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應那位李長官之邀出任改編自己老部隊的軍長,他這一個月來,可無時無刻不想着該如何一雪前恥,隨着東南方向的金陵保衛戰落幕,華北大片沃土丟失,1938年元旦的來到,日軍南北夾擊徐州這個中國南北鐵路交通樞紐重城的意圖已是呼之欲出。
LY這座拱衛徐州之北的大城,正是他尋覓良久的戰場,已經攻入綠島的日軍第五師團想南來徐州,那處是他們的必經之地。
爲此,張軍長甚至已經在前幾日派自己的特務營提前偵測LY郊外地形並讓軍參植孔龀龀欠啦渴穑坏葓笳垜饏^司令部批准,駐防于徐州城外的59軍主力即開拔LY。
卻沒成想半路殺出67軍這匹黑馬,截了他59軍的胡。
以張軍長在軍中多年的歷練,他當然知道,若是以67軍目前僅存一萬餘兵力的實力,想擋住號稱鋼軍的板垣師團那是純屬幻想,別說坐鎮徐州的廣西王不會同意,就是他自己也心虛。
但唐刀剛纔一說,最少能獲得兩個步兵團兵員以及數千傷員歸隊的67軍的兵力將重歸近3萬餘,加上其補充完大量軍火,又有松江力敵日本第十軍數日夜的戰績做背書,戰區司令部同意的可能性將超過百分之九十。
沒了自己精心籌劃的這個戰場,他只能另覓他處。
默默在地圖前踱步,張軍長的目光一直在地圖上逡巡,順着幾條公路的逐漸彙集,張軍長的目光逐漸停留在地圖中某處,腳步也不再移動,眼中逐漸爆出光彩,拿手指往其上狠狠一點:“既然靜山兄搶了我59軍原來想要的防區,唐老弟,你看這裏如何?”
“咳咳!”唐刀差點兒沒被茶水給噎死!
這是不是算蝴蝶效應?他幫67軍搶了原本應該由59軍駐守的LY,結果這位卻是要和西北軍內部捲起來。
不過,這也證明了這位大軍長的戰略眼光之準,所選的地方莫不是要地、必守之地!
張軍長這次所選之地,不是別處,正是未來的徐州會戰最核心區域---臺兒莊!
沒有人可以忽略這個在地圖上只是一個小點的地方,哪怕它不是城,只是一個屬於魯地的大型村莊。
但這個村莊,卻又不是普通的村莊,建莊的時間甚至能追溯到千年前的唐朝,因水叻睒s,該莊的優越地理位置更顯重要,到了最後一個封建王朝時代,甚至有了‘天下第一莊’的賜號。
先說臺兒莊的地理位置,位於魯地,卻距離蘇北重城徐州僅數十公里,西臨微山湖,西南與京杭大吆优B,南接隴海路,北聯津浦路,水陸交通之便利,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徐州的東北門戶,一道重要戰略屏障,扼守吆拥难屎怼�
擁有如此重要的地理位置倒還罷了,這個乾隆賜號‘天下第一莊’的村莊,從明朝開始,就成爲一個區域性中心位置,在這裏甚至曾經駐紮過正三品參將、正五品守備、正六品通判、正七品把總、正八品縣丞、正八品外委千總、正九品巡檢使等各級官員。
啥意思?意思是就這個村莊,在大明時期人家是廳局級單位。
到了最後一個封建王朝時代,更是乾脆連城牆都建起來了。
史書記載:城邑傍吆佣ǎ瑬|西長1.1公里,南北寬1公里。咸豐七年(1857年),因舊基新築磚牆,新城牆底部爲土臺子,牆高4米,上砌垛口。城牆自底沿而上向內傾斜,磚牆內築土坯,上寬近3米。城門有6座:東門曰仰生,西門曰臺城舊志,北門曰中正,小北門曰承恩湛露,南門曰惠迪吉,小南門曰迎祥。東、西、南、北4門各建有兩層門樓,高約7米,上有崗樓,下爲通道,可行大車。護城河離城牆外9米,河寬10米,深2米,周長5.7公里。
至民國時期,古城內古城內共有8條街道、13處碼頭、437個巷口、5000戶人家、20000間房屋。
說是莊,臺兒莊其實不比松江古城規模來得小多少,想佔領徐州,此處是必佔領之地。
事實也證明,中日兩國的最高指揮官們都盯上了此處,這裏最終也成爲雙方總計投入80萬大軍戰場最核心戰場。
圍繞着這個方圓不過一點幾平方公里的古城,中國軍隊在古城內和周邊輔助防禦以及最後總攻投入的軍隊達30萬之校哲姞懘艘餐度肓顺^10萬大軍。
精心籌劃了這場戰役的中國軍隊就差一點點,不是20軍團那個畏手畏腳的軍團長以近乎白癡般的才能數次貽誤戰機,最核心戰場上的那兩個日軍支隊將插翅難逃,差一點點就讓中國軍隊完成全殲兩個旅團級日軍的奇蹟。
只是,這裏地盤並不大,裝下一個步兵師足夠,讓59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全部龜縮城池內防守,可能會因爲日軍從天上到地下的狂轟亂炸損失更爲慘重,在唐刀的眼中,並不是59軍最合適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從心理上來講,唐刀已經知道,由另一位西北軍重將率領的第二集團軍第31師一定會守住這塊核心要地,並重創攻城日軍,這一戰的輝煌已然註定。
張軍長的這個選擇,並不是最合適他的,哪怕唐刀知道,他所部的戰鬥力並不弱於那支西北軍。
“怎麼,唐老弟你對我的選擇並不看好?”張軍長卻是心思敏銳至極,濃眉微微一軒問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此次日軍以南北夾擊之策攻我徐州,此地必然是他們南北兩路大軍匯合之地,而後再以此地爲據點組織大軍攻我徐州。”
“張大哥您的戰略眼光毋庸置疑,此地將是徐州會戰核心中的核心,我軍和日軍將必然會在此城內外流盡鮮血!”唐刀肅然點頭。
“那爲何老弟你欲言又止,難不成是質疑我59軍戰力?”張軍長臉上首次露出不快。
“張大哥你別誤會!”唐刀站起身站在地圖前。“戰役之核心是此城,但守住此城僅需一個步兵師即可,更重要的卻是外圍之戰,張大哥你59軍焉能大材小用!”
“你說!”
“日本這個民族是個孤獨而固執的民族,在擁有無比燦爛文明歷史的我們華夏之族來看,他們多少有些怪異,但我們卻又不得不承認,他們在執行力和細節方面的確做得很好。”唐刀卻是不談戰場,反去談日本民族的特點。
張軍長也不插嘴,做爲從軍數十年的老兵,他當然清楚什麼叫真正的知己知彼,那不光是知道對方的兵力和位置以及意圖,更得知道對手的個性特點,不然交戰之前雙方皆努力獲得對方統兵大將姓甚名誰的情報?
就像此戰,都還未開打,中方這邊的情報部門就已經全力咿D,南部日軍將會由那些將領統兵,北部日軍將會有誰,而日本間諜更是滿天飛,光是徐州城內就抓了正牌日本間諜不下十個,數典忘祖給日本人辦事的漢奸更多。
雙方也都清楚,在無孔不入的對方情報機構面前,部隊番號和將領姓名是保不了密的。
但做與不做,則是成敗之基礎。
“擁有這種民族性格的日本人南北夾擊之計劃,至少已經成型大半月,就算被我軍猜到,自持實力的他們也必然會堅定執行,那時候纔是我們的機會。”唐刀道。
“你繼續說!”張軍長眼中精光閃動,彷彿已經從唐刀的言語中捕捉住什麼靈感,卻偏生又一閃而過,什麼都沒有。
“那我軍就死守徐州之南,以淮河天險爲界,讓南來的日軍寸步不進,而北邊的日軍則必然嚴格執行他們的戰略目標,哪怕是孤軍深入.....”唐刀笑道。
“我明白了!”張軍長一拍巴掌。
“你意思是,拒南打北,日本人想用其兩把刀一南一北將我軍像蛋糕一樣切開分食,那我們就把南部防線變成銅牆鐵壁讓其切不進來,只有一把刀切進來的話,我們這塊日軍眼中的大蛋糕反倒是可以將日本人這把刀給吞了。”
“沒錯!張大哥你不管在那裏駐守,只要謹記一點,扼守住自己防線,時刻關注臺兒莊核心戰事,一旦時機成熟,提前主動請纓參與圍殲,我相信李長官定然會選擇信任您的。”唐刀正色道。
這也算是唐刀爲曾經時空中20軍團那個大BUG儘自己努力的彌補,那位湯姓將領直到大捷甚至都還不相信中國軍隊也能這麼牛逼,對超過兩萬日軍主力來了個反殺,不然他數萬大軍何至於拖拖拉拉來得如此緩慢,還給了日軍主力躲進二十公里外澤縣縣城固守待援的時間?
若是戰意旺盛的59軍前來,再加上悄然摸過來的67軍,兩個步兵軍一左一右的鉗擊之下,第10師團和第5師團那兩個支隊要是還能逃出生天,唐刀還真要說他們是天選之子了。
“哈哈!怪不得靜山對老弟你愛護有加,果然,有大才!”被唐刀一語點醒夢中人的張軍長大笑,狠狠拍拍唐刀肩膀。“有你這個提議,李長官那邊,不用賣我這張老臉,他也會幫你要軍餉的。”
“大哥,低調低調,您在李長官面前,可別說我說的,我四行團剛打完幾個打仗,兵員都還沒補充,我可不想和各位長官掙功!”唐刀忙擺手,努力撇清自己。
他可是清楚,那位李長官來此坐鎮,既有一戰功成打擊日寇的念頭,可也有着藉此戰更向上一步的小心思。
若知道唐刀有這樣的能力,一封電文過來,別說唐刀這個小上校了,就是把校變成將,也是軍令難違。
那可是一個統率數十萬大軍的一級上將,那位已經病逝的川省王也不過是二級好嘛!
“你不說我還不知道,現在我卻是知道了,靜山搶着要去駐守LY,估計也是老弟你的提議吧!”張軍長卻不管唐刀的小心思,大笑之餘,瞥了一眼‘謹小慎微’的某上校。“功是攻過是過,看在兄弟情誼上,你的忙我幫,包括你途徑豫省,我也會修書一封讓你交予明軒,但今天晚上,你得陪我好好喝一場,我的酒量不算好,一兩斤白酒還是能下肚的,這點兒老弟你心裏還是得有點數,免得說我做大哥的欺負你。”
唐刀.....
“當大哥的,這麼欺負人,真的好嘛?”唐刀‘憋屈’了好半天,才艱難的回答。
“這可是川省和西北、東北酒量之爭,老弟你不能讓家鄉父老丟臉,不能慫!”徹底放鬆心懷的張軍長反倒是有了幾分童心,把一場酒局演變成幾省酒量爭鋒的高度。
或許,這就是真正的有趣之人。
歷盡千帆,歸來仍是少年!
等從戰區司令部歸來的老吳同志坐上酒桌,眼瞅着自己這位老友不知死活的一口一個老弟和唐刀幹酒,還沒喝酒,老臉都開始紅了。
戰場上自尋死路,他可以勸!
但酒場上,這個真不行!
經驗值已經拉滿的老吳同志只想自己能逃脫這個必輸的‘戰場’,但顯然,‘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句名言,古今皆適用。
。。。。。。。。
第770章 土豪也釣魚
那一晚的酒局過後,張大軍長再未和唐刀提過酒事。
歷盡千帆仍是少年,但前提是已歷盡千帆,這絕對是個不再傻乎乎的少年。
哪怕唐刀在徐州城呆了整整三日,有肉,有人陪,但絕對不喝酒了。
唐刀當然不光是在徐州城內玩耍。
一是他得等着從第五戰區司令部拿到四行團應該拿到的軍餉和獎賞;二是他需要購買足夠的馱馬和大車,否則光靠四行團現在那2000號人馬,如何能把老吳同志給他的一個步兵團裝備咄b遠的北方?
當然了,能和張軍長這個有趣的朋友盤桓幾日,也是唐刀所願。
和唐刀感覺雷同,張軍長對唐刀這個志氣相投的小老弟也極爲看重,在酒醒後的第二日午後就親赴戰區司令部,幫四行團索要軍餉和獎勵。
果然,那位司令官並沒有駁張軍長的面子,口頭上同意了,並且在聽完張軍長闡述他對徐州戰局的看法後,大爲欣喜之下,立即委任張軍長率59軍及其他幾個步兵軍共同組成御淮河沿線,投入兵力超過15萬人,在五日後就全軍趕赴淮河沿線,以拒南來的日軍華中派遣軍。
這也是曾經時空中的59軍在徐州會戰前期的軌跡,於淮河沿線苦戰將日軍的華中派遣軍死死擋在淮河之南後,59軍因表現優異再被調至LY和板垣師團一部死磕。
只不過這一次,歷史的軌跡因爲唐刀這隻小蝴蝶的到來,稍稍有些改變。
負責駐守LY的將不再是在淮河沿岸阻敵已經精疲力盡的59軍主力,而是換成了換裝過新裝備並補充了川軍保安團的67軍,戰力比之松江之時,亦是隻強不弱。
唐刀幾乎已經可以預見從北邊來的所謂鋼軍在67軍面前碰得頭破血流的結局。
要知道,曾經時空中的59軍可是在LY防線上,用一萬餘傷亡換取了日軍數千傷亡,三比一的戰損比雖是處於弱勢,卻也是當前中國軍隊中打得極爲出色的戰績了。
而日軍華北派遣軍因爲北方戰場上的節節勝利,難免產生驕傲情緒,無論是板垣徵四郎的第五師團還是磯谷廉介的第十師團,面對徐州這個中方極爲重視的會戰級別戰場,竟然都只是各出動了一個支隊級別的部隊。
而中方,爲了達成自己‘拒南打北’的戰略,可是在徐州周邊部署了超過30萬大軍,近十倍於日軍的兵力。
日本人不在這裏失敗,簡直是天理難容。
也就是那位湯姓將領陽奉陰違,簡直猶如李靖轉世,拖沓湯天王帶着幾萬人馬就在戰場邊上游走就是不投入戰鬥,若不是他那位校長親自下令,恐怕戰役結束他都還未參戰,以至於喪失了最佳時機,讓敗退的日軍躲進了澤縣縣城固守待援。
而這一次,因爲多了67軍這支生力軍,那位李長官不再將所有希望寄託在那位校長的嫡系上,在戰區司令部那間小小的會議室裏和張軍長密談了足足三個小時。
會議內容無人能夠得知,就算對唐刀,第三天陪唐刀逛了徐州城一整天的張軍長也未曾吐露半個字,但從其登上城頭看向遠方徹底展開的眉宇中,唐刀卻分明是能感覺到其面對即將而來的大戰時激昂無比的戰意。
果然,在唐刀離開徐州之前,第五戰區司令部頒佈軍令,任命張軍長爲徐州南線軍團副總指揮。
這無關於軍銜晉升,也並不是說張軍長就可以對南線的幾個步兵軍擁有指揮權,真正的指揮權自然是掌握在戰區司令官手中,但這個位置,卻讓張軍長多了幾分自主抉擇戰場的權利。
或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表明那位李長官的一種態度,張軍長在此戰中被重用了。
據說,軍令傳至徐州彙集而來的大軍,那位湯姓將領臉色鐵青,直接就摔了手中的杯子。
他當然不是嫉妒!
做爲那位校長的學生,他根本不屑於去抱坐鎮徐州的那位的大腿,他是憤怒,憤怒於唐刀這貨的‘擅於鑽營’。
對於這位主來說,前兩日唐刀和他麾下衝突,並導致其親信副官不得不丟出一個效命多年的掌櫃去當替罪羊此事上,最讓他惱怒的不是其兄開設的糧行損失,而是面子。
一個掌櫃死了,想當這個掌櫃的最少還有數百人,那根本算不得什麼。
可是面子這個東西,不能丟。
一個人上來打了你的臉,若是不做出足夠份量的反擊,那最終的結果只能是更多的人衝上來打你的臉。
這是人性,更是殘酷的生存法則!
早在兩日前,看似不動聲色的那位,其實就已經啓動對唐刀背景的調查以及反擊唐刀的計劃。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唐刀的背景竟然遠超其想象的複雜。
一個普普通通靠釀酒起家小商人家出身的小子,卻在四行倉庫之戰中大放異彩,收穫了88師一營精銳的心。
並在松江之戰和67軍、43軍打成一片,從而真正踏上戰爭舞臺,軍銜由一名少尉火箭般躥升至上校,麾下部隊也由一個步兵營變成一個軍部直屬的獨立團。
這都還罷了,哪怕他上面有43軍軍長罩着,還有67軍幫襯着,那都不過是兩個註定不會被那位重視的雜牌軍,身爲某嫡系的湯姓將領絲毫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可唐刀這兩日又和這位大軍長把臂同遊徐州城,其關係自然很難讓人不浮想聯翩。
然後,這位大軍長還被戰區司令部委任爲南線副總指揮,其兵權甚至還凌駕於他這個擁有兩個步兵軍的軍團長之上。
想動唐刀,原來他還只是有所顧忌,但現在,卻已經是上升爲忌憚了,難度呈幾何式增長,哪能不氣得摔了手中杯子。
當然了,因爲張軍長兵權上升而讓‘仇人’忌憚的戲碼,對於唐刀來說只能算是意外之喜,他既然惹了事兒,自然也不怕事兒。
別說有兩位大軍長在後面罩着,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唐刀之所以得罪那個註定會聲名狼藉的豪強,不僅僅只是因爲明心這個未來的精英士兵,更多的,是對正義的堅持。
唐刀很機智,甚至可以稱之爲狡猾,無論是面對日軍老辣的指揮官還是老吳、老郭這樣的老狐狸,他都可以利用自己兩世爲人的智慧與之周旋並獲得勝利。
可他的骨子裏,仍是血未冷的少年。他還做不到像那位李長官一樣爲了所謂大局,任由那些令人厭惡的陰暗像吸血鬼一樣將民械呢敻晃狻�
面對陰暗,若是因爲其背後勢力雄厚就退縮,初看是明智,實則是失了尋求光明的勇氣。就像這次中日之戰,一次退,那就可以次次退,最終退無可退。
唐刀在祝賀完自己新結交的大哥之後,有意無意的聊起徐州另一重要門戶----藤縣。
曾經的時空中,藤縣雖駐有一個步兵師,但實際上只是殘缺不全的一個川軍步兵師,全師加上保安團和警察僅有3000人,刨去傷員,能參戰的也不過2000餘,比一個步兵團還少。
日軍雖只是一個步兵大隊攻擊藤縣,但卻有飛機大炮協助,幾乎沒有重武器的川軍只能用生命來對抗,堅守數日,沒能等到傳說中的援兵,自那位英雄師長以下,全師戰死百分之九十五,師長、旅長、團長、營長皆戰死城內,僅有兩百餘人突圍,成爲抗日戰爭史上最悲壯的戰場之一。
日軍當時投入的兵力並不佔絕對優勢,如果有軍隊能前往救援,必然不至於出現此慘烈之痛。
可惜,當時那位戰區司令官下令救援的,依舊是那位手握重兵的湯姓將領。
不僅對治下百姓吸血,更是棄戰場同袍於不顧,如此爛人唐刀沒說一槍幹掉他,已經是很剋制了。
唐刀希望已經有足夠決定權的張軍長能改變這一結局,不需要多,一個步兵旅前去,不說守住藤縣,將守軍接應出注定無法堅守的城池還是可以做到的。
張軍長若有所思的看看唐刀,卻是點頭答應,對此地一定多加留心。
唐刀來徐州城的任務終於完成,第五戰區司令部很給力,在張軍長給那位李長官說完後的第二天,四行團一月軍餉6萬銀洋和嘉善前線覆滅第六重炮旅團獎勵的4萬銀洋就發放下來了。
原本按照慣例,負責發放軍餉的軍需部會扣下其中的百分之十以做各長官的辛苦費,從老吳同志那邊打聽到此潛規則的唐刀也做好了損失一萬銀洋的準備。
唐刀很勇,面對湯氏糧行這種吸血鬼可以強硬出擊,但這種在舊軍隊幾乎已經放在明面上的醜陋,卻一樣也無能爲力,他當然可以強硬至極的反對,但那樣挑戰的卻是整個舊軍隊的上層建築。
甚至,這其中還包括老吳同志、老郭同志這樣的人物。
喝兵血的這種陋習,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那是一種舊的社會制度和已經腐朽的上層建築所決定的,也就是那種所謂的嚐到了權力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