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日軍開始距離路面太近,一休p機槍射手們擔心子彈射到石頭形成跳彈對石頭造成傷害,而面對躥出去十幾米的日軍,卻是再也沒有了這個顧忌。
瘋狂噴吐着的五條火舌用數十發子彈形成了一個死亡彈幕,敏捷點加滿的戰士,在這個由彈流組成的大網面前,也不過是網中之魚。
就像只折翅的小鳥,日軍步槍根本沒跑出三四米,就歪斜着一頭栽倒在樹林中。
他們是爲了那個小男孩兒。
危機面前,比平時反倒是更爲清醒的宮本達內瞬間想到了關鍵點。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傳來。
宮本達內驚悚的望過去。
那個聲音他很熟悉,屬於沒有逃跑的森木軍曹,勇敢的擲彈筒手。
森木軍曹不是他小分隊的兵,但也是參軍幾年的老兵,戰鬥經驗豐富而且頑強,如果不是遭遇重創,絕不會叫得如此淒厲。
目光中的畫面殘酷的令宮本達內頭皮發麻。
那是一個身材消瘦卻精幹的中國軍人,僅用一把步槍,就把一百多斤體重的森木軍曹半挑於空中。
森木軍曹雙腳凌空,就像是一條掛在屋檐下的鹹魚。
只不過,他會動,四肢徒勞的掙扎着,被一杆步槍挑在半空中。
從這個結局來看,那名中國軍人,不僅臂力可怕,刺術更是驚人,否則,哪怕是森木軍曹只有一根沒有任何近戰能力的擲彈筒,也不至於像一條魚一樣被人一槍就挑於空中。
或許是感應到被目光注視,中國軍人冷冷的眼神掃過來,宮本達內瞬間渾身冰涼。
他知道,他死定了。
不說人家還不知道有多少杆槍在瞄準自己,光是十來米外的這個可怕敵手,他都是盤菜。
宮本達內的邏輯沒毛病,冷鋒做爲目前獨立營第三戰力,曾經可是一人一槍幹翻過兩個和宮本達內差不多戰鬥力的日本步兵,要殺他,最多不用三招。
“該死!”滿眼絕望的宮本達內狂吼一聲,卻是將槍口一擺。
他的槍口對準的不是半挑着日本陸軍軍曹冷眼掃過來的冷鋒,而是七八米外趴在地上小臉煞白的石頭。
是的,已經知道自己死定了的宮本達內要用自己的方式向中國人復仇。
不是那個孩童,他怎麼會落到目前必死之狀況?戰功沒了,連小命都沒了,甚至骨灰能不能返回家鄉都不知道。
而這些中國人,不是想救那個孩子嗎?那不如一起毀滅吧!讓你們救不到。
這就是宮本達內此時無比扭曲的心理。
可惜,他註定失望了。
他的扳機都還沒來得及扣動,伴隨着一聲狂吼,一個巨大的黑影向他砸了過來。
出於本能,日本陸軍曹長蜷起身子,向一側勉力滾開。
“嘭!”一聲悶響。
血水四濺。
那是冷鋒狂怒之下,竟然直接拿槍上挑着的日軍步兵砸了過來。
用人體當兵器,這麼非人類的事也只有唐刀曾經幹過,冷鋒當初只能是瞠目結舌,沒想到在心急之下,他竟然也將上百斤的人體生生挑出去近十米。
殘暴,實在是太殘暴了。
槍聲逐漸平息的戰場在那一瞬間近乎寂靜,所有人都被冷鋒這一下驚呆了。
只有冷鋒沒有停下他狂暴至極的攻擊,大步流星,十米的距離轉瞬極致,手中長槍狠狠向已經弓着腰進入防禦狀態的日本陸軍曹長刺去。
宮本達內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繼續射擊的機會,面對閃電般刺來的長槍,唯一能做的,就是雙臂使力,以槍桿猛磕此來的刀刃,如果給他盪開對手刺刀,他的刺刀就會由擋變爲前刺,刺入狂衝敵人的胸膛。
這一招,他已經無比純熟,並且有過一招刺殺五名中國軍人的優秀戰績。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冷鋒,而且是狂暴下小宇宙爆發的冷鋒。
那一槍所蘊含之力,或許就是冷鋒自己,在未來的歲月中也不一定再使得出來。
猶如蚍蜉撼大樹,宮本達內雙臂鼓起的上百斤力氣,卻根本沒有撼動長槍分毫,刺刀猶如刀切黃油,徑直刺入宮本達內的前胸,刺刀尖穿出後背達15公分之多。
要知道,人體原本就有二十多公分厚度,再加上衣物,不過三十多釐米的刺刀刀刃能刺穿人體本就極其難得了,更何況說刺刀本身還有護手。
露出人體如此多刀刃,只能說明,冷鋒力量之大,連護手和槍口都一起捅進了人體,那得是多麼巨大的力量?
疼!疼!疼!宮本達內的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他這會兒算是知道森木軍曹爲何叫得那麼悽慘了。
或許,被當成一個錘子砸到石頭上生生砸死,相對於這種近乎於在體內戳入一個木樁子的劇痛來說,還是一個很完美的歸宿呢!
“遲造司,殺了小孩兒!”被劇痛佔滿腦海的宮本達內真的很兇悍,竟然扭頭衝七八米外狂喊。
他記得,遲造司上等兵手裏有刀,足以在中國人擊殺他之前一刀捅進小男孩的身體。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目光已經有些遊離。
可他的嘴角竟然努力的翹起來。
模糊的視線中,他看見原本趴着的遲造司上等兵已經開始動了。
然後,他的笑容就此凝固。
伴隨着冷鋒冷吼:“死!”
手腕猛地發力,長槍狠狠攪動,插入日本陸軍曹長身體內的鈍物和刀鋒將心臟徹底攪爛。
宮本達內已經徹底黯淡的瞳孔中最後留下的,是他寄予厚望的上等兵雙手抱頭,跪在原地的畫面。
雖然名字叫‘遲早死’,但這位日本上等兵遠比他的上司要識時務的多,在經歷了蛋碎之痛後,大徹大悟。
蛋沒了,腦袋不能再沒了。
。。。。。。。。。
第668章 求活,也是一門學問!
是的,從槍聲響起的那一刻,被黑羊一頭頂得蛋碎無比的日本上等兵就知道,自己這一行人已經死定了。
這裏不是有中國人,而是很多中國人。
他知道自己爲何沒有被第一時間擊斃,不是因爲他已是‘傷員’,那是因爲身邊的中國小男孩,或者說身前還有隻‘咩咩’叫的黑羊。。。
他敢確定,如果不是那頭黑羊暴起給他狠狠來了一下,而他蛋碎的蹲下身子,他指不定早就成了槍下亡魂。
但幸叩氖牵氵^了這一劫。
可怎麼才能繼續活下去呢?上等兵腦海裏不知轉過了多少念頭,甚至還有用小男孩做人質的方法逼迫中國人放過他。
而等到那個中國軍人只用幾個呼吸就從側面衝過來,以無比殘暴的一槍將森木軍曹挑在空中並用其做武器把宮本達內曹長砸得連滾帶爬的時候,遲造司就知道,他那種保命方式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更慘!
那是個視死亡爲無物的男人,在軍中呆了近三年的日本陸軍上等兵對自己的判斷很肯定。
其實,從其悍然對自己這個十人小分隊發起攻擊而不懼被聚集而來的帝國陸軍主力圍追就知道,這樣的人物,面對威脅,從來不會軟弱妥協。
腦海中還在千轉百回拼命思索着如何脫身,宮本達內曹長已經被其一槍戳成糖葫蘆,背後露出的長長刀刃盡情的展示着對手洶湧澎湃的力量,而跟隨於他的五名中國軍人端着槍瞄準他的眼神冰冷。
顯然,只要他敢有任何異動,就算誤殺黑羊誤傷小男孩,也會毫不猶豫地開槍的吧!
所以,在宮本達內曹長在臨死前下達最後一條軍令後,日本陸軍上等兵終於做出了自己這一生最明智的決定。
丟下刀,雙手舉高高,跪地,乞活!
冷眼看着日軍步兵跪地投降,至此,冷鋒才徹底放下心,手微微一鬆,已經斷氣的日本曹長仰面而倒。
“冷大叔!”石頭哭着跑向渾身浴血的冷鋒。
雖然小小孩童曾做出過令成人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犧牲決定,但他終究還是個孩子,在死亡陰影的徽窒拢琅f無比恐懼。
石頭是很小,但已經經歷過生離死別的他卻是懂得死亡後的冰冷,而比死亡更讓他擔憂的,是沒了他和大黑,爺爺和小妹該怎麼生活。
幸好,冷麪大叔猶如天神下凡一樣出現在他面前,以長槍連續槍挑兩名日本強盜,那名曾經無比猙獰殘忍的講述他殺戮故事不可一世的強盜頭子,也沒逃脫一槍斃命的結局。
“我長大以後一定要做個冷大叔這樣的人。”一頭扎入冷麪大叔懷抱的小石頭在心裏默默發誓。
偶像帶來的衝擊,已經在中國孩童的心裏種下了種子。
冷鋒的願望終究還是落空了,他希望戰爭就在他這代人手裏結束,下一代乃至未來的子孫後代們都可以和平度日。
那是因爲他卻是忘記了,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不展示一下肌肉和獠牙,就能悄然崛起。
都說中國是頭沉睡的巨龍,當他甦醒的那一刻,民族就會騰飛,可若是隻睜開雙眼,不亮出自己的獠牙利爪,巨龍只會成爲屠龍‘英雄’們揮舞着刀叉大快朵頤的大餐。
別說他和他的下一代,就是更遙遠的未來,這個國家都必須有人穿起綠色軍裝,學着前輩的模樣,用年輕的肩膀和生命承擔着責任。
現在不過七八歲的石頭,在十年後,會成爲和冷鋒一樣強壯的青年,那時的中國,需要他這樣的年輕人,和他的前輩們並肩站在一起,拿起槍,告訴世界,一個團結的中國,是不可阻擋的。
“好了,沒事了,石頭,帶着大黑和你爺爺以及小妹,離開這兒。”剛剛還無比冰冷的殺戮機器,拍拍懷中顫抖着的孩童,柔聲道。
“嗯!”石頭輕輕點頭。
上一次,他沒有聽冷麪大叔的,偷偷帶着大黑出來喫青草,害的他和大黑差點兒都死了,這一次,他一定乖乖聽冷麪大叔的話了。
可惜,四百米外的再次傳來的槍聲,讓冷鋒的臉再度冷下來。
那是中正式步槍特有的聲音,在這裏發起進攻之後,那邊山坡上也同時開啓了戰鬥,一個步兵班足以解決那裏的少量日軍。
可在此刻又有槍聲,那是他們在用槍聲示警,是告訴這邊的冷鋒,有日軍動向。
那說明,如同冷鋒猜想的一樣,日軍這種看似孤軍深入的小分隊其實相隔的都不遠,一旦有槍聲響起,日軍就像是被狼嚎聲串聯起來的狼羣,會迅速聚集起來,將獵物圍住,撕扯粉碎。
青龍領村的老人們想在日軍主力抵達之前撤出村子,已經成爲一種奢望。
“命令全連並通知佟長官所部以及輜重連和炮兵連的兄弟,丟棄所有馱馬,只攜帶所有裝備彈藥,全軍快速進入青龍領村,告訴他們,我們最多隻有30分鐘時間。”冷鋒迅速下令。
冷鋒的命令很果斷,丟棄所有馱馬和軍糧也需要足夠勇氣,不這樣的話,攜帶大量物資並散落於周圍千米範圍內的幾支中國軍隊必然沒辦法在30分鐘內抵達青龍領村。
但這道軍令挽救了做爲誘餌的全軍。
因爲,日軍比冷鋒想象的還要更快抵達戰場,甚至,冷鋒還爲此派出一個步兵排阻擊了瘋狂奔跑前進的一個步兵中隊日軍五分鐘,唐刀派給這支誘餌部隊的四個炮兵班才堪堪扛着迫擊炮和炮彈上了青龍領村。
如果失去這四門迫擊炮,那山上的五六百步兵們可就只能被動挨打,毫無還擊之力了。
日本人來得比想象中還要快,石頭自然也沒走,聽說爺爺和妹妹只能留在村裏,而冷麪大叔也要帶着人進村和日本強盜打仗後,石頭堅定的要回村。
考慮到石頭一人一羊在山中同樣危險,若再遇到日軍必死無疑,冷鋒只猶豫了一秒鐘就答應了。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大家夥兒一起和日本人搏一場罷了,冷鋒極少拖泥帶水。
按道理說,做出明智抉擇的日本陸軍上等兵是活不了的。
冷鋒冷酷卻並不嗜殺,但這樣的時候,一個日本降兵只會成爲拖累,讓他成爲一具屍體是最簡單的處理方式。
遲造司從冷鋒的眼神中讀懂了他的心意,情急之下用母語夾雜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嚵ㄍ劾舱f了一堆。
不是毫無意義的乞求活命,而是告訴眼前這位冷酷的中國指揮官,他活着的作用。
只有有用,纔能有繼續呼吸的權利,這是戰場規則。
也幸好,冷鋒懂點日語,這一切都成爲很果斷的日本陸軍上等兵最終存活的要素。
“我可以將閣下之兵力錯誤信息彙報於我之上官!我說你們只有一個步兵排。或者說你們已經逃遠了。”這是遲造司的理由。
“不,你得說我們在這兒,並且有最少幾百人甚至更多。”冷鋒考慮了幾秒鐘,決定相信這名日軍降軍。
這是一招閒棋,無論怎麼走,對他來說全無壞處,但若是真起作用了,就是大用。
數百人困守孤領,怎麼都值得國崎支隊動用全部兵力來打一打。
當然了,冷鋒不是小孩子,不可能光憑這個一看就很‘機智’的日軍降兵一張嘴就放過他。
就地取材,以一個日軍軍服做紙,以日本人的血爲墨,讓這位‘機智’降兵寫上‘天皇狗日的不得好死!’,並簽上自己名字再拿十個指頭都按上指頭印。
這是防止這貨狠心剁一個指頭毀滅證據,有本事,把十個指頭都給剁了,那冷鋒倒是願意放過這個狠人了。
張口就把天皇陛下罵成狗的投名狀,看得遲造司面如土色,卻也不得不一一照辦。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中國指揮官爲何要找死引來支隊主力,但他卻是明白一點,他必須按照中國指揮官的要求做,如若不然,他這個按了十個指頭印的‘效忠血書’就會成爲帝國的戰利品。
光是那句話,他十個腦殼都不夠砍的。
而且,他還得祈哆@批中國人都得好好活着,若他們全軍覆沒,他也會完蛋。
或許,這也是第一個日本人竟然如此虔盏淖8V袊颂用摯箅y吧!
而唐刀,也沒想到,他的戰術計劃之所以完美實現,竟然全靠一個小屁孩放羊引發的一系列蝴蝶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