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足有二十幾人被氣浪高高拋起再重重落下,在炸藥的巨大能量面前,天照大神那點榮光真的沒球得鳥用,一幫二鬼子死的並不比在航彈和炮彈下炸死的中國人慢一分。
就地臥倒的也沒好到哪兒去,避免了被氣浪捲起,但巨大的爆炸不是震碎了他們的臟器,就是將他們生生震暈。
露於陣地上能毫髮無損躲過第二輪八個炸藥包攻擊的靖安軍絕不會超過150人,衝出戰壕的近兩個半殘步兵連直接可以宣告成一個步兵連了。
至少有100人就這樣不是死就是傷。
但這還不是最終結局。
在震驚整個戰場堪比一場大型炮擊現場的巨大爆炸聲中,又是八個炸藥包被拋投出來。
而這次,炸藥包還被加料了,最小的五公斤重,最重的甚至超過了八公斤,那是可以將一個擁有六十公分混凝土厚度的永固機槍堡壘送上天的爆炸強度。
已經有了兩次“打彈弓”經驗的士兵們選擇好了角度,鉚足了力氣,將炸藥包拋得更遠一些。
邭庾銐蚝谜{頭往回滾落進戰壕裏的靖安軍的好叩酱藸懼梗按驈椆贝虺龈咚疁实闹蟹绞勘道十足,拋出去的8個炸藥包,足足有一半炸藥包就像長了眼睛一樣掉進了戰壕。
爆炸引起的氣浪順着戰壕洶湧澎湃,把原本已經嚇得尿褲子的桃太郎和他麾下的‘勇士’們以後再不用爲這種曾經的軟弱而羞愧了。
因爲死人,大小便是一定會失禁的。
桃太郎的麻麻一定會後悔沒有在送他來中國之前給他準備上一塊尿布。
這一點,就有人比屎尿迸流四仰八叉躺在戰壕之外顯得很躺平的日本村溜子表現的更像個男人。
咱既然羞愧,就不舔着臉看天了。
有一名靖安軍少尉就特別詭異的將頭塞到了兩腿之間,真正的實現了那句俗話:羞愧的將頭鑽進了褲襠。
他的腰不是足夠柔軟,而是徹徹底底的斷了,被洶湧的氣浪砸斷的。
洶湧的氣浪中,整個山頂都被硝煙包圍着,有種風起雲湧的既視感。
巨大的爆炸聲,讓另外兩個高地上同樣處於熾烈的戰場都爲之一靜。
趴在陣地前沒敢跳入戰壕的200餘靖安軍步兵的戰鬥意志徹底被擊潰,紛紛向下潰逃。
靖安軍的‘決死’進攻,在死神猙獰的面目之前,終究還是錯付了。
這真的是個悲傷的故事。
對於爲了慶祝勝利,親自抵達數百米外一線戰壕的李壽山和竹內雲山更是如此。
望遠鏡視野裏的風起雲湧,不僅跌碎了他們的眼鏡,還傷了他們的心。
那可是五個步兵連啊!雖說都不滿編,但那也是五百人,整個靖安軍一旅總共才剩下多少人?這就沒了一半?
一個所謂少將和一個日本陸軍大佐,在這一刻,絕對都是,腦瓜子嗡嗡的。
此一役,靖安軍投入的五個步兵連合計560人戰損真的達到了一半,竹內雲山真不愧是大佐級軍官,估算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衝入戰壕裏的230人,最終能活着逃出的,不會多於一個步兵排,包括兩個中尉連長。
夢想來中國淘金的村溜子桃太郎當然死了。
原本他還是有機會活的。
第二輪投出來的炸藥包氣浪把他卷飛了好幾米,但卻邭鈽O好的滾入了戰壕。
如果沒有蔡勇冠下令投出的第三輪炸藥包的話,僅僅只是昏厥的桃太郎中尉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存活機會,就看他的麾下會不會在逃命的時候也帶着他了。
但命邲]有考驗他麾下忠斩鹊臋C會。
第三輪落入戰壕的炸藥包氣浪將他捲起來足有好幾米拋出戰壕,更不幸的是,只是陷入昏厥的桃太郎正好落在被己方炮兵炸碎的一塊岩石上,碎裂的岩石尖就像是一柄斧頭。
以臉部着陸的桃太郎被自己人炸裂的中國土地上的岩石來了招“守株待寇”,鋒利的石刃直接嵌入桃太郎的面部,將整個迎面骨都差點兒破開,被劇痛疼醒的桃太郎雙腿和雙手劇烈的抽搐,甚至本能的想用手撐地把自己的臉從石頭上“拔”出來。
但顯然,未能如願。
瘋狂逃跑中的靖安軍們也彷彿都沒看到這場慘烈的‘拔臉’行動。
連續付出努力後,日本村溜子完成了自己的夢想,臉拔出來了,全身氣力也已喪失殆盡,甚至連控制膀胱的力道都沒了。
完成夢想的桃太郎嘴角露出詭異的笑,仰面朝天,臉上留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創口,身下早已是屎尿齊流。
也不知道,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是不是還做着衣暹�鄉的美夢。
這就無人知了。
許多和桃太郎一樣的低級軍官和士兵,他們的死亡最終只會變成一串冰冷的數字,沒有人去關注屬於他們的故事。
這就是真相。
“八嘎!命令所有火炮,開炮,開炮,炸死他們!還有,繼續調集兵力,五個步兵連不行,那就十個......”竹內雲山憤怒的放下望遠鏡,臉上的肌劇烈的抽搐着怒吼道。
這一幕,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打臉現場,如果先前沒有李壽山給他做捧哏的話。
“可是,大佐閣下,那上面還有傷員,他們,還沒死。”一個有兩個步兵連在戰場上的靖安軍少校營長失魂落魄的質疑道。
“混蛋!你認爲那幫愚蠢的傢伙還能回來嗎?而中國人,會放過他們嗎?如果可以,少校閣下,下一輪戰鬥,李將軍和我都會很希望你親臨戰場指揮,你的明白!”竹內雲山眼神冰冷的看向敢於質疑自己的少校營長,猶如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
任何不聽主人話的狗,都不是好狗。
現場包括李壽山在內,皆噤若寒蟬。
其實,竹內雲山雖然足夠兇殘,但有一件事他卻是看得很明白。中國人既然能在這裏布好防線,這一戰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這裏是守住金陵之後的最後一道防線,若破,金陵這個中國首都便再無險可守,兩路日軍將像螃蟹的兩根大鉗子一樣將金陵徹底鎖死,數十萬中國軍民無路可進也無路可退。
守軍必守,而攻軍必攻,雙方都沒有退路。
日軍不想也不能放過一箇中國守軍,同樣的,中國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殺死敵人的機會。
所謂的不應對失去抵抗能力的俘虜進行殘害的國際法,在這樣的戰鬥中只不過是個笑話,沒有人會遵守。
其實,仗打到現在,就算兩軍的指揮官想遵守也遵守不了,不僅是雙方官兵已經殺紅了眼,就是實際況也不許,誰會有多餘的兵力去看管俘虜?
根本不用衛東來下令,進入戰場打掃戰場士兵們的就很自覺的徑直在每個視野中可以見到的敵人軀體上用刺刀猛戳幾刀,壓根兒沒有捉俘虜的意思,那還管被戳的軍是死的還是有口氣的。
現在他們是一支孤軍,看日本人的打算也沒有留活口的意思,既然如此,怎麼可能還會讓你活?士兵們骨子裏潛藏的兇性自然得到了最大釋放。
唐刀正在此時返回2號高地,在望遠鏡裏看着己方士兵還在裸露的戰場上打掃戰場,當即命令夏大雨和二丫各打出三發紅色信號彈示警。
那是最高級別示警信號。
衛東來連忙命令通信兵吹響撤離的小號。
士兵們來不及繼續搜索,提着視野中能看到的靖安軍遺留的三八步槍,還有沒來得及丟出的甜瓜雷以及腰間的子彈匣,以及一部分靖安軍戴着的鋼盔,就匆匆跳進了戰壕向山背面的戰壕撤退。
沒過上一分鐘,日軍的山炮和步兵炮就轟過來了,幾分鐘後,更有105榴彈炮在山頂上炸響。
戰場,由日軍炮兵自己來清理。
中方士兵漲姿勢學經驗了。
可對於戰場上還未徹底死去的靖安軍,卻是真正的滅頂之災,不管是裝暈的還是真暈的,這下可就徹底的暈了,醒不來的那種。
。。。。。。。。。。。
第625章 就是要你上頭
收到3號高地前的戰報,國崎怔的臉上湧起一絲血紅。
爲了保存支隊實力也是戰術計劃,別看1號2號高地上打得同樣熱鬧,但他麾下大軍真正的突破點其實是橫亙於公路兩側看似最無關緊要的3號高地。
若是能佔據3號高地,中國軍隊看似嚴密的三角陣型就會被破除,源源不斷由3號高地開進的大軍就會將另外兩個高地團團包圍,其高地守軍之間就再難形成所謂犄角之勢。。。
爲此,他特意將麾下炮兵大隊攜帶的105榴彈炮的指揮權下放給竹內雲山和李壽山兩人,甚至,還支援了他們一個裝甲小隊。
誰知道,這兩個愚蠢的傢伙,動用重炮轟擊了這麼久,就交出了這樣一副答卷----氣勢洶洶的攻了老半天,損兵數百卻一無所獲。
“混蛋!傳令李壽山和竹內雲山,若是在傍晚之前攻克不下高地,就讓他們兩個集體向天皇陛下謝罪!”國崎怔憤怒的向遠在數百米之外的兩名麾下下了死命令。
軍令冰冷無情!
當然了,收到此軍令的竹內雲山和李壽山兩人除了額頭冒出冷汗之外,倒也沒太爲自己的小命擔心。
國崎怔不過一個少將,可是沒資格用這樣的軍法處置一個日本陸軍大佐和一個‘盟國’少將的,但他既然那樣說,卻也是充分表達了這位日軍廣德前線最高指揮官的憤怒。
竟然開始信口胡咧咧了都!
李壽山和竹內雲山兩人就算不怕死也怕被這位看着文質彬彬卻氣量不夠大的少將閣下給記上小本本,在不到3小時的時間裏,竟然連續組織了三次決死進攻。
通過戰況,竹內雲山也知道己方現有火炮對藏於山背面的中方守軍的用處並不大,但他依舊沒有改變作戰方式,每一波拼死進攻的步兵都是伴隨着延伸的炮火前進。
只不過這三次,更加瘋狂,在靖安軍前鋒步兵距離陣地七八十米的時候,還有最少六門步兵炮在進行炮擊。
除了有炮彈,更多的是子彈。
在七百米外的小山頭上,竹內雲山部署了最少20挺重機槍,20挺幾乎位於同一高度的重機槍可以在每秒鐘向中方守軍陣地噴吐出一百多發子彈,一分鐘,就是近萬發。
用彈雨來形容,恐怕都不足以形容。
戰後進入現場的中國軍人,隨手抓一把泥土,都能從中找到一顆彈頭,可以想象日軍究竟有多瘋狂。
兩個觀察哨瘋狂的哨子在炮彈的轟然炸響中不斷的響起,士兵們冒着還在炸響的炮火衝進陣地,還未進入戰壕,就有三人被氣浪掀翻。
而紅着眼珠子的靖安軍幾乎已經端着刺刀衝到距離陣地不足30米前。
他們若是不衝,倒在督戰隊下足足一個步兵排的屍體就是他們的未來。
左右是個死,不如死在戰場上,好歹還有個撫卹金,這是一羣被逼上絕路的二鬼子們的心聲。
這個時候,誰還會節約彈藥?
10杆衝鋒槍和20把駁殼槍幾乎是在十秒鐘內打空所有子彈,瓢潑一樣的子彈至少掃倒了七八十名靖安軍。
而中方這邊,被重機槍掃倒的,也超過十人,基本都是端着衝鋒槍和手握駁殼槍的老兵。
只是,人倒下了,火力卻不停,衛東來提前做好的衝鋒槍兵繼任者發揮了作用。
繼任者撿起犧牲者丟下的衝鋒槍,繼續射擊,直到自己也被重機槍掃倒。
再度被打趴的靖安軍依舊固執的趴在原地和守軍對射,企圖在重機槍近乎瘋狂的彈雨掩護下繼續進攻。
日軍是很瘋狂,但中國軍人也不是喫素的。
蟄伏許久的炮兵連一直都只是用迫擊炮來炮擊山坡上的靖安軍各火力點,那不是他們射程不夠。
而是,藏在高地上的炮兵觀察員一直找不到日軍重火力點確切座標。
三個高地正面日軍的坡地上的樹木和灌木都被清掃一空,但對面的山嶺上卻是樹多草密。
日本人的火炮陣地也都有堅固的工事和樹林僞裝,至於炮口噴出的硝煙,日本人也早就做出了僞裝,煙霧漫山遍野都是,光靠炮兵觀察哨遠距離觀察,只能是無能爲力。
可日軍也忘了一件事,他們能派人潛入山林對中國陣地兩翼滲透,中國人當然也可以。
特戰小隊第2小組的三人在和日軍進行短暫的遭遇戰後,沒有采取和牛二等人選擇在密林中獵殺日軍的戰術,而是將防禦任務交給老黑和他手下的兩個警衛班以及支援上來的錢大柱的三連,自己則悄然向3號高地盡情噴吐火力的山林裏摸過去。
當然,國崎怔不是憨皮,有了第6重炮旅團被中國人迂迴偷襲的例子,在戰前就對己方所有火炮部隊進行了周密的保衛部署。
駐留着12門步兵炮和20挺重機槍的小山上,就駐留有一個日軍步兵中隊。
小股中國部隊來偷襲,一個步兵中隊自然不會害怕,若是來襲兵力足夠多,那反而更讓國崎怔欣喜。
此地遠離中方陣地,卻距離日本大軍本陣極近,那完全是自己送人頭。
國崎怔和日軍各將佐們這樣想當然沒錯,但那是因爲他們不知道何爲特種作戰。
特種兵最大的作用,不是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而是偵察引導。
在未來,特種兵可以通過無線信號或是激光信號,引導己方的飛機導彈精準命中目標。
這個時代,沒有方便的可移動信號源,但和本方的距離也沒那麼遠,只要肉眼可看到即可。
正在奮力射擊的一個日軍重機槍陣地,被摸過來的三名初級特種兵找到了。
就在距離重機槍陣地側翼不足五十米的位置,一顆鮮紅的信號彈被射上天際。
“快,通知連長,座標東南18度,射距1500米,每門炮五發速射!”躲在高地上早就等着這個信號的炮兵觀察員迅速向後方彙報。
所有準備不超過一分鐘,10門迫擊炮瘋狂開火。
炮兵觀察員所彙報的座標,自然是有數十米的偏移值的,否則,按照信號彈的座標打過去,那打的就不是日軍重火力陣地而是自家的偵察兵了。
50枚迫擊炮炮彈落入日軍這塊重機槍陣地的,足有30多枚,命中率高達百分之七十,陣地上的10挺重機槍,有五挺連同機槍射手被炸成了一地零件,四挺被氣浪掀飛成了麻花,僅剩一個獨苗。
沒來得及逃走的射手副射手彈藥手更是死了一片,一個裝備精良的步兵團級最重要的重火力基本被來了個團滅。
呆呆看着背後山上炮聲隆隆的李壽山差點兒沒被當場送走,耗盡全身腦細胞,他也想不出中國人是怎麼找到他精心部署的重機槍陣地的。
但事實偏偏就這麼殘酷,中國人不光是找到了他的重火力點,還肆無忌憚的炮擊。
偏偏,他還沒得法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