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592章

作者:汉唐风月1

  “打電話問問龐大海,小鬼子都要跑了,他的10門炮瞄好小鬼子的炮兵陣地了沒有,要是現在都還沒弄好,就告訴他,老子正好爲誰當炮兵營副營長髮愁呢!那也好,讓他繼續當他的炮兵連長吧!”

  電話撥通後,龔少勳原話轉達,龐大海的大嗓門從話筒中清晰的傳過來:“請兩位長官放心,6門150重迫,4門75山炮,全部抵達炮位,已經校準好角度炮距,還是請長官有空多安慰安慰程鐵頭那傢伙吧!”

  “喲呵,你個胖大海還挺自信,既然都準備好了,那你還等個球啊!”唐刀接過電話,訓斥道。“給老子打,把鬼子的山炮給老子砸個稀巴爛!”

  “是!”龐大海雄赳赳氣昂昂的掛了電話。

  “開炮!”隨着龐大海一聲令下。

  站在高處的傳令兵揮動小紅旗,各炮位的炮兵班長手中小旗落下,山間此起彼伏的響起“開炮”的怒吼。

  “咻!”尖利的迫擊炮炮彈劃破長空的聲音響起。

  因爲迫擊炮炮彈的飛行速度遠低於山野炮,接近3000米的距離,通常要飛行近15秒,在空中飛行的時間自然也是較長。

  所以,遠方山林裏的日軍幾乎都聽到了迫擊炮炮彈飛過頭頂的聲音,只是,在他們不由自主趴伏躲避的那一刻,炮彈並沒有像他們想象的那樣落在自己的頭頂,而是繼續向前。

  野戰指揮部裏已經準備後撤的幾名日軍高級軍官互相對視一眼,臉色突地變得無比難看。

  中國人的迫擊炮不來炸步兵,那是準備炸誰?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可是,中國人小口徑迫擊炮的射程不是隻有2000多米嗎?

  “轟轟轟!”遠方傳來隱隱的沉悶爆炸聲。

  古藤長硬的臉色一片陰沉,光是聽這個爆炸聲,他就知道,這絕不可能是82口徑迫擊炮所能造成的。

  “速度的打電話問問炮兵大隊,有沒有遭受攻擊!”佐佐木小勇也反應過來。

  只是這一次,幾名日軍高級軍官沒收到回信。

  因爲,電話壓根兒沒有撥通。

  倒不是說一輪炮擊就把分佈於近萬平方米的日軍炮兵陣地給掀翻了,而是150迫擊炮重達18公斤的彈丸造成的氣浪早就把電話線給切斷了。

  爲了日軍的這12門山炮,四行團可是費了大力氣,光是咚推葥襞谂趶椀鸟W馬,就備了60匹,還有那種咚�18公斤炮彈的小推車,就用了18輛。

  6門炮,足足準備了180發炮彈,平均每門炮30發。

  龐大海比唐刀想的還要更果決,他是直接下令,6門炮,將所有攜帶的炮彈全部打空,一發不留。

  用龐大連長的原話,只要幹掉這12門山炮,日本人若是還要繼續和四行團硬抗,那他真還敬這幫鬼子是條漢子。

  可別小看這180發炮彈,18公斤彈丸的裝藥量甚至比日本陸軍引以爲傲的105榴彈炮還多,一顆炮彈下去,彈着點半徑12米以內,萬物皆滅。

  180發,足以將一萬平方米的日軍炮兵陣地來回犁三遍還有富裕的,更別說還有4門75山炮‘助紂爲虐’了。

  75山炮重達700公斤的炮身在狂暴的氣浪面前,猶如紙片,被掀飛出七八米遠的有之,不幸在彈着點之內的,鋼鐵也被扭曲得像是被蹂躪過的橡皮泥。

  更不幸的,自然是被炮彈正好落到炮彈儲存點的,數十顆炮彈一起爆炸的威力,就算是400米外正在佯攻的中方士兵,那一刻都有種抱頭鼠竄的衝動。

  這樣猛烈的炮火中,鋼鐵都變得如此脆弱,就更別說人體了。

  一個炮兵大隊,擁有炮兵數百人,再加上護衛的兩個步兵中隊,人員近千人,在這種突如其來的炮火面前,除了趴在地面上瑟瑟發抖,而後被炮火吞噬之外,再無其他任何選擇。

  “該死的,中國人竟然還藏有如此大口徑重炮!”古藤長硬臉色發白。“命令留下三個步兵中隊阻敵,其餘各部,在戰車中隊掩護下分批後撤,若有中國人阻攔,動用所有能動用重火器擊潰他們。”

  6門150迫擊炮的沉重打擊讓這位‘智將’型日本陸軍少將已經顧不得心疼炮兵大隊的損失,而是開始考慮自己會不會被中國人給圍住,少了那12門山炮,他的底氣原本就不足,更要命的是中國人那些重炮還懸在他頭頂上。

  只是,這次他顯然又算錯了。

  一直到他的旅團部和聯隊部都撤到4公里外了,也沒有任何中國軍人出現。

  彷彿,那撥從大山裏趕來的中國軍人,就是來嚇嚇他的。

  事後再仔細想想,那可不就是來嚇他們的嘛?

  不過,可不是單純的就想把他們嚇跑,而是嚇得他們將炮兵陣地收縮,好讓對手的重炮集火炮擊。

  在那場持續超過20分鐘的炮擊中,12門山炮被炸燬炸壞超過9門,炮兵和步兵更是損失近百分之七十,一個炮兵大隊基本上完蛋了。

  又再次馬後炮想通了的古藤長硬差點兒沒咬碎了自己的兩排後槽牙。

  沒有比這更憋屈的事兒了。

  相比而言,他或許更願意老婆給自己戴頂帽子,哪怕幫人養娃十八年。

  唐刀和四行團,他算是記下了。

  。。。。。。。。

第974章 你好我好大家好!

  第31步兵旅團花了足足1個小時,纔算是徹底退出戰場。

  不過他們的損失可不止就是那個被炮火幾乎是爆錘幾輪的炮兵大隊。

  留下負責阻敵的三個步兵中隊放在以往絕對是一支實力不可小覷的部隊,那可是將近600步兵。

  做爲聯隊長,佐佐木小勇當然不會輕易玩什麼壯士斷腕,畢竟只是撤退又不是潰敗,他還給3個步兵中隊額外配備了兩個重機槍小隊和一個步兵炮小隊,免得面對中國人的瘋狂進攻火力不足。

  但這一次,顯然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四行團是對留下的這數百號日軍展開攻擊了,但不是日軍想象的衝鋒號一響,漫山遍野都是中國人端着步槍衝鋒。

  那種情形他們一點都不怕,哪怕只有簡易的野戰戰壕,但6挺重機槍的火力壓制,足以讓中國人流盡鮮血而不得寸進。

  可中國人,搬出來的是超過16挺重機槍,距離他們700米,就開始兇猛掃射,雨點般的子彈別說重機槍了,就是步兵也難以抬頭。

  兩門放置於戰壕後方400米處的步兵炮倒是做出反應,只是,剛試射了兩炮,炮口騰起的濃烈硝煙就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75山炮、82迫擊炮的炮彈雨點般砸過來,其聲勢是一點也不比先前他們炮擊中方高地時來得小。

  直到這時,日本步兵們才意識到,眼前的這支中國軍隊,輕火力不提,光論重火力,也絲毫不比他們弱。

  怪不得旅團長和聯隊長他們力主撤退,如果他們還是像以往那樣用步兵去衝擊對手高地的話,恐怕早就死傷盈野了。

  等兩門步兵炮完蛋,中方依然不罷休,火炮將目標對準了簡易戰壕裏的日軍步兵們。

  更要命的是,這次可不光是山炮、迫擊炮,甚至還加入了37毫米速射炮,20毫米機關炮。

  中國人彷彿和炮彈有仇,一副不打光所有炮彈誓不罷休的意思。

  這是唐團座的軍令!

  來戰場的時候,輜重連可是費了大力氣咚透魇脚趶棧�683旅那邊的繳獲堆積如山都沒法撸男袌F也要騰出足夠的吡磉送物資。

  何況,現在日本人主力開溜了,不趁機把這些炮彈換成鬼子的命,難不成把炮彈白白扔了?

  至於說這些炮彈的補充,唐刀可是早瞄準了丟了大半個晉省但身家依然豐厚的山西老漢,只要給錢,別說炮彈了,炮都能給你弄幾個炮團。

  所以,面對要減輕負重的四行團,三個步兵中隊的日軍只能受着,徹底體會了一把他們曾經的對手在戰壕裏靠邭舛惚芘诨鸬男了帷�

  等到半個小時後,四行團這邊炮火停歇,600日軍已是十成去了四成,他們也終於接收到聯隊部允許他們撤退的軍令。

  能把活的抬走就不錯,死的就遺留在戰壕裏!

  四行團卻也沒有乘勝追擊,將剩餘的三百多名日軍留下。

  “小鬼子的指揮官能果決撤退,倒也算個人物,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留後手?”唐刀看着遠山,給力主追擊的兩個步兵營長解釋道。“何況,他手裏可還有超過10門火炮,我大量步兵一旦暴露出來,他定然會還以炮擊。小鬼子的命不值錢,但我四行團弟兄們的命可值錢,不能輕易消耗。”

  “況且.....”唐刀微微一頓。

  “長官,況且啥?”冷鋒終究還是年輕些,忍不住追問。

  “不把他們嚇得跑的快一點,我們怎麼能快速離開這兒?”唐刀笑道。

  “團座的意思是?”郭守志若有所思。

  “日本人的飛機還會再來的。”唐刀看看懷錶。“日本華北方面軍司令部那邊若是得知第14師團的輜重聯隊已經沒了,兩個去增援的步兵聯隊又無法寸進,以此判斷我軍定然是投入重兵,若不再派機羣來轟炸,那室內壽衣搞不好是我軍派過去的臥底吧!

  現在已經4月份,天黑的越來越晚,足夠日機一個小時趕到,再一個小時趕回。”

  “李九斤,帶上你連的弟兄們,把多餘的軍服,還有死去日軍的軍服,都給我扒了,用木架子給我穿上,放在戰壕裏!”唐刀下令道。“其餘各部,立即清掃戰場,而後向683旅旅部所在地撤退。

  另外,電告772團王團長,讓他做出全軍突擊包圍姿態,嚇嚇108師團那幫軟蛋,若是小鬼子還不撤,他的主力就要準備隨時撤退,以免遭受損失。”

  正在給方面軍司令部發報告知自己步兵聯隊遭遇重大損失的古藤長硬或許做夢也想不到,他這邊在努力後撤的同時,那夥兒剛剛還在強硬揍他的中國軍隊也跑了。

  而且,跑得倏欤�

  唐刀猜對了。

  得知14師團輜重聯隊已經徹底救不回來的室內壽衣暴跳如雷,只是這一次他怒的已不是帝國軍隊遭遇損失,而是,中國人給他本就不算光彩的履歷上又吐了口痰,死不了人,卻很噁心。

  被噁心壞了的室內壽衣無論如何都要做出反應,於是不顧陸航那邊對於天色已晚的顧慮,命令他們立即再出動機羣,哪怕只攜帶一半炸彈都行,也要在能擋住兩個步兵聯隊的中國大軍頭上丟一波炸彈。

  出於對中國人的憤怒,室內壽衣甚至都選擇性忽略了第14師團輜重聯隊那些即將被中國人繳獲的大量物資,換成平時足夠冷靜的話,這波炸彈絕對應該是丟在那些物資上。

  剛返回機場的8架日機不得不再次加油裝上炸彈起飛,只不過這一次,沒多少時間讓他們在空中盤旋觀察再轟炸,若等到6點過後,天色就太暗了,這個時候可沒什麼全天候飛行員這一說,夜航是無比危險的事兒,可別到時候找不到回機場的航線就完犢子了。

  唐刀也不是神仙,他猜對了九成,唯一的那一成沒猜對,是因爲這次來襲的日本陸航機羣的最高指揮官是佐佐木大尉。

  佐佐木大尉終於憑藉自己天煞孤星的能力克死所有敢帶隊的長官,把自己混成了一把手。

  所以,在他的指揮下,日機這次距離山頂都還有2000米的高度就開始投彈。

  唐刀命令李九斤的七連所做的‘稻草人’不能說毫無作用,只能說和日軍機羣是否決定投彈關係不大。

  還是原來那撥人,在這裏丟了四名同伴,於情於理他們都會把炸彈投至這片區域。

  投完之後,8架戰機立即轉向,毫不留戀的飛走了。

  三公里外!

  “現在小鬼子的飛機都這麼敷衍的嗎?這樣的高度就投彈了?”程鐵首拿着望遠鏡目瞪口呆。

  “那還不是怕了你鐵頭連長的高射機關炮了嘛!你是大鐵頭帶着一羣小鐵頭,閻王爺來了都敢一陣機關炮給突突了。”李九斤打趣自己的同僚道。

  “老油條你說別的我或許還反駁一下,但你說老子炮2連連閻王都不怕,那我不跟你爭。”程鐵首得意洋洋,但開心不到三秒,又苦起臉。“可若是從此以後小鬼子的飛機都這樣,在2000米高度上投彈,那機關炮都拿他們沒辦法了啊!”

  “那以後就給你程鐵頭換射程更遠的高射炮,總不會讓你鐵頭連長沒有用武之地的。”那邊的唐刀笑眯眯地接口道。

  日軍機羣這種近乎不負責任的夏基霸炸一通,很好,比他預想的最好結果都還要好,他衷心希望以後日本人要派戰機,就派這幫貨。

  心情大好的唐團座當然也不會想到,某日本陸航大尉已經和四行團打過不知多少次交道了。

  “團座,此言當真?是不是鄭州空戰中用過的那種大傢伙?”程鐵首喜得大嘴都差點兒沒裂到後腦勺。

  20毫米蘇羅通機關炮和日式25毫米機關炮已經是這位炮兵連長所見過的最大口徑防空高炮了,再往上會不會就是那種第一戰區擁有的88毫米高炮?

  “88毫米的你就別想了,那玩意兒重都快兩噸了,就算弄來了,你是打算抱着還是扛着爬山呢?”唐刀給倒是挺敢想的這位屬下潑了一盆涼水。“這得等我去了津城,看看德國人哪兒有什麼貨才能定。”

  四行團一羣高級軍官們是最近才知道津城有一批軍火的,聽唐刀這麼一說,更是充滿了希冀。

  四行團之所以越打越強是爲什麼?不外乎是經歷過戰場的士兵技戰術越來越熟練,意志越來越堅強,裝備越來越好,這三者缺一不可。

  但就是這樣,大家夥兒終究還是有個隱憂,日軍徹底掌握着制空權,沒有制空權,全團時刻都得提心吊膽防着被炸彈‘砸’了腦袋,光靠現在團裏的那十幾挺高射機槍和三門高射炮,是遠遠不夠的。

  就像剛剛程鐵首所擔憂的,若日軍機羣就在2000米高度上丟炸彈,哪怕丟的不算準,但只要有一小半掉到陣地上,那就不知道多少人會因此喪命,而炮2連的所有防空武器,面對這個高度都是個擺設。

  當然了,這都是以後該考慮的事情,現在要考慮的,卻是大量繳獲該怎麼咦叩膯栴}。

  等四行團全軍到6時許和程旅長所部匯合時,驚奇的發現山林中竟是堆滿了各類物資。

  來的路上,772團的王小強同志就已經來電,和他們對陣的108師團所屬也退了,跑得乾乾淨淨,他們兩個步兵團除留了一個步兵連在陣地上以防止日軍殺個回馬槍,其餘主力也在向這邊彙集。

  那這也意味着,這是總兵力不到3000人的771團和683旅警衛營獨自乾的活兒,他們竟然將超過百分之七十的物資都給搬進了大山。

  這絕對是個奇蹟。

  看着沿途躺在溼乎乎草地上,嘴裏咬着半塊餅還未喫完就睡着的軍人,四行團不少官兵都驚呆了。

  連續大戰之後,四行團的官兵們很疲憊,但他們絕對是驕傲的,這是任何一支強軍都會擁有的品格。

  有驕傲,纔會珍惜榮譽,也更願意去維護榮譽,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

  但驕傲如他們,此時也不得不承認,僅論毅力,這絕對是足以和他們匹敵的軍人。

  “來,唐老弟,你來想想,咱們怎麼把這些東西咦撸俊背搪瞄L也在發愁,見唐刀來,連忙把問題甩鍋給他。

  “那得看程大哥你打算走什麼道。”唐刀沉思片刻,反問道。

  “那肯定得走山道啊!難不成還能走大道,你以爲已經退往黎城的鬼子是泥捏的呢!”程旅長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走山道的話,光憑我們目前四個團一萬人,每個人扛20斤,再加上所有輜重部隊呱�15萬斤,也遠遠不夠。”唐刀搖搖頭。

  “那我們還是要發動周圍羣校俊背搪瞄L皺起眉頭。“若實在不行,只能將一些不急需的物資給燒了。”

  “那多可惜!”唐刀搖搖頭。“我倒是有一招,鬼子不還有些沒有損壞還能用的卡車嘛,就用那些卡車,而且還走公路。”

  “我們先不論有幾個人能開這種卡車,就說剛退回黎城的鬼子要是看到,不得瘋了啊!”程旅長大搖其頭。“就算他們不敢出城,途經黎城的時候,公路可在其火炮射程內,這太危險了。”

  “我們這麼想,日本人當然也這麼想,當他們城頭的哨兵看見遠方車燈,他能確定是他們自己人還是我們?等他們一通電報過去一通電報過來確定好,咱們早就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