當他的兵,不過其軍餉卻已經是和中尉相差無幾了。
用他的話說,他這人懶散慣了,管自己賭都管不住,那裏管得了那麼多人。可其戰過淞滬又戰過鬆江還戰過廣德,資歷太老,不當個班長實在是說不過去。
於是,原四行營著名的老賭鬼,成了整個一營中資歷數得着的上士班長,別說排長是他老戰友,就是連長衛東來對他也很客氣。
所以,老算盤自己選了個阻擊點,那位比老算盤還要年輕許多的少尉排長看了看地形也就同意了。
實在是他所選在的那座孤山,山勢比其他山頭都陡峭,光是爬上去都費勁,但山夠高,基本能看清周圍七八里的區域。
做爲觀察點,是最合適不過,而且山頂上怪石林立,如果敵人僅是靠槍射擊的話,這裏的環境極利於防守。
而且,離開這座山400米,基本都是懸崖峭壁,都是絕路。
換句話說,整個一排佈置的長達1000米的阻擊防線,到此也就爲止了,自此方向逃竄而來的日軍若是想通過這裏進入遠方大山,只有打,要不然就只能變身成猴子從峭壁上爬過去。
不過,山勢崎嶇就註定了這裏不利於人類通行,只要不是太傻叉,一般不會從滿是石頭都不能落腳的山谷中通過。
要不然一排也不會放棄這裏做爲陣地,日軍選擇從這裏通過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
在少尉排長的想法裏,老算盤這是找了個還算安全的地兒,爲此,他還專門私下交待讓老算盤把已經晉升爲下士的土豆帶上。
土豆年齡小,卻是鋼鐵連數得着的‘老兵’,因爲他在鋼鐵連的時間比百分之九十五的官兵都早。
原本他是連長衛東來的通信兵兼勤務兵,不過這個倔小子自從老鼠山一戰後,死活要去一線部隊。
用他的原話說:日他個仙人闆闆的,那些瓜皮是兩腿一蹬都死球了,留老子一個給他們磕頭,腦殼子都磕腫了,這活兒老子不幹咯!要死,大家一夥子都去閻王爺哪兒報道,反正莫再丟下老子一個人。
是啊!眼瞅着朝夕相處的弟兄全部戰死,只留下自己一個,那得是個什麼心情?將心比心,還真不如一起死了痛快。
話說到這個份上,連長衛東來也不再多說,只得讓他去了整個步兵連資歷最老步兵班長老算盤手下。
衛東來的邏輯也很簡單,在戰場上生存時間越長的兵越知道怎麼保命,土豆在他麾下,戰場生存幾率要比其他班大的多。
這點心思整個二連都知道,但沒人怪衛東來,那個在電話中狂呼‘向我開炮’的少年,是二連最好的兵,沒有之一。
因爲他,是所有戰死的川軍弟兄的希望!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好好活着,活到戰後,替所有戰死弟兄娶妻生子,去享受美好生活。
歷經過好幾次大戰的土豆也比之前成熟多了,面對連長和全連弟兄的好意,他也沒有說什麼拒絕。不過,他還是那個撈金坑一戰中勇敢在前的少年,是老算盤班裏能裝備半自動步槍的精兵,那可不是靠關係照顧,而是自身能力得來的。
班長招呼,土豆縱算心有不願,也只能聽令行事。
當然了,在這樣的戰場上,哪怕從地形上看這裏成爲阻擊陣地的可能性不高,大多會成爲給主陣地那邊提供偵察信息的高地,但一杆衝鋒槍搭配一杆半自動步槍還是不夠,所以,又帶上了一個提着遼造十三步槍的精準射手。
這位精準射手倒也不是旁人,而是那個在白鶴崗之戰前還人稱‘’膽小鬼”的楊必成。
或許是其英勇戰死的幾位兄長在天之靈的保佑,也或許他有兩年從軍經驗,以前渣渣只是天性懦弱,等到白鶴崗一戰後,這個受到巨大刺激徹底蛻變的傢伙,槍法竟然一日千里,雖然未能像牛二那般一舉成爲整個四行團的超級狙擊手,但在廣德之戰後也成了精準射手級的精英士兵。
後來也是因爲衛東來的‘鋼鐵連’重建從李九斤的七連抽調而來,被老算盤要到一排三班當了他的精準射手,軍銜也晉升爲下士。
三個人的搭配倒也不弱,一個老牌上士和兩個作戰意志很頑強的下士。
少尉排長生怕他們火力還是不足,還專門又拿了兩把駁殼槍塞給老算盤,另外又額外配了20枚手榴彈。
加上子彈、清水、乾糧啥的,三名步兵單兵負重達到了20多公斤,幸好,還有四行團團寵錘子在,要不然,爬上那座孤山還真有些困難。
人家‘錘子’上等兵可不是一營的兵,它是在團部佔編制的,那是雷雄因爲要進山特地向唐刀申請來的。
土豆在老鼠山一戰和唐刀見面較多,和錘子自然熟悉,少年原本就單純,因爲喜愛錘子,部隊發的肉乾基本自己不喫,都餵了錘子,錘子對土豆這個少年也是很喜歡。
說是給一營營部當哨兵,其實錘子都是跟在土豆身邊,雷雄便也懶得再去多管,給二連搞警戒,不也是幫一營不是?
於是,穿着軍用馬甲帶着鋼盔和鋼項圈的錘子還承擔起了‘駝狗’的責任,一條狗就左右兩邊掛着超過30斤的物資,給三人算是省了不少勁兒。
爲了安全起見,在老算盤的帶領下,三個人還是幹起了自己步兵的老本行,挖着山頂貧瘠的土,在適合的位置佈置阻擊陣地。
若是有日軍跑到這邊,他們三個人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小鬼子溜進山裏逃出生天。
只是,整個一營,包括正在構築陣地的老算盤在內,誰也沒想到,除開主戰場,這座大山中最慘烈的一戰,竟然會爆發於這座不起眼的孤山上。
別說他們想不到,費盡心思靠麾下送命才淌出一條生路的日本陸軍中佐也沒想到,徹底堵死他逃生之門的,竟然是三個小兵。
以及,一條狗!
第1031章 沒有星星的夜晚!(月初了,求月票了!)
這個大山中的夜晚,對於尹藤陽太來說,或許是他整個40年的人生中,最煎熬的一夜。
自從午後進入大山,他就已經徹底失去了和外界的聯繫。
他很清楚,在這連綿的大山中,能和司令部保持聯繫的通訊其實已經沒得什麼球用,最大的作用可能就是和司令部來一場玉碎告白,所以,有背那幾十斤重野戰電臺的力氣,還不如多背點食物和彈藥。
甚至,爲表決心,這名日本陸軍中佐直接開槍射殺了山下文少將閣下座下最心愛的大青馬以及自己那匹黑馬。
倒不是要搞什麼祭旗,而是,尹藤陽太要用此行爲告訴護衛中隊所有人,他和旅團長閣下會與大家同在,誰也不會搞特殊化。
強大的時候,軍中是等級森嚴;虛弱的時候,那就是官兵一體!尹藤陽太這做法典型的屬於不要臉系列。
但忠心耿耿的護衛中隊200餘官兵卻是很喫陸軍中佐表明心跡這一套,不然也不會明知去送死卻還義無反顧的衝進各種山谷或是小路了。
利用麾下不斷送死從而不斷在山中蜿蜒盤旋、終於在日落之前逃出遠離己方主陣地達8公里遠的尹藤陽太、其實一點也不開心。
拼命脫逃的路途上,雖隔着羣山,悶雷一般的巨響依然遙遙傳來,那隻能說明一件事,中國人竟然違反常規的在臨近黃昏時就向主陣地發起總攻了。
而以尹藤陽太這兩天和四行團作戰的經歷,最讓他恐懼的不是四行團絲毫不亞於旅團的重火力,而是對方指揮官不徐不慢似乎一切盡在掌握的戰場節奏。
事實也證明,除了黎明時由旅團長親自下令的決死反擊讓中國人略顯狼狽,其餘所有時間,戰場的主動權都由中國人主導。
他們竟然不再隱忍,直接發動總攻,那隻能說明,要麼是外界發生了什麼讓他們不得不提前發起總攻的事兒,要麼是旅團內部出現什麼問題,導致他們窺得戰機。
但不管怎樣,尹藤陽太都知道,旅團完蛋了!
僅剩下的3500多人是決計無法抵擋得住兵力是他們數倍有餘的中國軍隊不惜血本的進攻的,無論他們是如何英勇頑強。
因爲對面的那羣中國人,亦是晉東南,不,應該是整個華北數十萬中國軍隊精銳中的精銳。
不得不說,尹藤陽太能在40歲之齡就在特別看重資歷的日本陸軍中成爲中佐級軍官,那還是有點東西的。
至少,通過兩日交戰,他對他的對手還是有着極其清晰的定義,而不是像四行團曾經幹掉的那些軍官那樣,哪怕是敗了、死了,還偏偏死鴨子嘴硬,認爲是死在對方的陰衷幱嬌希皇请p方實力。
不管是欺騙還是忽悠,又或是硬碰硬,那都是‘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誰規定過戰爭就是擺好車馬炮、你給我一槍我還你一刀的?
更何況,此次對第二混成旅團發起最後圍殲總攻的四行團和683旅,僅僅只是靠兵力碾壓?
或許,許多華北日軍到現在也低估了中國軍人的勇敢程度,包括現在已成喪家之犬的第二混成旅團參珠L尹藤陽太中佐。
如果第二混成旅團不是在山中和兩個步兵師惡戰一場,元氣未失,絕不至落到如此田地,這是尹藤陽太在絕望之時的自我安慰。
但他錯了,若是他有機會站在戰場,他就知道賴谷義男少佐爲何絕望自殺。
中國人的強大,不是源於人多,而是,無畏!
把時鐘撥回到黃昏。
自四行團和683旅所有大大小小火炮不惜成本開始炮擊,請求發起總攻的電文就已經發往晉東南戰區司令部那位老總處,到十分鐘後終於收到那個‘準!’字後,時任長樂村戰場最高指揮官的程旅長就在發往四行團及麾下各團的電文中如此說道:“命令,,長樂村前線所部第22集團軍四行團、921師第772團,第771團,補充團、683旅警衛營,全線總攻。
此戰,不留預備隊;此戰,有敵無我,有我無敵;此戰,自我以下,無論旅長、團長、營長,凡畏戰不前者,殺;凡攻堅不利者,殺;不從軍令,哄搶物資者,殺!”
日後被稱爲‘三殺令’的軍令,是個性開朗的程旅長數十年從軍生涯中極爲罕有的強硬表態,亦可見此時長樂村一帶中國軍人對全殲第二混成旅團的信心和決心。
其實日軍並沒有像最後結果那樣不堪,事實上,至少有數百日軍還是守衛了‘亞洲最強陸軍’的榮譽。
就比如在戰後被授予首功的772團,他們面前防線上的日軍,可沒像日軍其他各部那樣還沒怎麼打就徹底潰散了。
日軍攻擊濁漳河防線時需要過河,反之,772團要想幹掉距離濁漳河900米的日軍,同樣要過河。
但幸好,772團聚集的火炮足夠猛烈,不僅是團內所有迫擊炮集火,旅部所屬的4門山炮也基本都調歸他們使用,另外王小強通過私人關係請求四行團的一個山炮排對其前沿進行火力支援。
當被炮火炸昏頭的日軍顫顫巍巍從戰壕中爬起來的時候,面對的是黑壓壓一片的中國軍隊。
那是整整三個步兵營以及772團的警衛連,雖然是不滿編,但就這將近2000人這麼壓過來,也夠讓人心驚膽戰的,更何況是剛被瘋狂的炮火炸暈了的日軍呢?
只能說這批隸屬於第二混成旅團第一步兵大隊的日寇很硬,雖然已經被‘謠言’將信心擊潰至不足先前四分之一,甚至連自己的步兵大隊長都不在,也無法和千米外的旅團部取得聯繫,但他們依舊履行了一個做爲戰士的職責,在寬達1800米的防線上朝已經接近至400米外的中國軍隊開槍射擊。
一陣稀稀拉拉的亂槍中,超過30名中國軍人倒下,將772團緩緩接近的2000人給打停了。
倒不是772團怕死,而是日軍反抗的強度有些出乎772團各級指揮官的預料。
他們面前的日軍最少也有七八百人,根據日軍輕重火力搭配,不應該只有這點重機槍和輕機槍。
王小強別看表面上有些粗,但其實頭腦極其靈活,戰法也極其多變,立即敏銳感覺到日軍要麼是在玩花招,要麼就是真的被己方集齊的8門山炮和十幾門迫擊炮給揍得不行了。
兩側的兩個步兵營開始向兩翼邉樱混蹲钪虚g的一營試探性的在兩翼各四挺重機槍的掩護下開始了進攻。
一直到一營營都前進到距離日軍陣地不過150米,也不見日軍重機槍火力點的影子。
此時日軍能拿出來的武器,除了被8挺重機槍死死壓住不得不四處轉移的三挺重機槍,就是幾具擲彈筒和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多的步槍在徒勞的射擊。
眼見日軍一直是這樣“要死不得活”的開槍,都前進到可以決死衝鋒的距離了,既看不出有什麼強力火力點,也沒表現出一個步兵大隊應有的兵力,哪怕是他們纔剛剛被一輪炮擊虐過。
但那可是有足足800日軍啊!也不可能都被炮彈給炸死吧!這對於任何人來說,幾乎都是個童話。
但事實是,該部日軍當時僅餘不足250,其主要原因是,該部日軍的一個步兵中隊在上午就被抽調走,兵力銳減之後,中方炮火之兇猛使得在深不過1.5米的戰壕內的500多日軍戰損超過一半。
772團一營的步兵營長正是唐刀特別想挖牆角的小丁營長,眼看自己的三個主力步兵連都已經進入了120米內,最慢,也只需要短短十五秒就可以全軍衝入日軍戰壕。
這個在曾經時空中772團繼夜團長戰死後第一個營級軍官,看着是個白面書生,但其實是個超級猛男。
一上頭,猛如王小強都忍不住擦汗的那種。
“狗日的,管你玩什麼花招,老子今天跟你狗日的拼了。”咬着後槽牙的小丁營長把手裏緊握着的駁殼槍、往身邊一直緊跟着的勤務兵手裏一塞,順手從他手裏奪過一杆已經上好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厲聲怒吼:“全體都有,上好刺刀,跟着老子,全營有進無退,第一排四十米投彈,把身上的手榴彈給老子投光,司號員,吹衝鋒號!”
隨着衝鋒號響起,“殺!”步兵少校一聲怒吼,率先弓着腰提着槍向日軍陣地衝去,他身後,是一個步兵營400步兵,在近1300米寬的日軍陣地前,向日軍陣地發起了決死衝鋒。不再顧慮,不再猶豫,在他們最高指揮官的帶領下,向實力莫測的日軍陣地,狂奔,同時,努力的射出槍膛裏已經上膛的子彈。
450米外的王小強估計也沒想到自己第一營營長會如此堅決,甚至連試探性進攻都沒做就進入決死衝鋒,臉色猛然一緊,立即命令兩翼的重機槍對日軍戰壕火力全開壓制,同時命令兩翼邉拥牟奖涌焖俣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