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雖然不怎麼熟悉,可眼睜睜看着昨天還青春飛揚的面孔,今日就血赤糊拉的躺在自己眼前,哪怕是站在他們面前的營長和連長們紛紛脫帽敬禮致敬,但一想到他們家裏人盼不回自己兒子,曹老闆心裏就無比憂傷。
尤其是想到自己家裏的兩兒一女以及一直病懨懨的妻子,全都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回去給他們帶米麪和大洋,若是自己死了,他們會怎樣?曹老闆根本不敢深想。
只是,拿了人家的錢就得幹事兒,哪怕是要命,沒讀過多少書的曹老闆卻一直被華夏民族的儒家文化影響着。
所以,曹老闆挑着足足一擔足有100斤的肉包子來到七連一排的陣地上。
那是整個三營位於戰場最前端最靠近日軍戰壕的陣地之一。
“破曉!回覆口令!”就在曹老闆挑着擔子進入一道戰壕拐角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殺小日本!”曹老闆本能的將臨行前班長所說的口令用自己理解說出口。
冰冷的槍口毫不猶豫的從拐角處探出。
“不,不,是滅日!”曹老闆差點兒沒嚇尿。
“大叔,回覆口令可不是開玩笑,要是我們班長,你這可沒改正的機會了。”一個年輕下士從戰壕拐角走出,臉色冷冷的批評曹老闆。
“不是,大兄弟,我新來的,一緊張就嘴瓢。”曹老闆連忙解釋,臉上還掛着委屈:“還有,我才35,可擔不起叔這個稱呼。”
因爲面像老,喊他曹大叔的可不在少數,但曹老闆依舊固執的認爲,他也就比小夥子們大了十來歲,可沒達到升一輩的程度,他的大女兒到現在也才14不是?
“喲,那大叔你可真夠老成的,看着都跟我爹差不多大了。咋,這是營部給咱們送早飯呢?今天早上喫啥?”不知道是被曹老闆的委屈模樣逗着了,還是被竹筐裏包子散發出的香噴噴氣味兒給吸引了,年輕士兵抽抽鼻子,笑了。
一聽到士兵問喫啥,曹老闆就嘚瑟了,也不去糾正年輕士兵非要喊大叔錯誤,臉上露出得色:“今天啊!奉長官令,給大家夥兒準備的豬肉包子,肉多不說,還全部都是肥肉餡兒,一口咬下去,保準滿口流油。”
“真的啊!那可得感謝炊事班的弟兄們了。”年輕士兵臉上露出驚喜,把衝鋒槍往後一別,伸手就來接擔子。“來,大叔我幫你,哎喲,大叔你力氣夠大的啊!”
估計年輕士兵也沒想到這兩框子肉包子會如此之校惶郑谷粵]拎起來。
“嘿嘿,大哥沒別的,就一把子力氣。別的排都至少得兩三個人,咱們排我一個就夠了。”曹老闆不由又得意起來。“你們等着,我去連部那邊再把肉湯給挑過來。”
等曹老闆頭上微汗涔涔挑着兩大桶肉湯過來,戰壕裏原本睡着的士兵們已經都起來了,人手兩個大包子,喫得是滿嘴流油。
原本負責警戒的那名年輕士兵遠遠看見曹老闆,這次可不再像先前那般冷冰冰的,而是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曹大哥,敢情你在新兵連還是個名人呢!聽說你有立姿投彈70米的記錄,這可比我這個兩年兵還強呢!咋就去了炊事班呢?咋樣,今天敢不敢給弟兄們露一手?”
原來,接過曹老闆身上擔子的年輕士兵這一挑擔可感覺不得了,那得上百斤,就這把子力氣也不應該是炊事班的兵啊!於是,這名東北軍出身的下士就去問了問排裏補充進來的新兵們,這一問才知道,老像的曹老闆在新兵連大小也算個名人,新兵連訓練裏曾經創造了新兵投彈的記錄。
其實吧!60米的距離在四行團老兵中算不得多誇張,偵察連那羣牲口甚至還有立姿投彈80米的記錄,就那還不是最強的,明心那種變態都沒出手,但以老兵們對他能舞動十幾斤大劍的估計,就明心那臂力和腕力以及內家高手對全身肌肉的控制度,投個90米甚至100米往上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現在的四行團內可是擁有韓大叔和明心兩大國術高手,明心不談,那是一人獨自滅殺近30名日軍步兵的狠人,老韓大叔沒怎麼在戰場上出過手,但在各營班長級軍訓訓練班上,他這個軍訓處處長可是在這幫精英士兵面前露過幾手。
一把普通步槍,就算是精英級戰士,全力一刺,頂多扎穿八釐米厚木板,但在老韓大叔這種國術高手手下,也沒見他如何動作,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前刺,鋒利刺刀竟然透三塊厚達八釐米木板而過,就這力道,換成人體的話,怕不是連槍管都捅進胸腔了吧!
而聽說唐團座更是有着在戰場中提着步槍當狼牙棒使、將日軍拍成矮墩墩的實戰戰例。
所以,見識過國術厲害的四行團官兵們對於‘變態’級高手們的所作所爲多少有心理準備。
但一個新兵‘老大叔’竟然也能投出70米這樣的好成績,這多少讓年輕下士有些驚訝,而且他絲毫沒有懷疑這個真實性,光是看‘老大叔’一人挑着上百斤的擔子步履依然穩健就知道,他的氣力真的比絕大多數普通人都大。
至於說如此人才爲何落到炊事班,新兵們也把曹老闆死倔的認爲自己就是個爲軍餉而來的‘打工仔’做法告訴了已經是一班副班長的年輕下士。
現在的3營雖然已經補全了百分之九十兵員,但因爲新兵數量有限,距離唐團座宣佈的整編計劃依然有着百分之十的缺額,就像年輕下士所在的步兵班,還是缺了一人。
很自然的,年輕下士看上了這個老相大叔,就算思想覺悟稍微差一些,當個彈藥手總行吧!就看他這一身氣力,戰時至少能攜帶30公斤重物資行軍,那就可以替整個步兵班多攜帶數百發子彈和超過10枚手榴彈。
而且,對於年輕下士這種位於最基層的骨幹軍人來說,思想覺悟差算啥,只要打上幾仗,經歷過血肉模糊的戰場,一個大通鋪睡覺的弟兄那一捧熱血就灑在自己臉上,只要是個有感情的人,就會紅着眼睛衝過去將殺了自己弟兄的鬼子幹掉。
這種事兒,經歷過松江和廣德之戰的年輕下士再清楚不過,松江之戰前,他還不過是個二等兵。
不是勇氣讓他成爲軍士,而是一波又一波的老兵倒在他的身前,而他,不過是沿着他們倒下的方向繼續前行罷了。
面對年輕下士的好意,曹老闆窘迫的笑笑,“那投的不過是訓練彈,而且也是沒有子彈的訓練場,鄭連長說了,別看訓練場上能投出去70米,到了真正的戰場,我能投40米以上就不錯。
對了,趕緊讓弟兄們喝肉湯吧!這可是正宗的羊肉湯,營長前兩天從山裏老鄉手裏買的,我一個人扛了一頭,走了幾十裏呢!”
“曹大哥你真是......”年輕下士一看曹老闆這樣,就知道他沒有太大加入一線步兵排的意思。
這就跟新兵們說老曹一樣,啥都行,唯獨這人固執的很,別人在經過各級指導員思想教育後,都是嗷嗷叫着要保衛家鄉守衛民族,這位老大哥倒好,就是單純打工掙錢養家餬口。
話音剛落,就聽天空中傳來尖利的嘶鳴。
“不好,日本人開炮了!”年輕下士臉色一變,扭頭朝戰壕裏大吼。“就近進防炮洞,來不及的,也給老子躲好了!”
吼完,拉着曹老闆的胳膊就朝戰壕一處拐角撲倒。
“不行,肉湯,肉湯還在哪兒呢!”曹老闆本能的掙紮起來。
那個肉湯,可是耗費了一整頭羊的羊肉熬的,而那頭殺了還重達60斤的肥羊,可是他一個人辛辛苦苦從山裏背出來,走了幾十裏山路呢!
累點苦點沒啥,畢竟人家團裏每月給他發小十塊大洋呢!可不能浪費糧食不是?如果他家裏有這點兒羊肉,他可憐的娘或許就不會因爲要給三個娃省喫的,自己半夜摸到後山樹上上了吊。
一想起這個,曹老闆那個心啊!就裂開一般的疼。
曹老闆力氣大,一急之下,徑直將年輕下士甩開,弓着腰大步向丟下的湯桶撲去。
“你特良的不要命了!”被甩開年輕下士一個虎撲將曹老闆撲倒在地。
然後,巨大的響聲就在曹老闆這個新科炊事兵耳旁炸響!
那聲音究竟有多大?拿曹老闆自己的感受來說,那一刻彷彿共工撞倒了不周山,天崩地裂!然後,就再無聲響。
那是因爲,他的耳朵在那一刻,就暫時失聰了。
整個大地似乎都被震塌而搖晃起來,哪怕是在戰壕裏,曹老闆也依然覺得身下的土地在震顫,戰壕壁上的土不斷掉落下來,砸在兩人身上。
“將身子蜷縮,盡力別讓胸脯挨着地面。”年輕下士湊到幾乎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的曹老闆耳邊,用盡最大力氣吼着,並將頭上的鋼盔摘下扣到曹老闆頭上。
而後,毅然爬起身,彎着腰向前方奔去。
雙手抱着頭的曹老闆很想問這位比自己至少小了一輪的年輕下士,這個時候不該躲着的嗎?你又跑前面去幹什麼?
日本人開炮的時機選的太毒了。
此時正是最突前幾個陣地喫早飯的時間點,除了幾個負責警戒的士兵,其餘人都在喫早飯,被日軍炮兵這麼一轟,前方陣地上不知道警戒的兵力還夠不夠,更不知道日軍會不會藉着這個機會衝過來。
“狗日的鬼子,真的夠狡猾的。”後方數百米外營指揮部的冷鋒被爆炸聲驚動,拿着望遠鏡衝出掩體趴到戰壕上,看着自己的一線陣地就這麼徽衷谙鯚熤校挥珊莺菀蝗返侥嗤辽稀�
此時的冷鋒可謂是驚怒交加。
團部的軍令是6時20分發動總攻,到時候先由炮兵營對日軍炮兵進行打擊,而後步兵展開進攻,所以冷鋒在5時半就通知喊醒麾下官兵們喫早飯,只有填飽肚子才能更好的殺鬼子不是?
沒想到日本人竟然在5時45分,就率先發起了炮擊。
不,更確切點說是反擊。
因爲,轟隆的炮聲中,還夾雜了重機槍的怒吼。
這說明,日軍步兵竟然冒着炮火,就開始了步兵進攻。
而他三營最突前的幾處陣地,距離日軍陣地最近的不過70米,兵力也不過3個步兵排,他們能擋得住如此瘋狂的日軍嗎?
日軍此次動用的火炮絕對不少,三營的戰壕長達1800米,幾乎是呈現一個半弧將日軍的陣地半包圍着,但炮火竟然將大半個前沿陣地都徽制渲小�
更遠處的唐刀看着遠方騰起的硝煙,眉頭亦是狠狠皺起來。
他沒低估山下文這個未來‘馬來之虎’,但被逼入絕境的山下文竟然比曾經時空中孤軍長途跋涉數百公里擊潰日不落法蘭西兩大帝國聯軍的那個‘馬來之虎’還可怕。
山下文此舉幾乎是預判了你的預判,我知道你要進攻,所以我比你更先發起攻擊,一拳狠狠打在了沒有準備的三營的軟肋上。
“旅團長閣下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可能晉升方面軍參珠L的卓絕人物。”遠方拿着望遠鏡觀戰的第二混成旅團後翼最高指揮官伊藤陽太中佐臉上露出笑容,對做出這一決策的頂頭上司不吝溢美之詞。
“中國人昨日和昨夜都一反常態,沒用怪招也沒用奇招,那說明他們是胸有成竹,有百分之八十可能,會與明日清晨對我部發起總攻,我部必不能坐以待斃,無論戰損多大,都必須組織反擊,在其尚處於準備期之時,攻入其一線突出陣地,並對其進行破壞,那是我部最後希望,尹藤君,旅團數千官兵的命撸谀闶帧!�
山下文在凌晨1時和抵達長樂村旅團指揮部的伊藤陽太告別時,說了這樣一番話。
就算是唐刀,聽到這番話也一定會擊節叫好,對自己這位對手刮目相看。
山下文,真的是個狠人,讓極少失算的唐團座也被人預判了他的預判,喫了個悶虧。
只不過,山下文組織的這個反擊,就真的會想他想象那樣攻入突前陣地嗎?不見得。
唐刀已經沒低估對手依然被對手來了一招窩心腳,山下文,同樣沒有低估對手,但他依然對四行團實力估算不足。
雙方指揮官在這個清晨,都犯了個不大不小的錯誤。
。。。。。。。。。。
第1022章 滋長!
山下文犯的錯誤是他太低估了四行團的炮兵,更低估了四行團前線步兵的戰鬥意志。
原本炮兵營就是四行團總攻開始前發起第一波進攻的序列,起牀準備的時間就早,日軍開始炮擊一線陣地時,他們基本已經用最快速度喫完早飯,正在熱火朝天的將後方的炮彈搬咧撩總�炮位附近的儲彈點。
這一看日軍竟然來了個先發制人,直接在自家步兵還未進入攻擊狀態之前就開始瘋狂集火,炮兵們那還不是火冒三丈?
就拿炮兵陣地上那張憤怒的由紅變紫的大餅臉,並狠狠將自己的鋼盔砸在地上的某炮兵少校表現,就已經知道四行團炮兵們感覺羞辱的程度了。
不用三分鐘,四行團炮兵營所屬的重迫擊炮連和山炮連兩個連就進入緊急備戰狀態,第四分鐘,第一門火炮的炮管就已經冒出濃濃硝煙。
四行團炮兵開始進入攻擊模式。
只不過,他們的炮彈不是狠狠砸向日軍的步兵,而是砸向至少3300米外的日軍炮兵陣地區域。
當然了,因爲日軍炮兵陣地位置首先是靠偵察兵們報告位置,然後結合老炮兵們的經驗判斷而來。
日軍炮兵們不傻,不僅是每門炮之間的距離拉開至50米,也主動在這個清晨將炮位做了微調,至少比昨天又向後拉遠了至少600米。
可惜,日軍並不知道,就在他們右翼絕壁懸崖猿猴都無法上去的大山頂上,有一雙眼睛正在望遠鏡後方死死盯着他們。
那是明心,身邊趴着沈老六。
這個二人組是偵察連所派出的最強山地二人組了。
爲啥說是山地而不是戰力,那是因爲這片山實在是太陡峭了,想繞到日軍並沒有佈設多少防衛力量的右翼,又必須得通過這片山嶺,什麼單兵戰力已經是其次,想抵達此間,就必須得有堪比猿猴的攀爬能力。
從小在大山裏長大又擁有一身強橫國術的明心是第一選擇,但他的同伴能力也必須足夠強,顧西水把原來的60人名單撥拉了好幾遍,終於還是選定了某老六。
沈老六山地經驗可能稍微欠缺,但這貨可是老兵中的老兵,有着極強的心理素質還有一手很不錯的槍法,而且又有和明心搭檔的經驗。
所以,這個被偵察連寄予厚望的山地二人組早在前日夜間,就已經潛入大山深處,靠着身上揹負的繩索和鐵爪攀懸崖過峭壁,艱難的向日軍方向靠攏。
不過只到昨天,二人組距離日軍主力都還有將近1800米遠,觀察日軍炮兵陣地所在地,也僅是靠從山峯上看到的硝煙判斷,那自然是會有偏差的。
但唐刀相信自己的士兵,他們一定會翻越那些看似不可能的天塹,就像當年八十集團軍22勇士飛奪僅剩鐵鏈的大橋一樣。
人定勝天,只要有足夠堅定的信念!
所以,唐刀才把總攻的時間選擇在這個黎明。
果然,明心和沈老六兩人不負唐刀所託,竟然揹着沉重的野戰電臺,上到了這個近乎於九十度的絕壁之頂,直線距離日軍炮兵陣地僅僅1000米!
“向鷹巢彙報,炮彈偏離800,向右修正600,向前修正300!”明心趴伏在一塊岩石上,伸出大拇指對準前方比劃着,根據自己這兩個月從龐大海這個老炮兵那裏學到的測距方法,口中不停報着數據。
不需任何工具,憑目測和藉助拇指對敵座標進行確定,並引導炮兵修正彈道,這是偵察連尖兵們必學科目。
明心原本這方面是短板,但他的天生聰慧很快彌補了自己的不足,用唐刀的說法,明心是他所見過的最適合當偵察兵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內。
沒人知道唐刀對明心的評價有多高,因爲,來自未來的唐刀不僅只是華夏特種兵界的翹楚,就是在全球都排得上號,他也見過來自五大洲四大洋的各國特種兵。
槍法比明心厲害的,那是猶如過江之鯽,就連明心最擅長的冷兵器格鬥,唐刀所見過的比他強的,也至少有五人。
比如西伯利亞訓練營出來的毛熊特種兵,不僅身負戰鬥民族西斯特瑪格鬥術,其扛擊打能力也令人咂舌,唐刀一拳轟出最少數百斤的力道,捶在那位臉上竟然只造成短暫眩暈,而對方一腿掃過來,一根粗達五釐米的鐵樁竟然都被生生踢彎,面對這種防高血厚攻還強的選手,就連巔峯時期的唐刀也只能保持五五開的勝率。
但明心超強的學習能力,讓唐刀都不由爲之驚歎,如果給他一個系統性學習的時間,唐刀甚至很確定明心遲早會超越自己。
炮兵營的22門火炮,在開戰的前十分鐘,距離日軍炮兵陣地最少也有600米偏差,前面是嚇了日軍一大跳,但當看中方炮兵經過試射之後,覆蓋範圍屬於全力炮擊的結局依然還是給了己方足夠安全的距離,日軍炮兵們也就逐漸放下心。
用日軍那位中佐炮兵大隊長的原話說:“中國人的炮兵已經很厲害了,竟然利用昨天一日炮擊估算到了帝國炮兵陣地所在大致區域,但他們太不理智了,把大量的炮彈浪費到不確定的攻擊目標上,這種好高蜻h的行爲遲早會付出代價。
相對於中國炮兵這種‘奢侈無度’,日軍的炮兵就很務實,他們同樣在估算中國人的炮兵陣地區域,但經過計算後,他們無奈的放棄了這一打算。
因爲四行團的炮兵陣地和他們不一樣,不是在這種丘陵地帶,而是隱藏在山中,山路雖然崎嶇,但起伏的山嶺卻同樣對火炮擁有天然的保護,他們若是將寶貴的炮彈浪費在這種不夠確定導致殺傷力大幅削減的區域,對身處困境中的旅團無疑是一種犯罪。
所以,日軍炮兵就把目標鎖定在中方步兵身上,用寶貴的炮彈對步兵進行殺傷,減輕己方步兵壓力。
比如這個清晨,率先發難的日軍炮兵大隊就將炮火傾瀉於中方一線陣地上,與此同時,步兵對中方昨天挖掘了一天幾乎快和帝國步兵戰壕挨着的最前沿戰壕發起攻擊。
雖然不知道中國人即將怎樣對己方防線發起進攻,但那種幾乎近在咫尺的感覺,讓日方大大小小指揮官們都覺得不怎麼美妙。
尤其是一想到中方或許會玩什麼近距離大量炸藥爆破這種戰法,日軍上下都有種脊背發涼的趕腳!
當然了,第二混成旅團做爲華北方面軍屈指可數的精銳之軍,哪怕是殊死一搏,也絕不會傻到中國人躲戰壕裏避炮,而自己的步兵傻乎乎的衝進彈幕,那不是勇敢,而是傻缺,傻缺的將自己步兵用炮彈進行炮斃!
人家尹藤陽太玩兒的步炮協同,肆虐的彈幕經過數輪測量,距離步兵衝鋒陣型至少在100米。
這無疑是個極其危險的距離,別說日本人沒這麼玩過,就是西方軍事強國也從未把步炮協同拉到如此近的距離上。
但尹藤陽太已經沒辦法了,不這樣做,等中國人玩出花招,他三處防線高達3500人的步兵或許死傷更加慘重。
不然的話,山下文也不會在昨夜臨行前專門告訴他,旅團數千人安危皆在他之手。那分明是告訴他,後翼拼命,可能只是他們死,但不拼命,可就是大家夥兒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