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呸!長官那有你們那麼低級,還上來就摸手。”老兵油子啐了一口,得意洋洋的繼續八卦道:“長官其實壓根就沒怎麼搭理大記者,看她的眼神還沒看咱們和藹呢!”
“李班長,你這意思是,長官喜歡男人?”
李九斤這話信息量有點兒大,聽得原本聚精會神的‘二丫’瞠目結舌。
“二丫啊!你還是太年輕,不懂女人啊!哥告訴你哈,尤其是那些傲氣的女子,你越上趕着往上湊,人家越不想搭理你。”老兵油子搖頭晃腦的說着,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
“那怎麼辦?”有人突然插嘴問。
“按咱們長官的方式辦啊!不正眼看。以我老李的經驗,已經看出來美女記者看咱們長官的眼神不一樣了,那眉眼中都快滴出水了。”老李一邊美滋滋的抽着煙閉眼回味,一邊吹着牛逼。
“嘖嘖,長官果然非同凡人,幹啥都牛逼。”
此處應該有吸氣聲!卻一片寂靜,彷彿大家夥兒都被驚呆了。
“是不是被老子細緻的觀察給嚇着了?”老兵油子睜開眼,卻發現一幫喫瓜羣腥箭R刷刷地站直呢!站的筆挺筆挺的。
猛然轉頭,卻看見僅着鮮血染紅白襯衣的唐刀正一臉玩味兒的看着他。
“來,繼續給老子編!”
。。。。。。。。。。
第99章 筆有點兒燙啊!
“長官,你回來了!”老兵油子像觸了電一樣跳起來。
臉不紅心不跳的衝那邊憋着壞笑的劉大頭說道:“看,我就說長官沒事兒吧!別跟哪兒瞎操心。”
“老子再不回來,你狗日的李九斤馬上就要把老子安排進洞房了。”唐刀沒好氣的橫一眼講了自己半天八卦的老兵油子一眼。“你特良的可以去當網絡小說作家了。”
“哪能呢!哪能呢!入洞房前還有很多事可以做呢!還得編一大氣。”老兵油子腆着臉說道。“對了,長官,網絡小說作家是啥子玩意兒?”
“那就是一幫喜歡瞎幾把扯,明明沒有的事兒都能扯得跟真的一樣傢伙們。”唐刀沒好氣的回答道。“老子看你就特別有天賦,等你哪天退役了,再等個90年,估計還能掙一筆稿費。”
“哈哈,那敢情好!不管幹啥,能掙錢就行。”老兵油子樂得眉開眼笑。
“哈哈,老油條你可不是想着能掙錢,你是想只要活着就好吧!”劉大頭在一邊咧着嘴揶揄。
“呸!誰特良不想活着,你劉大頭昨天做夢不還在想媳婦呢!”老兵油子撇嘴。
“等等,班長,你識字不?”憨厚的楊小山突然插嘴問了一句。
“狗日的,你娃就是表面看着老實,其實焉兒壞,別以爲老子不知道剛剛就是你給老子下套。”老兵油子臉色微微一僵,揮起巴掌就朝楊小山打去。
於腥说拇笮χ校醋艞钚∩奖ь^鼠竄,老兵油子不忘給自己解活兒:“哼!現在識不識字有什麼打緊的,沒聽長官說?還要等90年,那麼長時間,老子就是頭豬估計也學會認字了。”
“那老哥你也得能活到那個時候啊!”自從堂弟戰死一直有些鬱郁的老黑悶聲插了句嘴。
一幫官兵們笑得更歡暢了,簡直蓋過了倉庫外日軍還賣力‘犁地’的隆隆炮聲。
所有的歡暢,自然不僅是老兵油子刻意的逗樂,而是,他們的長官完好無損的從戰場歸來。
至於說什麼戰功,不重要了。
“長官,您這身上的血是......”牛二心細,看着唐刀襯衣上幾乎被染盡的幾大坨血色,忙關心的問道。
士兵們這纔想起,長官也不是鋼筋鐵骨,他也會負傷,尤其是日軍還在進行中的炮火那般熾烈。
也直到這時,被硝煙燻得嗅覺大幅度降低的官兵們、才聞到唐刀身上傳遞於空氣中無比濃烈的血腥味兒。
“不妨事,不是我的。”唐刀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正說着,那邊腳步聲響起,卻是連長上官雲走了過來,所有官兵立刻立正站直。
上官雲隨意擺擺手示意戰場上不必如此多禮,然後就將目光投注於唐刀身上,見唐刀至少還是個囫圇個,微微鬆了口氣,道:“你這究竟是去幹了些什麼,讓幾十號日軍追着你不放,還不惜浪費炮彈進行覆蓋式炮擊?”
“報告連長,我就是去他們陣地上逛了逛,順便宰了幾個鬼子過過癮,就這,他們就不樂意了。”唐刀笑道。
“你這傢伙,先前你可不是這樣給團副說的。”上官雲頗爲無語,拿着手指點點唐刀,“以後除非萬不得已,不得如此冒險。”
唐刀先前給他和陸軍中校請戰的時候,可說的是來而不往非禮也,是去騷然日軍一傢伙,哪知道唐刀竟然直接潛入人家陣地裏去了,怪不得日軍方面像是被唐刀偷了老婆一樣,直接瘋了。
上官雲卻是不知道,唐刀做的遠比他所說的要過分多了,那不僅像是偷了人家堂堂大日本帝國陸軍的老婆,而且還當着人家的面那啥那啥了一夥子,不,更確切的說,應該是好幾夥子。
直到現在,人家松本直男大尉臉上的淚痕都還沒幹呢!
不是隻有中國軍人犧牲,戰友會哭!日本人,被打疼了,同樣會哭得稀里嘩啦的。
如果說四行倉庫四百餘守軍27日一戰就像是掄着一把大錘把第36步兵聯隊按砧板上硬砸,砸得第36步兵聯隊上上下下痛徹心扉,那唐刀來而不往非禮也的夜襲,則像一支黑夜中偷摸射出的箭,正中其肥定上含苞待放的小花。
疼,只是次要的,心靈上的傷痕纔是第36步兵聯隊上下此生都難以忘懷的。
“行了,所有人都準備喫早飯,再等一會兒天就亮了。”上官雲也臉色古怪的看看唐刀,卻是先揮手驅散屋裏屋外的三排官兵們。
“是!”士兵們領命卻是沒一舳ⅰ�
貌似,連長的表情有貓膩啊!莫不是上面又要升排長的官?但一連好像沒合適的位子了啊!難道要調去其他連?
如果是這樣,三排的官兵們當然不樂意。
戰場上,什麼最重要,當然是戰友最重要。
連續數場的戰鬥,已經向三排所有官兵證明,唐刀,不僅是最強大的戰友更是最優秀的指揮官。
跟着這樣的人,纔有更多的機會在這片殘酷的戰場上活得更長久,哪怕是多一天甚至是幾小時呢!
尤其是老兵油子這樣的痞子兵,裝着收拾背囊就是賴着不走。
說實話,就連心智堅如唐刀,也被上官雲這副古怪的目光看得心裏有些發虛。
“咳!連長,你還有什麼要交待的?”唐刀只得主動開口。
“讓我交待?那倒沒有。”上官雲搖搖頭,從荷包裏拿出一支外表看着就很精緻的鋼筆遞過去。“不過,有人倒是交待我送你一樣東西。”
“啥子?”唐刀也一呆。
上官雲奇怪的表情讓他設想過很多可能性。
比如身份被質詢所佔百分比最大。
唐刀自己心裏很清楚,他這展現出遠超這個時代的單兵技戰術素養,已經遠不是川軍26師一個上士班長人設所能負擔的了。
或許普通官兵們會當成他就是個超級強人,但以陸軍中校那般冷靜睿智的人,終是會有疑問的。
不過思來想去唯有死扛現有身份罷了,跟這些前輩們說咱是從未來九十年後穿越過來的,那也總得有人信那!
又或者再度被升官,這是軍中常用激勵士氣的一招。
唐刀知道,這裏的每個人,在離開此間時,就被站在幕後完成一場政治秀的那位下令晉升一級軍銜。
不是真的這裏的戰功對那位來說有多重要,重要的是那位向全國軍隊表明態度,聽我的,就升官。
戰場指揮,那位或許不合格,但做爲翻掌爲雲覆手爲雨的政壇大佬,那位絕對是當前之中國數一數二的存在。
但唐刀絕對沒想到,上官雲會送給自己一支價值不菲的鋼筆。
接過有碧綠翡翠點綴還帶着幾分溫潤體溫的鋼筆,唐刀清楚,這玩意兒別說擱未來能賣個好價錢,就是現在,估計也是價值不菲。
至少也能換兩杆花機關衝鋒槍。
“連長,獎勵重了點!”唐刀一邊說,一邊笑眯眯地放進了荷包。
整不好,可以給自己未來的小孫子在京城換套房呢!還是四合院那種。鐵血戰士也得爲自己後代考慮一下不是?
“不是獎勵,是那位澹臺明月記者送你的!”上官雲嘆了口氣。“她說了,如果你不喜歡可以丟蘇州河裏,但現在看來,貌似我可以不用潛水了。”
敢情,這事兒是真的啊!龜速往外走的士兵們的目光紛紛投向老兵油子,欽佩之情,無以言表。
老兵油子則看向唐刀,臉上整個就寫滿兩個大字‘I 服了you’!
唐刀......
這筆咋有點燙呢!
第100章 寧死!(求各種票票!)
日軍炮火漸歇!
日軍大佐再如何憤怒,也架不住家底不夠豐厚。
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照向大地的時候,日軍大佐終於下令停止炮擊。
想親他腦門兒的松本直男當然不會知道大佐閣下的怒火是何等的高熾,之所以那會兒沒拔刀出來砍了他這個龜孫兒,其實心思和他是一樣一樣的。
中隊長級的都已經死了一個了,再被他活劈一個,向師團部那邊上交的戰報得多難看?還不如讓那個蠢蛋戰死的好。
10月28日的這個凌晨,日軍大佐算是喫透了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跑去夜襲倉庫的幾十號人馬被中國人打成了人肉煙花不說,竟然還被中國人照葫蘆畫瓢反襲擊了一把。
關鍵是,中國人還八嘎的成功了。
所以,日軍大佐只是在松本直男這個蠢貨離開之後,才拔出刀對指揮部的簡易辦公桌一頓狂砍以發泄怒火。
當然了,日軍大佐本能的沒有去砍土牆,那既壞刀,還因爲想到戰報上那個傻缺步兵中尉,砍個牆都能把自己給炸飛。
心理上,有障礙了。
俗稱:懼牆症!
其實吧!超過60人的傷亡數字其實對於已經趨於麻木的脅板次郎大佐閣下來說、並不是讓他如此憤怒的理由,而是一想到那個中國人竟然無聲無息的破開鐵絲網,毫無聲息的幹掉三名哨兵,並在最少擁有200人的陣地上對整整一個步兵小分隊進行屠殺。
這,是怎樣可怕的一名中國人?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們隨時可以摸到他第36步兵聯隊司令部來,將他脅板次郎的腦袋給悄悄地割了?
而一想到自己的頭骨或許會被某些中國人當尿壺,真的,脅板次郎大佐閣下覺得都快縮進腹腔裏去了。
不過,當去松本中隊調查的聯隊副牧野俊中佐在朝霞已經開始泛紅的時候、帶回一個令人感覺不可思議卻又驚悚萬分的消息後,脅板次郎反倒是冷靜下來了。
有兩個通往指揮部方向的崗哨都提到過一個身材高大的帝國陸軍少尉在那個時間段出現過,口令回覆正確。
幾乎不用再細查,脅板次郎就敢肯定,除了那個可怕的中國人,不會再有別人。身高近一米八?整個36步兵聯隊能有幾人,十個手指頭數得過來嗎?
單兵戰術素養極高、極度兇殘、精通日語、膽大包天,冷靜下來的日軍大佐迅速的勾勒出深入己方陣地最少百米的中國人的特點。
肯定又是那幫日耳曼人幫着訓練出來的中國精英戰士,終於找到目標的日軍大佐那一刻對那幫站在中國陣營裏的藍眼珠們恨得大牙都快咬碎。
日耳曼人位於慕尼黑的那座著名特種兵軍校他早有耳聞,他曾也想去看看,結果日耳曼人對外國軍人的收費簡直令人望而卻步,也就中國人愛上他們的當。
只是現在看來,或許還是人家中國人做的對,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啊!
終於給唐刀找出合理出處的日軍大佐在命令炮擊停止後下的第二道軍令,就是將自己的聯隊部向後再撤100米。
從一線陣地到自己聯隊部之間連續佈下三道鐵絲網,聯隊部直屬步兵中隊全員圍繞着聯隊部建立防禦工事後依舊覺得不夠安全,還下令從已經撤退進行修整的第1步兵大隊再抽調兩個步兵小隊擔任聯隊部周圍夜間巡邏,而已經被打入冷宮的豐田秀那廝就是巡邏隊隊長。
不算一線的,光是以聯隊部爲圓心的半徑100米範圍內,就有300人的保衛部隊,架了四挺重機槍、六挺輕機槍。
不光是聯隊部這邊在加強夜間保衛,其餘各大隊中隊也吸取了晚間的教訓,紛紛重新部署安全保衛條例。
一組哨兵防不住,那就再增加一組,不,兩組。換班時間也由一小時一班變成半小時一班。
那意思不過是大家夥兒少睡點兒覺沒啥,總比睡着睡着被人幹掉強不是?
尹藤中二更謹慎,乾脆在自己步兵大隊所有戰壕前都埋上了步兵雷。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第36步兵聯隊正在面臨中國守軍的進攻呢!
或許有點兒丟臉,但日軍大佐可是個通透人,若是他的腦袋被中國人當成尿壺,那對於整個帝國陸軍都是不可承受的打擊。
光是安全保衛還不夠,日軍大佐甚至下令檢查位於陣地上的後勤輜重安全,包括食品安全。
他總有種直覺,那個深入陣地一百餘米雖最終徒勞無功返回的中國人,絕不會甘心只在陣地上逛遊一圈,他又不是來旅遊的。
若是給輜重隊裏的米麪和清水裏丟點兒毒物可怎麼整?
不得不說,脅板次郎能坐到如今這個位置絕非僥倖,就憑這份縝密心思,就足以但此重任。
別看其在攻打四行倉庫之戰上連連受挫,其實就四行倉庫現有地理位置,換松井石根來也一樣不好使。
主要原因還是那句話,不是敵人太強大,還是小日本帝國有些弱。
若是有膽不把藍眼珠們放眼裏,四行倉庫再如何堅固,在重炮和航彈的轟擊下不是分分鐘被滅?
果然,這一查可不打緊,竟然發現裝罐頭的馬車下還被裝了絆發雷,幸好這次負責檢查的都是老兵,喫過一次虧後都小心翼翼,沒絆動被塗成黑色的魚線。
不然的話,那些鐵皮罐頭被手雷那麼一炸,那情形僅是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所有儲存清水罐裏的清水都挖一勺出來給餵給幾匹被選中的倒黴馬兒喝過,米麪什麼的抽樣品自然也是那些倒黴馬兒給喫了,喫飽喝足肚兒圓的馬匹沒出現什麼太大異樣,日軍上下纔算是徹底放鬆。
這批輜重若是被中國人給下毒了,估計這裏的幾千號人這幾天都得勒緊褲腰帶去戰鬥了,下一批輜重給養可得三天後纔會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