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474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只是,戰場沒有多少留給他們思考的機會,一直按兵不動的兩個擲彈筒組和兩挺輕機槍以及兩個步兵小分隊,瘋狂開火,將火力傾瀉過去。

  一陣硝煙過後,對面的那個中國槍手果然沒了聲息。

  這是幹掉他了嗎?

  還沒等宇都宮鬆口氣,一連串的槍聲再度響起,密集而精準的火力將一個輕機槍火力點打得灰塵四濺。

  不用看,撕心裂肺的慘呼聲證明了中國人又成功了。

  “該死,集結火力,殺了他,殺了他!”宇都宮眼中滿布猙獰的血色,怒吼聲甚至都壓過了熾烈的槍聲。

  其實不用他說,神經緊繃的日軍就已經開始反擊。

  然後,對面的槍聲又消失了。

  而後,完全雷同的一幕再度發生。

  停下射擊還在觀察的日軍又再次被偷襲。

  “八嘎!竟然只有一箇中國人?”宇都宮那雙血紅的眼珠子差點兒沒蹦出去繞河岸巡遊一圈再掉到腳面上。

  只有一箇中國人,就敢對着他將近一百人,而且還是擁有輕機槍和擲彈筒的一百人發起攻擊,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但他無論願不願意承認,這都是真的,人家還至少擊殺了他四人,而且還是在對射中。

  如果那個頑強的槍聲再度響起的話,證明他已經完敗。

  很遺憾,槍聲又響了。

  “八嘎!全力攻擊!”宇都宮拔出了自己的指揮刀,暫時放棄了對那羣無關緊要中國平民的追殺。

  數十杆步槍和四挺輕機槍以及六具擲彈筒,將對岸剛剛騰起硝煙的位置以及周邊方圓五百米炸得硝煙四起。

  明心終於得以帶着十幾名中國平民爬到距離河岸邊200米開外。

  將懷裏不斷哭泣的小女孩塞給其母親,明心回望兩百米外被炸得一片狼藉的草地,眼中閃過由衷的欽佩。

  那是他的搭檔,一個貌不出械膫砘铮瑳]成想,他不光膽子足夠大,這戰鬥力也是超越了他的想象。

  戰鬥力強悍的同伴成爲這場戰鬥的主角,明心倒也沒有太大失落,畢竟,這終究是熱武器主導的戰爭啊!

  這是明心加入四行團後對各種槍炮性能越來越熟悉後的結論。

  當然了,明心依舊相信自己手中大劍,一旦戰鬥距離縮短,那就是屬於他的舞臺。

  。。。。。。。。。。。

  明心加入四行團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但卻算是第一次出任務。

  雖然他很強,但畢竟只是冷兵器,而現在卻是熱武器時代,所以他的搭檔可不弱,是在和662團比試中大出風頭的沈老六。

  原本那次比試,不過是100米死靶,做爲資深輕機槍射手的沈老六拿着一把和捷克式輕機槍槍機設計幾乎一毛一樣的半自動步槍、打出97環的成績看着是挺驚豔,但對於要求能在400米外擊中西瓜大小目標的特種中隊的標準來說,還是相距挺遠。

  不過,顧西水卻是慧眼識珠,堅持認爲沈老六有做爲狙擊手甚至是機槍型狙擊手的潛質。

  這是顧西水針對新武器列裝部隊後提出的一個新思路。

  特種中隊的特種兵,除少部分依舊裝備單髮型步槍外,都將換裝半自動步槍。

  這種只比ZB-26輕機槍少一半子彈又可以連續扣動扳機擊發的步槍,就被顧西水稱之爲‘機槍型’步槍,而其射手,也隨之爲‘機槍型’狙擊手。

  而這種狙擊手,將會成爲特種中隊重要力量。

  你想啊!牛二的那杆莫辛甘納是射程足夠遠,打得也夠準,但單發步槍的特點註定他的射速有限,同樣是打10發子彈,在保證足夠命中率的情況下,牛二最高射速也需要近15秒。

  但以捷克式半自動步槍爲武器的機槍型狙擊手就不一樣了,射程可能是稍微近一些,但不到10秒,他就可以射出10發子彈,若還能保持足夠命中率,放在一線戰場的話,誰形成的壓制力更強?

  更何況,牛二那種頂級射手,絕不會輕易放在一線戰場上對付小兵,他的戰場應該在隱祕之地,射殺敵方最有價值的目標。

  跑到唐刀處軟磨硬泡,沈老六這個老六在半月前由警衛連調至特種中隊。

  接下來的射擊測試中,沈老六用自己的成績證明了,當他對半自動步槍越來越熟悉以後,他的射擊成績足以令許多比他軍齡更長的老兵們驚歎。

  在662團處他第一次用半自動步槍射擊,是100米外一個彈匣打出了97環;等到他進入特種中隊第二天,是200米外一個彈匣打出了固定靶97環,毫無變化;再到第五天,280米外一個彈匣依舊打出了固定靶97環。

  而當顧西水給他的步槍加裝了特種中隊都很少的瞄準鏡,他卻打出了200米50環的渣渣成績,那是因爲這貨頭一遭對着瞄準鏡射擊,頭暈。

  可當三天後適應,他於300米外用時十秒連續射擊命中十個鋼盔中的8個,那幾乎意味着,沈老六這個老六的射擊天賦在特種中隊這個特殊羣體中,也能名列前三。

  所以,牛逼的老六搭配上了號稱冷兵器戰鬥力全團第二的明心,一對被稱之爲特種中隊最強悍卻又最新的‘菜鳥’組合,就這麼新鮮出爐了。

  他們在泌河岸邊已經呆了一天一夜了,倒是等到了日軍的偵察尖兵,但讓這兩位沒想到的是,日軍一個偵察隊,竟然高達100人。

  兩人雖然都是藝高人膽大類型,但也沒想着兩個人就能搞定人家小鬼子一百人,打算是繼續潛伏趁着日軍渡河干他一票宰個幾個就跑路,然後招呼周邊十公里內的特種中隊官兵和騎兵部隊合夥弄死他們。

  但日本人不壞好心,竟然將槍口瞄準了意外出現的普通民小�

  沒多做考慮,兩人迅速達成默契,沈老六負責火力牽制,明心負責將民袔щx交戰區。

  現在,他們都順利完成各自任務,但接下來,卻要面對將近百人的日軍瘋狂進攻,想跑,卻不是那般容易的事兒。

第838章 沈老六很憂鬱

  沈老六的槍法真的很六!

  六得甚至超出最看好他的顧西水的想象。

  尤其是在這種230米的射距內,那杆已經被他擦拭了整整半月,連睡覺都要抱着入睡的捷克半自動步槍幾乎是如臂指使,指哪兒打哪兒。

  除了精準度足夠,最牛逼的當然得益於半自動步槍遠高於栓動單發步槍的射速。

  那是沈老六從自個兒團座長官哪兒學來的。

  唐刀和662顧團長的比試,十發子彈不過數秒的射速卻又能槍槍命中靶心的精準度對於沈老六這名曾經的老輕機槍手來說,就像是武俠小說中的醍醐灌頂,讓沈老六茅塞頓開。

  誰說機槍只能成爲壓制性火力而不能成爲神槍手的?他完全可以又打出壓制性火力又可以繼續保持可怕的精準度。

  捷克式輕機槍因爲強大的後座力無法達到這一點,但捷克式半自動步槍卻可以達到他的要求,何況唐刀唐團座已經用事實證明這絕對是可行的。

  所以,顧西水、老黑等人看到的只是沈老六在300米距離內可怕的精準度,其實,在行軍途中難得的訓練中,沈老六最注重的反而是射速。

  只不過,他現在尚不能做到像唐刀那樣在數秒時間內打空整個彈匣卻還能保持可怕的精準度。

  但就算是這樣,這位有着不錯射擊天賦的老牌機槍手依然做到了在10秒之內射出10發子彈還能保持足夠精準的彈着面。

  尤其是在這種敵形夜褬O爲懸殊的兵力對比的情況下,從未想過打死兩個賺一個就想好好活着的沈老六可謂是爆發出了自己所有潛力。

  所以,宇都宮麾下的日軍倒黴了,哪怕都是趴伏着射擊,依舊被一杆有着持續火力輸出並足夠精準的半自動步槍給幹掉四人。

  而沈老六,從不在一個地方久呆,打空完彈匣,立刻抱着自己心愛的新式步槍翻滾着竭盡所能以最快速度離開自己的射擊位。

  如果給宇都宮一個上帝視角的話,會瞠目結舌的看到,那個身材相貌連同氣質都一般般的中國軍人,竟然像是開了天眼一般,每每在他麾下的火力覆蓋過來之前,就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連竄帶跳跑出去二十多米。

  什麼機步槍子彈,什麼擲彈筒的榴彈,全被他神奇的躲了過去。

  當然了,這也得益於沈老六所處的地勢。

  源頭自晉省太行山流出的泌河可不是什麼小河溝,它流域全長達400多公里,若遇水季還可能爆發大型洪災,未來水文記錄裏它可是達到1.9億立方米的水量,算是黃河豫省段較大的支流。

  也就是此時是冬季枯水期,河面寬度才萎縮爲50米,深度也不過一米有餘,若是到了夏季,宇都宮和一腥哲娕糠膮^域,可是水深一兩米的河中。

  是的,日軍因不熟悉地形,趴在河岸邊的沙地上,其實是河灘,但沈老六和明心所在的草叢,卻是真正的岸邊。

  自古以來,泌河周邊生活的人們爲防水患,在泌河兩岸構築了堤壩,雖然這數十年來因爲整個國家處於動盪時期,各路諸侯是你方唱罷我登場,政權都不穩固何來修繕堤壩這一說,先輩們的勞動成果早已毀於一旦,但老堤壩的底子還是在的。

  沈老六所處的位置,皆有落差達一米的土壩斜坡,一滾,就落入湝现校哲姷臋C槍、步槍別看打得挺熱鬧,基本都被土壩給擋住了。

  唯一能給沈老六造成威脅的,就是日軍的六具擲彈筒。

  幸好,沈老六將自己打十槍就換一射擊位的戰術指導思想貫徹的很徹底,在淞滬、嘉興、廣德等血腥戰場上鍛煉出來的保命手段也很強,連續數次躲過了宇都宮麾下日軍的攻擊。

  這樣一個有着足夠戰場鍛鍊又有天賦還有一杆好槍的神槍手的存在,絕對是日軍的噩夢。

  日軍的素養都很高,絕不輕易浪費彈藥,在一輪覆蓋式火力打擊過後,都會停止射擊,觀察敵方情況再製定下一步攻擊計劃,更別說目前判斷出只有一名中國軍人了。

  和西方軍隊相比,日軍的確不算富裕,但和他們的對手中國軍隊比起來,那真的只能用土豪這個詞來形容了。

  第14師團做爲日本華北方面軍的主力部隊,裝備在入侵中國的日軍師團序列中,更屬於頂尖級別的。

  不說各種口徑火炮這種重火力,單說一些輔助裝備,比如望遠鏡這種稀罕物,那可比中國軍隊中唯有連長級軍官纔有資格配備多了去了。

  就拿宇都宮率領的這個搜索隊來說,除了宇都宮這個指揮官有可以測距的望遠鏡,兩個步兵小隊長也有,另外六個擲彈筒小組竟然也有。

  日軍步兵中隊中最令中國軍人頭疼的就是這種最大射程可達700米,有效射程達500米的小口徑‘迫擊炮’,而日軍擲彈筒手之所以能在幾發試射之後就能精準命中目標的最大原因,就在於他們裝備的測距望遠鏡。

  只可惜,這一次,因爲陽光角度的問題,望遠鏡沒有成爲他們殺敵制勝的法寶,反倒成了他們的催命符。

  雖然日軍擲彈筒手都躲在日軍步兵後方一百多米的草叢後,但隨着他們拿出望遠鏡進行觀察,溫和並不刺目的陽光在他們的鏡片上反射出的光線璀璨至奪目。

  而沈老六卻躲在一顆大樹的樹蔭下,樹蔭的陰影和草叢將他的身形完全掩蓋,日本人是瞪酸了眼睛也找不到他確切的位置。

  沈老六透過他的瞄準鏡找到了數處反光點,他心裏很清楚,這要麼是日軍指揮官,要麼是重機槍手或是擲彈筒手。

  沈老六很雞伲哲娭笓]官是很重要,但那並不具備唯一性,一個指揮官被幹掉,很快就會有人代替指揮,但擲彈筒手被幹掉,可不是那麼容易替代的。

  而且,擲彈筒對他的威脅是最大的。

  所以,沈老六的目標對準了最遠的幾處光點,距離他此時的位置超過320米。

  本身距離較遠,又有草叢遮掩,日軍擲彈筒手做夢也沒想到中國人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把打擊的目標放在他們身上。他們跪蹲在沙地上的姿勢,很標準,受彈面積也很大。

  更重要的,這是一個有着持續火力輸出的神射手。

  10發子彈,在不到六秒鐘之內全部傾瀉而出,彈着面雖然不再精準到只有一張靶紙那麼大,但那對於兩個猝不及防的日軍主副擲彈筒手來說,已經足夠了。

  一人胸部中彈,一人面部中槍,10顆子彈一輪急射,消滅了一組擲彈筒手,很優秀的戰績。

  獲知後方被中國人擊殺兩名擲彈筒手的宇都宮感覺自己腦袋都快裂開了,他知道自己遇上中國人的神射手了,這可能也是中國人敢以一擋百的信心所在。

  如果按照這樣的節奏打下去,他很有可能要付出更大代價,可讓他就此撤退,必然是不可能的。

  一箇中國人,就讓他戰死六人,而他卻毫無所獲,這樣的結果別說聯隊長聽到了會大耳刮子伺候,就是他自己從軍人的榮譽出發也無法接受。

  “一小隊將戰線拉開,每個小分隊間相隔100米,做出渡河姿態,其麾下擲彈筒和輕機槍火力掩護,逼迫中國人不斷轉移戰位,就算不能馬上擊斃他,也讓他無法他顧。”頭疼欲裂的宇都宮終於想出對策。

  “二小隊第一分隊第二分隊向上遊繞行一里,不,兩裏,找到合適渡河地點,而後分兵兩路對該死的中國人進行側後包抄,給我儘量活捉他,這樣槍法精準的中國人,一定是其軍中精銳,我要撬開他的嘴獲得情報。”

  所謂對策,其實不過是日本陸軍的老套路,以中路吸引對手注意力,然後繞行兩翼對薄弱側翼進行攻擊。

  宇都宮之所以立刻祭出這種老套的戰術對敵,那是因爲這種看似老套的戰術卻在對中國軍隊的攻擊中屢試不爽,幾乎是日軍中上上下下指揮官的第一選擇。

  中方指揮官當然不是不知道,可他們很無奈,日軍中路往往集中了大部分重火力,榴彈炮、山炮、步兵炮炸得地動山搖,他們只能將有限兵力集中於中線,否則根本不用等日軍攻擊側翼,正面主陣地就已經被突破。

  這是重火力嚴重缺失造成的後果,若是給中方指揮官和日軍同樣多的火炮,你看日軍這種繞行兩翼的攻擊能有用?

  當然了,此時沈老六就一人一杆槍,宇都宮這種以一個步兵小隊近50人兵力壓制,30人繞行側翼進行包圍的戰術,絕對是以多對寡的上策。

  哪怕是沈老六一看情況不對想跑,喪失有利地形不說,僅從體能上來說,估計也很難擺脫隨後追來的近100名日軍的追殺,日軍搜索隊往往都帶着經過訓練的狼青犬。

  “中國軍隊中的精銳,我想,我應該是找到四行團的蹤跡了,這絕對不是我師團對陣的那支中國軍隊所能擁有的戰力。”宇都宮突然喜形於色,剛剛的頭疼瞬間煙消雲散。

  是的,他敢確定,這名潛伏在河對面草叢中的神槍手是四行團的,除了讓師團長、聯隊長都無比重視的四行團,那支中國軍隊還有如此強悍的中國軍人能讓他的搜索隊連損六人?

  就算不是,也必須是!宇都宮大尉可不願因爲一次尖兵偵察就給自己的前途蒙上陰影。

  “電告聯隊長閣下,我第一搜索隊於泌河邊搜索到四行團蹤跡,遭遇其偵察尖兵,我部正與之激戰,其主力定然已離此不遠!”宇都宮下達了第二道軍令。

  日本陸軍大尉倒是沒有向第2步兵聯隊發出求援的意思,他只是將所遇之情況和自己的判斷如實上報。

  只是,日本陸軍大尉恐怕做夢也沒想到,他的這兩道命令,前者,將他兩個步兵小分隊送入地獄,後者,更是將整個步兵聯隊送到一隻已經待人而噬的猛獸張開的巨口上。

  唐刀,從不是被動挨打的人物。

  而這支日軍偵察隊所面對的,也不僅僅只是一個神槍手。

  只是這些,宇都宮和他的麾下們都不曾得知。

  日軍的執行力極強,隨着各級指揮官軍令下達,三個小分隊迅速拉開陣型,整個攻擊面寬達300米。

  沈老六但凡開槍,左中右三方火力瞬間傾瀉而來,日軍擲彈筒手有過先前教訓,已經躲到沙堆或是隱蔽物之後再不給沈老六機會,沈老六所面臨的壓力倍增。

  “明心,你特良的趕緊帶着那幫混蛋撤退,去喊老陸他們來幫忙,老子最多還能幫你娃拖20分鐘!”沈老六那邊早已是滿頭大汗,聲嘶力竭的大吼。

  連續的翻滾疾爬,已經耗費了沈老六大量的體力,連吼聲也沒有先前那般有力。

  其實,和明心不同,沈老六一點兒也不喜歡明心,不是因爲明心掛着武學高手的名頭讓沈老六有壓力。

  而是,相比他這個人送外號‘老六’的沈老六,明心纔是真正的老六。

  如果可以,沈老六真的很想喊一聲:“你個明老六以後離老子遠一點兒好不好?”

  做爲一個老兵,沈老六自然是二人小組的頭兒,自從發現日軍開始,他就和明心定好了等日軍渡河,殺他們個措手不及而後兩人迅速開溜的戰術。

  等到那些民幸馔獬霈F,沈老六就感覺到不妙,在渡河問題上顯得無比謹慎的日軍十有八九要用射殺普通民械氖侄螠y試對岸有無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