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4章

作者:汉唐风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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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四行倉庫800米之外的一個殘破街道上,一隊大約十五名一個小分隊日軍,正在領頭打着手電筒的一名日軍曹長的帶領下沿着蘇州河岸搜索前進。

  月光下,領頭打着手電筒滿臉橫肉的日軍曹長臉色臭的就像是剛喫了兩坨大巴巴,還是熱乎的那種。

  大晚上的不睡覺還要工作,眼瞅着已經屬於007工作節奏了,誰要心情能好纔出了怪了。

  做爲率領着十五人小分隊的隊長,已經在軍中服役超過六年的井上光生的心情早已低落至極點。

  在冰冷的泥水裏泡了數十天和中國人作戰固然辛苦,但真正將之勇氣消磨殆盡的,卻是看着一具具同僚的屍體被塞進裝屍袋咄岱剑茄Y面還包括他幾個同鄉好友。

  那些人,再也看不到故鄉絢爛的櫻花了。

  好不容易等到死硬死硬的中國人撤退了,他終於不用再泡在冰冷的泥水裏看着一個又一個的同僚哀嚎着擺放在工事裏,然後無助的死去再像鹹魚一樣變臭。

  可是,僅僅修整了不過幾個小時,因爲遠方傳來的幾聲槍響,就被中隊長用皮靴踢起來帶着自己的小分隊在這片宛如地獄的戰場上搜索。

  不外乎就是幾個中國人的潰兵嘛!他們能翻得了天?白天再來搜一下又怎麼了?

  一想起其餘同僚已經在溫暖的篝火旁呼呼大睡,而自己卻還要在黑暗中感受死亡的恐懼,井上光生就想把自己那位憨批中隊長的頭塞進糞坑,喫屎吧混蛋!

  在一棟還算完好的樓房前,井上光生猛地一抬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

  單兵之間間隔兩米將隊伍拉至三十餘米長的日軍很有紀律的停住腳步,四下散開找到合適的位置警戒。

  雖然都很蛋疼,但這裏畢竟還是戰場,弄不好就有打冷槍的,蛋疼着的日軍步兵們可不希望以後沒蛋疼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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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月夜

  “井上隊長,不如我們先在這裏休息一下?”一個撇着八字腿上下幾乎對半撇的日軍湊過來,殷勤的拿着火柴試圖給井上光生點火,並一臉猥瑣的建議:“不光是能發點兒財,說不定,還有花姑娘呢?”

  “八嘎!混蛋,戰爭還沒結束你就想着花姑娘了?”本就鬱悶的井上光生終於找到發泄的渠道,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把那個長得猥瑣的屬下扇了個暈頭轉向。

  這個蠢貨,在這樣的當口跟他提什麼花姑娘。不知道中國平民都躲到金毛們的租界去了嘛?

  現在這些廢墟里除了被雨水泡得發脹隔着老遠都能燻人欲嘔的死屍,就只有以那些腐肉爲食的野狗。

  有些事兒不想到罷了,一旦被提醒,成年男性沉寂了高達兩個多月的慾望瘋狂的抬頭,可偏偏又只能想卻不能做,也怪不得井上光生一個大嘴巴子差點兒沒把那個拍馬屁拍馬腿上的傢伙打得懷疑人生。

  遠處依然還有零星的槍聲響起,井上光生知道,那是己方派出的小分隊和這片廢墟里落單的中國士兵在交火,雖然已經是晚上,但在還算明亮的月光以及照明彈的光芒下,那些殘存的灰老鼠將無所遁形,強大的帝國陸軍毫無疑問的會獲得最後的勝利。

  一路搜索過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或許那個發出槍聲的中國散兵遊勇已經被己方的搜索小分隊給幹掉了,井上光生心裏微微放鬆,至少不用一直提心吊膽的擔心被打冷槍了。

  中國人雖然孱弱,但在這次會戰中的表現着實超乎日軍上上下下的想象,堅強的近乎頑固,近百分之十五的戰損比讓日軍大大小小指揮官們的臉色都無比苦澀。

  正在這時,三十幾米外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日軍一陣緊張,紛紛滾至早已尋好的臨時掩體,將槍口對準遠方。三道手電筒的光芒立刻掃過去。

  雪亮的光柱中,一條渾身髒兮兮幾乎分辨不出顏色地野狗夾着尾巴從二十幾米外的廢墟中躥出,扭頭看向這邊的眼睛在光柱的照耀下泛着森然的黃光。

  被嚇了一跳的日軍士兵們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氣。

  一名日軍士兵毫不猶豫地開槍,可在200米外射中人體的日軍老兵精準的槍法,哪怕是在如此昏暗的環境中,無比精準的擊中野狗的後腿。

  “熬!”野狗發出一聲悽慘卻並不尖利的嚎叫,努力掙扎着爬進廢墟。

  “混蛋,誰讓你開槍的。”井上光生沉聲吼道。

  “井上隊長,輜重隊那些蠢貨供給的軍糧完全是餵豬的,您看是不是可以......”開槍的老兵舔着嘴脣給自家軍曹建議。

  看看周圍不由自主都開始舔嘴脣的屬下,再想想香噴噴狗肉在火上泛着油光的模樣,井上光生感覺自己的唾液分泌也在加速。

  的確,進入戰場兩個月了,雖然偶爾也會有牛肉罐頭供給,但絕大部分都是令人難以下嚥乾冷飯糰,嘴裏早就淡出鳥了。

  這還不算,更令人難以忍受的是天氣。

  該死的中國人,還有該死的中國淞滬的陰雨天,不光是天上飄着小雨,戰壕裏也滿是泥濘,身上幾乎都沒有幹過,讓井上光生幾乎覺得自己就是條發黴了的鹹魚,又臭又爛,再這樣下去,就算不被中國人的槍炮打死,他自己也快被自己噁心死了。

  在這樣的時候,如果生起一團篝火,篝火上再架上肥美的狗肉炙烤,簡直是人生的一大美事。

  “八嘎!爲大日本帝國開疆擴土是我等之使命,如何能因此而非議友軍,以後不要讓我再聽見這樣的抱怨。”井上光生臉一板,頗有些義正言辭的批評下屬。“武田君你帶三個人去那邊搜索,若遇戰利品可帶回,其餘人原地休息,養精蓄銳後再執行中隊長的命令。”

  “嗨意!”被稱呼爲武田的八字腿立正低頭,臉上的委屈卻是少了幾分。

  臉上一片紅腫的八字腿知道,井上軍曹已經同意他的建議,剛纔所說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至於說剛纔挨的打嘛!打是親罵是愛不是?可不是誰都能被曹長揍上一揍的。

  或許,阿Q精神並不只是此時的中國纔有的。

  看着麾下的四名日軍端着槍向受傷野狗爬進的廢墟中搜索而去,井上光生微微吁了口氣:終於可以休息一會兒了,坐等美好的狗肉。

  一腳踹開這棟僥倖在炮火中沒有損毀的二層小樓已經破爛不堪的木門,拿着手電筒對着裏面照了好一會兒,確定裏面沒有人,便一屁股坐下放鬆的將自己的身體全部靠在還算乾燥的牆壁上。

  剩下的十名日軍有四人走進小樓內,那是小分隊的擲彈筒組兩人和輕機槍射手及副射手,不光是軍銜高一些,更是因爲他們是小分隊的重火力保證,無論在那裏他們都必須在步兵的保護之下,哪怕是在休息的時候。

  另外六人則以兩人一組,各自相隔五六米,抱着自己的三八大蓋縮在小樓周圍的屋檐下。

  光從這個小分隊日軍休息狀態的兵力分佈就可以看出,號稱亞洲第一的日本陸軍真不是白給的。

  哪怕不是戰鬥狀態,也保持着足夠的警惕性,任何一點遭到攻擊,都會受到另外幾個方向的打擊。

  哪怕是高於他們兩三倍的兵力對其進行圍攻,位於屋內的擲彈筒和輕機槍也能提供足夠的火力還擊,足以支撐到援兵的到來。

  這也是日軍指揮官爲何敢於派出小分隊爲單位的序列、大晚上進入廢墟對中國散兵遊勇進行清剿的原因,源於自信,亦是源於實力。

  而距離日軍休息的這棟小樓幾十米外,兩雙眼睛正無比驚駭的看着這一切。

  老兵油子和楊小山早在二十分鐘前就跟着唐刀抵達這裏,他們倒是可以理解唐刀選擇這片區域做爲打冷槍的戰場。

  畢竟這裏和燈火輝煌的租界就隔着一條蘇州河,月光加上河對岸照過的燈火餘光,足以保證三十米內的視線,以他擁有的驚世駭俗的射擊水準,遠距離給日軍來上幾記冷槍,幹掉兩三個鬼子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可是,令他們驚駭的是,唐刀如何就敢確定日軍搜索隊會在那棟小樓休息?

  唐刀可是進過那棟僥倖未倒的小樓數分鐘纔出來,兩個御林軍精銳可不會認爲唐刀是專程進去參觀的。

  要不然,他原本插在腰間的兩枚手榴彈怎麼會不見了?放小樓裏做留念了嗎?

第8章 摸頭殺!

  當然,在這片區域,就這棟小樓還算完整,日軍選擇這裏做歇腳點也算正常,很符合人類正常心理。

  可唐刀怎麼就能確定日軍會對一條野狗感興趣?

  當看到唐刀猶如鬼魅的從黑暗中躥出一掌將那條原本應該是家犬的野狗拍暈而不殺,兩名御林軍精銳下意識的認爲唐刀實在太過於心慈手軟。

  換做是他們,自然是手起刀落將野狗宰殺了。這個時候,絕不能讓任何有可能暴露他們藏身之地的因素存在。

  偏偏唐刀沒有,甚至還有閒心思拿着細繩將野狗的嘴巴箍了一圈,哪怕野狗清醒過來在唐刀大手的鉗制下也只能從喉嚨中發出嗚嗚的低鳴,到後來似乎也認命了,連哼都不敢再哼。

  直到日軍到來,唐刀才離開,獲得自由的野狗估計是被嚇得狠了,過了好一會兒纔敢從地上爬起來。

  如果細心一點的話還能看見,狗尾巴死死的夾在兩腿之間,那是犬類極度恐懼的表現。

  可惜,別說日軍沒有發現,就算是發現了,一條野狗遇見一羣全副武裝窮兇極惡的日軍,夾着尾巴那也不是很正常的嘛!難不成還衝他們搖搖尾巴不成?光憑它是中國狗的身份,都不成。

  兩名御林軍精銳當然不知道,穿越而來的小蝴蝶可不是說只憑借什麼格鬥、射擊、戰術規避之類的單兵戰術技巧強悍就能稱之爲單兵之王。

  唐刀所接受的訓練科目種類之繁雜別說這個時代的他們,就是在未來也足以讓普通人聞之瞠目結舌,除開戰鬥類專用技能,邏輯推斷和人類心理分析這種小科目考覈只能算是中等難度。什麼掌握多門語言、化裝打扮、各國風土人情、甚至連工業製造、經濟金融此類都有所涉獵。

  來自百年後的最強戰士,最厲害的不是殺人技巧,而是頭腦。

  淞滬連綿陰雨近一月,這個白天雖然難得放晴,但地面依舊溼滑,尤其是到了晚間,中國東南的秋天可將寒風吹入你的骨髓,沒有人會願意坐在溼冷的地面上歇息。

  那麼,保存還算完好的二層小樓就成了最好的落腳點。

  雖然因爲獲取了會戰的勝利可以刺激着日軍戰意昂揚,但他們一樣是人,是人就會疲倦,當目標達成,勝利帶來的精神上的刺激一旦像潮水般消退,隨之而來軀體上的倦怠甚至還超過已經敗退的中國軍隊。

  而歇息的時候,一塊香噴噴的烤狗肉絕對是喫了幾個月乾冷食品的人類最強烈的慾望,那比女人帶來的誘惑力還要大。

  生物最原始的本能不是那啥那啥,那是損耗能量,而是攝入食物獲取能量,從而生存。

  所以,兩個躲在數十米開外的御林軍精銳驚駭欲絕的發現,唐刀先前所做的看似特不靠譜的一切,就那樣成功了。

  四名日軍拿着手電筒,離開日軍小分隊的臨時據點,向野狗消失的廢墟中搜索而去。

  兩人知道,唐刀就在那裏。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都是中國籍的緣故,被唐刀嚇壞的野狗在被槍擊中後,竟然又重新爬了回去。

  那片距離兩個御林軍精銳藏身地絕不會超過十米的廢墟,應該是一個曾經家境還算殷實的民居。

  從現場來看,不難判斷出,這處民居應該曾經有五間平房,還有個小院,院子裏種着花花草草以及一顆桂花樹......

  更不難想象,小院的主人曾經精緻着熱愛生活。

  但現在,都不復存在了。

  一顆75口徑山炮炮彈的落下改變了這一切。

  五間平房瞬間被摧毀了三間半,斷垣殘壁中就只有一間房子連着另外半邊房,大梁落在地上,頑強的撐起了那面原本該被衝擊波沖垮的一面牆。

  小院更是滿目瘡痍,花草皆伏,桂花樹被一塊彈片切斷,葉片尚保持着蔥綠的樹冠橫臥在距離半截樹幹五六米的地方,而大部分的院牆和以及院門自然是早已不復存在。

  不過,尚留下的大半人高三米多長的院牆正好可以擋住來自日軍小分隊看過來的視線。

  想看清這邊,就必須向這裏走個二十米的距離。

  換句話說,四名日軍走進來,只要不是發出劇烈聲響,那邊的日軍是不會知道的。

  按兩名士兵的想法,最簡單的方法不過是在日軍毫無防範的走過來時,唐刀以他精準至令人膽寒的槍法幹掉其中兩人,然後在那邊日軍主力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向廢墟中遁走。

  別看日軍人數卸啵谶@樣的環境中,他們也沒辦法準確的追蹤到唐刀。

  既拿到人頭,又可不傷毫髮的回去交差,他們兩人也會把唐刀的所有行動上報。團副也定然會留下這個戰鬥力強悍的傢伙,皆大歡喜。

  可唐刀在日軍已經接近小院廢墟快十米的距離也沒開槍,一切都是靜悄悄的,除了已經爬進屋內的野狗還因爲痛楚而發出輕微的嗚咽。

  兩名御林軍精銳恐怕此時已經知道唐刀想幹什麼了。

  急着想喫狗肉的日軍當然不知道廢墟中會有什麼在等着他們。

  手電筒的亮光使得他們跟着受傷野狗滴落的血跡走進廢墟,隨着領頭的日軍低聲下達命令,三名日軍端着槍分三個方向警戒,而領頭的日軍則把槍丟給同伴,從同伴那裏接過手電筒,並從腰間掛着的刺刀鞘裏拔出刺刀右手握着,徑直闖進屋內。

  手電筒明亮的光,領頭的日軍可以清晰的看到受傷的野狗蜷縮在屋內的一個小方桌下面,臉上不由露出欣喜。

  隨着他整個身子都已經進入黑暗的屋內,一雙有力的大手緩慢而輕柔的從天空垂下,就像幾天前天空中溫柔灑下的雨滴,柔得讓你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卻冷如骨髓。

  日軍已經被未來會被炙烤得流油的狗肉吸引住了所有心神,他根本沒看到、實際上也看不到,就在他的正上方,一條壯漢,僅靠一雙腳勾着天花板上的一根木樑,全身就這樣倒吊着,舒展着本來蜷縮的身體,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腦袋。

  很有點兒摸頭殺的意思。

  只是,那是真的碰着頭就要殺人那!

  生物對於死亡都有種發自本能的恐懼,日軍上等兵沒來由的一陣驚悚,全身汗毛炸起,剛想抬頭那一刻,一隻大手首先捂住了他的嘴,還未等他開始撲騰掙扎,倒吊着的唐刀另一隻手把着他的腦袋,雙臂肌肉鼓起,用力一錯,只聽“咔擦”一聲令人感覺驚悚的輕響,日軍還算粗壯的身軀猛然癱軟。

  脊柱神經的斷裂,已經導致他脖子以下所有機能完全喪失,褲襠裏散發出一陣極其難聞的氣味兒,那是大小便都已經徹底失禁的結果。

  唐刀猶如狸貓一般從上方跳下,用腿抵住日軍即將滑到的身軀還順手接住日軍掉落下的手電筒和刺刀。

  劇烈的疼痛導致的雙眼暴突沒讓日軍上等兵看清襲擊者的模樣,他的眼前除了黑暗還是黑暗,想要對同伴示警加呼救的聲音卻又被那隻大如蒲扇強有力的手給堵在了嗓子眼,最終發出來的聲音不過是可怕的“咯咯”輕響,很有些像是被扭斷了脖子的雞。

  這是個陷阱,日軍腦海裏劃過這樣一個念頭,不過,那也是他最後的念頭。

  然後,洶湧而來的黑暗徹底淹沒了他,不光是眼,還有整顆心。

  脊柱神經的斷裂和呼吸道超過二十秒沒有供應新鮮氧氣已經足以導致他大腦進行休眠了。

  當然了,這是不可逆再也無法醒過來的休眠。

第9章 不過是開胃菜

  雖然沒有血腥味兒,但或許是濃烈的死亡味道嚇到了躲在方桌下的野狗,已經被子彈擊穿後腿的小傢伙嚇得渾身發抖,竭力發出慘叫。

  可惜,狗嘴被綁住了,叫聲依舊和先前一樣是嗚嗚低鳴。

  屋外的三名日軍不由奇怪的向這邊看來,狗叫不奇怪,但出於常識,這狗叫聲有些過於低了。

  或許,是副分隊長不希望狗叫聲太過淒厲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吧!這樣才合乎邏輯,三名日軍步兵以眼神交換達成一致。

  而屋內,唐刀將已經徹底癱軟的屍體摟在懷中,溫柔的就像是對待自己的情人。

  一手架在屍體腋下,挪動着步子走向門口,手電筒的光芒朝屋外晃幾下,有些模糊不清的日語響起:“混蛋!來人幫忙!”

  三名日軍微微一怔,其中一個距離最遠的日軍步兵迅速反應過來,收起槍一路小跑的過來,那副狗腿模樣已經證明唐刀的猜測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