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就是這道來自十幾裏外的電波,迫使吉川貞佐放棄了自己已經準備了近一月的行動計劃,改爲對付唐刀。
杖唬频堵暑I他麾下在嘉善擊潰第六重炮旅團,炸燬了100門重炮,並在廣德之戰中重創國崎支隊,再加上讓第十軍頭破血流的松江之戰也有唐刀的參與,這些都讓華北方面軍司令部方面大爲惱火。
唐刀和四行團早已上了華北方面的黑名單,是必殺之人。
但這些,都不足以讓吉川貞佐放棄一個可以改變整個戰場態勢的上將司令官,而改去對付一個陸軍上校。
那是因爲陪他同來負責執行刺殺計劃的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直屬特工隊隊長,在看到唐刀名字的那一刻,就已是雙眼血紅。
他的名字,叫藤原戰雄!
一個讓日本所有貴族青年瑟瑟發抖的名字。
就算是貴爲華北方面軍的特務頭子,裕仁的親外甥,在面對這位固執的要修改計劃的時候,也只能咬着牙同意了。
雖然明面上的理由是那位身爲帝國重臣的父親。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讓他被迫接受的,其實是那位本人。
那個兇人,是他平生所見者最爲可怕之人,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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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來客之殤!(求月票!)
是的,對於日本華北方面軍來說,刺殺一個在中國戰場上數得上名號的陸軍上將,他們又怎會不傾力一擊。
在中國戰場上的日本人狂妄自大目空一切,那都是建立在強大的自信基礎上的。
但事實上,從民族性格來說,日本民族屬於極其謹慎的那一類,之所以在中國戰場上種種表現的不那麼日本,說到底,也是中國人自己作的。
先是甲午海戰,後是九一八,再是七七事變,日本在中國戰場上幾乎是爲所欲爲,連賭三場國呓在A,日本人上上下下能不飄嘛!
但飄歸飄,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謹慎的基因是刻在骨子裏的東西,更何況要在中國的重鎮中刺殺一個擁有二十幾萬大軍指揮權的重將。
所以,精心的準備避不可免,日本華北方面軍方面派出了自己的特務頭子吉川貞佐在鄭州城內進行了高達一個月的佈置,與此同時,還派出了剛成立不到一月的方面軍司令部直轄的特工隊以及那名主動要求參戰的中佐隊長。
熱兵器,那名中佐特工隊長是華北方面軍中有數的存在,冷兵器,更不用說了,放眼日本島內,都能排得上名號。
可以說,爲了這次行動,日本華北方面軍方面是精銳盡出。
只是誰也沒想到,因爲唐刀的出現,刺殺一名中國陸軍上將司令官的大計劃竟然臨時改成了刺殺陸軍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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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臉上已經開始出現老人斑露出幾分疲態的寺內壽一大將坐在辦公桌前,看着參珠L岡部直三郎中將遞過來的一張電文,疲態盡顯的老臉上閃過一絲紅暈:“藤原戰雄擅改的‘刺鄭’計劃?”
“是!”岡部直三郎低頭道。
岡部直三郎抬起頭,臉上露出幾分不安,看向沉思中的大將閣下。
別看他和眼前這位大將閣下只差一級,但他這個陸軍中將可是三個月前因爲華北戰事順利剛剛晉升的,底蘊可和寺內壽一這種老牌陸軍大將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如果,這次由他主導發起的“刺鄭”行動失敗並折損要員,恐怕他是喫不了兜着走。
無論那位的親外甥吉川貞佐還是那位特工隊中佐隊長失去那一個,他這個陸軍中將可能都會被打入冷宮。
尤其是這位被哄傳即將去職的大將閣下若是知道自己被他暗中擺了一道的情況後。
恐怕,誰也不知道,藤原本一的死訊,是由他第一個發往京都的吧!
甚至,藤原本一乞降卻依然被人毫不留情斬殺的情報,岡部直三郎也沒有絲毫隱瞞,如若不然,藤原家族也不會怒火中燒而派出那個恐怖的傢伙吧。
岡部直三郎的本意是要抱住藤原家族的粗腿並悄悄的給寺內壽一大將上點眼藥,一正一反爲自己將來榮升華北方面軍司令官打下基礎。
但這位參珠L閣下卻絕不願意看到精心籌劃了一個月、甚至還冒着巨大風險投入了兩個重量級人物的行動,竟然以刺殺一個小小陸軍上校而告終。
所以,他希望眼前的這位大將司令官閣下阻止那位的衝動。
“中國人有句古話: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藤原戰雄已經做出決定,那就讓吉川貞佐全力配合好了,那個叫唐刀的傢伙,也是帝國陸軍必殺之人。
好了,岡部君,你這個總指揮不用擔心,要相信吉川君和藤原君的實力,不如你和我在此地一起手談一局,等他們的好消息如何?”寺內壽一輕輕將手中電報放下,輕描淡寫的同意了。
順便,還幫遠在數百公里外的屬下想好了理由。
‘老狐狸!’岡部直三郎只能在心裏給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這樣一個評價。
吉川貞佐和藤原戰雄都是有背景的大貴族,就連寺內壽一這樣的軍方重將也得給他們面子這很正常,可寺內壽一這個司令官卻依然牢牢的將他綁定在已經不再是原有的‘刺鄭’計劃上,就太壞了。
‘刺鄭’計劃,那是刺殺中國軍中上將,就算失敗,那也是大行動,有足夠理由向大本營交待。
可擊殺一個區區中國陸軍上校,用這麼大陣仗,不說失敗,就是成功了,又能咋的?
這是輸了丟人,贏了也不見得能獲多大戰功的行動。
再說白點兒,唐刀這貨就是草原上的平頭哥,華北方面軍算是獅子,打贏平頭哥也沒多少肉喫,可若是打輸了,那能丟臉到姥姥家去了,你說岡部直三郎還能樂意當這麼個總指揮嘛!
若是寺內壽一沒有把他硬安上總指揮的名頭,擅改計劃造成的一切後果,那都是前方的兩位自己負責,可寺內壽一卻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輕飄飄的一句話,總指揮的頭銜還是壓他腦門上,就差蓋個章了都。
官大一級壓死人,岡部直三郎也只能壓下心頭的不悅,陪同寺內壽一在辦公室邊上的茶室裏下圍棋等候前方的消息。
一連三局,都大敗虧輸,讓岡部直三郎臉上涣艘粚訛蹼叀�
八嘎的,這不會是某種不好的預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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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川的話還真不少。”一個揹着雙手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天空身材高大男子聽完屬下的稟報,冷哼一聲。“不過,算他識相!刺鄭轉爲刺唐,這纔是我來中國的目的啊!親愛的弟弟,哥會爲你報仇的。”
身材高大男子仰頭看向天空,眼裏閃出一絲淚光,彷彿自己又回到了聽到噩耗的那個下午。
千錘百煉的武道之心,在那個下午碎成了兩半。
怪不得中國人有個詞語叫傷心,原來世上真的有一種憂傷,可以靠情緒就傷及心臟。
1937年深秋!
日本!
秋名山下!
一個外表平平無奇的小院,小院中以麻草編織的草墊上,正在上演一場關於武道較量。
只不過,這顯然是一場不算公平的較量,一方就只有一個人,而另一方的人數卻高達十八人。
人數多的一方繫着統一的紅白色腰帶,而一人即爲一方的男子身着麻衣,赤着雙腳,和其他人的打扮略不相同。
根據腰帶顏色,明眼人就能看得出,人數多的一方,都是柔道高手。
根據日本柔道的分級體系,一段至五段爲黑帶,六至八段才能佩戴紅白帶,也就是說,人數多的這十八人,竟然全都是柔道六段以上的高階高手。
柔道盡管是日本的國術,但是八段以上的高階柔道高手卻也是不多見的。
而如今,十八位高段柔道高手,所要對付的卻僅僅只是一人。
這場人數懸殊的柔道較量,只有一位觀校粋�坐在蒲團上面色肅穆面容有些枯槁的老人。
單獨一方的那名麻衣男子,身材極爲高大,身量足足有一米九零以上,這在日本國內是極爲罕見的,不光是罕見,甚至可以說是絕無僅有,要知道此時日本成年男子的平均身高也不過一米六左右。
麻衣男子轉過身,用徵詢的目光看向坐在蒲團上的老人。
枯槁老人微微頷首,那名身材高大的麻衣男子便立刻轉過身,面向另外十八人,刀削斧鑿般極有線條感的臉上頃刻湧起一抹冷酷之色,然後深深鞠躬,說:“請賜教。”
面對這一人的挑釁,十八名高段柔道高手卻沒有一個露出不滿,相反臉上都顯出一絲慎重,同樣深深鞠躬,齊聲道:“請師兄賜教。”
鞠完躬起身,那十八名名紅白帶的柔道高手便立刻四散開來,將那名身材高大的麻衣男子團團包圍起來,且開始走馬燈似的轉圈。
身材高大遠超其他人的麻衣男子卻是眼睛眯了起來,雙腳不丁不八的站住巋然不動。
十八名柔道高手繞着身材高大的麻衣男子轉了幾圈之後,其中一個高手率先起攻擊,只見他一個箭步就搶上前來,一把抱住麻衣男子的粗腰,然後吐氣開聲,一雙臂膀肌肉猛然鼓起,筋脈清晰可見,力道就算沒有三百斤也有二百多,抱摔麻衣男子這樣不過二百斤的體重絕對綽綽有餘。
但事實卻是,任憑那名高手肌肉膨脹的如何可怖,麻衣男子的身軀卻就像釘子似的釘在地上,竟是紋絲不動。
直到三秒鐘過後,給足了高手發力的機會,麻衣男子才猛然一個擰身,手腳都沒用,那個抱着他腰間還在發力的高手就直接被甩了出去,連續倒退十幾步纔算穩住身形。
單純的憑藉腰力,就將一個一百五六十斤的成年男性甩了出去。
更可怕的或許還不僅只是表面上的力道,那名柔道高手足足被甩出了去七八米,羞惱之下,還想繼續上前,卻連手臂都抬不起來,臉上神情既痛苦又驚駭。
顯然,剛剛那一扭,力道之大遠超想象,竟將他全力發力的雙臂肌肉挫傷,別說現在無法發力攻擊了,十天半月後也未必。
一手一腳未出,就挫敗一個七段好手,這是什麼實力?
這一記,卻是讓另外十七人臉色不由自主的繃緊。
他們已經把這位名動日本武道界的青年天才看得極高了,否則以他們如今的身份,絕不可能出現十八人合攻一人的現象出現。
但沒想到,對手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更強。
強大到幾乎令人絕望。
心中怯意頓生。
而後,麻衣男子動了。
一足踏出,作勢向他最前方四人撲擊。
麻衣男子前方最直面的四人如同受驚小獸,立刻做出反應,但男子卻又面色淡然的將挪動之足收回,目光湛然看向被嚇壞了的四人。
四人齊齊面色發紅,身爲高手,他們知道,這是麻衣男子對他們心靈層面進行打擊,已經讓他們不由自主樹立了自己不是其對手的心理,若他們就此畏戰不前,這一生,於武道上都休想再前進半步,一招未出便敗北的陰影將永遠留在心靈之中。
縱算不敵,他們也必須得攻!
互相對視一眼,同出一門的他們還是有幾分默契,左右兩人猛然加速,一人伸出雙臂箍住麻衣男子的腰部,連同他背在身後的手一起用力箍住,而另一人則以幾乎同樣的動作在另一邊,兩雙鐵臂發力一左一右將麻衣男子箍得死死的。
兩個柔道八段高手的面色掙得有些發紅,竟是將所有的力氣都放在雙臂之上,其目的也不過是箍住麻衣男子的手臂,讓其不能出手而已。
可見麻衣男子這一進一退之間,給這些高手造成的心理壓力有多大,甚至,在攻擊的那一瞬間,他們已經沒有考慮什麼勝負,只是單純的要攻出一招,將麻衣男子無敵天下的陰影驅除掉而已。
什麼是真正的高手,這就是,沒用半點言語,僅靠些微動作和表情,就已經將幾名對手在心靈層面壓制的死死的。
但這一切,首先必須得建立在無比強大的實力之上,否則,這種做派,只有可能成爲裝逼的代名詞。
尤其是,現在麻衣男子更是一動不動任由兩名對手鎖住自己的雙臂。
而另外兩人看似稍慢一步,卻在兩名同伴雙臂堪堪鎖死對手之際,猛然加速,卻是後發先至。
其中一人腳下一蹬,整個人便猛的拔起,接着在空中一個半轉身,一記鞭腿照着麻衣的左太陽穴抽下來,另一名弟子則是身形一矮,整個身軀幾乎貼住地面,接着就是一個急轉,一記掃膛腿掃向麻衣男子的右腿彎。
這兩名柔道高手的配合也是極爲默契,同時攻擊了麻衣男子的上路和下路。
如果依舊負手而立的麻衣男子沒有那麼裝逼任由兩人一左一右鎖死自己的話,唯一的應對方法就是後退,雖然泄了武者一往無前的氣勢,但那也比被動挨打要好。
更何況,他現在手和腰都被鎖死,幾乎是動彈不得,就算是想退也是退不得了,唯一的結局就是被動挨打,能低下頭躲過上方最兇猛的攻擊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麻衣男子即將要爲他的裝逼行爲付出代價。
但俗話說得好: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已經完全處於困境的麻衣男子竟是臉上閃出一絲獰笑,卻是不擋也不躲,原地紋絲不動。
“嘭、嘭”兩聲悶響,兩名柔道高手的一記鞭腿加一記掃膛腿幾乎同時命中目標。
一腳能踢碎三寸硬木的六段級柔道高手如果如此一腳踢中普通人,那一般人都會當即斃命,就算是精通柔道的八級以上高手捱上這麼一腳,恐怕也會眩暈再無抵抗之力。
甚至連低垂着眼瞼的老者眼中都閃出一絲精光,顯然,這情況也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他沒想到麻衣男子會用如此近乎自殘的方式來應對兩名八段高手的攻擊。
但令人更沒想到的是,兩名八段高手虎虎生風的攻擊,竟然沒起到應有作用。
硬生生捱了這兩擊的麻衣男子就像是個石頭人,強壯的右腿未動一分不說,就連頭部捱了這重達一百餘斤力道的鞭腿,也只是微微一擺。
而後,麻衣男子貌似很隨意的扭動了一下脖子,腥硕厒鱽硪魂嚵钊嗣倾と坏摹案掳透掳汀钡拇囗憽�
若是放在中國,國術高手們同樣會瞠目結舌,這已經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明勁巔峯,已經可以對筋骨進行控制,絕對的頂級高手。
照目前態勢,距離屈指可數的宗師級高手,也不過半步而已。
而反觀攻擊得逞的兩人,卻是“嗷”的一聲慘嚎,抱着腿在地上打起滾來,彷彿他們剛纔踢中的不是人體,而是一塊鐵板。
旁邊有人迅速趕上將兩人拖出距離麻衣男子五米的範圍,拉開褲腳,兩人的的足踝處竟然呈現怪異的扭曲,各自踢出的兇猛一腳不僅徒勞無功,還震斷了他們的腿。
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包括還死箍着麻衣男子的兩名柔道高手,皆是目瞪口呆。
“你們兩個,抱夠了沒有?”麻衣男子眼神中閃過一絲酷厲。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雙臂猛地一抖,兩名柔道高手嘶聲慘嚎,雙臂不僅鬆開,而且雙臂都不由自主的直垂着。
從他們臉上頃刻湧上的豆大汗珠和軟綿綿吊着的雙臂來看,他們擁有二三百斤巨力的雙臂,竟是在這一抖之下,就斷了。
一人之力,竟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