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283章

作者:汉唐风月1

  不超過十分鐘的對射,二連所在戰場上的日軍損失了最少六具擲彈筒和七八個機槍射手以及五六名小分隊長級的軍官。其中的百分之六十還都是死於冷槍。

  所以,逐漸領悟事實真相的森田真二快哭了。

  中國人太不講武德了這是。

  和他兵力相若,不僅想包圍他,還想磨死他,幹掉他!

  老子後面還有援軍!正是這條理由讓有些惶急的森田真二還能竭力保持鎮定,他嚴令麾下堅守戰位,沒有發起彰顯大日本帝國陸軍武士精神的反擊。

  殊不知,正是這種略顯保守的戰術,導致原本兵強馬壯的一個步兵中隊在二連的圍攻中實力不斷被削弱。

  就像個強壯的中年人,不斷受到病毒的襲擾卻選擇了以自身抵抗力硬鋼,最終病入膏肓,無藥可治。

  等他的火力點全部被幹掉,僅剩純步兵的時候,位於丘頂的一排就會以火力支援排的那挺重機槍爲主,四個步兵班的輕機槍爲輔,對步兵進行壓制,而後,接近雙方交戰距離。

  四十多名步兵身上攜帶的四枚長柄手榴彈的攻擊範圍可高達40米,遠超過日軍步兵裝備的甜瓜式手雷30米的攻擊距離。

第533章 破音了!

  是的,唐刀做爲身在局中的基層指揮官,沒辦法也不可能知道數公里外的日軍主力會有怎樣的動向,所以,註定他沒多少時間在這裏和這些鬼子多磨蹭。

  如果日軍派出足夠規模的兵力前來救援,那他也只能先行撤離,一旦戰至天亮,日本人的山炮、步兵炮可不是喫素的。

  想減少傷亡靠着優勢火力將200名日軍在這裏磨死,註定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

  雷雄和冷鋒那邊也傳來消息,兩個步兵連在相互靠攏的過程中,碰到了一隊日軍。

  於是,兩個步兵連分別由兩翼向日軍率先展開攻擊,將日軍壓制在一片稻田裏。

  不過日軍貌似數量不少,絕對超過一個步兵中隊,擲彈筒數目和輕機槍數目都超過普通步兵中隊,甚至還有重機槍,日軍的拼命反擊之下,一時間,兩個步兵連也不得寸進。

  最先遭遇日軍的冷鋒攜一連因爲知曉雷雄和三連就在附近,所以沒有太過激進,留出向本陣方向的豁口,三個步兵排呈品字型構築陣地,火力支援排留在步兵陣地之後,既可以充當火力支援,又可以當預備隊,以標準的野戰陣型徹底將該部日軍右翼封死,日軍想不兩面受敵,要麼繼續向前,要麼後撤。

  突遭打擊的日軍在短暫的驚愕後迅速擺開陣型和冷鋒的一連對峙,這也是‘地表最強師團’的驕傲支撐着他們和中國軍隊的野戰中無所畏懼。

  自信是一支軍隊的氣質,無疑可以讓士兵們在戰鬥中戰鬥力得到加成,可驕傲卻註定不是,驕傲過了頭往往就是自大加一點變成了‘臭’。

  和一連交火的五分鐘,導致這支日軍喪失了最後的逃生機會,雷雄親率的三連也圍上來了。

  雷雄的策略和冷鋒略顯不同,他親自率領兩個步兵排對其左翼進行攻擊,而錢大柱則率領一個步兵排卻是攜火力支援排繞行對其後路進行堵截。

  兩門迫擊炮和一挺重機槍全部擺在該部日軍的後翼,他們的前方有四個拼命挖掘着單兵掩體的步兵班。

  這是兵力佔優的好處,可對日軍展開包圍,但同時也是火中取粟的危險戰術。

  錢大柱帶領的這80號人,不光要承擔包圍圈中日軍最後絕望的衝擊,更是有可能遭遇來自後方日軍援軍的攻擊。

  一個不慎,可是負責包圍的人反變成被包圍的人了。

  雷雄作戰向來大開大合攻擊銳利,但也不會把80號人的性命視作無物,正在附近活動的特戰小隊二組被他派至更遠方,負責偵察日軍援軍動向,若發現日軍主力,這個三人小組將以牽制攻擊的形式向雷雄部發出警告。

  這個戰術要求很高,那三位是獨立營中遴選出來的精銳,但畢竟只有三人,卻要向百倍甚至數百倍於他們的日軍發起攻擊,在任何人看來都是近乎送死的戰術,可雷雄就這麼做了。

  不僅僅是他相信特戰小組的戰力,而是他從唐刀襲擾第36步兵旅團數日的特種戰法中受到啓發,小規模戰場上,尤其是有了夜色爲保護色之後,以單兵行動爲主的特種戰法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威力。

  就像蚊子對於大象,大象再強,面對蚊子的不間斷襲擾,最終也只能躺進泥潭,靠給皮膚覆蓋泥土增加抵抗力,而從未有什麼進化出大長尾巴當拍子的做法。

  這是唐刀領先於這個時代的特種戰法,雷雄無比果斷的靈活哂昧耍矡o愧於88師第一陸軍上尉的稱號。

  那也是一個加強型日軍步兵中隊,看來日軍最少派出了400人,但這絕不會是日軍指揮官的初衷,沒有人會想着僅靠400人就能解決側翼的,智商爲50的也不會這麼做。

  唐刀收到來自於800米外戰場上的訊息之後,更堅定了要在20分鐘內解決眼前這片戰場日軍的想法。

  在十分鐘之內,森田真二就損失了百分之七十的擲彈筒手和9挺輕機槍中的絕大部分射手。雖然擲彈筒和輕機槍這些裝備大部分都還沒有損毀,可是,精心訓練出的擲彈筒手和射手可不是誰都能當的,普通步兵就算拿着那些裝備也發揮不出該裝備百分之五十的性能。

  就比如說擲彈筒,經過加強後高達9具的擲彈筒原本是二連各火力點最爲忌憚的武器,丘頂上和曠野兩翼佈設的火力點中最少有三挺輕機槍因爲日軍擲彈筒手精準的轟擊導致射手被彈片擊傷,輕機槍火力點最多連射一個彈匣就得立刻轉移陣地,根本形不成足夠有效的連續壓制火力。

  可當各班精準射手以及兩門迫擊炮對着日軍擲彈筒手一陣狂轟冷射干掉了其中的絕大多數後,日軍的擲彈筒威力驟減,甚至還有榴彈偏離陣地達30米的離譜轟擊。

  不過那卻也把黑子嚇了一大跳,那枚偏離步兵陣地的榴彈正好在他不足五米外爆炸,迸射出的彈片打得他的頭盔叮噹作響,如果不是沒有後續榴彈轟擊過來,他還以爲那是日軍擲彈筒手針對他的攻擊。

  但顯然,那只不過是一個普通日軍趕鴨子上架打偏了的結果。

  那已經是黑子所移動的第五處戰位了,連續射擊超過200發子彈的黑子幾乎從不在一個固定戰位上開火兩分鐘,日軍對這個不斷在戰場縫隙中移動的火力輸出‘大佬’毫無辦法。

  所以,當擲彈筒威脅盡去,山坡頂端的三挺輕機槍和那挺重機槍開始毫無顧忌的長連射。

  “噠噠噠!”

  四條在夜色中噴濺而出的長長火舌肆意的在曠野中橫掃,任何敢於將身軀抬高30公分的步兵,都在其打擊的範圍。

  勇敢者畢竟是少數,當這少數的勇敢者用生命爲代價展示了中方火力兇猛之後,絕大部分日軍都老實了。

  他們只能被迫趴伏在各種天然或是拼了老命臨時挖掘的單兵掩體之後,忍受着來自於他們瞧不起的中國軍人肆無忌憚的火力覆蓋。

  森田真二原本冷峻嚴苛的臉上早已是一片污垢,那是因爲汗液加上硝煙再加上灰塵所造就。

  他或許想過這撥中國精銳的戰鬥力不弱,但絕沒想過相同兵力之下,他竟然被完全壓着打,毫無反抗之力。

  隨着己方的火力點反擊能力削弱,森田真二知道,他必須得做些什麼,否則,讓蠢蠢欲動的中國人接近己方防線,他很有可能堅持不到援軍的抵達。

  可是,他該怎麼做呢?率先發起衝鋒,迫使中國人退回他們的防線?但那,需要付出最少二十幾人的代價,中國人裝備的連射型衝鋒槍和駁殼槍可不是喫素的。

  該死的日耳曼人!戰鬥經驗豐富的森田真二少佐從沒有如此痛恨過他們。如果不是他們大量向中國人傾銷這些廉價的自動火器,他何至於連最擅長的戰術都不敢使用?

  日軍的指揮官在糾結在猶豫,可唐刀已經果斷下令。

  兩個步兵班匍匐着向前進,一直抵達至坡底日軍三四十米處。

  “所有人,投彈!”親率步兵班抵近的楊小山一聲怒吼。

  十幾枚長柄手榴彈冒着藍煙,在照明彈慘白的白光中,在日軍步兵們小臉變至煞白煞白的注視中,落到日軍第一道防線之內。

  “避彈!”日軍軍曹近乎破音的吼聲驚惶的就像是眼睜睜看着一根木棒即將捅向他的定眼,聲音都變調了。

  顯然,他的驚惶和恐懼都是有事實根據的。

  “轟轟轟!”十幾枚手榴彈產生的硝煙和灰塵將這片陣地湮沒。

  但那只是第一波。

  超過18人的中國步兵們以最快速度將自己攜帶的四枚手榴彈全部拋出。

  70多枚手榴彈在日軍陣地上爆炸的威力,幾乎就相當於他們被一個迫擊炮營火力全開輪了一遍。

  連綿不斷的爆炸,連遠在三十多米外的中國軍人臉上都撲來灼熱的氣浪,何況是日軍的陣地上?

  痛苦的慘嚎聲差點兒壓過了手榴彈的爆炸聲。

  沒有避彈壕,光憑匍匐臥倒,最多也只能避開百分之六十的彈片。

  況且,因爲孤陵上的經驗,獨立營也開發出了‘空爆彈’這門手藝。

  拉着引線的手榴彈在手裏先停留兩秒再丟出去,延時六秒的手榴彈將有百分之六十的幾率在空中爆炸。

  那對光溜溜匍匐在簡易掩體裏的日軍步兵來說,絕對是致命傷害。

  “殺!”楊小山一聲怒吼。

  趁他病要他命!

第534章 想死的和不想死的

  “殺!”位於楊小山身邊的一名士兵,端着已經上好刺刀的步槍,狂衝而下。

  士兵很瘦弱,領章上的軍銜也不過是下等軍士,這在如今基本都是軍銜升兩級的獨立營中已然是軍銜較低的了。

  這軍令一下就衝至整個隊伍的最前,應該是想立功吧!

  但或許只有熟悉這個士兵的人才知道,這個在成立獨立營時主動由67軍警衛4連申請調入獨立營的年輕士兵是爲了什麼。

  那是曾經被他的戰友稱之爲‘膽小鬼’的楊必成,只是到現在,他依然‘膽小’。

  因爲,他選擇離開老部隊加入獨立營的理由,是他怕再不斷看到熟悉的面孔像他的堂兄一樣離開,所以,他選擇加入新的部隊。

  而之所以在新部隊中他不怕註定會熟悉的戰友離開,用他向雷雄申請時所說的那句話:我什麼都是最弱的,但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懦弱了,所以,我應該是最先死的那一個,還請長官留下我。假如我死了,不用長官費心把消息傳回我的家,我兄長說了,青山處處埋忠骨,我爺爺等不到我們兄弟六人回家,他應該就知道了,我這個孫子也沒丟他老人家的臉。

  曾經下令導致楊必成堂兄戰死的雷雄沒法拒絕楊必成的請求,親自找到67軍警衛營營長,願意用30杆步槍和10把南部十四式手槍和其交換這名在警衛營有名的‘膽小鬼’士兵。

  躊躇良久的中校警衛營長親自詢問楊必成的意見,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最終長嘆一聲同意了。不過,沒收雷雄用以交換的槍支,反而將自己花費上百大洋購買的勃朗寧手槍送給楊必成。

  不是說多捨不得這個‘膽小鬼’,而是,對楊家一門六兄弟出鄉從軍抗戰的敬意。

  一門六人從軍五人戰死,而今僅存的一人也存必死之心,這在整支大軍中都是獨一無二的,他值得。

  當然了,陸軍中校沒收雷雄的大禮,卻是對雷雄提出一個請求,請他在儘可能的情況下,讓楊必成活下來。一門所有青壯,全部在戰場戰歿,這對於那個家來說,實在是打擊太大了。

  世人往往皆知忠烈之榮耀,卻不曾想其背後卸嗬先鯆D幼的悲慟和無助。

  從今往後,老人的肩膀承擔起繁重的勞作;從今往後,孩童的碗裏再無肉糜;從今往後,女子思念丈夫的柔情只在夢裏。

  在獨立營分配兵員的時候,雷雄本來想把楊必成分到警衛排,那畢竟是非到必要不會上一線的部隊,可楊受成的固執遠超雷雄想象,他連續兩次請求要去步兵連,甚至不惜咬破中指寫了一封血書上交營部,連忙得腳不沾地的唐刀都知道了他的事。

  最終,由唐刀親自下令,將他放到了李九斤的二連。

  這也有唐刀的考慮,冷鋒個性強又遭遇滅家喪弟之痛,戰法上自然更堅硬冷酷一些,錢大柱雖頭腦靈活但缺乏足夠戰場指揮經驗還需要再磨礪,唯有李九斤在軍中多年,最擅藏鋒,每每戰場上看着並沒有猛衝猛打,死傷不慘重,但戰果上卻是絲毫不遜,這種綿裏藏針的個性指揮下的戰術卻是最老辣不過。

  楊必成這種心存死志的士兵到他麾下,或許能得到最好的保護和鍛鍊。

  只要在戰場鍛鍊的時間足夠長,本身又不怕死,反而不容易死了,這也是唐刀對戰場的理解。

  這樣被兩個長官重視的士兵分配到李九斤麾下,他自然也不敢馬虎,專門把楊必成放到個性沉穩不易衝動的楊小山麾下,還特意安排了名老兵在該步兵班擔任副班長,嚴令他注意這個已經戰死五名兄長年輕士兵的安全。

  “日你個仙人闆闆的,你個瓜皮想死啊!”來自川軍的老兵王長壽一聲怒罵,卻也無法改變楊必成一馬當先已經衝出去兩米的事實。

  他這個年齡已經可以當楊必成爹的老兵也只能硬着頭皮,端起衝鋒槍緊隨其後。

  而他們的後面,則是兩個步兵班連同楊小山這個排長16人,大部分都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槍,四個班長班副都手持衝鋒槍,兩挺輕機槍四名射手和兩個擲彈筒手提着裝備遠遠的跟在後面。

  手榴彈的攻擊下,日軍步兵自然損失慘重,就算不死不傷,這會兒也應該被手榴彈不斷連綿爆炸恐怖的爆炸聲炸得目眩耳鳴了。

  18名猶如猛虎下山的步兵看似人少了一些,但卻是相當於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連續經歷好幾場血腥戰場的楊小山也早已不是唐刀初遇還帶着幾分靦腆的上等兵了,該果斷出手的時候一點也不慫。

  “吹衝鋒號!除各火力點外,其餘人,衝!”遙遙看着己方十幾名士兵端着槍狂衝的背影,唐刀對跟上來的夏大雨命令道。

  “滴滴答!滴滴答!”夏大雨站起身,鼓起腮幫子吹起了衝鋒號。

  “殺!”匍匐在丘頂的兩個步兵班端起了槍,向下狂衝。

  “殺雞雞!”森田真二面如土色,卻是鼓起雙眼拼命嘶吼着。

  雖然中國人的手榴彈攻擊一定對己方造成了慘痛的損失,而且竟然在地形火力都佔優的時候不惜發動衝鋒,但森田真二卻在這樣危急的時刻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他如果此時下令撤退,那此處陣地一失,僅剩正在和中國人鏖戰的兩翼,不僅機動空間將徹底丟失,更要命的是位於坡頂的中國人的火力點將會徹底肆無忌憚的將火力投向兩翼。

  那他和他的麾下將徹底喪失戰場主動權,那時候,他唯一的生機已經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是援軍何時能至。

  在戰場上將生命權交予別人手上,無疑是愚蠢的,哪怕是友軍,也不行。

  不過,這也應該是森田真二最後一次做出正確或是錯誤的決定了。

  一槍幹掉通信兵的牛二一直死死盯着這片區域,爲此,他足足有數分鐘都沒開一槍,只爲找到大魚。

  通信兵所在的大致區域,敵軍指揮官出現的幾率大於百分之五十,這是他從唐刀哪兒學到的。

  探頭觀察戰場,嘶聲怒吼下令的森田真二雖然只暴露出他的鋼盔,而且時間絕不超過十秒,卻也被一直將目光投注於那一塊區域的牛二發現了。

  “砰!”牛二毫不猶豫開槍,對準那個綠油油的頭盔。

  下達完軍令的森田真二再也不用擔心自己還回不回得去這個令人痛苦的問題了。

  一顆7.62毫米子彈直直的擊中90鋼盔之側,渾圓的弧角太小,沒有及時彈飛彈頭,卻是被動能十足的彈頭穿入,穿破鋼製頭盔動能稍減的彈頭已經徹底變形,翻滾着鑽入皮膚撞斷骨骼進入人體大腦側面,直至卡于堅硬的頭蓋骨中,纔算是停止了自己的狂奔。

  沒有血流如注的慘烈,甚至除了大腦左側的那個血洞,整個腦袋看似都是完好的。

  只是,森田真二少佐的瞳孔已經開始放大,猶如被剝了皮的青蛙,四肢挺直,顫動!

  大腦連接肢體的神經,已經被翻滾的彈頭,給撕裂的差不多了,這世上最精湛的外科醫生,也修補不了這個腦袋裏已成一團漿糊的日本陸軍少佐了。

  這其實對於這名日本陸軍少佐來說,已經算是不錯的結局了。

  至少,他不會眼睜睜看着自己麾下之兵被中國軍人像殺雞一樣屠戮之後,再將刺刀插入他的心臟。

  先死的人,總是因爲不用牽掛而幸福那麼一點點。

  楊必成的腳步越來越快,曾經最害怕死亡的那個膽小鬼完全是像他所說的那樣,主動的奔赴死亡之路。

  當然了,想死不代表他可以無意義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