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那家接受了設備定金的德國公司,不知什麼原因,跑路了!
這家公司跑路不要緊,卷跑的定金可是一半的設備錢啊!這一下可是要了山西老漢的命了。
他沒辦法追到大洋彼岸把那個背信棄義的狗日的給弄回來剝皮點天燈,但他可以把出主意並負責這個項目的辣個男銀抓起來。
怒火攻心的山西老漢那會兒可沒半點惜才之心,直接把麾下最優秀的炸藥工程師和廠長投入了大牢。
之所以沒有當場砍了腦袋,估計是山西老漢還幻想着有一天那個日耳曼人會出現,設備能不能到手另說,退一半錢回來也行啊!張凱這個負責和他聯繫的傢伙,暫時還得留着腦袋。
沒成想這一投入大牢,就是超過十年,山西老漢本着榨乾其最後一絲價值來償還自己損失的基本思路,硬是在監獄裏給張凱搞了個化學實驗室,白天讓他研究,晚上繼續在大牢裏打地鋪,還不帶發工資的。
唯一讓張凱有點盼頭的是,每月讓其家人進入牢房和其團聚一天。
爲了這難得的一天,張凱也只能埋頭在實驗室裏搞研究,只不過也許是心情終究抑鬱,他的科研產出很低,這十來年也只提供了有限的幾項關於炮彈引信等發明,遠比不上他那個名聞全國的‘愷字炸藥’。
當然了,關於這位晉省著名火藥工程師的一些詳細過往,都是唐刀從那位被罰站了一天的倒黴署長那裏得知的。
唐刀只依稀記得有這麼一號人物,因爲建廠失敗受到山西老漢迫害被關押,而現在大口子洞兵工廠關於機械鍛造、加工的領軍人物和人才都不缺,但化學科並沒有什麼大才,導致唐刀想要的可用於迫擊炮和山炮發射的燃燒彈等設想、到現在連紙面上都沒停留。
這樣一個擁有紮實化學基礎以及管理才能的化學科大拿,正是大口子洞兵工廠最需要的人才。
倒黴署長那個下午可算是開了眼了。
在山西老漢身邊這麼多年,他是見過土豪的,但像唐刀這樣一個小團長,還如此又土又豪的,真是第一個。
唐刀這次可是花了大價錢向晉省軍械署購買軍火,就不說什麼山炮、迫擊炮這些貴重武器,單說各式子彈,唐刀的訂單就高達200萬發,按照7分錢一發計算,其總價就高達14萬大洋,一下就將軍械署庫存的500萬發子彈銷售了近一半出去。
還有些重量級的,晉造75山炮一門8000大洋,唐刀一口氣訂購24門,總價19.2萬大洋;山炮炮彈20大洋一枚,唐刀瘋狂訂購1萬枚,總價達20萬大洋;
厄利孔20毫米機關炮,這玩意兒屬於進口貨,別說現在兩個分廠沒法制造,就是原來的廠子都造不了,但這沒關係,只要給錢,從現有部隊裏拿過來賣就是了。
原來晉綏軍投入就很高,厄利孔20毫米機關炮幾乎每個步兵團都配備的有,現在縮編的厲害,不少機關炮都空置起來了,變成現錢有什麼不好的?
只不過,原來啥價格買回來的,就啥價格買,不接受砍價。
敢情,這是白用了幾年唄!山西老漢這生意做的也是絕了。
土豪唐刀眼皮眨都沒眨一下就答應了,光這24門厄利孔20毫米機關炮,就又是16.08萬大洋,加上2.4萬發炮彈,又是24萬大洋沒了。
看唐刀答應的那一刻,倒黴署長都替他心尖兒疼。
最後,算上舊設備打包的10萬大洋,200噸原材料的1.6萬大洋,整個交易總價值高達196萬大洋,之所以是個整數,實在是倒黴署長看土豪太‘土’了,自己做主幫其抹去了。
這麼大一筆交易,賺取的利潤絕不少於數十萬大洋,唐刀打聽這樣一個‘廢人’,倒黴署長如何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呢?
哪怕後來當唐刀進一步提出非分請求,要求花錢贖人,這位也拍着胸脯答應下來。
眼瞅着也榨不出什麼油了,最後再來一次廢物利用變成一萬大洋,他不香嗎?
於是,在倒黴署長的咦鳌⑸轿骼蠞h點頭同意下,唐刀就在並不森嚴甚至有些簡陋的牢房裏見到了那個工程師。
等唐刀說明來意,兩鬢已是有些斑白的大叔只提了一個條件:“如果你救出我的家人,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原城保衛戰失利之前,原城各部門就已經開始了大撤退,不忘帶上這個‘廢人’,那是這位好歹還能榨點兒油,但他的家人可並不是多麼不可或缺。
所以,張凱在路途中就知道自己的家人失陷在日軍佔領區。
不過這位在大牢中關了十餘年,心性已經被鍛鍊的堅若精鋼,得知這個消息後也沒有呼天搶地尋死覓活,而是將其埋於心中,直到唐刀有求於他,而且在他問過唐刀身份,好歹也是一團之長後,這纔將此做爲交換條件。
原城做爲晉省最大城市,四行團想在晉省敵後戰場活得滋潤,那裏遲早是要建情報機構的,唐刀沉默片刻計算得失後,答應了這位唯一條件。
不過,日軍因爲在原城損失巨大,攻克原城之後也對原城百姓肆虐過一陣子,唐刀也向這位說明了,就算他派人去,也不能說就保證能將人活着接過來。
“唐團長您放心,因我之故,賤內和犬子這方面比普通人機警,他們一定還活着,唐團長您的人按照我給的地址去找人,一定可以找到。”兩鬢斑白的大叔竟然無比自信。
一邊兒的夏大雨只想撇嘴,還因你之故,你這麼牛逼咋在大牢裏一關就是十來年?
“那好,只要人還在,那唐刀以軍人榮譽保證,一定將人活着接到您身邊。”唐刀點點頭。
“唐團長的人品,我信!”大叔也鄭重點點頭。
他人是在大牢裏,但他不是一般犯人,每隔幾天就會有報紙給他讀,監獄裏又沒有其他事兒,一張報紙翻來覆去讀個十來遍是常事,唐刀的故事,他甚至比許多晉綏軍還要清楚的多。
此時的唐刀也不知道,他這一萬大洋究竟給他帶來了多大的驚喜。
在大牢裏呆了十來年,或者可以說,在一座設備還算齊全的實驗室裏默默耕耘了十來年的一個化學工程師,有多可怕!
要知道,他這些年來的夢想,就是用很少很少的炸藥,炸翻一個有重兵把守和高牆的大牢。
第992章 這樣的鄙視給我多來幾打!
唐刀這個土豪算是用黃金支付的方式讓山西老漢狠狠心疼了一把,但終究還是給了這位幾分薄面。
在接了張凱出獄後的兩天裏,先是去晉省銀行又兌換了一萬兩黃金,那可是高達200多萬大洋的財富,光是裝大洋的箱子,就高達50個。負責咚瓦@些裝滿現大洋箱子的馬車,就從銀行門口排到了巷尾,足足10輛。
200多萬銀洋,足足讓老漢白賺了一萬多大洋的稅點,但中間還是出了個小插曲,把老漢原本昨日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血壓又給催高了。
但這,可真怨不得唐團座,說來說去,也是老漢自己作的。
晉省銀行方面雖然提前得了通知,也早就備了一些現洋,可府內傳來的通知語焉不詳,也沒說清楚唐刀是誰,只是說是一位陸軍上校。
晉省銀行做爲晉省最大的金融機構,從某種意義上說也算是老漢的錢袋子,行長哪能是一般人?那可是老漢的嫡親外甥,別說上校了,就是老漢麾下四大金剛,都和他保持着良好關係。
自然,沒太往心裏去,自己沒有親自接待,僅僅派出了一位副經理級接待唐刀。
而那位狗腿副經理之所以能爬到這個位置,靠的就是察言觀色,聽說是從內府傳來的通知,又見自家老大不是很感冒,迅速在腦海裏腦補出一場大戲。
二十多年來隨着老漢的權勢日隆,依附着他生活的宗親、族人、鄉黨已是一個不小的數字,基本都安插在晉省大大小小的部門和軍中,如此龐大的勢力,當然也不會是鐵板一塊。
總的來說,勢力分爲三股,一股是以中年女子爲代表的宗親,也是勢力最雄厚的,另一股則是老漢的姻親,算是外戚,最後一股則是老漢少年時結交的好友。
而這位銀行行長的母親是老漢的親妹,可中國素來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說,姓都是外姓人,自然也算是姻親一列,和宗親那一系說不上鬥得你死我活吧!但也屬於暗地裏互相使絆子,讓人心生不爽的那種。
山西老漢那般精明的人,那裏會不知道這些,但他卻拿古代帝王之術治家,搞了個三足鼎立,玩了一出互相制衡。
不過是這位明裏暗裏的手段讓自家的那些族人姻親知道,明爭暗鬥沒問題,只要別鬧到檯面上讓外人看笑話,畢竟在整個晉省,勢力最龐大的還得是他麾下四大金剛,從民政、經濟、軍事等領域把控着晉省。
就是在這樣的大背景下,自我腦補大戲的這位副經理就想當然的認爲某上校不過是抱上了老漢宗親系的大腿,走關係來兌換銀洋的。
於是,基本完成自己來臨汾所有任務的唐團座就遭遇到了傳說中的怠慢和輕視。
兌換比率倒是公事公辦不差你分毫,就是懶散的態度讓你根本沒有顧客就是上帝的感覺,金主爸爸竟然連杯茶都沒撈着一杯喝,這讓某團座頓時有一種自己領章上的三顆金星是假的感覺,說什麼未來四大銀行服務態度差,和這破銀行一比,他們的服務至少是五星好嘛!
服務態度差也就算了,這些唐刀都能忍,關鍵是唐刀問那位穿着西裝打着領帶的副經理銀行目前所備現洋夠不夠,他今日就要全部提走。
“唐上校你只要今天能拿出足夠黃金,現洋若是不夠,銀行金庫你都搬走成不成?”該副經理有些好笑的掃了一眼唐刀,用近乎輕蔑的語氣回答。
這下可把唐團座惹毛了,人狠話不多,衝外間的彭衝一聲令下,搬着簡陋竹筐的一隊騎兵闖進銀行,如果不是說這在擁有上萬駐軍的臨汾,那位嚇得一哆嗦的副經理還以爲這位被激怒的陸軍上校要武裝搶劫了。
只是,二十幾個‘土特產’專用包裝----竹筐是個什麼鬼,難不成紅薯玉米也能變成金子?
若是倒黴署長在這兒一定會提醒這位,唐團座貌似不咋在意外表,但內涵真的很豐富,在他軍械署現金交付的時候,就是提的這玩意兒。
可裏面真的都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大黃魚,燈一照,能亮瞎人眼。
於是,這位副經理就悲劇了。
那是真的一萬兩黃金,銀行幾位鑑定師滿頭大汗鑑定到一半,那位副經理就知道踢到鐵板了,悄悄派人去通知自家老大。
錢多到一定程度,真的是能讓人戰慄。唐刀領章上的三顆金星原本平平無奇,但這會兒,在那位副經理眼中,可真的是熠熠生輝。
不過,唐團座可不是誰都能蔑視的,現場交付黃金的唐團座要求馬上支取現洋,如若不然,就要按照那位副經理的說法,搬空銀行金庫。
這差點兒沒把那位副經理給嚇哭了。
唐團座不屑於用殺氣殺機來嚇唬這個小人物,但門外站得整整齊齊全部荷槍實彈的五十名騎兵可不是擺設,那可都是腰裏插着盒子炮,背上揹着馬槍,戰馬刀囊裏插着馬刀的主。
原本沒打算接待唐刀的銀行行長一聽說那位陸軍上校竟然拿出了上萬兩黃金的鉅款,而且都還是新鑄的金條,頓時知道壞事兒了。
不過這位也夠聰明,立刻撥打電話打聽唐刀來路,這一打聽不要緊,差點兒沒嚇得魂飛魄散。唐刀以前戰績他可以忽略,四行團有多牛逼也沒法牛逼到他頭上,但唐刀前日在城門口鬧的那一出卻是讓晉省權貴們對唐刀印象深刻。
這個時候可不是太平之世,這幫依附着大佬吸貧苦百姓之血的權貴們最怕的是什麼人,怕的就是帶兵之將,更怕唐刀這種混不吝的帶兵之將。
他們跟隨老漢十幾年甚至二十幾年,老漢是什麼人他們最清楚不過,那幾乎就是將利益二字刻腦門上的人,亂世中他明顯會偏向那羣能幫他帶兵打仗的糙哥兒們,一旦衝突起來,挨板子的十有八九都是他們。
人家唐刀連一旅長的臉都不賣,逼着人家將自己的姻親抽了個半死,這若是鬧起來,他這銀行行長估計更是顆小白菜----想怎麼掐就怎麼掐。
那個幾乎都快嚇哭的副經理眼瞅着唐刀臉色越來越黑,手裏的馬鞭敲擊自己的手掌也是越來越用力,那張臉嚇得煞白煞白的,好不容易等到自家老大出現,想着總算有了靠山,心裏剛鬆了口氣。
哪知道他眼中的大腿----某老漢的親外甥比他剛纔的表現還要不堪幾分,臉上帶着近乎阿諛的笑倒也罷了,弓着腰小跑上去用雙手握着唐刀的手連呼:“唐團長,久仰大名,小的來遲,萬望莫怪!”卻是直接將這位狗眼西裝男的一顆心一腳踹進了萬丈深淵。
他可是知道自家這位大腿性情,掌管着晉省最重要金融機構的這位平素眼高過頂,就算是昨日來銀行支取軍餉的傅姓大將,雙方也是客客氣氣,萬不會出現這種近乎卑微討好的情況,難不成這個小上校背後站着連山西老漢都得忌憚之人?
西裝男的腦補能力屬於超強的那種。
他的格局可不如自家大腿大,恭敬的近乎卑微的那位卻是知道,唐刀軍銜不高部隊也不多,但夠混,一旦因爲他銀行的問題炸毛把事兒鬧大了,傳到自家舅舅那邊去不打緊,一直看自己不順眼的五妹來個推波助瀾,自己恐怕會倒大黴。
於是,當唐刀帶着戲謔的意味兒表示自己若是今日拿不到現洋就得按照那位副經理的意思將金庫搬空時,那位行長終於知道唐刀的怒火出處了。
正反兩個大嘴巴子把狗眼西裝男打了個鼻血長流,然後很果斷的回覆唐刀:“這次是本行問題,爲彌補唐團長損失,兌換比率將按照昨日滬城租界西方銀行公佈比率執行。”
滬城雖然失陷,但西方租界一切如常,所有金融業也照常咝校景凑諘x省銀行規定,是按一週前滬城公佈的匯率進行兌換,但這一週隨着匯率波動,連續幾日美刀兌換大洋比率大漲,幾乎漲了0.5個百分點。
說個所有人都聽得懂的,如果說原來一美刀可兌換4塊大洋,現在就可以兌換4塊多一點,以唐刀現在萬兩黃金可兌換的美刀來計算的話,就可以多兌換一萬大洋。
正好,衝抵了大部分金融稅的損失。
唐團座向來‘能伸能屈’,不就是沒喝到茶還被人看不起了一番嘛!竟然就值上萬大洋,如果天天都能有這樣的事兒,唐團座恨不得每天都被人這樣鄙視一番,鄙視完了給一萬大洋都成,弟兄們的軍費、補貼、撫卹都有了不是?
“果不愧是我晉省第一行,你們的服務,我很滿意,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轉怒爲喜的唐團座笑眯眯地握着這位還算果決的行長的手,略微使了使勁兒。
不加把力,唐團座生怕別人感受不到他誇讚的招陌。�
感覺手都快被捏斷的某行長心裏卻是一塊石頭落了地。
誰說人家唐大團長渾的?你看這不很好說話嘛!受了這樣的氣,一萬大洋就給解決了。
反正,從規矩上說,他這也不算違規,唐刀是大客戶嘛!大客戶總得有些特權,人家要求按照昨日匯率來兌換,銀行方面讓讓步也屬正常,也算是對前線抗戰軍人的一種支持不是?
這位想滴很美,但當他喜滋滋的把兌換萬兩黃金成功的消息彙報給自家親舅後,沒成想山西老漢看着巨大金額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欣喜,反倒是臉黑了好幾分。
他雖然對老漢還算了解,就比如他知道老漢現在對黃金的需求度遠比大洋要高。老漢對局勢可是做了最壞打算,若是日軍勢大,黃金帶着跑路可遠比大洋要方便。
但他那裏會想到老漢這是在爲損失幾萬大洋心痛呢!要是唐刀早說他要兌換兩萬兩黃金,他說啥也不會主動給唐刀金融稅上來個打‘骨折’的。
眼瞅着老漢‘更年期’式令人摸不着頭腦的不悅,等再彙報兌換細節,不敢有所隱瞞的這位只能老老實實將自己做主給某VIP大客戶的兌換匯率細節上報。
山西老漢直接砸了手中心愛的紫砂壺。
好傢伙,老子掙點兒錢容易嘛!咋老子身邊盡是你們這種老六?老漢當時的內心OS絕壁是這樣。
昨天唐刀來了一招‘李桃代僵’讓他憑空損失了上萬大洋已經夠讓人心痛的了,但那好歹是唐刀這貨腦瓜子轉得快,利用信息差找到BUG自己搗鼓出來的,老漢也不能對跟自己快二十年的軍械署署長太過苛責,罰他站一天出口惡氣就算了。
但今天倒好,還特良的是自己的親外甥遞上去的刀讓唐刀又從自己貧瘠的大腿上割了塊肥肉走。
這特良的是那個王八蛋日出來的?剛砸完自己心愛紫砂壺又迅速反應過來自己再度損失幾百大洋的山西老漢、直勾勾的盯着自家親外甥看了足足一分鐘,瞪得那位金融大佬在十度的天氣中汗流浹背,這才鼓足中氣綻舌大吼:“滾!滾到門口給老子站好!”
得,老漢小院外面繼堂堂軍械署署長‘站崗值班’一個白天后,負責掌管晉省金融業的大佬來接班了。
那一站,可是一整夜。
腿都快站斷了不說,關鍵是冷啊!別看現在已經快5月份,但北方春天的夜,那是真冷啊!氣溫絕對沒有超過8度,僅穿了一身西裝的某行長大人如果不是有管事的怕這位真凍出啥事兒給他送了件夾遥@位不死也得弄場大病。
老漢屬於這是機關算盡弄進來的錢,最終全靠老六們賣力又給送了出去。
那可不是,唐刀先前送出去的百兩黃金價值兩萬四,這軍械署加銀行一頓操作猛如虎,又省兩萬五,還特良倒賺一千大洋。
愛財如命如山西老漢這會兒還能眼瞅着得了便宜的唐某人還在臨汾城中‘肆虐’而‘示弱不見’,那可真是忍了又忍。
‘肉多少還爛在鍋裏!’這估計是老漢最後安慰自己的理由。
唐刀手裏有了可以消費的大洋,那真是不要命的花,用唐刀自己的說辭:“從老漢那裏掙來的,不花出去,老漢會得心臟病的。”
軍火和設備以及鋼鐵原材料這些都已經購入了,唐刀派出輜重兵和騎兵們組隊採買的當然是一些日用品。
如果說白麪、大米、食鹽、砂糖、菜油、肉、布匹等必需品是清單中必選的,煙、酒、茶等也是部隊常用之物外,但連像麻糖、花生仁、花生糖這樣的零食都是採購對象的話,臨汾城內關注着唐刀的大佬們只能用瞠目結舌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了。
在他們眼中,唐刀已經不是混不吝,而是個瘋子。
一幫窮當兵的,有的喫有的穿就不錯了,你還買零食幹啥?還有什麼頭花、髮卡、胭脂、臉油......咋的?你這是要把青樓開大山裏去呢!
唐團座這種‘霸道總裁’個性,當然是我不要你想,我只要我想,壓根不受什麼影響。
四行團內現在醫護連和通信連招收女兵數目已經突破100人,平常訓練期間一週也有半天休息日,讓女兵們穿上日常服打扮得漂亮點兒回去見見爹孃有何不可?
再說了,戰爭曠日持久,中間不知得過幾個新年,不得表演個節目啥的,難得來次大城進行採購,唐團座可不得想得多點兒一次買個爽。
拿着大洋的大頭兵們壓根不壓價,基本都是有多少要多少,短短三天時間,消費金額超過15萬大洋,把守城的晉綏軍羨慕的兩眼瓦藍瓦藍的。
看看別人長官啥氣魄,再對比一下自己長官,平常稀飯可以當鏡子,饅頭都是黑麪,下飯菜連點油星兒都見不着,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一輪瘋狂採購過後,差點兒沒把臨汾城內的物價都給抬高了。
直到四行團的輜重部隊抵達,將龐大的物資裝車離開,已經有些麻木的山西老漢纔算是拍拍胸口,可算把這個瘟神給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