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戰術欺騙,對於此子來說,已是家常便飯,反其道而行之已經不足以形容其戰術之多變。若僅僅只考慮一種變化,多半是要上他的當的。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他早已預判了我們的預判,甚至在數日前向新鄉這個原本不可能出現的地方行軍時,他就做好了應對之策,現在應該正在調頭返回鄭州的路途上。
等我第14師團徹底攻克新鄉,鄭州大城就在眼前,迫不及待全軍向開封、鄭州兩城發起攻擊之時,他就會趁機向晉城方向移動,到那時,我軍因爲兩座大城的誘惑,無法再分兵追擊,他自是可以逃之夭夭。”
“還得是師團長閣下英明,能洞悉此人之詭計,否則職下向南派出搜索尖兵,只能是做無用功。”陸軍大佐眼神駭然之下,自是對頂頭上司大拍馬匹。
“唐刀此人,詭計之多端,已經在我所見過諸多將領之上,縱觀他之對敵,諸多對手都敗於其多變戰術之下,可戰術多變,也是一柄雙刃劍,尤其是一次次勝利之後,奇襲已經成了深入他骨髓的一種個人習慣,而這種習慣,當被他的敵人瞭解之後,或許隨時都會成爲致命缺點。
貞藏君,中國人有句古話說得很好,‘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想成爲一名優秀的指揮官,不要讓自己的作戰特點成爲一種常態,以免被對手所把握!切記!”被屬下的馬屁拍的很舒服,土肥原賢二臉上露出些許得意,繼續說道。
“嗨意!師團長閣下,職下受教了!”日本陸軍大佐重重點頭。
“不過,我之所以說唐刀此人若不擊殺,遲早會成爲帝國大敵,可不是他的狡猾和輝煌戰績。”土肥圓賢二目光轉爲凝重。“經過我對其情報分析,突然間發現此子崛起猶如一顆流星,幾乎毫無預兆,僅一戰就由一名陸軍上士升爲少尉,再升中尉,最後因爲中國人宣傳之需要晉升爲陸軍上校,跨越了普通人需要十年甚至十數年的時間,除了邭庵猓以僬也坏狡渌魏卫碛煽梢越忉尅!�
“如果僅是憑邭猓巳瞬贿^......”陸軍大佐眼中閃過一絲蔑視。
日本人最重實際,對於邭膺@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一向不怎麼重視。
“你錯了,中國人所常說的邉蓦m然聽着很玄乎,但其實真的存在,縱觀中國上下數千年曆史,幾乎所有成功之人,都有邉菁由怼�
昔日漢高祖,若無邉菡煮w,一介布衣怎能成就擁有千萬平方公里疆域的帝王;大明初代帝王,若不是有足夠邭猓蹩赡苡梢恍⌒∑蜇ぃ蔂憸缤雒稍蹏耍看祟惱硬粍倜杜e。
若你還不信,那唐刀晉升爲陸軍上校之後,原本不過是一虛銜,手下不過百餘軍兵,可當其抵達松江之後,迅速獲得時任松江最高指揮官的信任,手下一百之兵瞬間膨脹爲千人,由原本毫無根基,獲得軍方重將支持,最終組建一精銳步兵團。
情報中還顯示,他和數名中國將領保持着良好關係,這些人日後都必然會成爲他的助力,這是不是都是邉葜械囊环N?
若給他足夠時間,讓他逐漸合縱連橫,那將會以他爲中心,團結起一股連帝國都難以忽視的力量,再配合他原本的能力,你說是不是會成爲帝國大敵?”土肥圓賢二搖搖頭,解釋道。
“此等帝國大敵,必當先除而快!絕不能讓他逃走了。”陸軍大佐倒吸一口涼氣。
“呵呵!你倒也不必如臨大敵!”見屬下終於被自己理由觸動,土肥圓賢二嘴角微翹,輕笑道。“帝國和中國之戰,就像是草原上的兔子和狼,兔子靠着狡兔三窟能有那麼幾次僥倖逃脫被捕殺的命撸勺罱K,還是會被狼找到喫掉。這種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最終靠的還是實力!
唐刀不過是那幾只狡猾的兔子中的一隻罷了,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他,然後,殺掉他,如此而已。”
“嗨意!”日本陸軍大佐立正點頭。
整理整理軍裝,第14師團第2步兵聯隊大佐聯隊長滿懷信心的轉身離開。
土肥原賢二滿意的看着屬下心悅辗碾x開,他一年多以前才由情報部門離開轉任陸軍一線部隊指揮官,半年前率領第14師團殺入華北,陸軍本部不少將領甚至他的麾下們也有不少對其指揮能力有所質疑,但隨着戰事發展,他用戰功回擊了所有人的質疑。
剛剛離開的第2步兵聯隊大佐聯隊長之所以被他選中專門對付四行團,不是說石黑貞藏能力有多強,而是他屬於第一個投靠自己的聯隊長級軍官,經過自己悉心指導之後,若能立下大功,自己就可以將其再提一級軍銜成爲少將級旅團長,把那個時不時和自己唱反調的第27步兵旅團少將旅團長調走,第14師團將徹底只有一個聲音。
屬於土肥原賢二的聲音,哪怕他才當上師團長不過半年的時間。
土肥原賢二的野心可遠不止一個區區中將師團長,他的願望是坐上陸軍大將的位置,有機會的話,帝國元帥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這數十年的時間裏對侵吞中國不遺餘力的推波助瀾,不然的話,以他的家世背景,很難在和平時期登上高位。
曾經的時空中,土肥原賢二幾乎已經完成了自己的終極夢想,豫省之戰後,他就因爲戰功卓著奉調回國,重新迴歸情報機構,並在淞滬組建了針對中國的最大情報機關,再過兩年,就榮升陸軍大將。
只不過,他的野望也就到此爲止了,隨着日本發動了太平洋戰爭,原本希望滿滿的戰爭形勢就開始惡化,土肥原賢二的帝國元帥夢徹底破碎,並在戰後成爲了甲級戰犯。
那,是要上絞刑架的。
而這個時空中,突然多了唐刀這個變數,而和這個變數有了交際的土肥原賢二的原本命數,避不可免的會發生改變。
至於說會怎樣改變,那得像他教導屬下所說的,邭猓侨说囊簧斜夭豢扇钡臇|西。
當他碰上被老天爺丟到這個時空來的唐刀,註定,屬於邭獠惶玫哪且环N。
幹了三十多年情報工作的生涯,已經讓他對唐刀有了足夠了解,他也幾乎猜對了四行團的行軍方向。
沒錯,四行團連夜將答應宋上將的物資輸送到位後,利用夜色掩護,全團不進反退,夜間不打火把,全軍僅用幾支手電筒帶路,哪怕一夜只行進20裏的龜速,也堅決的向鄭州方向撤退。
這也是日軍天上偵察機,地上摩托車、騎兵、偵察尖兵四處,也找不到四行團蹤跡的原因。
只不過,土肥原賢二猜對了結果卻理解錯了過程,唐刀可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樣,縮回鄭州周邊,等待兩座大城成爲吸引日軍主力的誘餌,而後再行離開。
以唐刀對日軍的瞭解,知道其攻下兩座大城後,若傷亡慘重必會拿普通民行箲崳鞘菬o論如何也要和日軍幹上一仗的。
但唐刀太清楚了,日軍攻克新鄉之後,也就到此爲止了,不是他們不想進攻,而是,那位程司令官破釜沉舟,炸燬了鄭州城前30公里外那座黃河上唯一的通行鐵橋----黃河大橋。
面對滔滔黃河,日軍的坦克大炮也只能望河興嘆,黃河可不是長江,他們的內河艦艇可以在黃河上馳騁幫他們炮擊岸邊的守軍,想過黃河,日軍得拼老命,還沒等他們找到好辦法突破黃河天塹,徐州大戰結束了。
中國數十萬大軍跳出包圍圈,大踏步的向華中撤退,再無顧忌的那位親自下令炸開花園口,瘋狂的黃河水四處氾濫,淹死了不知多少百姓的同時,也讓還在黃河岸邊待著的第十四師團遭遇當頭一棒。
據說,土肥原賢二那廝差點兒都被淹死,可見黃河水勢之洶湧澎湃。
唐刀無需擔心此時鄭州大城安危,周邊百姓安全也暫時能得到保證,唐刀之所以退回鄭州周邊,純粹是他突然想起一事。
因爲炸黃河大橋,中國軍人在這裏,和同樣知曉黃河大橋重要並搶攻而來的日軍大戰一場,死傷慘烈不說,尚有許多來不及撤退的新鄉民斜粶酎S河岸邊,被日軍所屠戮。
這一次,唐刀必不能讓悲劇發生,不光要救回那些百姓,更要在這裏,把日軍的先頭部隊打個頭破血流,然後,昂首挺胸離開。
這,就是四行團即將抵達中國北方的第一戰。
就拿第14師團開刀。
土肥原賢二自認爲他已經足夠了解唐刀,但很可惜,那只是他自認爲。
唐刀的個人習慣不是奇詭之戰,而是,不管如何戰,死去的鬼子,纔是好鬼子。
可憐的石黑貞藏大佐,被他深耕於情報機構數十年的上司給帶偏了。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他的邭猓钦娴牟徽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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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憂傷的鋼鐵巨龍!
要想拯救被滯留的難民,唐刀首先得獲得黃河大橋的爆破權,這原本是駐紮鄭州的城防部隊新八師的任務。
曾經的時空中,他們應該在2月12日接到程司令官下達的任務,而後抵達黃河大橋進行佈防,一旦日軍逼近黃河北岸,就立刻炸燬鐵橋。
新八師原是黔軍,裝備較差,唐刀首次抵達鄭州的時候,曾見過他們一個步兵連,槍支還多是漢陽造就不說了,所穿鞋子大多都還是草鞋,面對擁有飛機大炮的14師團的威脅,也怨不得他們再不顧北岸絡繹不絕的逃難百姓,炸燬鐵橋。
2月12日夜。
第一戰區司令部。
“什麼,唐刀的四行團去新鄉那邊轉了一圈又返回,還主動要求承擔黃河大橋的爆破?”司令部辦公室裏看着戰區地圖正狠狠皺着眉頭的程司令官掃一眼戰區參珠L拿過來的電報,臉色不變,眼神裏卻盡是詫異。
“唐刀這傢伙可是個機靈鬼,他知道第14師團某部或許就在他前往晉省的某處等着他,去新鄉方向不過是虛晃一槍,但他完全可以轉向繞行焦作,路程是遠了些,但足夠安全,他再來個晝伏夜出,日本人如果不出動地面部隊,光想靠飛機卻是拿他四行團沒辦法的。他爲何選擇折返鄭州?
這倒也罷了,第14師團可是連第一集團軍數萬大軍都抵擋不住,他還偏偏喫力不討好的主動討要炸燬鐵橋的任務,晏參珠L,你說他是怎麼想的?”
“唐刀此子,頭腦卻是靈光的很,過往戰績都表明,他所做之佈置,都是侄ǘ釀樱箩嶙C明都是有用的。
他退回鄭州,我猜想他是預料到日軍利用加強新鄉前線攻勢獲得黃河以北控制權,而後派出精銳部隊迂迴焦作方向,不用對他四行團部形成足夠大威脅,只要能拖住四行團,白天的時候,日軍有大量飛機助陣,四行團再如何精銳,戰損一定大的令唐刀難以承受,若日軍再出動援軍,那他四行團就算最終能抵達太行山,估計能剩四分之一就已經是僥倖了。”時任第一戰區中將參珠L的晏遜甫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退往鄭州,卻是打了個時間差,讓日軍迂迴繞行部隊撲空,而後,他再利用日軍主力被我戰區主力部隊吸引之際,全速行軍向北,日軍將會面臨兩個選擇,是攻我戰區還是他一個小步兵團,這個算盤撥拉的是真快啊!
就是我和司令您有着同樣的不解,炸黃河鐵橋,可是要隨時面對第14師團的主力,而且有可能遭遇我第一集團軍和民猩形赐耆吠说膬呻y選擇,完全是喫力不討好之事。”
從保定軍官學校畢業,陸軍大學第五期畢業的這位中將參珠L不愧是老行伍,竟然在知道四行團最新動向後,得出了和‘土肥圓’近乎一致的判斷。
當然了,‘土肥圓’明顯要技高一籌,他可是在沒有獲得四行團動向任何情報之後做出如此推定的。
只是,讓中日兩國高級將領集體也想不到的是,唐刀竟然沒有要擇機跑路的意思,而是要在黃河鐵橋處和日本人先幹一架。
實在是,這不合理!
但,這就是戰場,若是事事都合理,那仗就不用打了。
中方除了人多,是要啥沒啥,而日本人卻是天上有灰機,地上有坦克和大炮,完全是降維打擊,日軍以碾壓式獲得勝利,絕對是合理的。
將時間線再挪十幾年,中國軍隊面對的更是武裝到牙齒的多國部隊,不光有灰機大炮,還有航空母艦,而中方,還是隻有人多這一特質,都用合理來分析,套用川人的一句口頭禪,那還打個錘子!
正揹着喜妹跑得正歡實的錘子很不開心,爲啥子都要打老子嘛!
“不管唐刀出於何種目的,但他四行團的戰鬥力可是擺在哪兒,好傢伙,一個小小步兵團,就裝備了四一式山炮和機關炮,這可比新八師那一萬烏合之袕姸嗔恕�
那就將這個任務交由他們,務必在我第一集團軍撤退之軍撤退完畢後,就立即炸燬鐵橋,若日軍傾力進攻,也必須死守北岸直至炸橋成功,讓日軍佔領鐵橋,那他唐刀就是鄭州失守的罪人,這一點請務必轉告四行團。”
程司令卻是個果決之人,在心中將四行團的戰鬥力和剛成立不久的新八師做過對比後,竟駭然發現,新八師除了人多,貌似從裝備到官兵意志都無法和四行團比擬,立刻果斷拍板。
“另外,請代我向四行團全體官兵表示感謝,感謝他們協助友軍作戰,若成功完成任務,第一戰區司令部會如實向軍政部彙報其部戰功!”
中將參珠L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程司令突然想起一事。“唐刀電報中還有不要撤銷其他部隊炸燬大橋軍令的請求,那應該是對我鄭州城內是否還有日軍間諜不放心,他這也算是瞞天過海。
這樣,命令已經出發的新八師不用返回,依舊去黃河鐵橋方向,但不用參與炸燬鐵橋任務,轉而在黃河南岸沿岸駐防,防止日軍小股部隊利用皮筏渡河搞破壞,他們先期派出的工兵連暫不撤回,就交由四行團唐刀團長統一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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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3日!
鄭州黃河鐵橋!
第一集團軍終究是戰敗了,隨着第14師團不惜血本的進攻,天空中更有日機不斷輪番轟炸,兩天前,第一集團軍除留小規模部隊層層抵抗阻礙日軍大步前進,主力已經大踏步開始向鄭州撤退。
天已經完全黑了,但一路上都是逃難的百姓,拖家帶口,拖着沉重的行禮慢慢前進,大人臉上是哀傷和迷茫,而孩童則是恐懼至哭泣。
這,就是一路風塵僕僕抵達黃河鐵路橋後看到的景象。
逃難民袀兛醋乓宦沸∨艿诌_黃河北岸,便立刻在黃河北岸開始修築工事的四行團,臉上的驚恐也沒減少多少,更多的則是麻木。
第一集團軍數萬大軍在日軍的攻勢下,也不過是20天,就土崩瓦解,這區區數千人又當得了什麼事兒?
所有構築工事之事由雷雄去負責,龔少勳去部署騎兵部隊和特種中隊偵察事務,團部則由莊師散去選擇地點,根據唐刀的要求,四行團所有人等都必須停留在北岸,無論是輜重連還是團部,都一樣!
那竟然是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意思,這若是換成其他部隊,或許不用普通官兵炸鍋,唐刀的幾個副手都得不斷相勸。
炸橋沒問題,可橋一炸,停留在北岸的所有人就沒有任何退路了,那不是要全軍覆沒的節奏嘛!
但在四行團,唐刀擁有絕對控制權,而且雷雄等人跟隨唐刀日久,知道自己這位長官是個超級鐵頭,但卻是那種智慧型鐵頭,和其對撞的結果,往往是對手頭破血流。
況且,四行團駐防黃河北岸,可不是就在鐵橋附近,而是將整條防線向前推進了將近3000米,給足了戰術迴旋空間,而尖兵偵察更是距離達10公里之遙。
“走,我們去看看鐵橋!”唐刀帶着二丫衝身後的警衛排揮揮手,率先大踏步走向這座建於光緒年間的大橋。
在未來,沒多少人知道這座大橋的存在,就算有人像唐刀一樣知道,也只是在資料上看到過這座曾經在中國橋樑史上留下過一筆濃墨重彩記錄的橋樑。
黃河鐵路大橋,可不是一般的橋樑,那是一座公路、鐵路兩用鐵橋,全橋擁有橋孔102孔,每孔之間約31米,大橋全長3015米,放眼全球也算得上偉大工程。
大橋哨兵在此之前就已經得到通知,並檢驗過各種證件,唐刀和警衛排就站在這座聞名遐邇的大橋之前,火把的照明中,巨大的黃河鐵橋就像是橫亙在黃河上的一條鋼鐵巨龍。
這是華夏先輩智慧和努力的結晶,站在這種龐大的人工建築物面前,原本應該是驚歎。
可此時中國軍人們眼中,更多的是悲涼,因爲,大橋巍峨的身軀已經成爲新鄉方向民凶钺嵋粭l逃生通道,更令人痛苦的是,他們得將其摧毀於華夏母親河之上,爲了更多的華夏民小�
唐刀也站在大橋之前,久久不語。
令他這隻未來的小蝴蝶心痛的,不僅僅只是大橋,而是大橋上正在緩慢通行的人羣。
在沒來到這個時代之前,他所有看到的犧牲,皆是有記錄的犧牲,但只有抵達這個戰場,他才知道,在這場戰爭中,華夏民惺艿降氖窃鯓铀罨馃岬哪ルy。
日本人,屠殺中國人,猶如豬狗。
僅在新鄉,從沿途逃難民兄写蚵牭降娜哲娡来鍦鐟舻谋┬芯陀惺嗥稹�
2月7日,日寇於新鄉東關鎮挨戶搜查,大肆搜捕無辜羣校会嶙寖^保長出證領人,十幾人未等保長認領就被日寇用刺刀殘殺。
2月8日,北關小吊橋邊水池內一次就被日寇活埋17名無辜羣小|關校場日寇挖坑活埋27名無辜羣小�
2月10日,同慶裏北頭,日寇槍殺過路農民和小商販80餘人。新輝路旁,活埋無辜羣�50餘人。
2月3日梁家墳,日寇一天殺害中國人即達五、六百之多,棗焙街一家賣花生的小販,7口人全被殺光。
......
這也是新鄉百姓寧願背井離鄉,一家老小或許從此再也居無定所成爲浮萍之人的重要原因,哪怕是凍死、餓死,也好過家眷被日軍侮辱再被刺刀捅死的好不是?
這些慘烈死亡,註定不會被更多的傷亡數字湮沒,可對於任何一箇中國人來說,那都是錐心之痛。
四行團全軍此刻能全軍用命,包括學子連那幫曾經養尊處優的天之驕子們也揮舞起工兵鏟於黃河北岸拼命挖掘工事,既有唐刀的軍令,未嘗沒有因爲民袀兛谑龅倪@些災難激起的死戰之心。
通過淞滬會戰、金陵保衛戰、徐州會戰、江夏會戰的傷亡數字對比,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隨着戰爭的進程,所有中國軍人都被迫在成長,不成長,就會成爲一連串的傷亡數字。
而四行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們的進步,除了戰術、裝備方面的,更多的是榮譽感方面,身爲中國軍人,他們的榮耀不是來自於打多少勝仗,而是對普通民械谋Wo。
連自己的百姓都保護不好,當什麼軍人?四行團正在唐刀潛移默化的率領下,樹立如此觀念。
這,纔是唐刀想要的中國軍隊,一支真正中國軍隊的魂。
軍魂!
“長官,您是?”一個從橋面上跑過來的陸軍中尉打斷了唐刀的沉思。
陸軍中尉看了一眼唐刀的上校領章,連忙立正敬禮。
“我是四行團團長唐刀,奉戰區令執行炸燬黃河鐵橋任務。”唐刀掃了一眼陸軍中尉,還禮,並主動介紹自己身份。
陸軍中尉一個機靈,站得更爲筆直,“報告長官,新八師工兵連奉令協助貴部完成炸橋任務,職下新八師工兵連連長白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