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唐刀希望永遠這條軍法永遠用不到,但從人性的角度來說,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冷鋒、李九斤等心腹大將有空就點一點,戰場上幹掉日本人私藏點好貨被人告發了頂多是挨馬鞭,可若是將手伸向團裏,佔幾千號弟兄的便宜,那就是要掉腦袋的。
水至清則無魚,可水若是渾了,魚兒也會呼吸困難的。
唐刀沒想到,他這個問詢剛一說,對面坐着的川軍上校範少平就哈哈大笑拍着巴掌大樂:“唐團長你來找我,那算是找對人了。”
再聽這位一解釋,唐刀也不由笑了,他這百兩黃金送得,真的是太值了。
原來,各集團軍駐臨汾辦事處可不是花架子,那可承擔着協調各方關係以及司令部軍需補給的重要職能。
按道理說,辦事處主任咋說也應該是個少將來鎮場子的,就像67軍在徐州的辦事處,可是派了個師參珠L,第八十集團軍駐臨汾辦事處主任更是一名聲震八方的名將,著名的馬刀‘雪風刀’正是出自於他的親手設計。
範少平這個區區上校當然是不夠資格,哪怕他是司令官身邊的人也不行,但22集團軍高層又不傻,能派範少平來自然有他們的理由。
範少平人在川軍,但他卻不是川人,而是晉省人,而且他的一名近親的姻親還恰恰在晉省擔任較爲重要職務。
軍械署署長,旗下掌管着晉省最大的兵工廠和軍械儲存倉庫,這個職位重要不重要?簡直不要太重要好嘛!
範少平也正是在原城抱上了這位的大腿,才得以在晉省各部間混的還不錯,雖說不上如魚得水,但只要是不太緊要的物資,咋說能替22集團軍爭取點兒,要不然以22集團軍自身的財力,估摸着又要去強徵那些富商的糧食,把‘叫花子軍’的名頭貫徹到底了。
“唐團長你若是要去找趙署長洽談購買軍械裝備,範某可當這個引薦人,並可請其在可浮動的價格範圍給唐團長你最優惠的價格。”川軍上校自信的說道。
“那就勞煩範主任了!”唐刀自然不會拒絕來自同僚的好意。
下午,唐刀是在軍械署辦公室裏見到的那位掛着少將軍銜的署長。
“坐!”雖然已經有熟人引薦過,但那位趙署長也沒有表現出太高熱情,很公事公辦的請唐刀坐下,扭頭吩咐自己的勤務兵:“茶!”
“趙署長,這是範主任託我給您帶的家鄉特產,說鄉黨都在期盼我等歸家。”唐刀沒有慌着坐下來,先是從身上掏出一個小布袋,雙手遞了過去。
“鄉黨期盼我等歸家......”這位趙署長想來也是個戀家之人,聽唐刀如此一說,臉色卻是有幾分黯然,對唐刀遞上來的簡陋小包卻也沒有嫌棄。
隨手一打開,黃橙橙的光卻是讓這位沉默了最少兩秒鐘,再抬起頭來,臉上表情卻是柔和了三分,將小包不露痕跡的塞進辦公桌抽屜,扭頭衝門外喊:“上香茶!”
“唐老弟你有司令之批條,但凡我軍械署倉庫中有存貨,必不會不售,何必如此破費?價格方面,署內對各種軍械都有標價,除非是有司令的許可,否則我亦無能爲力啊!”趙署長重新坐回椅子,頗有些無奈的向唐刀解釋。
以他的人生經驗,唐刀這又是托熟人引薦又是送重禮,剛剛那個所謂家鄉土特產,可是幾根小黃魚,少說也有七八兩重,必然是想在價格上降一降,那個他雖然有一定的權限,但也有限,他能做的且不費力氣的,就是儘可能滿足唐刀的需求,只要倉庫中有的,唐刀又給得起錢,就賣!
看在熟人和錢的份上,這位的一席話,還算坦铡�
“軍中有軍中的規矩,價格既然是定好的,那唐刀哪能強求,我22集團軍只希望趙署長能看在友軍的面子上,在權限範圍之內,以優惠價格給予我等。”唐刀卻是回答道。
“這個,沒有任何問題,對於超出一定金額的購買,我署也有一定額度的消減!”聽唐刀如此上道,趙姓署長臉上的笑容更是多了幾分。
錢掙得輕鬆,人情也給了,換成誰恐怕都得開心。
“另外,我想改變一下支付方式,還請趙署長能夠同意!”唐刀接着說道。
“哦?說來聽聽,但根據長官令,我軍械署不接受任何賒欠,一律只以現金結付!”趙姓署長的眉頭皺了起來。
在他看來,唐刀這就有點兒蹬鼻子上臉了,想欠錢就拉軍械走,別說送幾兩黃金,就是再乘以百,他也沒那個膽子啊!這完全是想要他的腦袋。
從在那位身邊當警衛排長開始,他跟隨那位主已經有20年了,對那位的脾氣是再瞭解不過,他不怕你貪,從別人哪兒能收到錢那是你娃的本事,但若是想動他的蛋糕,那就是剁手剁腦袋的節奏。
軍械署名義上是省裏的,但從上到下,那個不是那位的人,這賺取的利潤,一大半是裝進了那位的私人荷包,他要敢賒賬,可不就是拿那位的錢賣人情?
他要敢這麼做,估計不用等日本人打過來,他的墳頭草都有半人高了,在溫暖的春風裏。
“趙署長您別誤會,不是賒欠,現金依舊是現金,不過不是現大洋或是法幣,而是黃金,趙署長您可以按照市價進行折算,但還請趙署長看在鄉黨的面子上,不收取手續費,您也知道,我22集團軍如今軍需很是緊張。”唐刀連忙道。
“這樣啊!若黃金品質沒問題的話,那也行。”趙姓署長一顆心也安定了不少。
黃金雖然不是流通貨幣,但可是硬通貨,比不斷貶值的法幣要好多了,手續費也不重要,反正那個戰時金融稅只是針對其他人的,軍械署、銀行都是老漢的產業,銀行還能找自家人收金融稅不成?
不過趙署長還是個聰明人,向來信奉眼見爲實,絕不光聽唐刀忽悠,也就是俗稱的不見兔子不撒鷹。
當唐刀命令等在軍械署外面的騎兵們把裝着黃金的大箱子提進來,隨便挑了幾個箱子驗黃金品質的趙署長對唐刀的態度再度好了好幾分。
那可是小何老師帶着一批人花了兩個白天對所有繳獲黃金包括金首飾進行熔鍊,然後以標準模具打製的金條,重量誤差精準到0.0001克不說,許多雜質也被剔除掉,整體重量比繳獲清點時少了足足100兩。
如此優質的黃金,唐刀可是帶來了近萬兩,妥妥的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當面,自然是有求必應,清單上有的,一應俱全,軍械處倉庫常年備着兩個兵工廠一月的產量,清單上沒有的,只要軍械署倉庫裏有,一樣可以買,老漢喜歡的,是白花花和金晃晃,而不是落滿灰塵的鋼鐵。
因爲數目繁多,光是物品價格覈對,就花去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但這些都是四行團軍需處軍官在對接,唐刀就負責坐在辦公室喝茶。
不過此時的待遇已經變成“唐老弟,請上座”,“上,上好香茶”。
一直忙碌到晚上,除了軍械彈藥全部裝車,許多笨重的設備、鋼鐵原材料等物資還要等四行團輜重營全數抵達才能裝車咻敚沁�需要最少三日。
不過支付已經全部支付完畢,全部是以黃金支付,一毛大洋都沒花過。
唐刀倒也不怕山西老漢賴賬,敢賴賬,他就敢帶着騎兵營踏平軍械署,最終丟人的只會是山西老漢。
這就是唐刀對山西老漢無底線的回答,你丫的敢佔老子的便宜,那我就讓你百倍損失。
原本唐刀是要去晉省銀行兌換2萬兩黃金,按照如今市價,一盎司黃金兌換32元美刀,1美刀可兌換大約4塊大洋,一兩黃金50克,相當於1.763盎司,若是兩萬兩黃金,則可兌換現洋超過440萬。
按照山西老漢打完‘骨折’的戰時金融稅,這也是2.2萬的稅金,少一萬兩,那可是少了1.1萬大洋。
唐刀這一波騷操作,可是不比小光頭和彭衝兩人喫了十塊大洋點心的傷害性來得小半分。
據說,事後知道此事的山西老漢差點兒沒氣個半死,被罰站在小院外思過的倒黴署長想破腦袋也沒想通,他究竟是哪裏做錯了。
錢,唐團座可是支付的上等品質的黃金,也全部存入了晉省銀行,這筆軍火交易至少也給某老漢賺了超過20萬大洋的收益。
要說有點兒徇私情,那得說唐刀還買了點兒清單裏沒有的東西,比如倉庫裏存着的從原城搶出來的一些舊機牀、發電機和一些鋼鐵原材料。
可那些玩意兒,現在沒有足夠的咻斄往遠在陝省和川省的兵工廠分廠,放在那裏只會落灰髮黴爛掉,甚至還會因爲日軍的再次來臨成爲日軍的戰利品。
老漢自己都說過,若是有人買,便宜點處理掉也不是不可以。
他賣得是便宜了些,不管啥功能,舊的機牀、電機等設備打包大甩賣總共賣了10萬大洋,那些鋼鐵材料也基本上是按原購買價的半價打包出售,賣出去足足200噸,可報上去的時候,老漢不還笑逐顏開的誇他會做生意嘛!
咋只過了不到十分鐘,就立刻翻臉不認人了?這特麼是狗臉啊!
再說了,除了賺錢和賣了目前無法使用的舊設備和原材料,他還變廢爲寶創造了額外的利潤呢!
一個原本呆在監獄裏活該老死還要消耗糧食的中年老男人,可是被生生賣出了萬元大洋的高價不說,還能連續不斷的爲晉省軍械署創造利潤。
人家唐刀可是簽了合同,保證每生產一噸炸藥就支付給軍械署專利使用費300大洋。
這可不是爲老漢搞了個聚寶盆,以後源源不斷有錢財入賬?
把事兒都辦的如此完美了,結果還要罰站思過12小時,差點兒沒把大腿小腿一起給站腫了,趙大署長不委屈才是怪了。
他不知道,幸虧他事兒辦得還不錯,收禮也是從唐刀那邊拿的,沒把手伸到老漢荷包裏,不然腿恐怕不是腫了,而是沒了。
而他幫山西老漢搞得那個聚寶盆,以後能源源不斷從四行團獲取收益的那個男人,其實才是唐刀來臨汾最大的目的之一。
只不過,唐刀又是要兌換黃金,又是要購買軍械,又是很操心的要討論晉東南戰略戰術,每一件都很重要,連山西老漢這樣的百年狐狸都被矇蔽了,更別說一個軍械署署長了。
那個男人,絕對是個神奇的男人,說他是晉省那座亞洲排名前列的兵工廠炸藥之父,是一點也不爲過。
第991章 默默耕耘!
任何事物都是從無到有慢慢發展起來的。
所有的強大都離不開時間和人,晉省兵工廠也不例外。
晉省兵工廠的歷史在中國可不算短,四十年前還是大辮子朝統治時期,也就是光旭二十四年,在原城小北門外柏樹圓千佛寺的一片廟地上,時任晉省巡撫的胡聘之創辦了以製造軍火爲主的晉省機械局。
就是這個簡陋到只有車牀五部、鑽牀2部、刨牀1部、35馬力臥式蒸汽機一部的機械局,既爲晉省開創了可自造武器的先河,也爲貧瘠閉塞的晉省開啓了近代機械工業的開端。
不過,因爲得不到更大的支持,這個機械局只能是以修理槍械爲主,以及生產一些簡單的步槍,直到革命爆發,山西老漢成爲晉省都督入主晉省之後,花費六年時間靠製造晉省銅元獲利200萬元,並將這200萬元全部用以擴充軍火生產之上,這個前身爲機械局的小作坊這才成了真正的兵工廠。
但此時的原城兵工廠,仍以仿造爲主,根本沒有自己成體系的設計,最大的原因不是沒有機械設備,也不是缺乏原材料,而是成本過高,仿製的比國外進口的還貴。
這就像未來的汽車市場一樣,純進口的比國產的還便宜,而國產的不過是纔剛剛生產幾年,產品質量又不能保證,換成你是消費者,你會怎麼選?估計百分之九十九的消費者都會拿腳投票吧!
而辣個神奇的男銀,就這樣橫空出世!
當然了,那個叫張凱的男人,也不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其本身就是日本九州帝國大學化學科的高材生,高薪被山西老漢聘請來兵工廠裏做技術員。
一般來說,天之驕子都很傲氣,但張凱卻和絕大部分天才不同,他不光本身底子好,還無比低調,低調到幾乎所有人都可以忽略他,只管埋頭搞他的研究。
這裏不得不誇一下那個沒底線的山西老漢,別看老漢薅錢是心黑臉厚,又好色如命,連自家嬸嬸都不放過,放在未來,說他是渣男都是誇他,但這位的確慧眼識珠,極其擅於發掘人才。
山西老漢透過手下心腹遞上來的報告,硬是分析出張凱是個人才,於是對其委以重任,讓他研究硝酸銨炸藥配方。
當然了,這裏面也有山西老漢的一個小心思,在此之前,已經還算興旺的原城兵工廠有一個技術大拿研發出硝酸銨炸藥配方。
那位技術大拿可也不是等閒之輩,曾經是漢陽兵工廠德國工程師的翻譯,後來因爲工作中對很多專業術語不懂,於是自學化學,竟然成了化學專家。被山西老漢高薪挖角到原城兵工廠之後還擔任了子彈科科長等要職。
原城兵工廠炸藥成本過高一直是山西老漢的一塊心病,也是制約其彈藥生產量上不來的主要原因,所以山西老漢投入重金讓其研發炸藥配方。
終於,歷時一年有餘,這位搞成了,按理說山西老漢是不是該哈哈笑?
但山西老漢可不是什麼普通人,多少也算一代梟雄,其臥榻旁就掛有一副對聯“待人以君子,防人以小人!”這也是他的座右銘。
爲了控制用料和造價,防止工廠以少報多,他讓那位技術大拿估價包產,結果那位認爲製造炸藥配方無人通曉,由此可以獨享其利,就報出了每磅工料須八角錢才能承包的價格。
山西老漢原本一聽這個報價比皮克林炸藥便宜了一半,應該眉開眼笑,但這位可是防着所有人,總覺得自己可能會被忽悠,所以並沒有開始全面鋪開生產,反而找到了此時還默默無聞的張凱,將炸藥給他讓他來個逆向研發。
於是,聞名全國的‘愷字炸藥’就這樣在原城兵工廠誕生了。
相對於那位技術大拿,張凱報出的價格是多少呢?
一磅工料不足3角錢,僅是國外配方的五分之一。
山西老漢頓時喜出望外,不僅讓張凱以3角錢進行包產,還將兵工廠下屬的硝酸廠、無煙藥廠和黑藥、壓藥等七個分廠合併成火藥廠,令張凱任廠長。
張凱也很對得起山西老漢的知遇之恩,將火藥廠發展的紅紅火火的同時,更是不斷的改進工藝、挖掘潛力提高生產效率,並相繼研發出‘速燃無煙藥’等新產品。
火藥的成本大降,成爲原城兵工廠彈藥產量大增的基礎,什麼機步槍子彈、炮彈、炸彈、拉雷、手擲彈等都不在話下。
錢就像滾雪球一樣越賺越多,到了1926年,不斷投入大量資金的原城兵工廠已經可以生產步槍、機槍、衝鋒槍、山炮、野炮、迫擊炮甚至重炮,和漢陽兵工廠、瀋陽兵工廠成鼎足之勢,工人最多的時候達15000餘人。
晉造武器,是當時中國公認的最好裝備之一。
歷時15年,入主晉省的山西老漢終於將一座小作坊發展成在當時亞洲都位於前列的大型兵工廠,給自己賺來源源不斷的金錢的同時,也擁有了足夠安全感。
一個超級兵工廠,自然是能爲當時的晉軍提供足夠的武器,在其他軍閥還缺槍少炮的時候,晉軍可是每個步兵師都至少有個炮營。
到忻口會戰時,被迫露出部分家底的山西老漢更是硬生生拉了十個炮團到前線,那可是超過360門火炮啊!當時和中國軍隊對陣的日本號稱‘鋼軍’的第五師團都被鋪天蓋地砸過來的炮彈給打懵了。
如果這不是在中國晉省而是在東三省的話,他們一定會以爲面對的是毛熊。
這些大炮可不是花架子,那是真能殺人的,整個晉省大戰期間,中國軍隊損失二十幾萬人,損失慘重,但日本人可也不是說就全身而退,戰後據統計,僅僅只是在晉省,日本華北方面軍戰損超過七萬人。
別小看這七萬人,整個衛國戰爭期間,不包括印緬戰場和關東軍被毛熊一鍋端的戰損,日軍總共才戰死了四十四萬。
這其中當然有晉省山區中中國各部浴血奮戰的功勞,但晉軍裝備的大量火炮絕對功不可沒。
打仗打得就是金錢,在晉省這邊絕對得到了印證,山西老漢攢了二十年的老本,真的是非同小可。
跑偏了,話歸正題!
按理說,張凱這樣又能搞研究還又能搞好管理的人才,關鍵是還不貪婪,可不就是未來高校對校長的要求嘛?教育部長要是手下有這種人才,不得開心的晚上都睡不着覺?
山西老漢再怎麼蠢也不會拿這種人才和功臣下手不是?何況,鳥還未盡呢,藏個什麼弓啊!
實在是,張凱一不小心觸到了晉省老摳的逆鱗。
‘動老子的女人可以,但絕不能動老子的錢!’晉省老摳雖然並沒有直白的把這兩句話掛牀榻前,但幾十年如一日,他就是這麼幹的。
那是中原大戰之前,眼瞅着兵工廠發展的越來越大,張凱就建議山西老漢開設火藥二廠,說白了就是再擴大規模。
按照張凱的設計,這座工廠一旦建成,就可以日產無煙火藥2噸,接觸發煙硫酸10噸,硝酸3噸,酒精3噸等。如果真能成,加上老廠的產量,原城兵工廠絕壁吊打漢陽和瀋陽那兩個對手,子彈、炮彈、炸藥包、手榴彈、地雷都屬於可勁兒造類型。
用張凱的說法,只要山西老漢想,原城兵工廠造出來的地雷,可以圍着晉省邊界布個雷區,除非長了翅膀,否則誰也進不來。
這可把山西老漢給樂壞了,他‘做生意’這麼多年,不怕賠本就怕錢掙太多被人惦記,粵省的老陳,桂省的老李,奉系老張,那個不是幫凶神惡煞的?
咱要是能這麼能造,還怕那幫老流氓幹甚麼!
哪怕是建造費用高達數百萬大洋,山西老漢也是大手一揮,衝着這麼美好滴藍圖,幹了!
山西老漢不可謂不重視,三天一大會,一天一小會,幾乎是用一把手抓生產的效率傾注在這個現代化火藥廠上。前期很順利,廠房、辦公區都已經蓋好,只等從德國進口的設備入駐了。
不出意外的話馬上要出意外了。
中原大戰開始了。
各軍閥打成一鍋粥,身爲晉省大佬的山西老漢如何能獨善其身?就算不站隊也要選擇陣營吧!更何況,誰說山西老漢就想默默種田而沒有一顆逐鹿中原的心呢?
‘王侯將相,寧宥種乎!’山西老漢可也有將種田發展到全中國的青雲之志呢!
於是,山西老漢摩拳擦掌,打算帶着自己花費重金打造的晉軍戰上一場。
最終結局大家都知道了,校長那廝在那一刻可是有着類似主角光環的存在,什麼老陳、老李、老張、老馮、老嚴的,都不過是配角。
敗了無所謂,只要根據地還在,咱再發展他個二十年,就不信幹不贏,山西老漢的內心還是很強大的。
然而,現實很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