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337章

作者:汉唐风月1

  成爲將軍,是郭守志最大的夢想,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郭守志開始覺得,這世上還有比那更重要的事情。

  比如,守護戰友袍澤。

  唐刀這位比他年輕近十歲的指揮官,就是他的袍澤。他這個老大哥和屬下,想保護他,不想讓他活在那種可以將人折磨瘋的陰影裏。

  這種罪,讓他來擔吧!

  “老郭,謝謝你的好意!”唐刀輕輕放下手中的電話筒,搖搖頭拒絕了。

  身體微側,重新將目光投向硝煙陣陣的遠山。

  目光冷冽如刀!

  “人說,青山處處埋忠骨,這裏的風水就挺好,我看挺適合做我們這些衛國戰士的墓穴,又有這麼多小鬼子給我們做陪葬,你說我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長官......”這尚是郭守志第一次聽到唐刀生出死志的對話,心下不由猛然一急。

  倒不是他怕死,而是他覺得唐刀不應該也不能死在這裏,給唐刀足夠時間,唐刀或許能有機會幹掉更多的日本人。

  “老郭,你聽我說,不是弟兄們和唐刀想死,而是日本人不想給我們活路,這一路上,我們一直在退,他們一直在步步緊逼,我們退的越遠,他們就逼的越近。”唐刀的眼睛微微發亮。

  “我記得我給你們說過,中日戰爭絕不會一蹴而就,要想勝利,就必須以空間換時間,可那是整個戰爭的勝利,並不是我等小人物們所能決定的。

  我們這樣只配被記錄入傷亡數字的小人物,唯一能決定的,只能是我們所在的戰場。

  既是如此,那我們就在這兒,讓日本人好好看看,我們若是不退,他們能怎樣?

  他想消耗戰是嗎?他想要我高地上數百川軍弟兄的命是嗎?那來拿吧!

  不過,在那之前,他們得付出足夠代價。我獨立營和川軍上上下下有2000多條命,他們不拿出一萬條命來換,可是不成的。”

  唐刀的話就像凜冽的寒風,冰冷如刀。

  “傳我的命令,我需要400敢死隊,若我軍炮轟3號高地山頂陣地,敢死隊則以步兵排爲單位向3號高地跑步前進,告訴他們,此次,我唐刀將親任敢死隊隊長,絕不會讓3號高地我300川軍弟兄的白白流盡,他們用生命守護的陣地,我們這些人替他們守,直到這裏所有人死去。”

  自從唐刀來到這個時代,一直利用自己超絕的身手和超越常人對這個時代的理解在刀尖上游走,看似風險極大,其實熟知歷史脈絡的唐刀知道,危險性其實並不大。

  他知道日軍的部署,所以能一次又一次帶着一幫屬下逃出生天。

  直到今天,兩個原本不該死在這裏的川軍連,以不過280兵力,阻擋了上千日寇的輪番進攻,斃敵數百之後,己身戰損超過百分之五十,卻依舊選擇堅守陣地。

  如果換成十來年後的冰原,唐刀不會意外,那個時候的中國正在從廢墟中站起來,所有人都懷揣着對新生活的夢想,守衛家鄉的理念早已深入人心,所以,他們捨生忘死,前赴後繼。

  但現在,國家民族的概念對於這些原本還只是軍閥的私兵們來說,幾乎是模糊。

  可他們,依舊勇敢,因爲他唐刀的一番話和一紙軍令。

  這樣的先輩,這樣的軍人,這樣的袍澤,唐刀還能做如何選擇?

  不過是,一同赴死而已。

  唐刀不光是徹底融入了這個時代,更是一名真正的軍人。

  他在這個時代,找回了前生所想尋覓的。

  正如他明知道重炮可怕,依舊選擇衝入炮火中揹負起同袍的殘軀一樣。

  他是指揮官,更是戰士。

  一個不畏懼死亡的戰士,一個癲狂而冷靜的殺戮者。

  國崎怔可能也沒想到,他無比成功的戰術,將他原本就很可怕的對手徹底激怒。

  這裏,不再只是將他打痛的地方。

  而是,決死之地。

  日軍目前僅僅千餘傷亡,或許,只不過是個零頭罷了。

第632章 更慘烈的勇敢!

  炮火停止,日軍的攻擊將再度展開。

  蔡勇冠帶着人毫不猶豫地衝上山頂。

  曾經能給日軍造成大量殺傷並壓制其不敢全速衝鋒的衝鋒槍和駁殼槍已然沒了子彈,徹底成爲裝飾品,爲了保證不被日軍繳獲,蔡勇冠在坑道里裏給這堆已經沒了用的自動火器準備了個大號炸彈,引線就留在一個還有些知覺的重傷員手裏,真到最後一刻,那個由最後兩個五公斤裝炸藥包組成的大號炸彈,足以將反斜面坑道里的所有人包括圍過來的日軍給炸成灰。。。

  又是兩百名日軍發起第一輪攻擊。

  而衝上陣地的士兵們則基本拿的也都是三八式步槍和中正式步槍。

  陣地上原有280人300多杆槍,現在只有112人,自然,大家夥兒拿的都是好槍了。

  能活到現在的,不說有多精銳,最少也射出過百多發子彈的槍法卻是比上戰場之前要好的多,槍法在百米之內,也有足夠的準頭。

  哪怕日軍的輕重機槍和擲彈筒強力壓制,一陣排槍過後,彎着腰前進的日軍至少倒下了十幾個。

  可是,光靠步槍,卻已經壓制不住腎上腺素急劇分泌的日軍了。

  戰線又過於長,日軍分散的很開,曾經讓日軍驚懼的手榴彈,再也達不到先前那樣的效果。

  沒過20幾分鐘,日軍衝上了陣地,刺刀和刺刀相觸的聲音,手榴彈爆炸的聲音,頓時響徹陣地。

  已經知道這算是最後一戰的蔡勇冠幾乎將所有的手榴彈庫存都放在了陣地上和掛在士兵們身上。

  日軍在陣地前丟下了最少六十條人命,但衝入戰壕和戰場的日軍步兵依舊高達150人。

  兵力遠超僅剩100人的川軍士兵。

  但,已經殺紅眼的川軍士兵絲毫不懼。

  蔡勇冠的厚背刀依舊是這片戰場上最兇猛的刀。

  兇猛的劈砍之下,日軍頭顱滾滾而落。

  但一人一刀再如何厲害,也不過十人敵,就算是唐刀在這裏,也是枉然。

  光靠個人武勇,已經改變不了戰局。

  可若是人人拼命呢?

  被刺刀刺中的士兵,口中在慘呼,可手下的動作卻不是再像先前一樣,像先前一樣用手緊緊握住日軍士兵的槍口,等待同伴上來一槍解決對手。

  這樣的話,他或許還有機會能活。

  這樣腹部遭遇重創的重傷員,坑道中最少有十幾人。

  這樣做的士兵已經足夠勇敢,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忍受劇痛的勇氣。

  但這樣的勇敢,在這樣的戰局中,顯然還是不夠。

  遠遠不夠。

  所以,更慘烈的勇敢出現了。

  被刺中的士兵,第一選擇是拉響腰間的手榴彈。

  徹徹底底斷絕了自己所有生機,同時也斷絕了對手的。

  最少兩枚捆綁在一起的手榴彈不僅將川軍士兵炸成千瘡百孔猶如一個被隨意拋棄的破布娃娃,也將咫尺之遙的日軍炸成血葫蘆。

  日軍圍的越多,死傷就越慘烈。

  戰場,已經不是血肉橫飛。

  而是,血肉和骨頭渣子四濺。

  這是比屠宰場還要更令人驚悚的存在。

  中國人,做好了這樣的準備,但日本人顯然沒有。

  這一次,已經做好心理建設的他們沒有被蔡勇冠飛舞的大刀嚇跑,卻是被這種動輒共歸於盡的打法給嚇趴了。

  衝進陣地內的日軍以比他們進入陣地還要更快的速度退下去了。

  短短不過兩分鐘的廝殺,交戰雙方就都付出了可怕的代價。

  連續十幾起爆炸,帶走了雙方數十人的生命。

  泥土都被鮮血浸泡的泛着紫黑色光澤,在冬日的暖陽下。

  可是,竹內雲山比他的步兵們要更堅定,他這一次投入了更大力量。被趕出陣地的日軍步兵還未退遠,日軍第二波攻擊的部隊已經上來了。

  一百餘步兵之後,50名騎兵也已經緩緩催動馬匹,開始上山。

  轟隆隆的馬蹄聲,響徹整個戰場。

  日軍騎兵前方兩百米的日軍步兵緩慢而堅定的朝山頂陣地前進,雖然每前進一步,他們總會付出幾個人的傷亡,但,和即將獲得的勝利相比,那算不了什麼。

  他們看得很真切,剛纔那一波攻擊雖然又失敗了,但中國人已經像是被陷阱困住的猛獸,在掙扎良久之後,已經失去了最後的力氣。。

  或許,都用不着騎兵甚至是他們,就剛纔那波敗兵,再返回衝過去,中國人都已經無力反擊了。

  就比如現在,中國人不就已經變得沉寂了嗎?

  再有三十米,就是中國人的陣地了。

  位於隊列中段的森田靜羽少佐眼中充斥着血色,猛地拔出了他的軍刀,朝三十米遠的山頂陣地方向指去。

  做爲國崎支隊第8步兵大隊的大隊長,森田靜羽內心無疑是悲憤的。

  先前戰歿的兩個步兵中隊,皆是他的麾下,剛剛這個被趕出中國人陣地的步兵中隊,就是他手裏最後的兩個步兵中隊之一了。

  說白了,除了一些機槍射手和擲彈筒手還是囫圇個,他麾下的四個步兵中隊,從這一刻開始,就剩下一個了。

  在進入這個魔鬼般的戰場之前,他還是一個統兵千人的軍中重將,而到現在卻是成了領着大貓小貓兩三隻的步兵中隊長一樣的角色,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已經快把日軍少佐給氣迷糊了。

  所以,他主動向竹內雲山大佐申請了這次率隊進攻,不把眼前陣地上的這幫中國人挫骨揚灰,他都有剖腹自盡的衝動。

  當然了,那種變態的行爲也就放在嘴上說說。

  森田少佐可沒那麼傻。

  抹脖子是割破大動脈在短時間內大量失血而死,基本只需要個幾分鐘,但剖腹,卻是要在肚子上劃拉個十字口,然後看着自己的大腸小腸流出來,再然後,熬上個把小時,活活疼死。

  森田少佐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險前來,那是因爲他知道,中國人已經是強弩之末,絕對能一戰而下。

  有了這次大功,由大隊長變‘中隊長’的羞辱和罪責都會因爲這一戰而變得無足輕重。

  說白了,看似森田靜羽少佐是因爲麾下死傷慘重而血氣沸騰親自率兵衝上一線,是廣大少佐大隊長們學習的好榜樣,但其實不過是來收割功勞的。

  麾下打的這種小九九,竹內雲山當然知道,但依舊給了他這個機會。

  畢竟,領導需要手下有能人,也同樣需要會拍馬屁戴高帽的。

  森田少佐打仗方面的能力或許稍微差點兒,但這方面卻是一直很得竹內雲山歡欣的。

  現在,森田靜羽的刀已經指向陣地方向,這是要開始發起最後的進攻,進行他想象中美好的收割了。

  收割陣地上所有能看見中國人的頭顱,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

  這是森田靜羽向竹內雲山承諾過的。

  殘存的中國軍人,會如他所願嗎?

  。。。。。。。

第633章 冬日西斜

  又是一場慘烈激戰!

  這裏不是平原,是山地,高貴的日本騎兵是殺手鐧卻不是誰都可以肆意浪費的,山地上的坑洞很容易就將馬腿掰斷。

  所以,在騎兵雪亮馬刀的壓陣下,日軍步兵只能再次嘗試。

  只不過,闖入陣地的日軍步兵在200米外日本騎兵雪亮馬刀的光影中,再度狼狽退出。。。

  衝入陣地的百餘人,再次被陣地上中國軍人無畏的反擊幹掉超過一半人。

  蔡勇冠就當着一腥毡掘T兵的面,一人一刀,連殺三人。

  依舊兇威赫赫!

  但,在兩百米外森田少佐的眼中,卻已是強弩之末。

  是的,和已經算是刀術大師的蔡勇冠在全盛之時能連殺十人相比,幹掉這三名步兵,身上卻留下四處血淋淋傷口的步兵連長已然是油盡燈枯。

  他的陣地其實也是如此。

  陣地上日軍步兵遺屍達一百餘人,但先前經過清點的112人,到這會兒,已然不足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