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是的,雖然唐刀先前所說的是讓日軍當教官,教會中國官兵操控火炮,但底線這個東西吧.....
就像女人的底褲,連那玩意兒都被撕去了,你說非要蹭蹭也就蹭蹭。
當唐刀讓澹臺明月架好照相機,把站在150榴彈炮之前以小村明一少尉爲首的一幫日軍照了個明明白白,日軍炮兵們徹底老實了。
不用假手中國軍人,他們自己親自操刀還方便些。
看他們那個賣力的模樣,唐刀甚至覺得每門炮前還要安排兩組機槍和一個步兵班看守他們簡直是浪費人力。
站在小村明一的角度,唐刀就是個魔鬼。
不是因爲冷血無情的殺戮,單憑殺戮,還不足以讓一百多炮兵集體屈服。
魔鬼最可怕的是徹底把握住人心,以父母和民族之名對天發誓絕對會放他們離開這塊陣地給了日軍炮兵們生的希望還是其次,將他們的影像資料留存卻是一腥哲娊当鴤儾桓矣薪z毫玩心眼的主要原因。
他們是可以人爲的將火炮各種單元調偏,導致即將被炮擊的友軍不會遭遇那麼大的損失,但冷血無情且擅於把握人心的魔鬼告訴他們,在那裏他留有擁有野戰電臺的炮兵觀察手,如果炮擊效果不佳,那這裏所有人的照片將會登載於中國各大報刊雜誌的封面。
他們每個人的名字、職務也將附於每張照片之下。
這實在太惡魔了。
那意味着這裏的一百多第6重炮旅團所屬炮兵的家族所有成員的命撸颊莆赵谒氖种小�
至於說姓名、職務這些資料唐刀是如何獲得的,那更是簡單粗暴。
最終選擇屈服並剩餘的一百六十多名日軍被要求尋找熟人並兩兩組隊,如果沒有找到熟人的,用唐刀的說法,那很遺憾,說明天照大神希望他去作伴。
組隊完成的日軍被分開,並被要求在一分鐘之內說出同伴的姓名和職務以及自己的,一項資料對不上,兩人皆死。
會中文的自然是用中文,不會說中文的,那隻能祈敦撠熉犓麄冋f話的中國士兵記憶力不會出偏差。
有沒有枉死的?一定有。
但已經如同乖寶寶的日軍炮兵多少還是剩下了106人。
不過,留下影像和姓名職務,還不是讓這羣以小村明一少尉爲首的日軍炮兵們如此賣命的主要原因。
而是,著名的深淵心理。
在海邊的趕海人如果抓到螃蟹,一隻的話肯定會把竹簍蓋起來,一羣的話反而不用蓋了。
因爲,一隻螃蟹會爬上來逃走,如果兩隻或者以上,不論哪隻想爬上去,其他的都會伸出蟹爪把它扒拉下來。
螃蟹是這樣,遠比它們更智慧的人類會怎樣?事實的真相是,過之而無不及。
對於這批日軍炮兵們來說,導致他們落到如此境遇的,已經不是在他們身邊荷槍實彈的中國人了,而是他們昔日的步兵同僚們。
不是他們的無能,他們這些高貴的技術兵種如何淪落至此?被中國人像殺小雞仔一樣肆意屠殺不算,甚至連家族的命叨急恢袊苏瓶刈拧�
我們墮落了成了帝國的叛徒,那你們這些無能之輩也別想好過,都八嘎的在中國人的土地中腐爛吧!
站在數十米外的陰暗的曠野中,遙遙看着通明火光中的小村明一甚至因爲興奮而略帶神經質的大聲命令,他所指揮的日軍炮兵們頭上冒着熱氣將一顆顆重達三十公斤的炮彈塞進炮膛,興奮的拉動炮栓將炮彈射出的那一刻,哪怕唐刀精研心理學,哪怕他纔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不由感到脊背一陣冰涼。
人心,果然纔是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一隻滑膩帶着溫熱的小手悄然握緊了唐刀粗大的手掌。
唐刀側首,夜風中和他並肩而立的澹臺明月目光中露出溫柔。
唐刀手掌一緊,將溫熱緊握。
他的心,也比先前寧靜。
再如何艱難,因爲兄弟,因爲她,也得戰!
“轟轟轟!”六門重炮在日軍降兵的操控下,不斷朝着夜空中遙遠的地域射出炮彈。
一男一女就站在致命‘流星’的源頭,仰首看着流星劃破天際,奔赴戰場。
那是屬於它的宿命。
被它摧毀的生命,也是宿命。
並肩站立,雙手緊握的男女,因爲愛情也因爲戰友,站在流星的起源之地,無聲默契。
她在告訴他:你是指揮官,你作戰時,我不會分你的心,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一直會陪在你身邊,直到生命終結。
他也在回答她:我不會死,你也不會,我們都不會,中國也不會。
女人的溫柔,男人的堅定,在中國東南的夜風中佇立着。
他們身後的通信兵二丫,臉上洋溢着的是喜悅,那是他戰場上鐵血無情的長官頭一遭如此溫柔,會回牽女子之手,讓通信兵恍然想起,已經貴爲陸軍中校的長官,到此刻,也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年輕人,當然會歡欣於甜蜜的愛情。
只是,除了通信兵自己,誰也看不到通信兵垂下的眼眸中,微微的失落。
當然了,重新抬起頭的通信兵,和自己的長官以及明月記者一樣,眼中充滿了喜悅。
六門怒吼着的重炮,也告訴這裏的所有先遣團士兵,他們也可以不用用胸膛和身軀和日軍毀天滅地的炮火抗衡,就能將日本人送進地獄。
這樣的仗,再來十次百次都不嫌多。
唐刀在戰場開戰之前,就佈下暗子,胖大海所率領的火力支援連,不光是要用迫擊炮和機關炮給兩個警衛營火力支援,他們還承擔着觀察戰場計算座標的重任。
繳獲火炮所在方位以及距離早就通過野戰電臺發往胖大海處,胖大海這個經驗豐富的老炮兵根據此要計算出相對日軍陣地座標再回返唐刀先遣團指揮部。
也得虧胖大海這個老炮兵還活着,他的經驗,讓計算出的炮擊座標雖然還差了不少,但至少沒有導致第一輪炮落到中方陣地上。
哪怕是所有守軍此刻都縮在戰壕裏,但三十公斤重的炮彈威力,可不是區區戰壕就能防禦得住的。
第一輪炮彈同樣沒落在日軍的陣地上。
超過18發炮彈,都落在偏離雙方陣地左翼的兩公里處。
看着遠方沖天而起的火球,瀨戶內利的臉色,比被罷免了前線指揮官的神田正種大佐那一刻的臉,還要難看三分。
中國人,竟然繳獲了第6重炮旅團的重炮。
更可怕的是,他們竟然還試圖用此重炮來轟擊自己。
萬幸的是,中國人的炮兵水準不行,偏了快一兩公里......
‘八嘎!撤退!’
這不是由智慧而努力的第36步兵旅團中佐參珠L喊出來的。
而是,炮彈試射偏離的一片農田裏,看着護衛自己的一個小分隊被一發重炮炮彈炸了個灰飛煙滅後,奉命繞行戰場左翼的少佐步兵大隊長聲嘶力竭喊出來的。
是的,日軍主陣地此刻安然無恙,但不幸的是,戰術執行力極強的日軍步兵大隊正好行進到那個區域。
18顆炮彈,那是真的一點兒都沒浪費,至少送了一個步兵中隊去了他們最愛的天照大神處喝茶。
天照大神......
最近好費茶!
“偏了!偏了!”胖大海這會兒手舞足蹈的在戰壕裏對着電報員狂喊。“按我重新校正的座標,告訴營長,全部火炮,6輪極速射!哈哈,轟死個狗日的!”
“我擦,這肥貨瘋了啊!你不得再校準個幾次?現在就來6輪?”呂三江腦門上的汗嘩嘩的流,悄悄把身體往戰壕裏又塞了塞,順便從易友Y扯了兩坨棉花塞住耳朵。
不管是震耳欲聾的炮聲,還是胖大海這廝瘋狂的叫嚷聲,他都不想再聽了。
前者聽了費耳,後者聽了累心。
。。。。。。。
第470章 騎着白馬不帶刀
瀨戶內利所有的僥倖,在第二輪炮彈撞至他臨時指揮部前方500米那一刻,和灰飛煙滅的近百日軍步兵一起,被粉碎了。
第36步兵旅團的高級軍官們,想過第6重炮旅團那幫蠢貨會被中國人幹掉,也想過有重炮會被中國人繳獲,甚至做出過最壞的設想,中國人會把重炮咦摺�
但他們絕沒想過中國人會隔着6000餘米的空間拿重炮對他們進行炮擊。
火炮不是步槍、機槍,誰上手就能玩兒的。沒有足夠實戰經驗的炮兵,別說隔着6000米轟中黑夜中的目標了,能把炮彈打出去,八嘎的都是個神。。。。。。。
經!
可惜,事實就在眼前,中國人不光是繳獲重炮,還開炮,最要命的是還能打得準。
這種絕不可能的事實,在戰後才擁有真相,親手放入炮彈的,出自他們的族羣。
這反而讓從此戰活下來的日軍軍官釋然了。
中國人沒那麼神奇就好。
中國能出漢奸,日本出幾個日奸,又什麼稀奇?
很清奇的視角,但這真的很日本。
“撤離!全軍撤離!”瀨戶內利根本沒有向牛島滿請示,在150重炮炮彈爆出的火球於陣地上升騰的那一刻,就果斷下令。
瀨戶內利已經足夠果斷。
日軍步兵可不像中國人,好歹還有個戰壕可以躲避洶湧的氣浪和四處飛濺的彈片,在這樣的重炮炮擊下,他們只能匍匐在曠野中,祈蹲约簞e那麼倒黴。
但6門150重炮六輪射出的36發炮彈覆蓋的面積之廣,那裏是被嚇尿了的日軍步兵們說跑就能跑的?
一發炮彈轟下,殺傷半徑超過20米,方圓近千米之內的生物都會死亡。
如果說位於炮火中被炸死的日軍無法告訴旁人重炮的可怕,那在炮火邊緣僥倖生還的人絕對可以告訴你重炮對人造成的心理陰影有多麼黑暗。
土豆或許是整條防線中距離死亡最近的士兵之一。
他已經根據連裏傳來的戰術要求儘量將身子縮起來,雙手抱於胸前,並且背胸都不挨着戰壕壁,耳朵裏也塞緊了棉花。
可噹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穿透了棉花傳入耳蝸,耳中已經滿是令人眩暈的尖鳴之時,戰壕似乎都在抖動着,使得整個人都彷彿身處於驚濤駭浪中的小船上,一陣灼熱到令皮膚生疼的風從頭頂上轟然掠過,戰壕再度劇烈扭曲,差點兒沒把士兵給拋出戰壕,隨之而來的垮塌更是遠超日軍先前以75山炮炮擊之時。
“呸呸!”原本張大嘴巴的土豆嘴裏被灌了一嘴的沙土,身上覆滿了泥土就像一個泥人。
“我日!狗日的炮兵!”拼命吐出口中沙土的土豆忍不住罵人。
繼而,一‘坨’水直接砸在怒罵中的士兵身上,從頭到腳給他洗了個澡,被水砸懵了的士兵呆呆看着眼前。
一條筷子長的白魚有氣無力的在他面前扭動。
咋回事兒?老天爺免費洗澡還送魚當夜宵?因爲老子罵炮兵?
“哎呦!特良的好冷!”土豆抖抖索索的脫下溼透了的軍服,裹上沾滿了血跡的日式軍大衣,那是他在陣地前撿槍摸子彈時候的順手撿回來的戰利品。
那是隻有日軍佐官級才標配的毛呢軍大衣,禦寒一流。其原主人被剝成頭光豬在秋風中凍成死豬一般的慘白。
所謂尊貴,在死亡面前,只能是一文不值。
水這樣從天而降,當然不是老天爺的功勞,那是一顆正好落在戰壕防線前小河裏的炮彈造成的。
數噸的水連同水中的魚兒被炮彈爆炸激起的能量送上高空,原本可以阻擋日軍前進的小河徹底露出溼潤的河牀,並在河牀上留下一個巨大的彈坑。
超過十秒鐘,小河都處於斷流狀況,直到河水重新湧過來,填滿彈坑,纔算是大致恢復爆炸前的模樣。
隔着30幾米,還有戰壕的保護,土豆都差點兒被這顆能斷流的炮彈送走,那就更別說趴在曠野中的日軍步兵了。
就這顆炮彈,距離爆炸中心遠達100多米的日軍步兵,都有好幾個被瘋狂席捲的氣浪撞了個口吐鮮血,還有幾人則是硬生生從趴伏着的地面上震的離地幾十公分,而後躺地上痛苦的呻吟。
一時半會兒就算不會死,但內臟遭受震動,也失去移動和戰鬥能力了。
在如此可怕重炮的威力下,日軍步兵們不被炸得哭爹喊孃的纔怪。
也就是此地地勢開闊,兵力達一千多的日軍步兵散佈在近十萬平方米的戰場上,否則就是這一輪火炮下來,位於前線的日軍都能去掉一半。
戰後根據第36步兵旅團統計,死傷於中國人這輪奇蹟般精準炮擊的步兵,高達300餘人,如果不是瀨戶內利中佐撤退命令下得足夠果決,哪怕晚上一分鐘,傷亡也會倍增。
按這個推理,瀨戶內利中佐絕對算是這個夜晚第36步兵旅團表現最優秀的高級軍官,就算是矮子裏面挑將軍,癩蛤蟆堆裏找青蛙,瀨戶內利中佐也應該獲得嘉獎。
可惜的是,這個在戰場上表現得足夠優異的陸軍中佐參止伲氣是真的不好。
果決的第36步兵旅團中佐參珠L不光是軍令下得果斷,自己跑得其實也很快。
只是,他救了不少帝國官兵,卻讓自己丟了命。
這也源自於龐大海對戰場的觀察。
胖大海應該是整個防線中最瘋狂的傢伙,重炮炮彈掀起的氣浪沒有讓這個圓腦袋陸軍上尉躲進戰壕,反而成了他舞蹈的伴奏和煙火。
“哈哈,老子算的沒錯,就這麼打,炸死個狗孃養的。”胖大海在戰壕裏興奮的手舞足蹈,大呼小叫。
看得距離他十幾米遠的冷鋒腦門上都在冒冷汗。
狗日的,他算是又遇見狠人了,而且還是個炮兵。
真的,冷鋒敢肯定,眼前這肥貨就是他一生遇到過的最猛炮兵。
二十多分鐘前的白刃戰,他最先衝進日軍步兵羣,一眼就看到這個生龍活虎的胖子,手裏啥都沒拿,就是雙手掐着一個日軍步兵的脖子,在對手拼命用手和腳踢他打他的當口,胖子拿着他那顆比平常人要大一圈的肥頭,狠狠朝日軍步兵臉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