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461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場間一片寂靜。

  一招未出,就重創五人,這還怎麼打?

  剩餘十三人將目光投向老者,老者眼中閃出一片精光。

  麻衣男子眼神陰鷲,有些嘶啞卻充滿着寒意和不屑的說道:“怎麼,身爲牛島道場的入室真傳弟子,你們就只有這點能耐?一起上吧!別墜了你們師傅牛島辰熊的名頭!”

  號稱‘鬼牛島’的牛島辰熊在此時的日本,可是穩坐日本第一格鬥高手的名頭,幾曾何時被這樣一名年輕人指名道姓。

  剩餘十三名柔道高手眼中閃出憤怒,麻衣男子臉上這才露出笑容。

  顯然,這是他故意的,不過是要激起剩餘十三人的鬥志,而不是都被他威勢所嚇,實力遠不及平時。

  蒲團上的老者臉上也露出欣慰,對麻衣男子的表現極其滿意。

  只有和鬣狗羣搏鬥的獅子,纔有資格成爲獅中之王,在羊羣中逞威風的獅子,不過是披着獅子之皮的羊而已。

  十三人猛然一聲吼,集體攻過來。

  這一次,麻衣男子再沒有託大站着任由攻擊,畢竟他就一個人,被十三個六段高階柔道高手四面圍住猛攻,卻也不是鬧着玩的。

  就如同中國功夫裏的鐵布衫一樣,全身哪怕練的鋼筋鐵骨,但一處要害被攻擊,最終也只能成爲死狗。

  再強大的防禦,也不如更迅猛的攻擊。

  麻衣男子的攻擊比他強大的防禦力更可怕。

  在十三人發力撲過來之時,麻衣男子的身形便動了,不動則已,一動就快如閃電。

  一個箭步,在十三人尚未完全合攏之間,就衝出包圍圈,充滿力量感的長臂猛地一箍,就將一個猝不及防的柔道高手頸部箍住,還未等其掙扎,再猛地一振,柔道高手就直直的飛了出去,直至撞上小院的土牆,“嘭”的一聲悶響,那名柔道高手連吭都未吭一聲就倒地不起。

  不等另外十二人反應過來回首來追,麻衣男子卻是探出雙手,徑直扣住面前兩人的脖子和脊椎交接出,臉上閃過厲色,十指猛地用力,令人牙酸的一聲“咔嚓”,兩人就軟綿綿的倒地,恐怖的十指之力竟然將兩人的關節錯開,若不是儘快治療,等待這兩人的,就是終身殘疾之摺�

  見麻衣男子出手不容情,剩下反應過來的十人眼中也閃出兇戾,齊發了一聲喊,重新圍攏上來,位於前後方的兩人卻是不管不顧,雙臂一合再度撲上,也不求柔道之術中的抱摔,只求將麻衣男子鎖住,好讓其他人攻擊。

  然而,進入攻擊狀態的男子的恐怖遠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腰微微一躬,手往前一撈,竟是連手帶腰一起發力,來了一個背摔,從他頭頂飛出去的柔道高手直接生生砸在麻衣男子背後的高手身上。

  力量和重力的疊加無疑是恐怖的,“嘭”的一聲悶響,相撞的兩人甚至連叫都沒時間叫,就這樣昏死過去。

  兇性大發的麻衣男子就像是一頭闖入鬣狗羣的雄獅,不管鬣狗牙齒有多鋒利,巨掌利齒之下,皆是一招敗敵。

  只不過一支菸的功夫,剩餘十三名柔道高手沒有一個還能站着的,最少有五人重傷昏迷。

  但小院裏竟然也沒有多少痛苦呻吟聲,保持清醒的柔道高手們只能沉默着看着那個猶如戰神一般的男子將同伴一一擊倒。

  而他,卻是臉上流汗,嘴角因爲先前硬挨一記鞭腿出了點血之外,再無傷痕。

  1VS18,竟然是完勝。

  這完全可以和唐團座單挑一個步兵連相媲美,甚至猶有過之。

  要知道,每個6段級以上高手都是經過十數年苦練並有足夠天賦纔可獲得的,單純論技擊方面,可不是20軍團那些普通士兵所能比擬的。

  當然了,若是說同樣有這樣150名高手車輪戰,這名麻衣男子再強,恐怕也只能被揍成豬頭。

  但這樣,也已經算是可怕到極致了。

  老者拍拍手,小院外進來一幫僕從將一斜蛔釗浣值娜岬栏呤痔ё摺�

  轉瞬間,小院裏只剩下老者和獲得勝利卻沒有半絲欣悅的麻衣男子。

  他的武者之心本能的在提醒他,有什麼事會發生。

  否則,他這位曾經貴極人臣的爺爺,不會星夜發出家族召集令,讓他由師尊的武道場返回。

  這個位於秋名山下的小院,是爺爺交出權力後靜修的地方,就算是他那位身爲陸軍大將的父親,沒有召喚也不得踏足。

  一老一少就這麼對視着。

  終於,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悲慼,將一封電文遞給麻衣男子。

  “藤原本一少佐閣下,於昭和12年11月6日,戰死!”電文開頭一行字,已經將麻衣男子震得心神一亂。

  自從那個男人拋棄母親娶了那個女人,母親病逝,他拒絕再和那個男人有任何接觸後,這世上,和他血緣最親密的那個人,也離開了嗎?

  縱算是經過十五年苦修,武道已經是少有人敵,麻衣男子那一刻也依然心如刀割。

  兩行熱淚灑落。

  十五年了,自從母親病逝,他再未品嚐過眼淚的味道。

  淚水有些微閒,心卻痛得猶如被刀劈過。

  原來,武道修煉,從未讓他忘卻過親情之愛,或許由於時間的積澱,反倒是更濃烈了一些。

  但那,又有什麼用呢?

  那個經常去廚房偷壽司給因爲受懲罰不能喫飯的他的可愛少年,再不可能出現於他的眼前了。

  。。。。。。。。。。

第823章 刺唐!(求月初月票!)

  足足過了一刻鐘,麻衣男子才按下心頭巨大悲傷,重新將目光投向面容悲慼的老者。

  “本一他是如何戰死的?誰殺了他?喊我回來,需要我如何做?”

  “是的,我的次孫,藤原本一在三日前的金山衛登陸戰尾聲戰死,但本一是名真正的武士,他沒有給帝國丟臉,也沒給我們藤原家族抹黑。”老者微微低頭,彷彿沒聽到麻衣男子一連串問話,而是自言自語的呢喃。

  突然猛然抬頭看向麻衣男子,有些偏陰柔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可中國人太兇殘了,明明可以交換戰俘活命,竟然依舊選擇斬掉他的頭顱,讓他的靈魂回不到家鄉,並將他的戰刀當成了戰利品給予了低賤的中國軍人,這是我藤原家族絕不能容忍的。”

  麻衣男子臉上剛硬的肌肉劇烈的抽搐起來,顯示着他此刻的內心極不平靜。

  好半晌後,麻衣男子平靜好情緒沉聲說道:“感謝爺爺的通知,我會馬上動身前往中國,找到殺死本一的中國人,殺了他給本一報仇,並且會找回本一的戰刀放在他的靈牌前讓他的靈魂歸來。”

  老者悲慼的臉上閃過一絲喜悅,這應該是自從他答應長子另娶之後,他這位長孫第一次喊他爲爺爺,這是不是也算是可以讓這位能力超卓的長孫重回家族效力的一個契機呢?

  說實話,對於這位曾經位極人臣的老者來說,因爲眼前這位長孫藤原戰雄在武道上的卓越成就,對於當年之事已是大是後悔,若他沒有離開家族,以他的能力加上家族助力,現如今至少也是大佐、少將級軍銜,未來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然而不等老者說話,藤原戰雄又說:“不過這並不代表我就會我會按你的意思加入帝國陸軍,不是因爲我還在爲當年之事記恨家族,而是我絕對不會爲了所謂的聖戰而戰。

  真正的武士,就應該去追求武道的極致,突破肉身的限制,而不是將生命浪費在毫無意義的征戰之中。鉅艦大炮,可以摧毀一個國家民族,但真的能征服一個國家和民族嗎?尤其是那樣一個曾經領先我日本國數以千年的文明,你們,想的太過簡單了。

  剛剛爺爺你安排的牛島道場的十八名柔道高手,也是爲了考驗我是否如外界傳說的那樣吧!我相信,我應該是通過了你的考驗。”

  老者些苦澀的微微搖頭,顯然並不認同自己這位長孫的說辭。

  藤原家族的榮譽需要維護,沒有人能將藤原家族的直系殺死還能繼續活着,不管他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否則,這樣的事還會接二連三。

  以血還血,這也是藤原家族在日本政壇立足千年的根本,有能力完成此事的,藤原戰雄是最合適的人選。

  但,冷兵器再強,在槍林彈雨面前又有多少作用,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孫子,並不想再失去一個,哪怕他已經不再受家族控制。

  “華北派遣軍方面已經儘量收集全殺死本一的兇手資料,但你必須加入華北派遣軍,藉助他們的資源和力量行事,否則,你不用去中國了,藤原家族無法承受失去最優秀繼承人的損失。”老者臉色恢復平靜,看向桀驁不馴至有些倨傲的長孫。

  藤原戰雄眼中精光一閃,卻保持沉默,片刻過後,終於深吸一口氣點頭:“好!爲了本一,我答應你。”

  “這是那個中國人的所有資料,爺爺在家等着你帶回本一的戰刀。”等到長孫做出承諾,老者從寬大的袖筒中拿出一張紙遞給藤原戰雄。

  藤原戰雄拿上資料,微微鞠躬,轉身就走。

  而後,帶着從師傅道場裏挑選的精英,藤原戰雄坐上戰艦抵達津市,接受了華北派遣軍方面的任命,擔任方面軍司令部直轄的特工隊中佐隊長,麾下120名戰士,除他帶來的武士之外,大部分皆是從各師團挑選之精英。

  特工隊任務,就是通過情報鎖定並潛伏敵後擊殺中方重要指揮官,或者破壞重要物資基地,這一招,是寺內壽一大將從松江之戰中谷壽夫中將被潛伏槍手狙殺所學到的。

  中國人能做到的,日本人也能做到,並且能做的更好,這也是日本人極其強大的學習能力之體現。

  籌備一月有餘的‘刺鄭’計劃,就是特工隊組建以來的第一戰。

  負責執行的特工隊原本不會出動藤原戰雄這種隊長級人物,但藤原戰雄卻認爲,這第一戰,必須由他親手斬下一名中國陸軍上將頭顱做爲紀念。

  只是誰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在此地碰到家族大仇。

  唐刀的資料他看過不下十遍,別人都只看到了他狡猾如狐的戰術和令人驚歎的戰鬥意志,而唯獨藤原戰雄卻是看出了唐刀可怕的戰鬥力。

  資料中顯示,那個殺死弟弟的兇手對敵,幾乎都是一招分生死,將殺人如此複雜之事化爲如此簡單,那是比所謂武道大師、格鬥宗師可怕不知多少的殺人機器。

  他很清楚,唐刀若是在四行團基地又或是層層護衛之下,他就算能力通天,也無法將其斬殺。

  原本,恢復冷靜的藤原戰雄已經打算暫時放棄尋仇繼續執行‘刺鄭’計劃,卻不料今日突然傳來唐刀僅三人還帶着三名女子出行,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他那會放過?

  。。。。。。。。

  “嘎吱!”一聲門響。

  站在窗口的藤原戰雄眼神逐漸清明,從回憶中醒來。

  一名面目古板的男子走到藤原戰雄身後跪伏於地,低聲道:“閣下,武田少佐通報,目標正在向閣下您指定的第五位置移動,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可以行動了。”

  藤原戰雄慢慢轉過身,棱角分明臉上的戚容早已消失不見,竟然露出一絲欣喜至詭祕笑容,輕聲道:“好,那我藤原戰雄就去見識一下能格斃我數名大日本帝國陸軍勇士的中國上校的中國功夫,希望他莫要令我失望。”

  從回憶中醒來的藤原戰雄臉上表現出的欣喜頗爲古怪,給跪伏於他面前的屬下的感覺,那並不是去追殺一名殺害自己親弟仇人即將大仇得報的快感,而是充滿了一種遇到一名能堪堪與自己匹敵高手的喜悅。

  這顯然和先前所有人的認知有些不符。

  是的,正是如此。

  做爲一個對武道境界追求近乎變態的人,二十八歲的藤原戰雄在日本島內四十以下年齡段中已經難覓對手。

  自十三歲離開家族隨日本最神祕流派水月流柳生靜雲大師座下修習武技,僅五年,十八歲的藤原戰雄就連敗日本十六大流派真傳弟子,無一人是他十合之敵。

  藤原戰雄聲名大噪!

  而藤原戰雄卻繼續苦修,直到三年前,藤原戰雄親赴日本格鬥第一高手牛島辰熊所在道場討教,因爲這屬於私人請教,沒人知道結果,但十分鐘就從人稱‘鬼牛島’的格鬥大師處近乎完好無損的走出,就已經說明了他的實力,更重要的,刀纔是他真正武器,而不是隻論拳腳的柔道之術。

  那一刻,就已經奠定了藤原戰雄日本當代年輕人中第一人的地位,被譽爲日本百年不遇的武學天才。

  再次修行三年出山愈加恐怖的他,根本沒人能跟他單對單一戰,就算他爺爺要考驗他的武技,也專門請出了日本柔道第一人座下的十八名真傳弟子與其一戰。

  可以說,藤原戰雄在武技一道上已經走在了極高的境界,不說達到了一覽猩叫〉牡夭剑嗍歉呤种械母呤帧�

  這樣的人,武道之心是如何的堅韌,親弟之死的確在他的心中留下一道不可磨滅的傷痕,可誰也不知道,那竟然是藤原戰雄刻意爲之。

  原本,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藉着對無上武道的執着追求,將這份沉痛哀傷化成流過青石之水,轉眼即可無痕,可他偏不,而是放開心胸任由那份哀傷將心刺痛的無以復加,在原本堅韌的武道之心上留下一道難以癒合的傷痕。

  武道就像是爬山,越近山巔,難度越大,三年苦修,藤原戰雄於武道上的進步早不復少年時那般突飛猛進,藤原戰雄自己知道,若按照這個進度,就算再給他二十年,也達不到他想要的境界。

  於是,在獲悉親弟死亡的那一瞬間,他做出決定,放開心胸任由哀傷肆虐,竟然企圖先傷心,再將心傷治癒這種在普通人看來自虐式的方式來強大自己的武道之心。

  而治癒心傷的最好良藥,當然是那名親手斬殺其親弟的敵人。

  當藤原戰雄看到唐刀的資料,知道他也是一名曾與白刃戰中連續擊殺五名帝國勇士的高手後,那真是無比欣喜,越是強悍的對手,藥效越強。

  藤原戰雄很清楚,五名全副武裝的帝國陸軍的戰鬥力有多強悍,一名全副武裝的帝國陸軍或許還抵不過一個柔道高手,但五名擁有戰鬥默契並手持刺槍的帝國陸軍士兵的戰鬥力絕對超越同等數目甚至更多的柔道高手。

  可以說,從奔赴中國的那一刻,利用唐刀這劑‘良藥’繼續強大自己刻意損傷的武道之心的心思,早已超過了替親弟復仇的心願。

  現在,即將得償所願,藤原戰雄如何能不欣喜?

  藤原戰雄向前走去,從衣櫃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各種衣物,着裝,穿鞋,佩刀,所有動作一絲不苟。

  面目古板男子眼中閃過驚駭,在他記憶中,藤原戰雄尚未如此認真過,那名中國上校,配嗎?

  。。。。。。。。。。。

  配不配不知道,但被許多日本人惦記的那名中國上校,這時很萎靡!

  陪一個女人逛街,就已經能把一個男人給徹底摧毀了,更別說是三個女人了。

  三個女人所受教育完全不同,一個傳統中國家庭女性,一個學文科的,一個搞物理研究的,卻奇蹟般的在逛街這件事上找到了共同點,一個找目標,一個參郑粋�負責拿主意,配合的不要太好。

  竟彷彿集體忘記了要去唐刀推薦的那家擁有極大名聲的燜餅店喫飯這事兒,從頭飾到各類衣服再到水粉胭脂,大買特買,提着大包小包的唐團座感覺自己已經可以開一家雜貨鋪了。

  唐團座其實很想大吼一聲,“你們幾個還有特孃的有完沒完了?”

  反倒是冷鋒和二丫比唐團座的耐受力要高的多,冷鋒就像是喫錯了什麼藥一樣,那張冷臉竟然溫柔的讓唐刀覺得有些‘噁心’,而二丫多數時間也是笑眯眯的,還時不時也去陪三個女人討價還價一番......

  當然了,唐刀既沒有機會把這兩個男人中的‘叛徒’一腳踢飛,也沒有大喊出聲,哪怕他累的都快趕得上和20軍團一個警衛連單挑了。

  原因是澹臺明月的臉上少見的掛滿了幸福的微笑,這笑容自從她於廣德之戰以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擔任着醫護隊隊長一職的澹臺明月每日都需要面對在無助中逝去的傷兵,在死亡面前有人嚎啕大哭哀求救他,有人輕輕喊着媽媽,有人絕望沉默,無數生與死的殘酷就這樣呈現在一個年齡不過二十出頭的姑娘面前,絕望卻無能爲力,那種面對死亡的無力感,無疑是比戰火紛飛的戰場更大的殘忍。

  不斷重複的殘忍,她偶爾會笑,但她溫柔眸子裏依舊帶着憂傷。

  那讓唐刀心疼,他知道,無論他和四行團的實力變多強,也依舊難以治癒她的心傷,那幾乎是永久性的傷害。

  唯一能治癒她的,就是燦爛美好的未來,雄鷹飛翔天際,戰艦在東海、南海、太平洋遊弋,中國再不是此時之中國,那些犧牲終有所得。

  可那,需要漫長的等待,沒有一件事,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現在,難得她開心,唐刀又怎忍心打斷她的小幸福呢?那就讓她多逛一會兒吧!

  唐刀當然不知道,澹臺明月之所以感到幸福,自然不是因爲逛街,而是,她很享受終於有那麼一天,就算沒有春風,沒有和煦春日陽光,可沒有軍情,沒有槍林彈雨,唐刀就這樣陪在她身邊,這就夠了,這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