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這一點,89師的宋慶書是有切身體會的,他手上的血紅哪怕到了新年還未褪色,紅豔豔的傧踩恕�
而對於日本人,唐刀可絕不會留手了。
唐刀怒睜雙眼,爆發出全力,單手猛然一捏,咔嚓一聲,竟然生生捏斷日本刀客的數根指骨。
“嗷!”日本刀客的慘嚎聲就像是被槍擊中的孤狼。
但這還不是最終傷害,唐刀猛然回拉,將臉色鉅變的日本刀客猛地拽向懷中。
迎接他的不止有唐刀寬闊的懷抱,還有滿面是血唐刀略微有些猙獰的臉,彷彿覺得應該以疼止疼,又彷彿用頭撞上了癮,唐刀一記頭槌直接砸到日本刀客的臉上。
這一下,鮮血足足飆出去七八米遠。
“嗷!!!”日本刀客猶如中槍孤狼般的慘嚎聲不僅悠遠,還帶上了幾分顫音。
估計是氣流噴的太急,以至於小舌頭不亂顫都不成了。
哪怕是躲進包廂內死角的三女再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卻也能通過這悽慘到不行的呼喊聲知道有日本人要死了,而且是很慘的那種。
“唐團長,乾死小日本!”小何老師捏着拳頭,杏眼睜得老大。
這或許是出身江南書香門第並畢業於中國最高學府的未來科學巨擘平生第一次大爆粗口。
若是讓那位桃李滿天下的葉教授聽到,指不定得帶着他那幫未來佔據中國物理界半壁江山的弟子們來找唐某人的麻煩,不是跟着他這個粗貨,華清大學物理系第一天才少女能變成這個模樣嘛!
提着槍,破口大罵,猶如土匪婆子。
但那感覺,好爽!
至少在小何老師此時無比飽滿的情緒裏,就是這個感覺,若是罵人能殺人,指不定她提着槍就小嘴叭叭的給唐大團座助陣了。
或者說,她的怒吼聲還是起了作用。
撞的暈頭轉向腦瓜子嗡嗡的唐刀一想起屋內還有三女盡在日本人的威脅中,更是兇性大發。
“我幹你良的!給老子死!”唐刀怒吼,再度一頭撞上去。
唐刀的額頭上固然血肉模糊,脆弱面部被撞的日本刀客則是更慘烈,
連續兩次劇烈碰撞產生的巨大壓強幾乎擠爆了刀客的眼球。
當然了,這雖是重創,卻不足以讓一個修煉武技二十年的高手死去,堅硬的顱骨撞碎了他鼻骨的同時還反插進了他的大腦,纔是刀客致死的主因。
就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拋開已經丟了刀,雙手捂臉在地上越來越無力翻滾的日本刀客,唐刀微微搖晃着有些眩暈的腦袋,一陣血雨從他的髮間散落,濃烈的血腥味頓時充斥全場。
在場的日本人,集體毛骨悚然。
唐刀的戰術固然狡猾,連續利用日本人自己所犯的錯誤連斃兩人,但那隻會讓對手提高警惕。
可這殺人不用刀,只用腦袋的兇悍,實在是把日本人給嚇住了。
一邊和冷鋒搏殺的水月流高手那一瞬間都覺得自己的腿有點兒發軟,見過殺人如麻的,但沒見過這樣連自己都想殺的可怕傢伙,他剛剛明明可以不用頭,用腿用膝蓋都是可以殺人的。
在他對於殺人一道的認知裏,擊碎對手的喉嚨或者以膝蓋頂碎敵人的要害,都可以幹掉已經喪失大部分抵抗力的甲一的,哪怕甲一是此行中排名前五的刀術高手。
唐刀並不這麼認爲,那兩種方式,太耗時,他需要用最短的時間解決對手,用頭,纔是最佳選擇。
甚至,如果藤原戰雄不顧傷勢要上來幫忙,唐刀還可以一口咬斷懷中日本人的喉管,然後把口中的喉管組織當暗器吐向藤原戰雄。
這就是戰場,無所不用其極!
論起這一點,和唐刀這種在戰場磨礪了十來年的老兵比起來,這幫天天在訓練場上練出來的高手給唐刀提鞋都不配。
看都沒看刀法已經有些凌亂的日本水月流高手,唐刀看向那邊眼看着自己連續兩頭撞死他屬下卻一動未動的藤原戰雄,露出一口白牙笑了:“那個啥,戰雄小鬼子,來,再來幹。”
呆立十數秒的藤原戰雄卻搖了搖頭,“唐君,你比我想象的強太多了,今天我殺不了你了”,惋惜的看了一眼距離自己五米之外靜靜躺在地上的族傳寶刀,“我藤原氏之寶刀先寄放於君之處,日後相見我自會找唐君取回。”
說完,口中響起清嘯,那應該是通知自己的屬下撤退。
而後,毫不停頓的身形如電向後退,甚至比他進攻的非人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還有,唐君,日後若是再逢,請喊我藤原戰雄,不必加上小鬼子之稱,我日本一族,不都是你想的那樣。”已經跳到樓下藤原戰雄的聲音遙遙傳來。
唐刀眼神複雜的看着藤原戰雄離去的方向,卻罕見的沒有他以往對日本人趕盡殺絕的追殺出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不過短短一分多鐘的交手,實是讓唐刀耗費了所有的心神和精力,如果藤原戰雄再有膽量衝上來的話,就會發現,剛纔那個恐怖的傢伙的力量,已經遠不如先前了。
可惜,一個臂骨已斷的武者是不會把自己輕易置於危險之中的,所以他很“明智”地撤退了。
樓內的日本人收到撤退信號,再度展現了他們優秀的執行力,包括在窗口另一側的那名日本刀客,扔出一顆丸狀物砸在地板上,濃煙騰起,刀客藉着濃煙的掩護就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連跳幾下就逃出小樓。
唐刀亦無力再追,但是他還可以頑強的站直自己的身體。
伸手將手臂上的鋼刺拿下來,目光看向被冷鋒纏住一時不得退走的水月流高手。
是的,那位名叫‘三日’的水月流高手不是不想走,而是,他的對手冷鋒可也不是小菜鳥,讓他想來就來想走。
他只要敢退,那柄鋒利的刺刀就會投向他的背部。
這真的是很令人憋屈的一件事,以這位的身手,原本拿下隻手持刺刀的冷鋒不是太難,可冷鋒也和他的頂頭上司一樣,動不動就要同歸於盡,這讓水月流高手也投鼠忌器。
就像是獅子遇見豪豬,要想喫肉還不挨扎,只能徐徐圖之。
那知道就是這麼拖了一拖,竟然就演變成現在的糟糕局面,老大不講武德的打了聲招呼就溜了,而對方那個堪比惡魔般的老大卻還在。
而且,還拿上了軍刺朝他看了過來。
眼角余光中,唐刀咧了咧嘴,滿口紅牙,就像是一頭剛吞噬完血肉的遠古荒獸。
水月流高手的小腿肚子忍不住的有點轉筋,在心裏卻是將藤原戰雄罵了個狗血淋頭。
腦海裏拼命思索着逃命之策,手中的刀,自然是凌亂了幾分。
這位心神已經徹底亂了的日本刀術高手自然忽略了從窗戶中伸出的那支槍。
那是屬於二丫的。
二丫在藤原戰雄臨走還要發表裝逼感言的那一刻,就拎着駁殼槍向窗口靠近,他的職責是當好澹臺明月等人的最後一道屏障,先前連續擊斃兩名日本刀客證明他乾的不錯,但他也是唐刀的勤務兵,他也心牽唐刀的情況。
眼看大敵要退走,他自然是迅速潛往窗口觀察戰場。
然後,他就看到了唐刀衝他燦爛的笑。
看到長官雖然頭上鮮血淋漓但依舊還能燦爛的笑,二丫的一顆心徹底放鬆,他確定,遭遇日本人伏擊的這一仗,他們贏了。
是的,唐刀對日本人笑個毛,他是對二丫笑的。
‘三日’那是太過於自作多情了些!
“三日”終於拉開了些距離,手一揚,一顆煙丸就要向地面砸下。
不出意外的話,他也可以逃了。
包廂內的煙霧要比地面上的煙霧更早的騰起,那是二丫的駁殼槍連續射擊造成的。
瘋狂跳動着的槍口在兩秒鐘內傾瀉了十幾發子彈。
地面上濃烈煙霧騰起的同時,‘三日’這個倒黴孩子被打成了篩子,躺在地面上只抽抽。
“爲什麼?”水月流高手很想問,我們都用冷兵器,爲什麼你們中國人這麼不講規矩。
很簡單啊!日本人怕驚動駐軍,唐刀他們又不怕,那也是唐刀稍顯大意,沒讓冷鋒揹着衝鋒槍出行,不然的話,那會給藤原戰雄那麼多裝逼的機會。
兩杆駁殼槍外加一杆衝鋒槍在樓梯處形成三角形防禦火力點,除非有步兵炮,否則日本人在十分鐘內根本攻不進來。
“日本人水平不咋的,這刀還是挺不錯的!”冷鋒的聲音在中了十幾槍還沒死徹底的‘三日’耳邊響起。
然後,‘三日’最後的感覺是冰冷刀鋒入體,就徹底沉入黑暗。
地面上遺留的所有日本刀,都成了唐刀等人的戰利品,包括那把藤原戰雄臨行時還戀戀不捨的武士刀。
這玩意兒,丟給老岳父削蘋果,他一定會喜歡的!唐刀瞥了地面上寒光四射的寶刀一眼,心裏忍不住浮起這個古怪念頭。
只能說,老澹臺必須得欣慰,他那個漏風小棉医o他找的女婿,真的很合格!
就是藤原家族恐怕集體得噴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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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遙看着藤原戰雄消逝的地方,唐刀有種感覺,這個喜歡裝逼但卻和其他日本人不太一樣甚至說有點兒小單純的日本人,會真的再見面的。
而且,再見面的時候,他會更強。
不過,唐刀卻沒有絲毫畏懼,他能擊退那個傢伙一次,就能再擊退他第二次。
或者,對於唐刀來說,如果不是有澹臺明月三人在,毫無顧忌全力施爲的唐刀完全有信心以傷換傷在三招之內斃殺他於拳下。
曾經那個出身西伯利亞訓練營可踢斷鐵樁的毛熊特種兵,唐刀幾乎沒有和他遊走,以自身重創在牀上躺了半年爲代價一拳打碎了他的喉結。
這就是軍人的戰鬥,一招即分生死,不然能靠拳術和唐刀拼個不相上下的老韓大叔不會自承在戰場上不是唐刀的對手。
唐刀的直覺很準確,不用多長時間,他和藤原戰雄就會再相遇的,在華北戰場上。
四行團將成爲攪亂華北戰場上的一支意外力量,日本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直轄的特工隊,也是華北方面軍大將司令官寺內壽一麾下最鋒利的刀。
這樣的一把刀,對於任何軍人來說,都算得上大敵。
當然了,唐刀就算明知自己可能會放跑一個在未來成爲所有中國軍人噩夢的敵人,恐怕也依舊得這麼做。
若是讓藤原戰雄一開始就感覺出唐刀志在必得的殺意,以他所謂的日本武道修行,極有可能是先選擇進入室內擊殺三女以此來打擊唐刀,進而再擊殺已經無法完全冷靜的大敵。
雖然有些卑劣,但很有效,更何況在那種傢伙心裏,這恐怕纔是最正確的方法吧!
所以唐刀只能強自按捺下自己心中洶湧澎湃殺意,使其認爲自身實力始終高出唐刀不少而不必採用那種方式。
等到最後受創,發現唐刀是同一級數對手時,卻是再也來不及了。
這次戰鬥雖然時間短暫,對於唐刀來說,卻絕對算得上他來到這個時代最艱苦的一搏了。
身體和腦力都用到了極致!
第829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唐長官,你沒事兒吧!”從包廂裏衝出來的小何老師擔憂的看着血流滿面的唐刀。
“呵呵,你用腦袋撞幾下牆,你看有事兒沒事兒?”唐刀艱難的齜着牙笑了。
然後,兩眼一閉,身體就這麼直挺挺往後一倒,暈菜了。
這倒真不是唐刀裝。
使得唐刀遭受重創的不是拿額頭連撞那個倒黴的日本刀客兩下,而是和藤原戰雄腦袋對撞的那一下,一個被迫拼命的武道大家和一個將玩命已經融入血液的鐵血戰士腦袋相撞的能量有多大?
唐刀無法用數據來表達。
但已經過去一分鐘了,他腦袋裏還像是住了幾千只蜜蜂一樣在嗡嗡亂飛,直到確定那個可怕的敵人和他屬下的日本刀客們已經遁走,遠處傳來的此起彼伏的鐵哨聲也代表着這裏的動靜終於被鄭州城內的警察發現,唐刀這才徹底心神放鬆。
昏了過去。
牀好大,枕頭好軟,這是唐團座因爲大腦再次進入自我保護之前最後的感受。
他的頭正好放在某女慌忙張開的兩臂之間,再說白點兒,脖子往下三寸的位置。
不過,要害被某人腦袋‘襲擊’的澹臺明月雖然臉色微紅,卻堅定不移的摟住了陷入昏迷中的未婚夫。
在場之人,唯有她有這個資格。
不光她是唐刀未婚妻的身份,更重要的,她可是醫護隊隊長,哪怕不是專業的,但這方面的經驗還是有的。
加上唐刀有過重度昏迷的歷史,面對這種讓冷鋒等人大驚失色的情況,她也沒有驚慌失措,摟着唐刀緩緩坐到地上,仔細檢查唐刀的呼吸心跳各項生命指標,終於確定唐刀生命力強大無比,這種看似可怕的昏迷或許只是他對頭部遭遇重創後的修復,大家夥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唐刀這一戰沒落得好,其實他的對手也好不到哪兒去。
身形飄渺,跑得比奧邥倜捉鹋频弥饕稽c也不慢的藤原戰雄,在離開燜餅店200多米後終於停下腳步,都還沒來得及交待幾句,就和唐刀一樣直挺挺地倒下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唐刀的大腦差點兒被撞宕機,藤原戰雄腦袋也不是鐵鑄的,自然也不會好哪兒去。
只不過他可沒唐刀好命,還有個相貌身材俱佳的未婚妻跟着,跟在藤原戰雄後面的都是他的屬下,瘋狂遁逃,用了不到25秒就狂奔出200米的武士們大量分泌着汗液。
所以,一個臭烘烘的男人趕緊抱住了自己老大,如果不是受創太過,藤原戰雄指不定就被屬下濃烈的汗臭給燻醒了。
此時鄭州城內可不光是警察被驚動,駁殼槍的槍聲也驚動了駐軍,一個步兵連正荷槍實彈的向這邊狂奔而來。
日本武士們那敢久留,揹着藤原戰雄一路狂奔,直到抵達祕密據點,通過早已準備好的撤退路線向城外撤離。
不斷的震動,也導致藤原戰雄的傷勢遠比享受着VIP待遇的唐團座要重的多,等其清醒,早已經是三天後了。
‘刺唐’計劃失敗,藤原戰雄中佐重傷昏迷,麾下特工隊兩名高手當場被擊殺的電報,直接讓正在燕京華北方面軍司令部悠悠然下圍棋的日本陸軍大將和陸軍中將兩人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
‘刺唐’計劃可以不成功,唐刀那廝命硬,松江之戰10萬大軍都沒幹掉他,12架轟炸機連四行團的毛都沒碰到就折戟沉沙,這一點寺內壽一心裏還是有點逼數的;水月流兩名高手他們也損失的起,這種拿着武士刀的所謂高手對於統兵大將來說,遠不如一個步兵小分隊更重要。
但,藤原戰雄不能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