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372章

作者:汉唐风月1

第696章 不拿大佐當乾糧!

  但這,能怪這些日軍步兵嗎?

  恐怕,正在流淚的竹內雲山也不會將這一切都怪罪於自己的士兵們。

  從中國人開始向河谷內拋射炸藥包的那一刻,這羣戰鬥意志堪稱頑強的日軍步兵們就進入了地獄模式。

  幾乎可以席捲一切的氣浪混合着比彈片還要更恐怖的碎石,連續造就死亡。

  然而,這還只是噩夢的開始。

  中國人的炮彈和子彈隨之成爲戰場的主旋律,河谷內的日軍步兵就像是被圍獵的獵物,所有反擊徒勞的幾乎就像是隔着柵欄向餓狼發出‘咩咩’叫旳羊羣。

  死亡只是生命的終止,但那些沒有死去的,纔是擊潰堅強的最犀利武器。

  幾乎沒有停止過的痛苦哀嚎,由震天的喊叫到虛弱的哭泣哀求,最後徹底沉寂。

  無法救治同袍的痛楚,將這些曾經無比英勇的士兵們的戰鬥意志消磨到最低點。

  直到最後,在自己生命受到巨大威脅下鼓起餘勇迎着彈流衝鋒,卻像驚濤駭浪撞上了海岸邊亙古存在的礁石,無論是意志還是軀體,都被撕扯至粉碎。

  套用一句名句:不怪皇軍太無能,只怪中國軍隊太狡猾啊!

  這應該就是此刻淚流滿面從腰間槍囊中掏出南部手槍的日本陸軍大佐此刻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河谷中的日軍徹底崩潰,數百道屎黃色身影在硝煙中四處瘋狂亂竄,別說河谷內的官兵們呆了,就連山上的火力支援連官兵們都呆住了,這是不是意味着,戰鬥勝利了?

  必須是勝利了。

  隨着趙大強判斷戰場形勢,再不組織人員挖掘工事,而是打出綠色信號彈後,並集合三個步兵連,以步兵排爲單位向李九斤所在區域逼近,將正在瘋狂逃竄的一部日軍向李九斤部陣地方向趕,雷雄和錢大柱則立刻改變佯攻,兩個步兵連一左一右向面前僅餘一個步兵小隊的日軍發起進攻,這場伏擊戰大勝的趨勢已經不可更改。

  哪怕國崎怔已經率兵前來都已然是擋不住了。

  日軍在最後一次拼盡全力的衝鋒裏被擊斃近400人,僅餘的幾百人也是膽氣盡失,就算僥倖活下來,恐怕今天這一戰給他們造成的心理陰影也讓他們再無法登上戰場了。

  一直拿着望遠鏡觀察着戰場的唐刀嘴角微微上揚,笑了。

  “我們可算是打贏了!長官最近可是難得笑一次。丫頭哥,晚上我們怎麼說也得給長官加個餐,把楊排長昨天送來的那隻野兔給烤了吧!”夏大雨悄悄對二丫低語。

  “嗯!”二丫也露出一對虎牙笑得很開心,也不在意小光頭調侃他的專用詞‘丫頭哥’了。

  就如同夏大雨所說的,自從老鼠山阻擊戰3號高地兩個步兵連近乎全軍覆沒以來,唐刀的臉上就鮮見笑容,就連澹臺明月跟他說話,他都眼神憂鬱。

  現在見唐刀臉上綻開久違的笑容,兩個通信兵自然開心的不行。

  是的,唐刀是很開心,但開心的點卻並不是兩個通信兵所想像的那樣,終於要收割最後勝利果實。

  其實,從日軍主力進入河谷那一刻,唐刀就已經預見了最後的勝利必然是屬於獨立營,那不是自負,而是來自於擁有未來百年知識儲備的中國軍人的自信。

  讓他心潮澎湃,終於面露笑容的理由,當前這個時空恐怕無人懂。

  他眼前的這兩千日軍,是一羣屠夫,手裏沾滿了中國人的血,他們每個人都有可以死上一百遍的報應。

  最終,因果來了,來自一百年後的華夏後人,親手將這二千屠夫變成了豬,先把他們給屠了。

  這難道不值得一絲笑容嗎?

  唐刀必須得笑,笑給他曾經駐足觀望卻從不敢踏足的那些亡靈冤魂們看。

  現在的我能力有限,無法立刻替你們討回血債,那就先弄回些利息吧!

  終會有一天,連同本金一起收回來的,唐刀向你們保證。

  再隨着李九斤的兩個步兵連以及郭守志的三個步兵連開始對還呈現小規模的日軍進行攻擊,將最後還有組織反抗的日軍徹底打散,日軍散兵遊勇散開躲上山坡山腳草叢,這場歷時近兩個小時的伏擊戰已經徹底進入尾聲,變爲剿滅戰。

  “命令,我軍所有進入河谷步兵連,以步兵班爲單位,對山腳所藏日軍進行清剿。

  命令,各部不得掉以輕心,清剿日軍殘部時,必須先以手榴彈對面前50米區域進行覆蓋投擲。

  若遇草叢,則以機槍步槍子彈射擊後再以刺刀查探。若有違背並造成屬下官兵死傷者,其連長、排長皆依據軍法嚴懲不怠。”唐刀當着臨時充當傳令兵角色的警衛排官兵們肅然下令道。

  戰鬥勝利了,但並不意味着戰場就此結束了。

  這些精銳士兵,可以死在戰場上,但絕不應該死在馬上就要摘取勝利果實的戰場上。

  所有人都知道唐刀熱血激昂,面對日寇,他從來都是勇往直前無所畏懼,不管是四行還是松江,他從未退縮過。

  但誰也都知道,唐刀還是個很吝嗇的人,吝嗇犧牲!

  他手下的兵戰死,戰場上被日軍譽爲惡魔的男人,也會熱淚橫流。

  彈藥什麼的不重要,那有他麾下士兵的命值錢,何況,不還有一大批日軍輜重等着他們的嘛!

  隨着警衛排士兵們跑下山,唐刀的軍令也送至每個步兵連。

  “弟兄們,都給我看仔細了,看不仔細的就用手榴彈炸,唐長官說了,誰特良的冒進造成弟兄們死傷,班長降職當大頭兵,排長降職爲班長,連長降職爲排長。”一個少尉大聲吼着。

  “排長,那咱們這大頭兵怎麼辦?降成啥子?”一個士兵躊躇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

  卻是引起一片笑聲。

  “當兵的沒職務降,就扣錢,不發獎金了。孃的,要是李連長當了咱們排的排長,那你們這羣混蛋是不是很開心?”少尉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士兵們集體搖頭。

  李大連長那是全營出了名的厚臉皮,連老算盤那種不要臉的在他面前都得小心翼翼,若是讓他降職了,那他們排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嘛!用屁股想都知道的結局。

  “那還不快滾蛋去找鬼子?”

  士兵們以班爲單位散開。

  整個戰場上鬧哄哄的,比趕大集還熱鬧。

  除了不時響起的手榴彈爆炸和槍聲,就是沸騰的呼喊聲,頗有種農村過年將魚塘抽乾水,大傢伙集體下到淤泥中捕魚的場景。

  “這兒打死一個。”

  “這兒有活的要不要?”

  “咱們都沒喫的,把你的口糧省下來給他成不成?”

  “那還是宰了吧!”

  “咦!小鬼子身上也有咱們的現大洋呢!”

  “喲!殺鬼子有錢拿!”

  “殺!”

  “幹你良!”

  “日你個仙人闆闆!”

  .....

  日本鬼子身上有不少財物顯然也刺激到了士兵們,玩過遊戲的都知道,打小怪爆各種裝備也是讓玩家們欲罷不能的原因之一。

  一時間,山嶺上各種南腔北調的呼喊聲甚至壓過了間或響起的爆炸聲和槍聲,偶爾響起的日語求饒聲很快就被淹沒。

  而那一邊,徹底陷入絕望中的日本陸軍大佐哆嗦着拿起自己的南部小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只是,手指都還沒放進扳機裏,就聽“砰砰砰”連續三聲槍響。

  日本陸軍大佐手中的手槍無力的掉落,怔怔的看向胸口,三個彈洞正在泊泊的流出鮮血,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

  勉力抬起頭看向腳步聲響起的地方,日本陸軍大佐的眼神中滿是憤怒。

  八嘎,老子好歹是個陸軍大佐哎!你們爲啥連活捉的意思都沒有,上來就開槍?

  太不拿大佐當乾糧了吧!

  其實,竹內雲山的內心潛臺詞是:我可以不投降,但你們不能不讓我投降。

  說白了,就是大日本帝國陸軍大佐閣下想保留投降的權利。

  可惜,幾個中國小兵不李姐。

  大佐咋了?不也是日本鬼子嘛!不該殺?

第697章 白胖白胖的聘禮!

  滿心不甘的竹內雲山嘴裏咕嘟咕嘟的冒着血沫,眼睛死死的盯着向他小跑來的幾個中國士兵。

  “秦班長,我可又幹掉一個,你可別忘了給我記上。”土豆歡快的聲音在竹內雲山已經逐漸喪失聽力的耳旁響起。

  記上?中國人什麼意思?日本陸軍大佐的意識本已經逐漸消散,卻因爲這個疑惑重新凝聚起來。

  日本陸軍大佐用事實證明了傳說不都是空穴來風,將死之人只要有心願未了,吊着的那口氣就是不斷,着實頑強的緊。

  “你個憨娃,都多少戰功了,還惦記着一個小鬼子兵呢!還有,你娃也太浪費了,明明一槍就可以幹掉的,還打好幾槍,咋的,嘚瑟你娃的槍法不錯呢!”秦五郎沒好氣旳拍拍小小兵的鋼盔,笑罵。

  立下大功的秦五郎步兵班原本是被趙大強下令在河谷尾部100米山領上構築陣地,那是爲以防萬一有日軍從河谷裏衝出來,那秦五郎他們就可以成爲最後一道防線。

  說白了,其實也是對土豆這個小兵蛋子的一種保護。土豆雖然是誤打誤撞之下立了大功,但當秦五郎向趙大強彙報戰鬥過程,臉上不露多少表情的趙大強其實着實手心出汗。

  普通士兵們恐怕都只是以爲唐刀因爲川軍七連、九連戰功對碩果僅存的小兵很重視,但只有他們這種連長級的軍官才知道,土豆活着對遲早都要重建的兩個步兵連有多重要。

  那是一種精神的代表,以後無論是誰進入這兩個步兵連,都會受到這種戰鬥精神的傳承,從而對自己所在部隊有着難以想象的集體榮譽感,並甘願用生命去守護這種榮譽感。

  甚至,趙大強已經從唐刀透出的口風知道,唐刀已經打算在內部給這兩個連用正式名稱命名,那是獨立營原來的4個步兵連都將沒有的殊榮。

  不過,沒人會因此就嫉妒,他們已經用事實證明過,他們值得!

  毫無疑問,這兩個連將會成爲獨立營未來的主力步兵連,從裝備到人員,都將是第一檔的存在。

  這樣存在意義的土豆若是戰死,趙大強完全可以想象唐刀的怒火,所以將秦五郎的步兵班留在了後方。

  當然了,獲得戰鬥勝利纔是獨立營所有軍人必須要做的,就跟唐刀所說的一樣,在殺鬼子這條鐵律面前,沒有人是必須特殊對待的,包括他自己在內,無人不可以犧牲。

  秦五郎的步兵班所領軍令是,如果沒有戰鬥任務,在看到發起總攻的綠色信號彈之後,必須參與殲滅日軍的戰鬥。

  所以,秦五郎的步兵班緊趕慢趕衝入了河谷尾部,在搜索中連續擊殺了七八名日軍後,眼瞅着戰友們紛紛有所收穫,而邭忉輳酚霉庖恢睕]有收穫的土豆終於發現了竹內雲山這個藏在深溝裏的小短腿。

  爲了防止獵物逃脫,提着趙大強專門交給他一杆衝鋒槍的土豆一傢伙射出好幾顆子彈。

  八嘎!你班長說得對啊!明明可以一槍的,你爲啥要那麼浪費子彈?竹內雲山提着最後一口氣,惡狠狠地瞪着臉龐無比稚嫩的中國小兵。

  做爲受害者,他悲傷痛苦且疑惑。

  在沒得到答案面前,誰還不是個好奇寶寶呢!

  “嘿嘿,秦班長你看,這個瓜皮別看穿着普通日本兵的衣服,但長得白白胖胖的,還戴着眼鏡,手裏還拿着小手槍,一看就是個大官。”土豆笑得很雞伲骸耙遣灰幌麓蛩溃f一其餘長官說要活的,我的戰功可就飛了,那可都是大洋啊!怎麼說都要弄死個狗日的不是?”

  八嘎!這不按套路出牌啊!不都說活的比死的值錢嘛?怎麼都知道了老子是大官,還非要打死我呢!竹內雲山一口血噴老高,兇狠的眼神也逐漸開始迷茫。

  好奇寶寶的疑問是一條多一條,就是撐着不死。

  這算不算日本陸軍大佐爲自己不去見天照大神做出的最後抗爭呢?

  “咦,你個憨娃真挺會算賬啊!我說憨娃,你訂婚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我老秦家裏還有個小妹,算算今年也剛滿18,要不,咱倆家結個親?咋樣,妹夫?”秦五郎悄無聲息地一腳踩在剛噴完血的竹內雲山的胸口,臉上卻是笑眯眯地問。

  在弄死這個絕壁肥碩的戰利品這個問題上,軍士班長選擇了跟自己步兵班裏最小的一名士兵保持一致。

  打不死,也要踩死他。

  “我過完年才滿16......”有些猝不及防的土豆顯然還沒做好娶媳婦的準備,有些羞澀,同時還很弱弱的報出自己年齡。

  “不滿16咋滴了嘛!老人都說,女大三抱金磚!”秦五郎咧開嘴笑了。“那就這樣說定了,等妹夫你滿18,就去我老秦家八抬大轎把我妹子娶回家,至於聘禮嘛!”

  秦五郎眼睛滴溜溜轉了一下,看着腳下猶如一條鰱魚般還在微微扭動的日本陸軍大佐閣下,臉上露出狡黠:“就用你娃收穫的這個戰功當聘禮如何?”

  “大鍋你耍賴,敢情是看上這個白胖子了。”土豆恍然大悟。

  不過,大鍋卻是喊得山響。

  顯然,此刻對於一個少年士兵來說,媳婦兒比戰功更有吸引力,哪怕是被未來大舅哥坑一下。

  八嘎!竹內雲山又是一口黑血噴出,濺在秦五郎的穿着布襪的布鞋面上。

  曾經無比驕傲的日本陸軍大佐閣下可能設想過他會戰敗,想過會爲帝國捐軀,想過他會拒絕投降慨然赴死,但絕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爲一名中國小兵娶媳婦兒的聘禮。

  老子是頭豬嗎?閒暇時研究過中國文化的竹內雲山在意識逐漸沉入黑暗的那一刻,腦海裏竟然出現中國古代送聘禮時必有的那一條白花花的豬肉。

  真八嘎的是氣死豬了,不,是氣死大佐了。

  “這貨可算是死了!”秦五郎顯然很滿意自己這個便宜妹夫戰場上送的‘聘禮’,一看竹內雲山斷氣了,立刻招呼手下的士兵。“弟兄們,抬上他,這很有可能是咱們班的頭號戰功呢!記着,隨身物品一樣不能少。”

  士兵們都笑着答應,順便還祝賀一下臉上還帶着幾分羞澀的土豆。

  從這一刻起,土豆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必須得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