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343章

作者:汉唐风月1

  日本陸軍少佐再也不用憤怒或者不可置信了,又或者還用去擔心有沒有火炮的問題了。

  因爲,他已經成了老鼠山之戰國崎支隊戰死的第二個陸軍少佐。

  收到消息的國崎怔,又是一口老血!

  竹內雲山又忍不住一陣小歡欣,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中國的三國演義故事。

  貌似,周瑜那貨就是吐啊吐的給吐死了,國崎怔閣下的年齡,貌似比周郎還要大一些吧!

第642章 絕境之擇

  竹內雲山的願望只差一點點就成功了。

  在天亮後,國崎怔少將閣下又嘔了老大一口血出來,加上之前的,沒有一碗也有半斤。

  再死一個陸軍少佐,國崎怔還不至於真個被氣死。。。

  做爲一個混成旅團長級的陸軍少將,他手下的少佐不說多如過江之鯽,十好幾個還是有的。

  何況還有那麼多想上位的大尉們,別說死一兩個,就算死四五個,填坑的人多的是,就是傳出去名聲不太好。

  但現在,支隊最大的依仗---炮兵陣地都被人端了,還有個球的名聲啊!

  真正讓國崎怔差點兒沒氣死的,卻是接下來的追逐戰。

  他的軍令說的很明白,兩個步兵大隊不用窮追猛打,只要控制住山間要道,一旦發現中國人就調兵圍困,等到天亮,這股絕無可能攜帶多少重武器的中國人再如何能躲,也不過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逃。

  但他顯然還是低估了人性。

  陣前接替自己少佐代理大隊長的大尉副大隊長爲繼承已經英勇戰死大隊長的遺志。

  說白了,就是想表現自個兒的英勇,率領800大軍銜尾急追,誓要將這股給自家步兵大隊造成如此傷亡的中國人幹掉。

  什麼支隊長軍令,什麼窮寇莫追,什麼逢林莫入的古今往來告誡統統都拋到腦後。

  那位少佐大隊長還熱氣騰騰的屍體已經告訴所有人,中國人最遠也不過幾百米外,他還有800來人,他怕誰?

  敢死隊這會兒的確怕。

  350餘人,在衝鋒的時候當場戰死30餘人,還有20多輕重傷員,還有戰鬥力的,不超過300人,而且手榴彈也用去大半,迫擊炮炮彈也盡數用光,6門被腥诵列量嗫嗵ё诺钠葥襞谄鋵嵾�比不上一杆擀麪杖更有殺傷力。

  若是被一個大隊的日軍追上,這裏的300人,能逃出生天的,絕不回超過十分之一。

  可若是真說逃,還真不一定逃得過。

  首先是地形因素,夜間行軍,又是在山裏,他們不敢打火把,但日軍可是人手一把手電筒,痕跡根本抹不掉。

  最要命的是,他們不僅抬着迫擊炮還要抬着傷員和遺體,速度可遠遜於後方正在急趕的追兵。

  不出意外的話,不用半個小時,日本人就會追上來,逃不脫的敢死隊只能依據山勢以戰。

  但這,還不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唐刀做爲最高指揮官,帶着十個人在最後觀察日軍追兵動向,李九斤這個獨立營二連連長算是整個敢死隊的二號人物,有任何情況都會向其彙報。

  於整個敢死隊之前一里路的偵察尖兵一路狂奔至李九斤面前:“報告李連長,我們前面有日本人!好多日本人,在我們必經的山坳裏。”

  “什麼?”李九斤腦瓜子嗡嗡的。

  日本人的追兵還在身後,大山裏怎麼會有日本人?

  難道他們已經提前預料到敢死隊會向這個方向撤退?可這顯然不太科學,他們若是有這樣料敵於先的本事,他們的炮兵陣地就不可能如此輕易被攻擊了。

  “應該是那羣被嚇跑的日本炮兵,人數絕不會少於一千,或者更多。”那名出身於四行營的老兵判斷道。

  知道了前方日軍來路,可對於李九斤這個臨時指揮官來說,卻是一點也不輕鬆。

  日本炮兵的戰鬥力是渣渣,可那也是一千多號人,不是一千多頭豬,在這樣的時候狹路相逢,一旦拼起命來,那也是不容忽視的戰鬥力。

  這叫什麼,這叫後有追兵,前有堵截,就是個死局。

  李九斤回首看看山下星星點點閃爍着的不知多少的光亮,一向有些玩世不恭的臉上滿滿的凝重,臉上肌肉狠抽一下,瞬間做了決定。

  伸手招了招,把距離自己不過三米遠的楊小山喊過來,壓低聲音:“小山子,你帶你的排追上前隊以做先鋒,記住,若是遇見那幫日本人炮兵,火力全開,衝過去,衝過去後,不要回頭,給老子跑,累死,也要回到陣地,你們都要給老子好好活着。”

  “是!”楊小山點頭。

  向後招招手,帶着自己的步兵排向前疾走。

  只是,在走了十幾米後,楊小山又折了回來。

  以他對李九斤的瞭解,就算形勢危急,他也不會以這樣的口吻給自己下命令,甚至,有種留遺言的味道。

  “你娃又回來幹啥子,趕緊執行命令!”李九斤眼睛一瞪。

  “老班長,我們衝過去了,你和長官咋辦,長官還在後面。”楊小山看看山下,憂心忡忡的問道。

  “你一個小排長,管那麼多幹嘛?老子和長官的命硬的很,不需要你娃操心。”李九斤眉頭皺起,低吼起來。

  “我......”楊小山還想再說。

  “咋的,當排長老子還治不了你了。”李九斤揮起巴掌,最終卻是輕輕落下,拍拍楊小山的肩頭,聲音也低了不少:“你是軍人,執行命令!”

  “老班長.....”楊小山眼裏湧出淚花。

  原本,他還不確定,但現在,他終於確定。

  爲什麼李九斤只讓他帶領他的排去當箭頭,因爲,他將會帶二連剩下的所有人,替全軍擋住日軍追兵。

  他雖沒明說,但從參軍就跟着他的楊小山太瞭解他了,就像他的老班長了解他一樣。

  他之所以說要他們全都活着,那是因爲,二連需要重建,他和他的步兵排將是重建的骨幹。

  “去吧!記住,你和你的兵都得好好給老子活着。”李九斤揮揮手。

  楊小山抬起手臂,行禮,轉身就走。

  只是轉身之時,早已淚流滿面。

  他知道,這一別,或許就是永遠了。

  那個從軍十年,最會保命的老兵,這次,卻是選擇了絕對會送命的招數。

  壯士斷腕。

  壯士或許能活着,但那個腕,卻是斷定了。

  “這個憨娃!”李九斤看着疾步奔走的青年排長,臉色溫柔。

  他的手上,早已感覺到了一絲溫熱。

  那是自己手下的兵,轉身之時撒下的。

  或許,這就是他做出如此決定的理由之一吧!

  他們生,自己死!

  這一切,都值得。

  不過,楊小山的淚白流了。

  因爲,唐刀回來了,李九斤的命令被否決了。

第643章 魔術

  遇到危機,留一部分人打阻擊,給更多的人活下去的機會。

  這是中國軍隊最常用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唐刀卻放棄了。。。

  不是他還沒學會冷酷,而是,前方有被打寒了心的日軍炮兵這件事給他提供了一個小小的靈感。

  在他的命令下,敢死隊全軍在距離日軍炮兵躲避的小山坳三百米處轉向,躲進密林。

  而他則帶着2連的一個步兵排爲全軍殿後,將全軍躲進密林的痕跡清除掉,而後繼續向前。

  沒過十分鐘,日軍的先頭部隊在狼狗的帶領下找到這裏。

  此時,已是接近凌晨五時,只是因爲冬天,天亮的較晚,林間依舊是黑乎乎的一片,視線極差。

  唐刀在分兵的位置,刻意撒下少量傷員丟下的止血包,濃郁的血腥味兒讓狼狗在原地轉了幾圈後,終於選擇帶領着一個步兵中隊的日軍繼續向前。

  因爲找到了止血包和繃帶,帶隊的日軍中隊長知道自己要追的人或許就在不遠處,命令全軍噤聲,同時熄滅了大部分手電筒,只留下幾把用於路上照明。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他們即將和自己那幫猶如小鵪鶉般地炮兵同僚碰頭。

  而對於同樣躲在山坳樹林中的柳川一男來說,炮反正已經沒了,最重要的是必須還活着。

  山那邊的不斷響起的爆炸聲提醒着他,中國人還在,他們或許隨時都會追進山裏。

  他和炮兵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

  還有足足一個半小時纔會天亮,只有等到天亮,他纔敢保證自己和麾下徹底安全。

  黑暗既讓躲藏者感受到安全感,卻又給他們了濃烈的恐懼感,正是在這種相互矛盾的情緒中,他們聽到了來自於遠方的大量人員於密林中行走的聲音。

  “八嘎!該死的中國人,竟然還追到這裏了,他們就不怕被帝國大軍圍在山上嗎?”柳川一男聽到屬下的彙報後,先入爲主的心態可想而知。

  中國人偷襲炮兵陣地炸燬火炮的戰術已經算得上圓滿成功,爲何還要對人員死咬着不放?

  怎麼說呢!那是一種集合了恐懼、悲憤、無力.....種種情緒的心態。

  極端的心態導致了柳川一男和失魂落魄的炮兵們決意爲自己的命叨鴳穑吘梗麄兊纳眢w裏流的是武士的血,他們絕不甘心成爲待宰的羔羊。

  “八嘎!集合有槍的帝國勇士,和該死的中國人拼了。告訴他們,帝國步兵們聽到槍聲,會立刻支援過來的。”柳川一男咬着牙下達命令。

  就算不是因爲要殺敵,是爲了自己,也得打這一仗,驚魂未定的日軍也懂得這個滐@的道理。

  唐刀率領的敢死隊是從三個方向攻向日軍炮兵陣地,日軍炮兵陣地上的潰兵們只能朝一個方向上撤退,這也使得柳川一男還能收攏高達1300餘名炮兵和幾十名警衛中隊步兵。

  當然了,因爲炮兵的特殊,手裏能有步槍,不過三四百人,有手槍的卻是不少,輕重機槍那就別想了,但就是這樣的武力配置,尤其是現在這種必須得殊死一搏的心態驅使下,也不是說誰都能輕易擊潰的。

  濃濃的黑暗中,幾支手電筒的微弱光芒閃爍着,追擊日軍喘着粗氣的聲音被山風傳出上百米遠,踩斷枯木的咔嚓聲更是讓人不由自主的提高警惕。

  “砰!”有人忍不住率先開槍了,是中國人的中正式步槍的聲音。

  繼而是一陣排槍,剛剛還閃爍着的手電筒光芒瞬間熄滅。

  還正在嚴陣以待的日軍炮兵們顯然有點懵逼,他們還未收到發起攻擊的命令啊!

  但,對面一百多米外如雨點般射過來的機步槍子彈已經不容得他們多想,下意識地開槍還擊!

  正在追擊的日軍雖然驟然遇到打擊,最少有三人在打擊中喪命,但對於該部日軍的指揮官來說,其實是無比欣喜的。

  因爲,聽射擊的槍聲密度,大概有兩三百人,這正符合他們對那股中國部隊的兵力設想。

  雖然聽槍聲基本以三八式步槍爲主,但那也很正常,三八式步槍是一款無比優秀的步槍,中國人給他們的精銳部隊裝備上這種槍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現在,就是要死死拖住這羣中國人,防止他們脫逃,等主力圍上來,他們將插翅難逃。

  於是,該部日軍就趴在原地,老老實實和滿腔悲憤的日軍炮兵對射,甚至連擲彈筒都沒用,就是怕火力太兇猛,把這羣負隅頑抗的中國人給嚇跑了。

  當然了,照明彈這種也先不慌打,等主力將其團團包圍發起總攻時再行使用。

  所以,他們自然也不會看到,幾個身穿深藍色軍服的傢伙,正在兩軍對射的密林地面上匍匐着,向側翼的山林中緩慢移動,直到徹底脫離雙方交火區域。

  唐刀留在這裏,就是要給他們添把火。

  打架這玩意兒,必須得有一方先動手扇個大耳刮子不是?不然,怎麼上王八拳招呼?

  三百多米外,楊小山看着眼前這一切,不可置信。

  “嘿嘿,小子,是不是又學了一招?別發呆了,趕緊跑吧!可別等下小鬼子回過味兒來了,你又得給老子敬軍禮了。”李九斤咧着嘴輕笑。

  “對啊!說到這,老班長,你剛剛還沒給我回禮呢!”放下心思的楊小山也少有的和李九斤開起玩笑來。

  “滾,那會兒你娃都把老子當死人看了,轉過頭就跑。嘖嘖,是不是不敢讓老子看見你的鼻涕泡?”李九斤笑着調侃道。

  楊小山翻了個白眼,沒理會自己這位二皮臉老班長,剛剛那會兒他這個新科排長可是在自己手下的兵面前眼淚嘩嘩的哭得老慘了。

  幸好,有唐長官在啊!看看腳下兩方日軍你來我往打得如火如荼的戰場,楊小山眼中生出欽佩,同時湧起一種說不出來的失落。

  因爲,唐刀曾說過他會成長爲一名優秀軍人,能追上他的軍人,可他感覺歷經過如此多的戰場後,他和優秀至燦爛的唐刀間的距離不僅沒有拉近,反而更遙遠了。

  是自己不行嗎?

  這讓楊小山有一種無力感。

  “小子,想啥呢!走吧!”李九斤敏銳的感受到了自己手下的兵那一瞬間情緒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