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5章

作者:汉唐风月1

  他懷裏的這具屍體,是這四名日軍中地位最高的,而至於說爲什麼這名明顯是領頭的日軍要來幹殺狗的粗活,可能是想彰顯自己的武勇吧!畢竟,那也是見血不是,說出去有面子。

  唐刀不是神,他當然不能猜中日軍所有的心理活動。

  其實領頭的這名叫武田長樹的日軍,在參軍入伍之前所幹的是殺豬的活兒,這次主動來宰狗,那純粹是有些技癢難耐,卻是沒想到手藝沒展示到,卻是遇上了唐刀這個守株待兔的殺神,把小命都丟了。

  興沖沖跑過來的日軍藉着月色看到自家副分隊長矮壯的身形站在門前,剛想說話,眼睛卻被手電筒的強光一晃,便是什麼都看不清了,又聽見一聲嘟囔不清的日語,顧不得再問,連忙進了屋內。

  屋內一片陰暗,剛被手電筒晃花的瞳孔微微收縮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人體瞳孔自然調節,可以讓他在三秒鐘後適應光線。

  但顯然,唐刀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將懷中的屍體往前一送,剛剛能看到自家同僚身影的日軍下意識的一扶,就被已經徹底失去控制重達一百多斤的屍體把他自個兒帶的失去了重心。

  驚訝的張開嘴,詢問聲都還在嗓子眼,一柄刺刀就循着他張開的嘴巴猛然刺入,冰冷的刀鋒擦着柔軟的舌頭切掉可以震動發聲的小舌頭再切斷氣管最終透頸而出。

  同時也將所有聲音堵在了日軍的嗓子眼。

  日軍驚恐的睜大眼睛,期望發現襲擊者,而直至此時他還下意識的死死抓住同僚已經斃命的屍體,並沒有因爲自己驟然受襲而將同僚丟下。

  於是,屋內出現了極度詭異的一幕,一個嘴裏突然長出一把刺刀的日軍呆呆的摟着一具屍體抬頭仰望,而他要努力看清的人則緩緩站直身體一手握住刺刀刀柄。

  日軍眼中露出絕望與哀求,他知道,刺刀一旦拔出,他立刻就會死了。

  他不想死,哪怕他知道自己已經活不了,但哪怕多活十秒鐘,也是好的。

  可惜,高大的身影遠比他所想象的要殘酷無情,猛然一拔,日軍嘴中噴出一朵血花,仰天而倒。

  ‘撲通’一聲巨響驚得兩名日軍駭然回頭。

  然後,一杆上好刺刀的三八大蓋就像是標槍一樣從屋內飛出,刺中其中一名日軍並透胸而入,巨大的力道甚至狠狠的將其帶倒並死死的釘在地上。

  “啪勾兒!”僅剩的那名日軍悍然衝屋內開槍,甚至,他已經以最快速度扯下掛在腰間的甜瓜手雷。

  無比的果決,唯有老兵才能在那一瞬間做出最準確的判斷,屋內的同僚肯定已經完蛋,毫無顧忌的開槍並打算丟出手雷將強敵炸死在屋內。

  又或者說,爲了消除威脅,同僚的生死已經不那麼重要。

  不管從那個角度考慮,這名爆發出戰鬥姿態的日軍士兵都已經算得上標準的戰爭機器,果決而兇狠。

  只是,他只知道屋內有敵人,並不知道,就在距離他不足十五米的身後,還有兩名中國王牌步兵師的士兵一直在關注着這裏,連眼皮都沒眨過。

  當唐刀由屋內擲出三八大蓋將院內的日軍釘死在地上,楊小山就已經將槍口瞄準了另一名日軍士兵,在日軍士兵迅速轉身開槍並扯下手雷的當口,毫不遲疑的開槍。

  十五米的射擊距離,對於一名中國王牌步兵師出身的步兵來說,實在是太近了。

  中正式步槍7.92口徑的子彈穿越過不足二十米的空間再狠狠撞上日軍的90鋼盔,在子彈充足的動能作用下,原本就主要用來防禦炮彈彈片的鋼盔就像是一張脆弱的紙片,被子彈輕而易舉的撕裂再貫入後腦。

  一槍爆頭!

  從唐刀的角度看過去,正好面對他的日軍士兵臉上就像是突兀的長出了一朵血花。

  所以,開完槍的楊小山和老兵油子兩人就看到了從屋內伸出的大拇指,以及唐刀從屋內探出來的笑盈盈的臉,翕動嘴脣貌似對着兩人說了些什麼,只是無聲。

  很顯然,唐刀從準備宰殺這四名日軍士兵開始,就已經把兩個御林軍觀察手考慮在內。

  他算準了他們會開槍,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唐刀把敵人和自己人全部計算在內。

  只是,楊小山來不及思考唐刀又是怎麼算準自己一定會開槍的,更來不及去猜他對着兩人這邊說了什麼。

  “唐刀你個狗日的!”老兵油子麪皮一陣哆嗦,發出一聲怪叫:“跑啊!”拉着楊小山爬起身就往廢墟深處狂奔。

  因爲,他終於想通了月光下唐刀的口型是啥,那分明是:快跑!

  沒錯,唐刀可以不跑,他又沒開槍不是?開槍暴露位置的,是他們.....

  說別的可能差點兒意思,但光論起保命的本領,老兵油子可是整個524團首屈一指的強人。

  事實證明,老兵油子李九斤真的是棒棒噠!既思維敏捷還又跑得快。

  十數秒過後,一顆照明彈被打至高空,方圓二百米內被照的一片雪亮,一排由小樓方向射過來的子彈精準的打在兩人曾經藏身的地方。

  隨後,是“轟!”的一聲炸響,磚石草木亂飛。

  日軍熟練的擲彈筒手完全可以在兩發試射之後將榴彈精準的送到500米之外,誤差絕不會超過五米,是中日決戰的戰場上中國機槍手最痛恨的兵種,沒有之一。

  中方絕大部分輕機槍火力點都是損毀在日軍所裝備的這種看似異常簡陋卻極爲有效的輕型手持‘迫擊炮’上,而不是因爲什麼重炮。

  位於小樓裏的日軍擲彈筒手再度展示了屬於他的風采,僅用20多秒,就完成了校準,上彈,投射的整個過程,而且異常精準,連續兩發榴彈將兩人曾經藏身的位置炸得一片火光,如果兩人稍有遲疑,估計都被炸成好幾塊了。

  當然了,這也導致他們沒有機會看到遠比方纔還要更精彩的一幕。

  徒手幹掉三名日軍,對於唐刀來說,其實不過是開胃菜,最硬的菜還在後面。

  畢竟,日軍這個擁有着機槍和擲彈筒的十五人小分隊還有三分之二的兵力不是?

  。。。。。。

第10章 對手兇猛

  月光下,站在廢墟小院裏的井上光生臉色就像是又加餐了幾坨大巴巴,喫撐了的那種。

  他的面前,是一具頭部被打出一個大洞的屍體和一個胸脯上插着一杆步槍還在微微抽搐的屬下,看他蠟黃的臉色就知道,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哪怕他現在嘴脣翕動着想說些什麼,日軍軍曹因爲極度的憤怒也懶得伏下身子去聽。

  而屋內,是包括他的副分隊長在內的兩個已經死透了的蠢貨。

  不過是想喫頓烤狗肉而已,就花費了四條人命的代價,人生真的如此艱難嗎?井上光生那一刻真的是腦瓜子嗡嗡的。

  他都不知道中隊長如果知道真相,會不會一刀砍下他的狗頭。

  真的,那一刻日軍軍曹真有種這樣式的自怨自艾。

  “八嘎!該死的中國人,我要剝了他的皮啊!”井上光生咬牙切齒的低吼着,猙獰的臉色令周圍站着的幾名日軍不敢直視。

  沒人敢接自己分隊長憤怒卻無用的自言自語,生怕他將怒火發泄到自己身上。日軍等級森嚴,雖然一個軍曹級的小分隊長並無權力對士兵生殺予奪,但來上幾個大耳刮子或是踹上幾腳不過是家常便飯。

  不過,嘴上說着要剝了襲擊者的皮,身體卻很諏崱>瞎馍罱K沒有派出一名士兵真的去追正在廢墟中瘋狂逃竄的兩個中國士兵。

  是的,在見到己方四具屍體所處的位置以及死亡原因之後,戰鬥經驗老道的日軍軍曹馬上就判斷出襲擊者絕不止一人,最少有兩三人在屋內,還有兩三人在屋外。

  否則,就算是天照大神降臨,也難以純粹用冷兵器格殺己方三名士兵之後再從另外一個方向將發出槍響的屬下一槍爆頭。

  而被己方攻擊的,或許只是其中一部分,另外一部分自然是藉助着夜色和廢墟的遮擋逃往其餘區域。

  宜將剩勇追窮寇是沒錯,但現在只有怒,沒有勇。

  而且,令日軍軍曹費解的是,本來是來殺野狗的,現如今四名屬下的屍體在這裏,野狗卻是不見了。

  人會利用複雜的地理環境逃走,難不成一條受傷的野狗也學會了?很難以理解的現象,唯一的解釋只能是逃走的中國人帶走了野狗。

  心念微微一動,命令身邊的幾個日軍士兵打着手電筒仔細查看屋內及院外的地面,終於,被他找到了蛛絲馬跡。

  和屬下被冷兵器格殺的噴濺血痕有別,幾滴血跡滴落在牆壁上消失於屋後。

  顯然,他的猜測越來越接近真相。

  如果不是屋內的襲擊者在格鬥中受傷,那就是不光他自己逃走了,還順手帶上了那條受傷的野狗。

  而根據屋內副分隊長的脖子怪異的扭曲以及另一名屬下嘴巴、喉嚨、氣管被割裂至一塌糊塗的可怕傷口來看,對手都是一擊必殺,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抗的機會,不然至少會發出喊聲,襲擊者負傷的可能性極小。

  至於襲擊者爲何會有如此無聊的舉動,那卻是井上光生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了。

  是的,井上光生透過戰場上的蛛絲馬跡,推斷出了唐刀絕大部分的動作,但他壓根不瞭解他的對手。

  實際上就算他了解,也很難相信在這樣的時候,唐刀竟然會選擇帶一條或許可能會暴露自己行蹤的野狗離開。

  其實,唐刀帶走野狗的理由簡單到令人難以置信。

  月光如水,正好照進屋內,原本打算就此離開的唐刀,無意中和曾被自己丟出做誘餌的野狗對視,蜷縮成一團的野狗眼中竟閃現出濃濃的憂傷。

  被屋內濃烈的血腥味兒嚇壞的野狗應該一直居住在這個小院裏,或許它已經被主人拋棄也或許它的主人已經死在那顆炮彈下,家犬成了野狗,卻一直沒有離開它曾經守護的家,哪怕被子彈擊中,它也要掙扎着爬回屋內。

  而那個小方桌,或許就是它最常呆的地方,在那裏,它可以從主人哪兒獲得喫剩的飯和骨頭。

  萬物皆有靈,唐刀在那一刻竟然感覺到,野狗憂傷的不僅是知道它要死了,而是,再也無法守護這個已經成爲廢墟的小院子了吧!

  或許是因爲初至這個時代的緣故吧!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遠比各種資料上還要慘烈十分,心堅如鐵的唐刀在那時卻是心中微微一軟。

  “別怕,我帶你離開這兒,等幹完鬼子就放你自由,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造化了。”唐刀蹲下身輕聲安撫瘦骨嶙峋的野狗。

  而奇蹟般的是,野狗彷彿竟然也聽懂了,尾巴輕輕搖晃着拿鼻頭碰了碰唐刀的手,算是對曾經一巴掌打暈過自己的強盜表示和解。

  於是,唐刀極其不科學的帶着一個累贅離開,而給日軍軍曹留了個極爲費解的謎題,以至於腦瓜子轉的太歡的日軍軍曹忽略了更重要的問題。

  襲擊者既然敢攻擊四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會不會對他們剩下的十一個還感興趣?

  當然了,就算日軍軍曹想到,也會選擇略過。

  堂堂大日本帝國陸軍的戰鬥力冠絕亞洲,哪怕只是一個小分隊,中國人就算是一個步兵排也別想佔得便宜。

  這不是自大,而是靠不斷的勝利累積起來的自信。

  所以,展現出極強能力的日軍軍曹很快就遭遇了今天晚上的第二次打擊。

  又有兩名士兵死亡,兩名重傷。

  不過,不是因爲襲擊者再度出現,而是被自己人搞死的。

  更確切點說,是被爆頭的死屍幹掉的。

  同伴是完犢子了,但屍體是必須要帶回的,然後燒成骨灰送回國內,否則靈魂不能歸故里。這幾乎是日軍內部不成文的規矩。

  所以,當兩名日軍士兵去抬動那具死屍的時候,身下竟然開始冒起青煙,換成是白天很明顯,但在這微微的夜色下卻是被掩蓋了,當日軍聞到不太對勁的味道時,卻是已經太晚了。

  足足四枚日式甜瓜雷和一枚木質長柄手榴彈疊加的威力絕不會比一枚迫擊炮炮彈來得小。

  “轟!”的一聲巨響過後,兩名負責搬邔企w的日軍當場就被炸死,距離他們足足五米遠的一名日軍被衝擊波掀翻,還有個倒黴蛋雖然在十來米外躲過了衝擊波、卻被飛濺的彈片擊中大腿徹底成了殘疾人。

  靠着極強預判能力及時臥倒的日軍軍曹僥倖躲過一劫,卻只能痛苦的發現自己又少了兩個屬下。

  井上光生總算知道先前即將快死去的傷兵想說什麼了,他應該是想告訴自己,敵人在屍體上搞鬼了。

  不過,他來不及後悔,痛苦的不僅僅是又被弄死兩個。

  而是那個大口吐着鮮血弄回去基本上也就是個死的傢伙、以及捂着傷腿在地上嚎叫着的倒黴蛋,其實這兩個貨還不如死了來得更乾淨。

  因爲,最少得四人去抬他們。

  而不幸的是,這裏加上他,囫圇個的也就剩下三個人,機槍小組和擲彈筒小組四人依舊被他放在小樓內。

  那樣既可以防備被人打冷槍,還可以對這邊進行火力增援。難道要把他們都喊過來抬傷員和屍體嗎?

  思緒剛到這兒,井上光生突然驚恐的睜大眼睛。

  襲擊者有能力格殺三名全副武裝的士兵,還無比狡猾的在屍體下放置了引線炸彈,無不顯示那是個可怕的敵人。而如此一個可怕的敵人,會輕易離開嗎?

  顯然不會。

  先前已經搜查過,他不在這兒。

  那他會在哪兒?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第11章 這纔是答案

  位於三四十米外的小樓。

  日軍小分隊機槍小組和擲彈筒小組所位於的區域。

  本來是被井上光生做爲火力支援的重要陣地,現如今,似乎會變成最危險的地方。

  這種在日軍軍曹頭腦裏瘋狂滋生的念頭,如果在五分鐘以前出現,日軍軍曹會認爲自己一定是瘋了,但自從檢查完幾名屬下的死因,日軍軍曹知道,那個極爲可怕的冷兵器高手有着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會這麼做。

  原因也很簡單,別看擁有一挺輕機槍和一杆擲彈筒的四個人是小分隊最強火力點,但那是在相隔超過百米的戰場上,若是放在近距離,那倆玩意兒其實並不比燒火棍更好用。

  而且,爲了減輕負重並儘可能多的攜帶子彈和榴彈,兩個小組四名日軍並不配槍,身上唯一防身武器是各兩枚手雷。

  也就是說,在這樣的戰場上,那四個人,反而成了在場所有人最弱的單元。

  “八嘎!”井上光生怒吼一聲,迅速吹響了掛在胸前的鐵哨,並立刻帶領僅存的兩名步兵向小樓狂奔。

  鐵哨是日軍小分隊的標配,用來小隊級別的戰鬥序列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發佈各種戰鬥指令。

  日軍軍曹已經足夠果決,不光吹響了警示信號,活着的人遠比死去的或者受傷成累贅的要重要的多,只要剩下的七人能繼續保持完整,三杆步槍外加一挺機槍和擲彈筒,無論偷襲者有多牛逼,他也能堅持到援軍抵達。

  所以,那名大腿受傷的傷員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的曹長毫不遲疑的遠離,然後,驚惶搜索四周的目光猛然呆滯。

  一個黑影突然出屋裏走了出來。

  該死的,他怎麼可能還在屋裏?曹長不是說他連野狗都帶走了嗎?日軍傷兵來不及想那麼多爲什麼,掙扎着去拿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