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262章

作者:汉唐风月1

  主力步兵有衝鋒槍、駁殼槍看不上眼這個,他們可不嫌棄,一把不夠,就兩把!反正也不重。

  別說他們,醫護隊的醫生護士,也是人手一把。就這,還多出了三百多把,都丟在空心大油桶裏當免費贈品給吡嘶貋怼�

  日軍的主力步槍三八式步槍反倒是比王八盒子還要少一些,一方面是因爲日軍炮兵們本來裝備的就不多,另一方面也是程鐵首太猛,操控着150重炮以平射的方式對着反抗最堅決的日軍陣地狂轟亂炸,把人和槍都炸成了大麻花。

  但就那,也找到了七百多杆還能用的,這槍可是好槍,就算是唐刀,也不敢說輕易將之丟棄。

  沒辦法,咬牙唄!除了能活命的糧食,沒有負傷的士兵身上又多了杆步槍。

  這恐怕是士兵們那會兒最幸福的煩惱,戰場上是要咬牙拼命幹掉敵人,哪知道,幹掉敵人後還要咬牙拼命負重。

  好在,唐刀所率領的這支軍隊,不光是身體夠好,意志堅定,伙食待遇也比普通部隊要高一個檔次,這些都是他們能夠長途行軍並投入戰鬥獲得勝利的基礎條件。

  不然的話,又何以稱之精銳?

  更何況,在出發之前,唐刀親自下令,每人喫完兩個牛肉罐頭外加每人發放十顆奶糖,足夠的能量補給也保證了這次體力消耗巨大的輸出。

  日軍對於子彈供應的保證對於中國軍人來說簡直堪稱奢靡!一個單兵所配備的子彈盒裏,就有一百發子彈。而中國普通士兵別看左右兩條彈帶,其實所配發的子彈也不過就四十發左右,還不到日軍的一半。

  而這樣只被消耗了少量的子彈盒,就被尋找到了八百個左右,好幾萬發黃橙橙的步槍子彈差點兒沒閃花一幫‘精銳’的眼,那必須也得帶上。

  幸好,第六重炮旅團陣地外圍的步兵中隊總共也就配備了六挺輕機槍和四挺重機槍,其中大多數都被迫擊炮炸成了碎片,僅留下三挺輕機槍和一挺重機槍可用,算是替先遣團的官兵們減輕了些許負擔,不然的話,因爲負重能力有限的原因而被迫丟到任何一杆槍,都會讓人有一種濃濃的負罪感。

  擲彈筒這些玩意兒更是稀少,主要是日軍的擲彈筒兵對火力點威脅極大,所以無論是迫擊炮還是機關炮,都對於這種躲藏在暗處的火力小組重點打擊,基本上都是連人帶‘筒’一起幹掉。

  整個戰場上,‘撿’到的擲彈筒總共也就四杆。

  當然,這些輕火器其實都只是這次武器繳獲的小頭,相對於繳獲的日式25毫米機關炮來說。

  總共裝備了十八門25毫米雙聯裝機關炮做爲防空的第六重炮旅團這次算是徹頭徹尾的當了次咻敶箨牐惺T機關炮被先遣團繳獲。

  整體超過200公斤的雙聯裝機關炮雖然整體性能不如中國軍隊時下裝備最多的蘇羅通機關炮,但其火力輸出強隊絕對超過67軍目前裝備最多的單管20毫米厄利孔機關炮的。

  要知道,這玩意兒原本就是日本海軍開發出來放在軍艦上當防空炮來使用的,也就是日本陸軍看着眼熱,直接模仿照抄搞了個陸軍防空款。

  先遣團這次是真的殺了口年豬,很多壓根都沒來得及拿出來機關炮炮彈都還整整齊齊碼在彈箱裏,沒時間清點,數據估算大師莊師散估算其炮彈數量達15000發。

  就這,還是在戰場上已經先用了一部分的存彈量的結果。像這樣估算的話,日軍給每門機關炮準備的彈藥基數大約在1000發左右。

  日本人真的是太肥了,程鐵首那一刻看着自己麾下每門機關炮不過100發的彈藥基數,真是羨慕得快哭了。

  光是哌@些大寶貝兒,就用了足足五十匹馱馬和兩輛馬車。

  但這,還不是幸福的煩惱的終點。

  當花了兩三個小時纔打掃完整個戰場來到六公里外的阻擊陣地和兩個警衛營匯合後,已經累得氣喘吁吁的千餘官兵眼淚花子都出來了。

  他們身上背的,除了那些機關炮還算亮眼,其他的,和阻擊陣地上堆成山的繳獲相比.......

  真的,就是個渣。

  見過東北農村的柴火垛沒,在這裏,都是用三八步槍堆的,根本沒時間清點,士兵們就是堆,在戰場上撿到後,就找個地方一堆,然後越堆越多。

  好的,壞的,都有。

  以至於最後,各步兵班班長們不得不下令,拉栓上子彈,對着地面上日軍遺屍射擊,能射擊的槍撿回,不能射擊的,統統拔出槍栓後拋棄掉。

  不然的話,光是這些步槍,都能把這裏殘存的幾百號人給累死。

  堪稱龐大的三八式步槍數量,一直到指揮部派人接收,才最終給出準確數字,足足2231杆,刨出掉第六重炮旅團那邊繳獲的七百餘,阻擊陣地戰場上超過1500杆,而那還是拋棄掉許多損壞的結果。

  從繳獲步槍數目上,也足以證明阻擊陣地上斃日軍步兵多少了。

  當然,這也是重炮發威導致日軍根本來不及打掃戰場就跑路的結果,否則,一向視武器爲生命的日軍可不會這樣就把武器拱手讓人。

  除去這些,拐把子輕機槍有6挺,但92式重機槍這種重火器卻是達到令人瞠目結舌的8挺。

  那同樣是因爲重炮來得太快太猛,輕機槍日本人還能提着就跑路,需要四個人抬的重機槍卻是難了。飛舞的彈片和席捲一切的氣浪只要幹掉其中一兩個,爲了活命,重機槍就不得不被拋棄。

  在日軍中,號稱是武器裝備比命重要,但當真的需要做選擇的時候,裝備是死的,人是活的纔是主旋律。

  當機槍兵傻呢!丟了武器回去可能被正法,但那好歹能多活一會兒。

  另外還有兩門可以被人拉着的92步兵炮纔是讓一幫軍官們笑逐顏開的存在。

  這玩意兒,絕對是日本軍工傑作,總重不過220公斤,既可以被人力推着走,也可以被一匹馬拉着跑,機動力超強。

  直射可以打工事,穿透力倥1疲嘲な禄揪褪且话l搞定。還可以仰起炮口玩拋射,雖不像迫擊炮那樣大仰角,但也能成爲步兵的噩夢。

  如果說在戰場上中國軍人對日本人那種火器最切齒痛恨,這種被裝備至步兵大隊級的70毫米小口徑火炮絕對能排前三。

  爲了把這些玩意兒拖回去,統籌大師莊師散也是快撓禿了頭,最終唐刀只得下令所有騎兵下馬,精良的戰馬變成馱馬,每匹戰馬負載超過130公斤,差點兒沒把騎兵們逼得集體‘譁變’!

  呂三江那廝更是心疼自己戰馬的不行,不僅是生‘搶’了小半袋子大豆給戰馬補充營養,甚至自己還替戰馬背了五杆步槍,加上自己的裝備和其餘負重,整體負重超過30公斤,硬生生走了十幾公里。

  就這,還想幫人家顧西水。

  也是個超級猛男!

  換句話說,迴歸防線之後的先遣團官兵們身上,除了鼓囊囊的糧袋,就是像京劇舞臺上演員們背後插滿了旗幟的步槍。

  你說,三個眼瞅着這一切的大佬們能不‘眼熱’的眼珠子都快跳出來把那些槍都搶回來嗎?

  明搶不行,暗搶那是板上釘釘的。

  喝!喝‘死’他丫的!喝‘死’了,牽着指頭往擬定好的條目上按個手印,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這是三個‘惡向膽邊生’的大佬此時內心最純粹的想法。

  什麼大功臣,什麼悍將,此刻都沒有武器裝備來得重要。

  。。。。。。。。。。。

第491章 酒場如戰場

  爲此,這三位不惜放下身段,絕沒有什麼唐刀喝一碗,他們就抿一口的上位者做派。

  小上校喝一碗,那中將就必定一碗相陪!

  爲了顯示只是慶祝,哪怕後來發現情況不對的澹臺明月喝一口,他們也必定大口相陪。

  那意思是,咱們絕不佔你們兩個小輩的便宜。

  其中的佼佼者鐵憨憨鬍子大叔那可是有兩斤的酒量打底,別說三對二,就是一對二,他也是絲毫不懼的。

  於是乎!他們差一點兒就成功了。

  是的,就差一點點。

  “來,爲了慶祝唐副主任這次率部大勝,爲了我中華此次抵禦外寇之大捷,我代表嘉善防線全軍敬你唐副主任一杯!”在唐刀先被逼着幹了一碗已經有些暈乎後,吳中將首先端起碗,一口燜了。

  唐刀.....

  沒得反駁的,幹了!

  額頭見汗,臉色紅潤!

  大口吃澹臺明月給他撬開的牛肉罐頭,壓下食管內那流淌下的灼熱。

  五十多度的高粱酒,絕對是這世間最難大口下嚥的飲品之一。

  只是,肉還沒喫到兩口,郭中將也舉杯。

  “你唐刀是我43軍出去的兵,你能有如此戰績和成就,做爲你的老長官,深感自豪並與有榮焉,我郭某人敬你!”郭中將笑盈盈的端起碗,一口燜了。

  話到這份上了,唐刀還能怎樣?

  用郭中將當時臉上的表情來闡述他那會兒的心理,就是:任你娃奸似鬼,也得喝老子的酒水!

  畢竟是飯碗,幾個大佬雖然酒量甚豪,卻也沒牛逼到一口就是一碗幹掉小半斤以上的量。

  只有喝酒的人知道,再如何能喝,這種連續幹酒的急酒式喝法也是不可取的,那絕對是傷敵一千自損一千,把雙方都灌醉,那還談個毛的‘生意’啊!

  那必須一方清醒一方醉才能佔便宜得好處不是?

  再說了,大佬們臉面還是要的,上來就這麼急吼吼的三碗把唐刀‘消滅’掉,那也太明顯了。

  唐刀是屬下,知道大佬們耍不要臉,但人家澹臺明月記者是瞎呢?

  從親疏上論,吳大中將的確是叔父輩,可那又怎樣?女子有了情郎,親爹某些時候都得靠邊站,叔父嘛!還是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所以,基本都是小半碗小半碗的喝,但那也基本是一口二兩下肚。

  菜沒喫兩口,酒卻是下去六兩以上。

  換成普通人,光是這猛灌下去的六兩高粱酒,估計都現場直播了。

  唐刀也是額頭汗珠滾滾,腹內翻江倒海不說,腦袋更是暈乎乎的看人都是雙影。

  “來,我代表我湘軍128師敬你先遣團的所有官兵,他們是條漢子,連帶着我128師在全國軍民面前也露了把臉,知道剛剛電臺廣播裏怎麼稱呼我們的嗎?我嘉善前線鐵血之軍,嘿嘿!有這名頭,我顧某人就算戰死沙場,也沒什麼遺憾的!我父親他老人家也一定會爲他曾經最頑劣不堪的兒子驕傲的。”鐵憨憨鬍子大叔看此情形,再度端起酒碗。

  那一番動情的不行說辭下來,長滿虯髯一臉粗豪的陸軍中將眼中硬是整得淚光閃閃的。

  想先感動別人,必得先感動自己,鐵憨憨鬍子大叔這方面的天賦,簡直直追那兩位心機大佬好不好。

  “倒也!倒也!”內心猶如一萬頭草泥馬轟然踏過的唐刀在雙影中分明看到鐵憨憨鬍子大叔淚光中的縱情狂呼。

  特良的,這不就是那個‘吳承恩’書中提着兩扇大板斧的傢伙嘛!不對,是‘羅貫中’還是‘施耐庵’?反正唐刀這會兒腦瓜子已經是嗡嗡的,快不夠用了。

  只是,軍人特有的毅力讓兩眼已經快發直的唐刀還在堅持。

  酒場不是戰場,卻也堪比戰場。

  戰場倒下是要命,酒場上倒下,他可是要繳械投降,將先遣團將士們用命換來的繳獲拱手相讓,他必須堅持。

  尤其是一邊的澹臺大記者也是看出了情郎不勝酒力的窘迫,立刻端杯,以巾幗不讓鬚眉的姿態,“顧長官,唐刀已經有些不行了,我代他陪您一杯!”

  江南人多喝黃酒,這白酒可不是他們的日常,打算一口氣喝下小半碗的澹臺明月這也算是豁出去了。

  完了,這是要被人抓住話柄了,唐刀最記得軍營中的那句老話:“男人說啥都不能說不行了。”

  果然,“男人哪能說不行?唐副主任,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行還是不行!要是承認自己真不行的話,那就我就先和澹臺記者喝一杯。”鐵憨憨這會兒可精的像只猴。

  唐刀晃了晃暈乎的不行的腦袋,果斷道:“我於戰場上行不行日本人心裏清楚,但戰場下行不行,澹臺她說了算,她說不行,我恐怕就真的不太行了!”

  “咳咳!”另外兩位正在狼吞虎嚥喫肉的陰暗大叔差點兒沒被日本人的牛肉給嗆着。

  啥叫不要臉?這就是,還是頂級的那種。

  “呸!”澹臺明月也忍不住暗啐一聲。

  酒都還沒喝,臉色卻已然是暈紅一片。

  從來沒有人在澹臺明月面前說過這樣的胡話,哪怕是一些位高權重者,一個人的氣質,已經決定了這一切。

  但如今非但有人說了,還是在酒桌上說的,澹臺明月不僅沒有惱意,竟莫名的還有些歡喜。

  雖是厚臉皮的耍賴,甚至還有幾分葷話,卻也已然變相的表明心跡。

  這對於處於戰場就帶着幾分鋼鐵直男氣質的唐刀來說,絕對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恐怕這也和酒意上頭膽子就那麼大了幾分有些關係。

  “哈哈,你小子這話說的,我還真沒辦法反駁你。行,我先放你一馬!”鐵憨憨鬍子大叔大樂,轉而看向澹臺明月:“不過這杯酒可不是澹臺記者你代替唐上校,而是我敬你是我中華之奇女子,以女子之身行男兒之事,是好樣的。這樣,你我以小杯,連喝三杯如何!”

  “顧長官您是指揮湘軍上萬好兒郎和日寇鏖戰的百戰之將,日後當流芳百世,何以對女子如此輕視?”澹臺明月臉色突然一正。

  “此話怎講?”鐵憨憨鬍子大叔微微一愣。

  “不然,您和唐刀用大碗,何以到我這兒就換成小杯了?”澹臺明月眨眨眼。“這不是輕視女子?”

  “哈哈!好,果然是我中華奇女子,的確是我欠考慮了,大碗就大碗,你喝一大口,我全乾了。”鐵憨憨鬍子大叔一口乾光碗中之酒。

  吳、郭兩位中將暗中對視一眼,臉上皆是無奈,只能默默嘆息遇到了‘豬’隊友。

  鐵憨憨這麼帶頭一搞,他們可不也得這樣?也就是澹臺明月喝三口,他們三人一人就得弄二兩酒下肚,如此一來,不是平白給了唐刀那廝增加了個強力外援?

  這至少也是‘戰術’層面的失敗。

  不過,看唐刀那模樣,估計也撐不了多久,戰略層面已經保證勝勢了,這倒也是無傷大雅。

  只是,三位大佬卻是不知,他們錯過了最後一次‘宜將剩勇追窮寇’的機會。

  就趁着澹臺明月笑盈盈的和三位陰暗大叔互相敬酒的這個時間,唐刀的神智在逐漸清醒。

  他先前不勝酒力,不是裝的,只是這具身體足足有三個月沒沾過酒精了,突然間喝掉大半斤白酒,有一個逐漸適應的過程。

  那個有着‘幾畝’薄田的土財主憑啥和一個川軍團長成爲好友?那是因爲,土財主有足夠的大洋資助軍需,光靠幾畝田能成嗎?

  釀酒,纔是其主業,那個曾經的川軍勇敢軍士,可是在酒糟的味道里長大的。

  有了澹臺明月這個‘援兵’,緩過來的唐刀和三位陰暗大叔的戰場才真正開戰。

  一陣推杯換盞之間,唐刀已然是九碗下肚,汗不斷在出,臉色也是越來越紅,但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酒罈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