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299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唐刀能理解他這些麾下們的心思,所以,他笑了。

第565章 勇氣之論

  此時,朝霞漫天,太陽即將從地平線上躍出。

  溫暖即將驅散嚴寒!

  “知道西方人怎麼評價我們中國人嗎?”唐刀突然問道。

  在場的中國軍人們齊齊搖頭。

  對於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來說,連自己都沒法用具體的語言來評價自己的國家民族,更妄論去聽什麼西方人評論了。

  “有一個西方著名人士是這麼說的,他說,中國人總是被他們之中最勇敢的那批人保護的很好。”唐刀看向面前身形挺立的士兵們,眼中露出傲然。

  “雖說,我覺得他的話有些片面,一個民族能在時間的長河裏傳承5000年,如何只能靠一批人的勇敢和保護?當然,這完全可以理解,畢竟,我們華夏祖先開始建立國度的時候,他們和島國人一樣,還赤身果體的呆在樹上啃水果呢!”

  唐刀的一句話讓士兵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胸膛也下意識的挺高了。

  後人們雖然不會只能站在祖先創建文明的榮耀上,但曾有過的輝煌形成的自豪感卻是無法避免的。

  尤其是想到在中國地盤上耀武揚威的‘洋大人’們在幾千年前還不過是靠毛髮來禦寒的那一幕,唐刀一個‘啃’字更是生動形象到不行,不笑,是不可能的。

  “怪不得叫他們洋毛子呢!我懂了。”戰鬥結束之前終於按捺不住跑過來的夏大雨終歸是少年心性,樂得合不攏嘴。

  “你先別樂,老子等會兒還要說你擅離戰位的事兒。”唐刀冷眼橫有些得意忘形的少年一眼。

  夏大雨趕緊低頭,拼命向牛二和顧西水使眼色求救,在場的恐怕也就這二位能救得了他了。

  只不過牛二和顧西水都裝作視而不見,唐長官批評的對,這小傢伙明顯有點飄了,戰場上都還槍聲不斷,他竟然就私自繞行過來給躲在田埂後拼命抵抗的日軍來了一梭子。

  雖說那的確是壓垮日軍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不是他那一梭子,戰鬥結束最少還要多拖延五分鐘,但他和日軍距離不過30多米的距離,着實讓大家夥兒嚇了一跳。

  日本人若是搏命丟出手雷,小傢伙恐怕這會兒就沒這麼嘚瑟了。

  說起來,夏大雨這個機靈的小光頭少年還是極得獨立營腥说南矏鄣摹�

  能在亂世中養活一大票流浪兒,證明了他頭腦靈活,從松江撤退時,還哭着哀求唐刀帶走在二十公里外等他的弟弟妹妹們,說明了他有情有義。

  最終還是唐刀考慮到戰場兇險,帶着最小五六歲的兒童行軍於雙方都是不利,轉而委託王公嶼的親族去那片山林尋找那批孩童代爲照顧,夏大雨爲此痛哭一場,提前找唐刀預支了三年從軍薪水交給人帶過去,並讓該人轉告他的弟妹們,戰爭結束,他如果還活着,就一定回松江找他們。

  離開,是爲了給只有一面之緣卻救了他的烏鴉報仇;歸來,是爲了昔日街頭對一秀露骼藘旱某兄Z。

  一個這樣的少年,軍人們那會不喜歡?

  現在看他膽兒這麼肥了,都開始自作主張進入戰場了,顧西水牛二等人自然巴不得唐刀好好尅這傢伙一頓,那還會幫他。

  見夏大雨稍微老實一點,唐刀輕哼一聲:“不過,雖片面卻也有幾分道理,我華夏民族歷經外族入侵數以千年,從西周到春秋,再從秦漢至宋明,那一次,不是一羣勇敢的人們離開父母妻兒奔赴邊關,寧願埋骨他鄉?中華文明的延續,幾乎就是一部勇敢人們的犧牲史。

  而這個時代,不過是歷史的重複,你們和我,不過是追隨着祖先的腳步,努力成爲勇敢的那批人罷了!”

  顧西水、牛二、二丫、黑子,包括被唐刀說的有些蔫兒的夏大雨,都被唐刀說的禁不住熱血沸騰,提着槍筆直的站在朝陽尚未升起的晨曦裏。

  幾乎每個農村裏長大的孩子,都會有着這樣的經歷。

  夏夜的大樹下,赤着上身皮肉有些鬆弛卻滿是勞作傷痕的阿爺,扇着蒲扇替他們趕走惱人的蚊蟲,講述着那個遙遠年代的故事:花木蘭替父從軍、薛丁山徵西、楊家將滿門忠烈,岳母刺字精忠報國......

  沒想到會有一天,他們的長官會說,他們能追隨上那些他們兒時從爺爺口中聽到的那些英雄人物的腳步,這何其有幸!

  “而日本,其有記載的文明史,不過區區2000年,就連其爲何稱之爲日本,都不過是唐朝時那位著名的女皇帝賜名。彈丸之地而已。”唐刀將目光投向遍地日軍屍骸,冷然道。

  “一個小國家,爲何敢對我中國發動戰爭?”二丫有些好奇地問道。

  “因爲他們僥倖搭上了第二次工業革命的列車,國力和工業生產力大幅度增長,而我中國,卻是處於五千年中最虛弱的時刻,日本再不抓住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就不會再有了。所以,他們賭上了自己的國摺�

  第一次,是甲午年,他們賭贏了,清廷付出了六億兩白銀,日本掙得盆滿銤M;第二次,是31年,他們又賭贏了,獲得了東三省;這是第三次,不過這次他們的胃口更大,要的是整個中國。”唐刀指指一槍打碎自己頭顱讓人驚心的荒木智大。

  “你們看到的是這幾名日軍誓死不降的英勇,其實說穿了,不過是人在賭桌上,所有的賭注已經梭哈,他們沒有退路。

  我們中國,丟了東北還有華北,丟了東南還有華中華南,哪怕這些全丟了,我們還有崇山峻嶺的川省,有戈壁大漠的西北。我們可以不退,用生命鑄就長城,我們也可以退,用空間換時間,拖也能將丫的拖成半殘。

  可日本人呢?爲什麼說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孤獨的民族。前進,是中國這頭沉睡的巨龍,一旦甦醒,吐口口水都能淹死丫的一半人;若後退,嘿嘿,他們所棲身的,不過是是一個東西寬300公里的海島,退,就只能全部退到大海里餵魚。”

  “長官,你的意思我懂了。你是說這羣日本人之所以寧願死都不投降,不是說他們有多勇敢,不過是紅了眼的賭徒發現翻本無望,活着還不如死了。”黑子的眼睛在晨曦中彷彿在發光。

  剛纔日軍軍官用最後一顆子彈打爆自己腦袋的那一幕的確讓他心悸,甚至有一種極難戰勝這樣的對手的錯覺。

  現在,卻是豁然開朗。

  “呵呵,你這樣形容或許不算完全正確,但也差不太多。當這些日本鬼子對我中華平民開始下毒手那一刻,他們就已經不配做軍人,更別提什麼軍人的勇敢了。”唐刀微微一笑。

  語氣很淡然,“如果這就是所謂的什麼武士精神,那我們,就用死亡將之粉碎,把所有想當武士的日本鬼子幹掉,這股子精神頭兒不就沒了?”

  “是!長官!”

  周圍站得筆直的中國軍人們剛剛生起的那股子錯覺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凌厲。

  就像長官所說的,小鬼子既然這麼想賭,那把上了賭桌的賭棍們全部幹掉好了。

  賭輸了,想自殺也不是不可以,還省子彈。

  就在朝陽升起的這個早晨,荒木智大所率領的20人小分隊徹底煙消雲散。

  凍得梆硬的十幾具屍體直到數天後才被日軍動用軍犬才搜索到,僅着內衣露着大腳丫子,軍服、皮鞋和鋼盔包括武器裝備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已經讓日軍搜索隊見怪不怪,中國人對戰利品搜刮的極其乾淨只是其一,這樣的屍體在曾經的中國人防線之後也不是第一次或是第二次被發現。

  確切的來說,是已經很多了。

  但這樣的屍體,絕對都算是不錯的了。

  最慘的是那些躲入湖泊邊蘆葦蕩深處的偵察尖兵。

  中國人根本沒有和帝國步兵廝殺的心思,直接一把火點燃了整個蘆葦蕩。

  所有躲在裏面的士兵,都成了烤鵪鶉。

  那個香味兒撲鼻的,就連以生肉爲食的軍犬都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谷川正憲大佐閣下派出的160多人偵察尖兵,最終能返回的,不足一掌之數。

  那還是這幾個幸邇喊l現情況不對,一口氣西撤,躲進了山裏的結果。

  其偵察效果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

第566章 你個糟老頭子壞滴很

  這場屬於中國戰場上第一次滲透與反滲透的戰鬥總共持續了兩天一夜。

  日軍出動精銳163人,中方出動兵力約600。

  最終的結局是中方擊斃159人,戰後日方尋獲屍骸140餘具,一方完勝,一方大敗。

  自此役以後,第36步兵旅團及第18師團所屬,在整個戰爭期間,皆再未搞過這種去往敵後送人頭的蠢事。

  顯而易見的,這場幾乎類同於特種戰場的勝利,並不只是又幹掉了一百多名日軍那麼簡單,而是日軍從地面上再無偵察嘉興全軍動向的能力。

  所有的戰場偵察皆依賴於海軍方面每隔兩小時就出動一架次的偵察機。

  但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全天候戰機這一說,戰機起飛是需要足夠好的天氣的。

  比如遭遇濃霧、陰雨,戰機就只能停在甲板上,哪怕陸軍馬陸們一再請求,戰機冒着風險起飛,在高空中看着混沌一片的地面,也是睜眼瞎。

  嘉興前線等到了屬於自己的邭猓诘诌_嘉興防線的第二天,就迎來了霧天。

  這下,指揮部臉色嚴峻的三位指揮官皆露出了笑顏。

  “傳我命令,明令通電戰區,我嘉興防線全軍將誓死守衛嘉興,與日寇奮戰到最後一人。”吳中將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

  “傳我命令,第36旅團由左翼發起進攻,投入兵力不得少於2000人,第23旅團由中路發起進攻,投入兵力不得少於3000人,第35步兵旅團由右翼發起進攻,投入兵力不得少於3000人,野炮兵12聯隊,備三個基數彈藥,炮火準備30分鐘,炮火向後延伸3000米。”五公里之外18師團師團部的牛島貞雄在通信部隊截獲中方電文後,幾乎是同樣的姿勢下達了軍令。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滴很!”已經年過花甲的日本陸軍中將閣下可不會再上中國人的惡當了。

  二十天前松江那一幕還歷歷在目,中國人同樣是發電稱要死守松江和松江城共存亡,結果當天晚上就跑得比兔子還快,五六個小時的時間就跑出去二十公里。

  負責圍三厥一那個‘一’的於城北曠野中伏擊的18師團伏擊了個寂寞,司令官柳川平助雖然顧忌着牛島貞雄的面子沒有破口大罵,但其餘同僚可就沒那個顧忌了,軍事會議上那個陰陽怪氣的語氣可把已經60歲的小老頭兒給快氣炸了。

  加之大霧,偵察機不能起飛,這是最好的撤退時機,中國人一定是又想跑路。

  如果他還按兵不動的話。

  爲了拖住這支已經進入鋼筋混凝土防線的中國軍隊,牛島貞雄這次可真是使出了喫奶的力氣,麾下野炮兵聯隊36門野炮幾乎動用了一半炮彈儲量,每門炮配炮彈100發,投入步兵近8000人,佔到了總兵力的三分之一。

  可惜,他還是太不懂中國人了。

  中國人向來講究一諾千金,說到做到。

  在最高指揮官的命令下,三個步兵師有近12000步兵進入戰壕,麾下所有火炮皆揚起炮口,炮兵們大汗淋漓的將已經爲數不多的炮彈全部搬至地下炮彈存放點。

  沒有要欺騙誰的意思,就是準備和日軍硬幹一場。

  至於說上次在松江騙了所有人,那是唐刀這貨出的餿主意,和臥龍鳳雛無關,至少那兩位是這麼想的。

  嘉興國防線雖然還是帶有這個時代最顯著的烙印----豆腐渣工程,但該有的樣子還是有的。

  整個防線分爲一線二線,一線戰壕和二線戰壕之間的距離有近400米,並有相當數量的交通壕相連。二線戰壕每隔300米,就會有一個屯兵點,厚達70公分的鋼筋混凝土工事雖然遠低於原定的可防200毫米重炮120公分標準,但防75毫米山野炮還是跟玩兒一樣。

  很不幸的是,牛島貞雄現在可沒有重炮旅團助陣了,不管是18師團所屬第12野炮兵聯隊所配的75毫米野炮、還是36步兵旅團配屬的山炮兵大隊的75毫米山炮,打打野戰還是很牛逼,但對於這種永固型鋼筋混凝土工事,那可沒球得什麼鳥用。

  從日軍火炮開始炮擊,一線戰壕的中國士兵就集體通過交通壕撤往二線戰壕。

  一個步兵連大約分佈於兩個防炮洞中,聽着外面不斷響起的劇烈爆炸,士兵們少有的沒有臉色蒼白等着命叩牟脹Q,不是靠在工事的牆壁上默默抽菸,就是閉着眼假寐。

  沒了重炮,日本人的小口徑火炮打不穿他們所在的防炮工事,只有等日軍步兵上來,纔是他們的戰場。

  不過這一次,指揮官沒有向以前一樣要求寸土必爭,甚至有些放任日軍步兵在炮火的掩護下完全佔領空無一人的一線戰壕,這讓士兵們頗爲不解。

  只是,軍令如山,他們也只能照做。

  相對於中方士兵們呆在安全地的‘迷茫’,日軍步兵們其實也很忐忑。

  他們和這支部隊已經打交道超過二十天,太知道這支中國軍隊的厲害了,什麼時候他們如此輕易的就放棄自己的戰壕了?

  這隻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們如同師團長閣下所說的那樣藉着濃霧瀰漫的時機全軍撒丫子跑路;其二自然是有陰帧�

  天照大神保佑,最好是第一種,在炮火不斷延伸的掩護下,進入一線戰壕的日軍步兵們在心中這樣祈丁�

  可惜,一直被日本人信仰的天照大神再度拋棄了他們。

  在地下掩體中,透過望遠鏡看着‘屎黃色’的影子在濃霧中若隱若現的吳中將目光冷峻:“全軍所有火炮,開炮,不必吝嗇炮彈,有多少給老子打多少。”

  這或許是中國炮兵們第二回如此奢侈,在這之前,也只有倉城之戰唐刀請求‘向我開炮’時,他們收到過這樣的命令,從那以後,戰況無論如何艱苦,金貴的炮彈總是按‘發’算着用。

  他們也理解指揮官們的難處,從松江之戰後,他們再無任何補充,炮彈是打一發少一發。

  現在,終於可以敞開打了。

  打光了,正好可以輕裝上路,已經收到戰區司令部軍令可以由自己決定是戰是撤的嘉興指揮部這會兒再無任何顧忌。

  “轟!轟!轟!”位於嘉興防線後方的三個重迫擊炮營和三個山炮營同時開火。

  這,就是三位指揮官敢於放棄一線戰壕的底氣。

  他們有炮。

  所有的大型防炮洞都被放置在二線戰壕,一線戰壕可不具備這個功能。

  尤其是三個擁有150迫擊炮的重迫擊炮營,一線戰壕的座標早就在他們的射擊諸元中。

  曲射炮打戰壕,是最佳的利器,沒有之一。

  一朵朵彈花在已經被日軍佔領的一線戰壕內外炸開,把還在忐忑的日軍炸得是鬼哭狼嚎。

  這會兒他們終於也算是不忐忑了,這一波炮火至少讓他們明白,這是個陷阱,從一開始就是。

  中國人擁有的各型迫擊炮足以保證他們覆蓋縱深達500米的一線和二線之間的戰場。

  反應過來的日軍不是沒有做出反應,相當一部分日軍咬着後槽牙在中隊長們的率領下冒着炮火向前。

  畢竟,這是寬度超過12000米的防線,不過數十門火炮想覆蓋這片廣袤的區域那是想也別想。

  而且,牛島貞雄還派出了師團直屬的裝甲車大隊,足足有16臺坦克在配合他們進攻。

  只是,衝出防炮洞進入第二道防線戰壕的中國軍人的兵力遠多於他們,除去各型步槍開始射擊,還有躲在半地下工事裏的重機槍,最要命的是還有原本用來防空的厄利孔20毫米機關炮也加入了戰鬥。

  “無需吝嗇彈藥,這一仗,就是要把18師團打疼,疼的讓牛島貞雄這個老鬼子從此就給老子變成老實孩子。”這是吳中將對各師各旅各團下達的軍令。

  火力全開的近萬人躲在完善的工事內,無所顧忌的向濃霧中影影綽綽的‘屎黃色’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