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笑容也適時收斂,聲音變得有些幽幽的:“總指揮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嘉善前線全軍就算能全體撤至金陵,日本人會不會停下進攻的腳步?”
聽到郭中將如此說,正把炒黃豆往嘴裏丟的吳中將的手微微一頓,眼睛也禁不住眯了起來。
良久,才輕聲一嘆:“如果我是日寇上海派遣軍司令官,一定不會放棄如此良機,必然傾盡全力,攻克金陵,以達到擊潰我國高層繼續抵抗心理的作用。”
“那總指揮你認爲,那些人會不會做出遺臭萬年之事?”郭中將眼神也愈發凝重。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他數十萬川中子弟披星戴月出川抗戰,光是淞滬戰場上就殞命數萬的英勇,將會被軟弱徹底拋入歷史的洪流,不留一點痕跡。
更關鍵的是,那他和他的民族,還有希望嗎?
“那卻不是那般容易。”吳中將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國內抗戰的民族情緒已起,不是某個人或是某幾個人就能熄滅的,敢做出那個決定的,定然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況且,日本人就算真能攻下金陵,那又能怎樣?日本能吞了東北吞了華北,可我中華之大,尚有華中華南以及川中及更西之地,我看他彈丸之地的日本怎麼吞?”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兩百多年前的異族比之此時之日本還有不足,不也依然在我中華之地上作威作福如許多年?貪生怕死跪地求生之輩可猶如過江之鯽!”郭中將微微嘆息道。
“此時非同往日!我不知其他人如何想,但我東北軍因爲上令丟了東北,六年來想及此事就羞愧難當,此一戰不外乎全軍盡亡而已,不然的話,我吳某人也不會轉戰千里來東南,明知九死一生依然向松江而行。”吳中將虎目中露出寒光,斬釘截鐵道。
這可能尚是郭中將第一次聽到自己這位同僚如此坦露心聲,心下感動之餘,主動伸出雙手,“我川軍二十萬將士既然出川,就沒打算生還,無論戰事如何,我與43軍陪總指揮及67軍走上這一遭罷了。”
“哈哈,郭兄你就算不說,我也知你心意,不然的話,你43軍可挖不走我麾下那般多的精銳!”吳中將豪邁的放聲大笑。
兩名陸軍中將的手卻是在笑聲中緊握在一起,念頭前所未有的通達。
無論戰事發展如何,會有着怎樣的惡劣,不過戰而已,哪怕全軍皆墨呢!他們死了,自有後來人繼續戰!
他們的中國,可是有四萬萬人!
站在指揮部門口的唐刀,聽着指揮部裏兩位中將的對話,直覺得一股熱流自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眼中晶瑩閃動,就差一點流出眼眶。
不能自已!
那是屬於軍人之間特有的默契,那也是屬於流着同樣血脈族人之間的共振,那也有唐刀這個來自未來靈魂對於這個時代不屈先人們的敬重。
每個在這場戰爭裏選擇站着死不跪着生的中國人,他們的名字,都應該刻錄在那座聳立在廣場的紀念碑上。
。。。。。。。。
第523章 失敗論!(求月票,求訂閱!)
“報告!”收拾好激盪心情的唐刀輕吼!
“進來?”屋內兩個心意相通對視而笑的陸軍中將聽到唐刀的聲音,臉上皆浮起些許訝色。
這個時候,唐刀不還應該在他的獨立營?
要知道,獨立營中雖然還是以他唐刀的老部下居多,可松江保安團卻是充入進去五百號人,而且聽說絕大多數都被他唐刀降級使用,他這個當主官的,不得在大戰之前安撫好人心那,又跑指揮部來幹啥呢?
不會是,又想來要什麼吧!想到這兒,吳、郭二位久經沙場的老將也都忍不住腦殼有點疼。
唐刀那小鋤頭揮的,不僅精準而且理由充足得令人難以拒絕,絕對是他們平生之僅見。
會打仗,更會挖人,有這樣的屬下也不知是幸吣兀∵�是幸吣兀�
恐怕,還是幸叩某煞指嘈瑪R別人,這麼不招人待見,早就被兩位軍官給發配到後勤部門去管馱馬大車去了。
但唐刀,他們真是捨不得啊!
既然捨不得,也只能忍受他那把讓人頗爲頭疼的小鋤頭了。
“你小子,是不是又缺什麼了?”看着昂首挺胸走進來的唐刀,吳中將沒好氣的開口。“不過,不管是要人還是要物,我勸你都免開尊口,也別說什麼單純的想聊天,老子也知道,我們兩個老傢伙可沒人家澹臺明月記者長得美,你娃娃沒那個興趣!”
“長官,您這是要把唐刀的路都堵死啊!”唐刀苦笑。“我只是想着二位長官憂心戰況徹夜難眠,特意來給二位長官送點夜宵,那可是明月親手熬了好半天的小米粥。”
“送夜宵啊!行,心意領了,粥也留下,你娃可以走了。”吳中將臉色淡然的一揮手,留禮送客。
唐刀......
自己是不是訛這位長官太過頭了,以至於這位一見他都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感覺,以後,還是矜持一點,以免見面就被趕。唐刀開始反省自我。
不過,來都來了,走是不可能走的。
面對着站得筆直壓根沒想走心思的唐刀投來的求助目光,郭中將也只能無奈的幫自己直屬獨立營的上校營長打圓場,“有啥子話你就說,別拿什麼粥當幌子!給你一分鐘時間。還有,粥呢!趕緊給老子拿過來,這會兒還真有些餓了!”
“二丫,把粥給長官們提進來,還有,那隻叫花雞,也一起拿過來!”不用直接走人的唐刀大氣的衝門外喊。
雞,也是這個傍晚搞考覈訓練的意外收穫。
不過說起來,那還是人家錘子的戰利品。
倒不是說錘子被子彈來了一發就開始牛逼哄哄的進化,由看家犬變成獵犬,這貨原本是屁顛屁顛的靠着自己的鼻子尋找被唐刀打下來的麻雀。
新鮮的血腥味兒對於一條擁有着人類十六倍嗅覺的狗來說,簡直就是黑夜裏的明燈。
可誰也沒想到,錘子不僅找到了麻雀,還找到一隻翅膀卡在灌木叢中的野雞。那估計是倒黴雞像遠方的日本人一樣被槍炮聲嚇壞了,慌不擇路的一通鑽,結果被昔日的藏身地給生生卡住了。
錘子那可也是一條好多天沒怎麼喫肉的狗,隔的遠也就算了,但一旦湊近了,野雞那個味兒可擋不住對肉分外‘親暱’的狗鼻子。
錘子那個激動,撲上去就是一通咬,一身狗毛都被灌木叢掛禿嚕了不少。
只是讓某‘上等兵’憂傷的是,在部隊裏,戰利品是需要上繳的,而且這次唐長官很過分,竟然一點‘返利’都沒有,整隻雞都被沒收了。幸好,最後還有一隻烤麻雀做爲補償,不然的話,錘子能在筆直的坐在哪兒坐到天荒地老。
人欺負狗,還有天理沒。
部隊裏可能大部分都是糙漢,乾的都是殺人的活兒,但論起弄喫的,能人卸唷�
別看唐刀親自動手搞的小燒烤不錯,但人家老兵油子搞起叫花雞來也是一絕,看他處理雞毛的麻利勁兒,而後往雞肚子裏塞了大量鹽巴,再用水塘裏的幹荷葉包好,外面裹上黃泥,放在戰壕裏的篝火下燜烤的熟練操作,那絕對日常沒少霍霍老百姓家裏的雞。
得了唐刀的吩咐,二丫敲開已經變硬的泥殼,解開包裹着的幹荷葉,人都還沒進屋,一陣香氣就先衝入指揮部內的兩個陸軍中尉的鼻中。
“你個混球兒,是不是郭軍長不發話,你帶來的雞是不會留下了?”吳中將喉頭聳動兩下,有些鬱郁的問道。
“長官英明!”唐刀咧嘴!
不說實話會死?郭中將好笑的看了一眼差點兒沒被唐刀大實話給噎死的吳大中將,而後怒瞪唐刀一眼:“去把桌子收拾好,有啥子話咱們邊喫邊聊。”
“是!”唐刀笑嘻嘻的去收拾鋪着戰地圖的作戰桌。
送金銀珠寶都沒送一隻雞得領導歡心,恐怕也就這年頭了,往後翻幾十年,敢送這個,微信被拉黑估計都是分分鐘。
粥是瓦罐裝的小米粥,熬了最少三個小時,粘稠而噴香,再配上色香味俱全的叫花雞,讓兩個喫過不知多少美食的陸軍中尉也忍不住食指大動。
都是軍人,就算地位頗高,卻也沒那麼多講究,兩人連筷子都沒用,一人撕下一條雞腿,一口雞肉就一口粥,光是看他們兩位這喫相,連已經喫得飽飽的唐刀都有種加入其中的衝動。
就是,所謂的邊喫邊聊壓根沒有,竟沒一人問唐刀所來究竟爲何。
不過,兩人都是極有節制的人,在喫光一條雞腿餵了肚內的饞蟲沒多久,吳中尉首先放下手中的雞骨,掃了一眼桌上還剩下的半隻雞,喊來外間的警衛員:“去,把這半隻雞給外面的弟兄們分了!”
而後將目光投向唐刀,臉色已然變得平和:“說吧!想說什麼!”
“長官,你有沒有想過這一戰之後我們該怎麼辦?”唐刀徑直開口。
拿起毛巾擦手的兩位陸軍中將對視一眼,臉上皆泛出苦笑,唐刀能想到,他們兩人豈能沒有想過?先前兩人互相一通‘告白’,就是對這一戰後的不看好。
以他們兩人的戰場經驗,金陵之戰已經無法避免,只是,面對加上第十軍的日本上海派遣軍近三十萬大軍,他們都知道,勝算極小,想守住,還得看那位如何調兵遣將。
畢竟,從淞滬前線撤下來的大軍尚有四十萬,加上還在源源不斷開往戰場的川軍、黔軍,其實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只是看他們兩人的神色,唐刀就已經知道,雖說絕望,但這二位其實還抱有幻想,守住金陵的幻想。
這或許也是這個時代絕大部分將領們還抱有的幻想。
是啊!金陵古城擁有堅城厚防,能聚集的兵力甚至比日軍還要多,沿途佈防之下,可以層層削弱日軍實力,脫離海軍艦隊戰機支援並將戰線拉至近三百公里的日軍不一定就能攻克這座堅城。
可唐刀知道,幾十萬大軍近半已經軍心渙散,而更重要的是,那位最高指揮者任命了一個嘴比他實際能力要強的多的城防指揮官。
失敗本就在所難免,可那位近乎愚蠢的指揮在其上又是雪上加霜,最終造就了令人難以接受的潰敗,以及中華民族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
幻想只能是幻想,有些事,必須得面對,哪怕是無比殘酷。
唐刀知道,他現在雖是統帥千人的營長,可放在這數十萬大軍鏖戰的戰場,也只不過是大海里的一滴浪花,他無力扭轉歷史撲面而來的窒息,哪怕他曾竭盡全力的努力過,哪怕加上這支擁有着兩萬大軍的軍隊。
一支偏師,改變不了數十萬大軍鏖戰的戰場,也改變不了那些站的高高在上之人的無能。
改變不了悲劇,那就只能盡力減少悲劇。
“金陵之戰,必敗!”唐刀石破天驚。
第524章 絕戶計(求月票,求訂閱!)
唐刀丟出的觀點放在這個時候,註定令人驚心動魄。
可坐至筆直的吳中將也不過是濃眉一掀,一直虛眯着眼中精光閃動,卻並沒有出言反駁。
而坐在唐刀正對面的郭中將更是臉皮微動,目光低垂,保持着沉默。
顯然,對於唐刀的這個論斷,雖然讓他們心情大爲激盪,可在他們心中,也並不是沒有這樣想過。
“若如同你所說,金陵必敗,那我軍該如何自處?”吳中將沒有問唐刀必敗之因,而是直接問唐刀必將退往金陵方向的兩萬大軍去處。
因爲,雖身在局中,但擁有足夠戰略眼光的他比唐刀更清楚其中的敗因,身處高位的那位瞎幾把指揮,能在淞滬斷送數十萬大軍,在金陵再斷送個幾十萬又有什麼不可以?
這種幾率的可能性,甚至高於百分之八十。
而真正讓他焦慮的是,兩萬餘將士不該填入這個必敗之局,不是他和這兩萬多人不敢死,而是死,得死的有價值。
就像他先前所說的,中國不止華北、華東,尚有華中華南以及川中川西,別看日軍現在勢大,只要將他們的戰線拉長,不斷的寸土必爭,他們遲早都是完犢子的命。
他得留着命和日本人耗。
“我67軍、43軍、128師經過鬆江、嘉善、嘉興等防線與日寇鏖戰,43軍僅餘千人,67軍減員過半,128師亦傷筋動骨,不堪再戰,向軍政部請求補充兵員,修整訓練完畢再戰!”唐刀道。
這話一說,可比剛纔‘金陵必敗’的言論更驚天動地。
郭中將嘴角狠狠一抽,伸手拿起一根菸,自顧自的點了起來。
“你這是畏戰那!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呆了好幾秒的吳中將眼中閃過怒色,手狠狠的往桌上一拍,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若是畏戰,我豈能在松江,豈能在嘉善?”唐刀毫不畏懼的與怒意噴薄的陸軍中將對視。
“67軍兩個步兵師,原有兵力三萬,經松江一戰餘兩萬餘,再經嘉善一戰,合計不足一萬五,43軍,抵達淞滬戰場近6000,如今加上我新建獨立營,也不過一千五百餘,尚不足一個步兵團;128師,全師八千人,連續七日血戰,還能走進戰壕的不足4000。
是,和日寇作戰,身爲軍人,馬革裹屍是我們的歸宿,可長官你有沒有想過,這兩萬人,如果在後方補充完兵力,以他們爲骨架,只需經過兩三個月訓練,就能變成六萬人甚至八萬人,他們所能殺滅的日寇,必然是現在的好幾倍。
日軍進入給我中國國內的華北、上海派遣軍加上第十軍,兵力總計達五十餘萬,我們想獲得這場戰爭的勝利,就得把這五十多萬日軍幹掉,一次幹不掉,那就分兩次,兩次不行,那就十次,十次不行那就百次,我中國登記在冊的就有四萬萬人,而日本纔多少人,九千萬,只要我們殺的日本人數量大於他們的出生人口,或者說,我們在足夠長的時間內幹掉他們所有的成年男人......”唐刀說至此,便沒有繼續往下再說。
滿臉怒色的吳中將和沉默抽菸的郭中將卻是對視一眼,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倆都算是軍中高級將領,關於對日作戰的各種觀點都聽過不少,比如在唐刀到來之前兩人曾討論過的中國想贏得這場戰爭就註定得用‘空間換時間’的論點。
那是吳中將極爲欽佩的兩個智者不約而同的觀點。
一個是來自於時任國府高級軍事顧問的百里先生,他所言之“勝也罷,敗也罷,就是不與之講和!”深得吳中將的認同。
另一位卻是來自於另一黨派的最高領袖,他所斷定的‘中華之大,吞鯨撐死象’的觀點亦得吳中將頻頻點頭,從某種意義上說,能駐軍西北見識過那位的風采,也是吳中將認爲的平生之幸。
正是形成了這樣的戰略認知,吳中將雖不畏死不懼死,但絕不迂腐,不會因爲金陵這樣的重城即將失陷就要與之同亡的心態。
只是他不知道曾經的時空中金陵陷落之後,日軍做出了何等禽獸之舉,如若能提前得知,或許他也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讓平民因爲戰爭蒙難,慘遭屠戮,那是所有還活着的軍人之恥,對於他這樣一名軍人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唐刀自然不會將這種後果向這位明說,這不過纔是衛國戰爭的前幾個月,後面不知還有多漫長的歲月在等着整個中國,中國需要的不是兩萬和都城攜亡的英勇,而是在未來能和日寇浴血搏殺的兩萬乃至數萬、數十萬。
對於這二位來說,唐刀這個‘以人口基數論’和日本人打人口消耗戰爭的觀點卻是頭一次,而且,如此的殘酷。
不管是對日本,還是對中國。
不管國土丟失多少,戰爭的目的不是爲了收復國土,而是儘量多的殺人,來五十萬,那就把這五十萬幹掉,來一百萬就把一百萬幹掉,直至消耗掉日本國內大部分青壯。
這是典型的絕戶計。
這當然不是唐刀想出來的,而是衛國戰爭未來的走向以及爆發於未來的幾場戰爭,最終都演繹出的結局。
曾經的時空中,日本在中國最多的時候駐紮了二百萬陸軍,戰損達四十萬,這尚沒有傷筋動骨,可這牽扯了日本陸軍三分之一的兵力,導致其在更大戰場---太平洋戰場上兵力捉襟見肘,以至於日本大本營瘋狂擴軍,使其兵力達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1100萬人。
這可真是傷筋動骨了,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青壯當了兵,喫啥喝啥用啥?國內生產最後被迫以老人婦女擔綱主力。
這也就是米國佬用了兩顆大胖子炸彈直接把日本打跪了,如果繼續常規戰爭下去,等把這1100萬軍人幹掉,日本將會陷入連播種的人都少的境遇,再拖上個十年八年,日本人或者都不用費勁統計什麼出生率了,因爲那只需要上過小學的人都能撥拉着手指頭給算出來。
日本人邭夂茫瑑深w大胖子炸彈一丟,就選擇直接跪下,沒有亡國滅種,但東南亞某小國就沒那麼好邭饬恕�
和米國大兵們扛了十年,青壯被收割一波後,竟然膨脹到自不量力的撩撥中國這個正在崛起的巨龍,又來了個十年,大量青壯的損失,使其三十年都還沒緩過勁兒,沒人口球來的經濟啊!到唐刀穿越,擁有一輛摩托車,就是該國想裝逼的後生們最大的夢想。
想再和中國掰手腕,敞開了生也得一百年,而那時候的中國,或許也已經強大的讓他們連這個念頭都不敢有了。
拼人口消耗,無比殘酷,但卻是能一腳將對手踹進地獄的最佳方式。
“先不說軍政部會不會同意,我67軍的駐地還在西北,那裏會給我軍補充兵員?那些人,我吳某人卻是不敢指望的。”吳中將定了定神,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長官不必爲此擔憂,這件事兒您交給郭軍座,他一定會爲您安排的妥妥的。”唐刀見吳中將鬆口,不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