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58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地道,成了水道。

  可能日軍從此以後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在自己陣地上,不用很費勁,就可以喝到蘇州河水了。

  就是,泡屍水的滋味,絕對不會太美妙就是。

  兩名日軍大佐的美好心情隨着地道開始大量出水而結束,目瞪口呆的看着小溪變河流,很快,就至波濤洶湧。

  驟然衝出的水差點兒沒把兩個呆若木雞的大佐衝個大跟頭,如果不是一旁負責警戒的衛兵手疾眼快把這二位拉上稍高的位置的話。

  這,是挖通了一條河嗎?

  看着源源不斷的水流裹挾着屎黃色的身影從地道口衝出的那一刻,脅板次郎腦海裏只有這一個念頭,眼裏剎那間湧出的淚花,一點兒都不比地道河裏衝的水少多少。

  脅板次郎的憂傷是自己籌劃了小兩天的驚天大爆破就這麼破產了,而對於另外一位嘶吼着救人的大佐來說,夾在水浪裏衝出來的工兵們纔是讓他痛徹心扉的。

  工兵聯隊別看是個聯隊級編制,但其做爲特殊兵種,人員不過七百多,兩條地道里合計擁有人員近二百,那基本已經是一個工兵中隊的編制了。

  前面隨着水流衝出來的工兵肚子鼓如青蛙,顯然是喝飽了水,但因爲時間短,連續搶救了幾人,都還有點氣,可到後面,不光衝出來的人變少了,基本也都是沒氣的了,大口做人工呼吸都沒用的那種。

  而沒出來的,更不用說了,只要他們不能化身爲劍,衝破厚達五米的土層,就只能老老實實的變成水鬼,沒第二條路可走。

  一個工兵中隊,十不存一!

  這位日軍大佐可比脅板次郎的淚要洶湧澎湃的多了,畢竟,地道可是他挖的,死的也都是他的人。

  其實,不光兩個大佐傷心,對於日軍步兵來說,陣地上突然多了兩個出水口,心情一樣很抑鬱。

  閘北區的地勢本就是越往南越高,不然的話,蘇州河水也不至於洶湧澎湃的透過地道往日軍陣地那邊流。

  而流到陣地上吧,又因爲這兩天大興土木挖了不少戰壕和交通壕,那水還不是順着就流過去?

  地面本就潮溼,好不容易這兩天太陽好曬乾點兒,這下可好,特麼又被打溼了。

  從戰壕裏手忙腳亂跳出來的日軍步兵們看着水流不斷在陣地上流淌肆虐,差點兒沒把傻缺工兵們的八輩祖宗感謝個遍。

  深秋的月光下,小河邊,點上一堆篝火,大家夥兒喫着肉喝着清酒唱着歌,絕壁是人生極爲愜意的時候。

  可若是把這一幕換成,戰場上,沼澤地裏,大冷天的爲防止炮彈還不敢點火,這下連屁股底下都是溼的,那是啥感覺?

  可不得糟糕透了?

  自己挖的坑,含着淚也要給它填上不是?

  從憂傷中清醒過來的脅板次郎看着自家陣地快被湧出來的大水變成沼澤,再看看那邊工兵大佐雙目呆滯已經傻了,反正還在裏面的工兵肯定也沒救了,乾脆也不和這位商量,直接喊來聯隊部直屬中隊。

  堵住出水口。

  月色下,一隊隊日軍扛着沙包,往出水口丟。

  那一幕,真的賶延^!

  把那位日軍隨軍記者的眼都給亮瞎了。

  這是來中國抗洪來了唄!

第116章 積極的人生態度(月初,求保底月票。)

  幸好,福山修一這次沒犯傻。

  沒有把這完全是恥辱性的一幕用文字給記錄下來。

  所以,大日本帝國陸軍勇士們花老鼻子勁在中國的土地上抗洪搶險的這一幕,也得以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中,並沒有傳到日本高層的耳朵裏去。

  就算聽到傳言,也多是自動忽略了。

  至於說陣亡名單上突然多出來的一百多號工兵,自然是戰死於中國人卑劣的夜間襲擊之下。

  骨灰盒裏的灰灰嘛!這兩天燒的多了去了,隨便撥拉點兒出來就能裝滿一百多個小匣子。

  遮蓋醜陋的唯有勝利,但若實在沒有勝利,選擇視而不見也是一種不錯的法子。

  反正已經連續被羞辱兩天的日軍大佐這會兒除了有點憂傷於自己的妙計破產以外,竟然奇蹟般地沒有太過憤怒,而是下達‘抗洪’命令後就頗爲冷靜的返回聯隊部。

  頗有一種‘只要哥不覺得恥辱,就沒有人能讓我恥辱’的人生態度。

  相對而言,聯隊副牧野俊的態度卻顯然要激烈的多。

  也有可能是因爲他被脅板次郎命令爲‘抗洪’總指揮的緣故吧!

  花了大半個小時,動用了聯隊部整個直屬中隊200多號人,丟了300多個沙包,總算是將兩個大出水口給堵死了。

  到這會兒,日軍方面再如何蠢也知道這可能是中國人搞的鬼而不是什麼狗屁透水事故,要不然哪兒來的那麼多水,哪怕是挖通一條地下暗河也不至於吧!

  渾身泥水,一腳深一腳満貌蝗菀酌跬隃蕚淙ズ瓤跓岵璧哪烈翱《歼�沒走到聯隊部,就被臉色鬱郁的脅板次郎招呼着出去散步。

  ‘NIMB’估計是牧野俊中佐此時內心最瘋狂的OS。

  雖然牧野俊也理解自己這位頂頭上司的苦悶。

  ‘妙計’破產也就罷了,陣地變沼澤也無所謂,搞得誰還不會往屁股底下放塊木頭似的。

  可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屋漏偏遇連陰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剛剛第2步兵大隊那邊又報來讓人撓頭的消息,竟然有一部分帝國官兵開始鬧肚子,而且來勢洶湧澎湃,甚至有不少人來不及去找僻靜地兒,直接就地解決。

  如果只是幾人十幾人甚至幾十人還好說,但聽說拉肚子人羣還在擴大化,已經在向300多人的數字上飆升,這八嘎的都快趕上第2步兵大隊殘存人馬的一半了好嘛!

  現如今戰場上的兩個步兵大隊原本2100人,經過昨日和今日這一戰,陣亡和傷者不算,囫圇個就剩下1300號人,加上已經被邊緣化的第1步兵大隊,堂堂一個步兵聯隊還可用的步兵,竟然只剩下1600人。

  就這,再來五分之一拉肚子可還行?

  萬幸的是這事兒沒發生在戰場上,若正在衝鋒的時候發生這種事兒......

  一想到在一幫中國人和西方人的注視下,正英勇衝鋒的大日本帝國勇士們紛紛解開褲腰帶,還八嘎的不敢蹲着,得趴着.....

  牧野俊覺得,自家那位頂頭上司或許會上吊的吧!都不用上峯打電話給他建議,真是天照大神保佑啊!

  可就算沒發生在戰場上,在陣地上,也很令人痛苦啊!

  你想想,300多名帝國士兵集體拉肚子,每人平均五分鐘一灘,那得多少灘?不用去第2步兵大隊陣地上視察,牧野俊都能知道陣地上瀰漫的什麼味兒。

  大佐閣下很明智,不僅下令聯隊軍醫去往第2步兵大隊救治,還下令立刻禁用第2步兵大隊輜重中隊儲存的軍糧。

  畢竟除了第2步兵大隊一幫倒黴蛋,負責戰場兩翼的第3步兵大隊可沒出這事兒,這不得不讓人把這種詭異事件和昨晚的夜襲聯想到了一起。

  就是不知道那個潛入陣地的中國人用了什麼手段,所有食品清水都已經做了抽檢,竟然還是出了問題。

  但如果是中國人做的,那他爲什麼不放致命毒藥,那這三百多號帝國勇士不得直接去找天照大神報道啊!

  日軍中佐的這個疑問,恐怕只有唐刀和通信兵二丫能給他解答了。

  倉庫中,脫下衣衫露出一身健碩肌肉的唐刀讓二丫去傳令:“二丫,去告訴弟兄們,澡池子給他們建好了,都去洗個澡,今晚安心睡個好覺!誰特孃的不洗臭烘烘的就躺鋪蓋捲上,老子就扣罰他的軍功。”

  “長官,今天鬼子不會來偷襲了?”二丫現在就是個孜孜不倦求學的好學生。

  他很想知道自己這位唐長官又是靠什麼判斷日軍今晚不會再整幺蛾子的。

  “嘿嘿,如果我估計的不錯的話,他們現在正忙着找廁所。”唐刀抬頭看了一眼遠方偶爾傳來嘈雜聲的日軍陣地,輕笑道。“就這樣還有偷襲的心思,那我還真有點佩服他們這撥狠人了。”

  “額,是因爲水土不服?”二丫快被某長官天馬行空的猜想驚呆了,繼續發問。

  “喏,那邊有藥,你喝了,一樣也馬上水土不服。”唐刀一邊解褲帶準備脫褲子,衝自己放在牆角的包裹努努嘴。

  “原來,長官你昨晚給他們下藥了?”二丫這會兒算是知道些許緣由了,但還是有些關鍵不太明白,微微側臉避開某長官露出來的大毛腿:“那咋不下點兒鶴頂紅徹底整死他們?”

  這和牧野俊的想法不侄希袊ㄐ疟腿哲娭凶舸丝淌菍凫锻粰n位的選手。

  “你娃是演義小說聽多了吧!那來的什麼鶴頂紅?砒霜一類的致命毒物倒是有,但那玩意兒是化學藥劑有味道的,你以爲日本人是傻子呢!”唐刀瞅瞅小通信兵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不禁有些好笑,卻也耐心的解釋。

  “要真論致命,最可怕的毒藥是氰化物,只需要幾毫克,就能置一個成年人於死地,但不說那玩意兒不好弄,而是因爲弄毒藥的話,只要一個日軍或者幾個日軍死亡,日本人就會提高警惕,將所有可能有危害的食物和水都禁食,那作用反而就小了。

  不過,拉肚子這事兒本就有時效性,沒個二十分鐘半小時絕不會出現規模效應,這樣反而會使其受此影響的人羣規模變大。

  就是邭庥行┎惶茫瑳]想到日本人到晚上用餐時纔用到我專門混進了藥粉的那幾袋大米,要是中午就用到,下午那會兒纔好看呢!”唐刀微微有些唏噓,對自己的邭獠皇呛軡M意。

  脅板次郎很謹慎了,下了死命令每包大米都抽檢過,但幾匹負責檢驗食材的馬兒突然有那麼一兩匹拉個稀,誰又會在意?

  “哈哈,長官,你好毒!”二丫笑得不行。

  估計他腦海裏也難免浮現出日軍一邊提褲子一邊衝鋒的窘態。

  “二丫啊!不都跟你說過了,跟男人不能說‘你好壞’、‘你好毒’之類的。”唐刀一邊說,一邊準備脫光光。

  “知道了,長官!”二丫迅速轉過身,跑得比兔子還快。“我去通知弟兄們。”

  “都是男人,怕個鳥啊!”唐刀搖搖頭,不太明白自己這位通信兵啥心理。

  他已經仔細觀察過,這娃胸脯平的不行,嗓音也粗,不是男人才是見了鬼。

  倉庫裏,在率先脫光的唐刀的率領下,一大票老爺們跳進冰冷的河水,痛快的洗了個一個半月來的第一次澡。

  如果不是兩條澡池子夠長,水都能變渾了。

  不洗乾淨不知道,一洗乾淨,才知道自己身上衣服那味兒啊!怪不得人家美女記者進房間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抽抽鼻子呢!

  做爲第一波洗澡的一連三排官兵們都化身爲勤勞的家居漢子,勤快的洗起了衣服。

  反正唐刀說了,晚上日本人沒空,也不用戰鬥。

  衣服洗乾淨了,點上篝火烤乾,暖暖和和的靠在鋪蓋捲上睡一覺,可是難得的美事兒。

  上午贏了錢的某長官,還來了個迳咸砘ǎ尪拘麃衍姽Γ纤惚P提着錢袋子現場發獎勵。

  自然引來一陣歡呼,渾然忘記了,那是他們自己的錢。

  。。。。。。。。。

第117章 計將安出(求月票啊!)

  倉庫內的糙漢子們因爲洗乾淨被自家汗臭味兒燻得不行。

  對面的日軍陣地上,遍佈着那啥那啥,那味兒也就可想而知了。

  脅板次郎爲毛不呆聯隊部,反而拉着‘抗洪’歸來的牧野俊兩人去踏月尋秋,估計也是因爲屎味兒太足。

  這恐怕對第36步兵聯隊上下來說也是頭一遭‘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的打擊。

  拉肚子人數,在兩位不管不顧去呼吸新鮮空氣的佐官走後,已經上升至400人。

  已經有很多日軍步兵開始懷念那股曾經在陣地上肆虐的清流,至少,那可以毫無痕跡的將拉的稀帶走,而不至於就那樣遍佈於陣地上。

  以至於不少中隊長和小隊長都親自操起單兵工兵鏟去幫助掩埋‘屎痕’,既爲了衛生的需要,也實在是不掩埋,連他們自己都想學着兩個老大一樣跑路了。

  就像唐刀說的,如果這時候的日軍還能組織起來夜襲,那可真是值得人佩服的狠人。

  。。。。。。。

  離開了一片泥濘的陣地,穿過閘北區的小弄堂,步行了大約1000多米,就到了蘇州河河邊。

  實際上也是四行倉庫的東側,不過直線距離有800多米,這樣的距離,倒是無懼於什麼冷槍手,但負責給聯隊兩位大佬警戒的一個步兵小隊卻是緊張的不行,主動將警戒範圍擴大到50米。

  昨晚來夜襲的中國人可不就是一個人,不照樣把第2步兵大隊的松本隊打得稀里嘩啦?

  兩人站在蘇州河邊,默默的看着對面燈火輝煌的租界。

  中日兩軍已經停止戰火,各自陷入沉默,但租界裏的中國民袇s依舊是人潮洶湧,不斷有人在街上發傳單,帶着人們喊着口號,儼然一副中日之戰取得最後勝利的景象。

  是的,對於中國人來說,哪怕這只是整個國戰甚至淞滬會戰中一場小得不能再小的戰鬥,甚至是這還不是這場小規模的結局,只是其中的一天兩天的戰鬥場面,但現在的淞滬,現在的中國,急需勝利。

  哪怕只不過是一天兩天的勝利,那也粉碎了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

  中國人這邊是嗨翻天,但對於一百多米外躲避糟心事兒的第36步兵聯隊兩位日軍佐官來說,可就是徹底的傷口上撒鹽了。

  就這麼眼睜睜看着中國人在自嗨,牧野俊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直接從槍套中拔出手槍,對準一百多米外租界中密密麻麻的中國民小�

  不過,這次輪到脅板次郎猛地跳起拉着他了:“牧野君,別衝動。”

  “聯隊長閣下,那些中國人實在是太可惡了,比北海道的蒼蠅都要吵人。”牧野俊咬牙切齒的說道:“請允許我辭去副聯隊長職務,僅代表我自己向中國人射擊,此事不涉及帝國。”

  日軍中佐那是一臉的大義凜然,擺出的是一副寧願上軍事法庭都要維護帝國榮譽的樣子。

  脅板次郎嘴角微微一抽,心中自然有些膩歪,不過嘴上卻還是勸道:“牧野君,維護帝國榮譽最好的方法是解決眼前的中國守軍,而不是給帝國招惹來新的麻煩!”

  “嗨意!是牧野俊考慮不周,讓聯隊長閣下費心了。”牧野俊聽上司這麼一說,自然就坡下驢了。

  精明如他不知道朝租界開槍是什麼後果?那自然是知道的。可爲什麼還要來這麼一出呢?

  怎麼說呢?只能說這二位都是當官的料,不光會爲對方找臺階下,也會給自個兒搭梯子。

  這一衝動一拉之間,基本上化解了兩個倒黴蛋面對中國民小疤翎叀睅淼男呷韬蛯擂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