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27章

作者:汉唐风月1

  這些精銳或許不算是戰鬥意志最堅決的,但裝備絕對是中國最好的。

  蘇羅通20毫米機關炮和37毫米戰防炮在500米距離內打日軍的坦克,簡直是一打一個窟窿眼。

  在圍繞淞滬北部要地大場鎮的爭奪戰中,甚至出現七八輛日軍89坦克面對中國軍隊一門37毫米戰防炮不敢衝擊的情況。

  可以說,在淞滬會戰中,被死戰的中國軍隊打吐了血的可能是步兵,但真正被打寒了心的反而是原本躊躇滿志的日軍坦克兵們。

  而那還是在巷戰中,好歹有山炮和飛機助陣能幫着壓制,如果一門這樣的機關炮藏在步兵炮都打不穿的堡壘裏,已經被打寒心了的日軍坦克手那能臉色好看?

  若是換成別人,哪怕不是自己的直屬屬下,脅板次郎大佐就是不能一個大嘴巴子呼過去,估計也是拉長着一張驢臉要求對方服從指揮。

  可德川一郎雖然只是個少佐,但擁有德川這個姓氏就註定脅板次郎聯隊長閣下不敢對他有所造次。

  日本在這個時期其實就是個封建****國家,國家的權力其實都掌握在貴族手中,平民被煽動着加入軍隊對外進行侵略,無外乎想建功立業獲得貴族稱號一舉站在社會的最頂層。

  坐在權力最頂端的天皇自然是帶頭大哥,其餘諸如“源”、“平”、“橘”、“藤原”等姓氏的貴族就是小弟,德川家族這會兒雖然比起之前顯得有些落寞了,但依舊擁有着足夠的底蘊,自然不是脅板次郎這樣的小貴族靠着軍銜高就能輕易斥責的。

  有些更牛逼的‘貴二代’在軍中,甚至見到大佐級別的軍官都不帶正眼看的,對於他們來說,平民和小貴族都只不過是家奴好嘛!

  見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師團直屬戰車中隊長臉色難看,日軍大佐一時間也有點麻爪。

  規規矩矩站在一邊的豐田秀差點兒沒嘴角微勾,如果這裏沒有脅板次郎那個暴君的話。

  看到沒?不是老子豐田秀無能,而是敵人太強大,連戰車中隊都慫了吧!

  只是,被扇了大耳刮子特別希望上司一籌莫展的日軍少佐顯然忘了,這裏已經不是他第1步兵大隊的指揮部,而是聯隊部。

  這裏也不光只是他一個少佐大隊長,還有另外倆。

  其中一個,還是他特別看不上的某漁民。

  那位,可不光是靠着老孃當宮女的背景就能爬上少佐之位的,那腦瓜子可靈活着呢!

  。。。。。。

第53章 打草驚蛇(上)(雙倍月票!求月票!)

  “聯隊長閣下,中國人的20毫米機關炮穿透力極強,德川君有顧慮也可以理解,不如向師團部請求海軍方面支援,直接用艦炮和航彈將那棟樓變成中國人的墳墓吧!”

  一直站在脅板次郎左側保持沉默的黑臉少佐突然上前一步給脅板次郎建議。

  脅板次郎目光中浮起一絲惱意。丫的這是想抱誰的粗腿呢!搞搞清楚老子纔是你的直屬上司好不好?

  不過,這位第3步兵大隊長尹藤中二的來歷一直是個迷,況且身爲聯隊長也不能人家提了個看似中肯其實傻缺的不行的建議就給臉子看不是?

  “不行。”脅坂次郎搖頭道。

  “尹藤君你也知道的,這蘇州河對面就是西方諸國租界,最近處不過區區數十米,如果請求艦炮支援或者航空兵投彈的話,難免會誤炸租界。

  若引起國際糾紛,我們大日本帝國雖然強大並不懼他們,但帝國現在最重要的目標是中國,大本營方面不希望讓那些西洋人找到藉口。

  師團部方纔又來電再次提醒,如果有炮彈或子彈落到租界而讓整個帝國在國際局勢上陷入被動,你我,可都要上軍事法庭的。”

  “即使如此,聯隊長閣下,我們若是能想辦法除掉對手的機關炮,德川君所屬的戰車中隊不就可以無需擔憂了?”尹藤中二卻是沒有放棄繼續諫言的意圖,眼珠微微一轉,再度提議道。

  “不錯,尹藤少佐的提議很正確,爲了減少帝國重器的損失,我們不能只靠蠻力硬拼。

  尤其是在西方諸國記者齊聚這片戰場的時候,第36聯隊全體同僚和我第1戰車中隊代表的就是帝國陸軍的榮譽。”聽了尹藤中二的建議,德川一郎的臉色好了很多,挺直腰桿一通冠冕堂皇。

  啥叫湊不要臉,這位‘貴二代’就是典型。

  也就是脅板次郎級別不夠,若是換成他那位中將師團長,指不定一個大嘴巴子就呼過去。

  八嘎的,怕死都能被你說得理直氣壯,也是沒誰了。

  可惜,別說兩個少佐了,就是脅板次郎這個大佐這一刻也只能忍着內心的鄙夷微嘆:

  “尹藤君說的是,中國人擁有的這種機關炮威力實在可怕,反觀我軍卻因爲租界方面的顧忌綁住了手腳,無法出動重火力,真是令人頭疼啊!”

  豐田秀一看身邊這貨突然蹦出來說話,而且還沒說出有用的意見,帶着幾分陰陽怪氣在一旁插嘴:

  “尹藤君既然如此說,莫不是若有什麼好的方法除掉中國人的機關炮?若是有的話,就別讓聯隊長閣下久等了。”

  這潛臺詞自然是:你丫的想討好德川一郎擱別處去,這裏是咱聯隊長的地盤。

  別看脅板次郎早上那會兒痛揍豐田秀,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其實豐田秀才是他的第一心腹,不然的話,豐田秀也沒這個膽量在這個時候給尹藤中二上眼藥了。

  “是啊!尹藤君有何建議但說無妨!”日軍大佐的語氣平淡,但目光中卻是帶了一絲陰沉。

  日軍大佐對自己心腹屬下那點小心思自然是知道的透透的,但貌似豐田秀這句話倒沒說錯,沒有好辦法你丫的跳出來充什麼大頭?看向北海道漁夫的眼色自然也不會有多和善。

  “嗨意!”沒想到重重低頭應是的尹藤中二卻是早有準備。“中國人有句俗話叫:打草驚蛇!”

  “嗯?”日軍大佐好像抓住了什麼關鍵點。

  “經過我方一輪炮擊後,知曉厲害的中國人再不可能輕易讓他們的機關炮開火,除非是遇到關鍵時刻。

  那麼,我們就讓他們以爲到了關鍵時刻,把機關炮調出來,消滅他們。”

  “呦西!尹藤君,有道理,請繼續。”脅板次郎陰沉了一早上的臉上首次露出一絲喜色。

  “據先前的戰況,中國人的機關炮基本都放置在樓頂,而如果僅僅只是爲了和步兵作戰,他們應該將如此重要的火力點放置在大樓內纔不慮被我方摧毀,那中國人爲何如此做呢?”尹藤中二臉上恰到好處的微笑道。

  “他們是打算着既可以防範來自空中的威脅,又可以居高臨下打擊步兵及戰車。”想通了的豐田秀這會兒算是顧不上繼續踩同僚了,連忙幫着上司說出答案。

  其實,這也是一定程度的向朝他斜了一眼的同僚服軟。

  畢竟,能幹掉中國守軍的機關炮,戰車中隊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帶着步兵衝鋒,他也就能在傍晚之前完成聯隊長給他下達的決死軍令。

  和小命比起來,臉算個啥?豐田秀少佐從來都是提得起放得下的人。

  “喲西!如果能消滅這幫中國殘軍,尹藤君請放心,我一定會爲你在師團長閣下面前請功的。”脅板次郎也明白了屬下的意思,臉上喜色漸濃,自然也不吝嗇誇獎。

  “尹藤少佐,你的,這個!”德川一郎也衝尹藤中二豎起了大拇指。

  就連豐田秀也咧着嘴在一旁賠笑。

  反正,只要老子不尷尬就好。

  至於說什麼節操,能喫嗎?終於略微能放下心的日軍少佐早就把那玩意兒丟戰場上讓中國人的機關炮打碎了。

  因爲一次充滿了‘智慧’的建議,日軍指揮部裏的愁雲慘淡被輕鬆取代。

  戰場陷入罕見的沉寂。

  自上一輪炮擊無果之後,日軍炮兵彷彿有些氣餒,一直沒有再炮擊。

  日軍的步兵也一直按兵不動。

  足足近一個小時,戰場上不聞一聲槍聲,沉寂的讓人心悸。

  但誰都知道,這種沉寂是不正常的。

  日軍就像是個倔強的孩子,無論如何被毒打,除非是一下把他們三條腿給打斷,否則他們都會硬着頭皮繼續自己的‘搗蛋’。

  可顯然,對於已經抵達的一千多號人日軍來說,光是先前兩輪毒打的力度,頭破血流可能勉強能算,但若說一舉打殘,那別說中國人不信,就連做爲喫瓜觀械奈餮笕硕际遣恍诺摹�

  “日本人,在等什麼?”日不落帝國准將默默摩挲着自己心愛的菸斗。

  重炮、艦炮、飛機已經不可能,大使館那邊已經傳來話,在清晨經過外交協商,日本本土方面已經承諾絕不會動用重型火器以免誤傷租界。

  “鬼子又在耍什麼陰衷幱嫞俊崩牌迌鹤M了一家茶館的中年人默默看着窗口外。

  能坐進茶館,其實還要得益於他五歲的兒子,小小孩童在河岸邊衝倉庫深鞠一躬的畫面感動了茶館老闆,在所有人撤離岸邊之前就邀請他們一家人坐進了茶館。

  那裏,距離四行倉庫直線距離足有200米,不懼流彈。

  有了茶水和點心可以填飽肚子,又可以視野極佳的觀看戰場,中年人自然求之不得。

  “父親,我怕!”孩童將身體依偎進父親的懷抱,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父親。“叔伯們能打跑鬼子嗎?”

  反常的沉寂戰場,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壓力,甚至連小小孩童都感覺到了。

  只是這一次,他沒能得到父親無比堅定的回答。

  因爲,天空中傳來令人色變的聲音。

第54章 打草驚蛇(下)(雙倍月票了,求月票!)

  戰場之外的人都因爲日軍的反常操碎了心。

  四行倉庫內的軍官們自然不會安之若素。

  雷雄借了營長楊瑞符的望遠鏡趴唐刀旁邊觀察了老半天,只看見日軍步兵在600米外揮汗如雨的挖戰壕,一副老子攻不進去就靠挖壕溝困死你的架勢。

  不由有些焦躁的扯扯衣領,建議唐刀:“唐刀兄弟,你槍法好,來,試幾槍,指不定能幹死他們幾個,狗日的鬼子這是想幹什麼?”

  唐刀微微一笑,卻是沒反駁雷雄這個絕無可能的建議。

  其實以中正式步槍的有效射程和那個有些簡陋但絕對有效的4倍瞄準鏡,600多米並不是多麼難以逾越的距離。

  只是,打死一名或者兩名日軍對於日軍那邊來說頂多也就是侮辱性極大,對四行倉庫這邊卻是一點好處都沒有,還讓日軍知道了對面有個超級狙擊手,高級軍官會藏得更嚴實。

  任何戰術都得爲戰略服務,四行倉庫目前的戰略就是儘可能堅守,讓日軍絞盡腦汁兒的往南牆上撞。

  不過,唐刀卻是也知道雷雄的潛臺詞:既然兄弟你的步槍不起作用,那就讓哥的機關炮去搞他們一回,你去幫哥給團副和營長說說唄!

  收起從老兵油子那兒拿的步槍丟還給一直苦哈哈守在身邊的李九斤,背靠着牆壁坐下,隨手給雷雄甩了根菸,自己也掏一根點上:

  “雷連長你可拉倒吧!先前還沒過夠癮呢?算算你都打空幾個彈板了?你覺得兩個長官還會允許你拿着大炮打蚊子?”

  “哎!”雷雄很惆悵的看看外邊,有些頹然的翻身往牆壁上一靠,狠狠地嘬口煙。“我這不是想着鬼子肯定在搞啥子陰衷幱嫞虢o他們添添堵嘛!”

  “鬼子又不是傻子,看着步兵強攻不成,榴彈炮、步兵炮輪番上陣也不管用,自然得動腦瓜子。”唐刀眼皮都不動一下,噴出一口煙。

  “知道我們26師在大場鎮和日軍打了七天七夜用的啥子招數不?”

  “你們26師,是這個。”雷雄沒有接話茬,卻是衝唐刀伸出大拇指,先誇起26師來。“老子當了這麼多年的兵,很少服那個,但你們26師打得只剩600人也沒丟陣地,衝這一點,兄弟我服。”

  “對了,你們用那些招數,說來聽聽。”

  跳躍度很大啊!唐刀也在適應雷雄思維隨機性跳轉的風格。

  “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就等日軍出招,等他們最後沒招了,仗也就打得差不多了。”唐刀一邊淡淡的說着,目光卻是微轉看向另外一個方向。

  “這......”雷雄一呆。

  這不是相當於啥都沒說嘛!

  “咋了?老弟?”雷雄突然發現唐刀的異樣。

  唐刀的目光看向的是一直臥在牛二身邊的花狗“錘子”!

  ‘錘子’是條野狗,但絕對是條讓倉庫內官兵們嘖嘖稱奇的野狗。

  就拿先前日軍那陣炮轟來說,一枚枚炮彈不是在樓頂就是正中牆壁,就像是有人拿着巨大無匹的榔頭在敲打着倉庫,整個倉庫就像是一艘驚濤駭浪中的船,沒人知道那一刻會不會被淹沒在日軍瘋狂的炮火中。

  就連雷雄這樣堅強的戰士都有些心動神搖,更別提其他人了,不少士兵雖不至於恐懼的哭爹喊娘,但小臉蒼白的不在少數。

  可‘錘子’卻出奇的淡定,兩條前腿往前一伸,腦袋往腿窩裏一塞,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以至於老兵油子笑話自己班裏戰友的話都是:狗日的,都還不如個‘錘子’!

  雖然老兵油子自個兒在炮擊來臨的時候,也是抱着槍縮着腦袋像個球一樣躲在牆角的儀態沒好看到哪兒去。

  很多人甚至懷疑‘錘子’的耳朵早已被炮火震聾了,要不然,一條狗就算是再如何訓練有素,也不可能對這樣的環境無動於衷,這超出了人們對狗這種生物的認知。

  但顯然,並不是。

  當有人從二十幾米外走向這邊,錘子的目光就會看向那邊,那聽力,絕對槓槓的。

  最後,還是唐刀給出了答案。

  做爲一條在戰場上生存了至少半月的狗,連自己家都被炮火給炸燬了,‘錘子’應該是早已習慣炮聲隆隆。

  可能它也知道自己拿那種一旦爆開就可以炸掉整座屋的怪東西沒辦法,於是,學會了,聽天由命。

  理由很有些扯,卻貌似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但現在,一直趴着很安靜的錘子卻將頭抬起來,耳朵也在微微顫動。

  唐刀目光微微一閃,拉起雷雄就走,“日本人的花招來了。”

  “莫非是......”

  雷雄也不是猛張飛,心思其實也有其細膩的一面,結合‘錘子’和唐刀的表現,而戰場上日軍明明沒有任何進攻的行爲,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極爲不妙的可能性。

  “日軍,竟然動用飛機了!”看着唐刀二人衝進指揮部,陸軍中校臉色猛然一變。

  還沒等他站起身,對面就傳來一陣巨大的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