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239章

作者:汉唐风月1

  “中國人的重火力點,也就這麼多,顧得了這邊註定顧不了那邊。”神田正種望遠鏡遮擋住的眼神愈發猙獰。“命令前線,進攻!中國人快撐不住了。”

  小河岸邊被壓制住的三百餘日軍在警報器長鳴的催促下,有一半人跳入河中,一百多米外,又有近兩百日軍貓着腰一路小跑着向戰場靠近。

  山丘上能向這裏射擊的機關炮和重機槍,卻已經不足先前的一半,無法形成火力密度的重火力,對小河中行進的日軍再難形成壓制。

  而這,也僅僅只是幾秒鐘的事,眼瞅着一百餘日軍衝過小河,興奮的撲倒在河灘上,紛紛向30米外的中方戰壕投出手雷,炸得中方戰壕前一片硝煙四起。

  而中方守軍雖然不斷開槍企圖壓制,但被嚴重阻擾視線的他們已經無能阻止又是一百多人衝入河中。

  那也是日軍在付出了近千人的傷亡後,第一次有如此之多的兵力進入可以投彈的區域。

  後方的日軍軍官們臉上齊齊露出笑容。

  30米的距離,對於身體強壯的日軍步兵來說,全速衝鋒的話,不過是五秒鐘就可以跨越的距離。

  300名全副武裝的士兵,不,哪怕在衝鋒中損耗一點,250人,也能讓中國人疲於應付。

  尤其是裝備了大量短槍的中國人,一旦進入這種白刃戰模式,等待他們的只能是被擊潰的命摺�

  日本人在得意,中國人在焦急。

  “班長,怎麼辦,日本人要衝過來了。”土豆看着不遠處幾乎能看清滿是泥污的臉的土黃色,緊張得聲音都在發抖。

  他不是新兵,但在這樣近的距離看見殺氣騰騰的日本兵,還是頭一遭。

  “慌個球!麻臉你們幾個,上刺刀,土豆你拿上老子的衝鋒槍,上好子彈,聽到老子的命令,就對戰壕上面開槍。子彈不打完,不能停!”因爲腿部受傷只能坐在戰壕裏的老兵班長臉色嚴峻,卻是極爲鎮定的對手下幾個兵下達命令。

  日本人一旦衝過來,自然就是他們自認爲最牛逼的白刃戰,老兵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他雖然已經無能白刃戰,但他手裏已經握好了駁殼槍外加在身側放了兩枚已經旋開蓋的手榴彈。

  其實,不光是這個步兵班已經做好了最後準備。陣地上其餘各步兵班、排都已經在老兵和軍官的命令中默默握緊了手中的槍,準備迎接最殘酷的戰鬥。

  因爲,無人能退。

  這裏的戰壕,總共只有一條,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三百餘日軍登上河岸,總共朝着戰壕這邊投出了三波手雷。

  日式甜瓜手雷質量輕,主要應用於防禦戰,攻擊性遠不如中方裝備的裝彈量更高可以扔至更遠的仿德式長柄手榴彈,但它也有方便攜帶的優勢。

  一名日軍單兵在戰時可以攜帶六枚,負重也遠比中方士兵要輕,自然也更利於長途行軍。

  所以,就算是衝鋒狀態,日軍單兵少的攜帶兩枚手雷,多的攜帶四枚,幾百枚手雷投過來,雖然大多丟在戰壕之外,卻在數量的加持下也是極爲驚心動魄的一件事。

  戰壕裏的中國士兵自然也不甘示弱,紛紛以手榴彈回擊。

  手榴彈可以扔得更遠,大部分在日軍所在區域爆炸,可日軍單兵之間距離拉得極開,又是匍匐在地,造成的殺傷雖然也有,卻是遠不如先前。

  更要命的是,在分兵之前,兩個警衛營在子彈和手榴彈的儲備上儘管已經被唐刀下令加強,全軍大部分的彈藥儲備都歸了他們,可是,那也是有限的。

  爲了儘可能的多帶彈藥,警衛營士兵們拋棄了口糧袋甚至很多人連水壺都不要了,單兵最多的攜帶了八枚手榴彈和200發子彈。

  看着不少,但在第一輪阻擋日軍近800人的‘萬歲衝鋒’中,中方士兵們消耗了最少三分之一的彈藥儲備。

  ‘想要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喫草’是不可能的,巨大殺傷的代價就是大量彈藥消耗。

  而駁殼槍和衝鋒槍這種連射型火器,更是消耗子彈的大戶,爲維持火力強度,別說200發子彈,就是2000發子彈也能在半個小時內打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日軍第一波決死進攻看似很愚蠢,但他們卻是用生命換來了中方彈藥堪稱巨大的消耗。

  這一波日軍之所以能成功站上河岸對面,雖然表面上看着是因爲幾處重火力點被迫將槍口轉移他處,實質上是防線上的中國士兵彈藥消耗太大,各級軍官勒令士兵們節約彈藥所致。

  否則,光憑駁殼槍和衝鋒槍組成的火網,日軍也休想踏足河岸半步。

  可惜,中方沒有任何補給,再無能保持第一波射擊中的火力強度。

  包括手榴彈,也是一樣,哪怕到了如此危機的時刻,士兵們也沒有一不做二不休的把自己手頭上的彈藥儲備打空。

  這是老兵們的經驗,無論多麼危急,也不能將自己消耗的一乾二淨,必須留有餘力。

  老兵們的經驗,也是得以讓這場血腥的戰鬥支撐到最後的關鍵。

  中方的手榴彈投擲沒能保持先前的密度,造成的殺傷也是有限。

  在己方用手雷以及精準射擊的壓制下,跨過小河抵達河岸的日軍士兵也越來越多。

  “喲西!中國人的彈藥快消耗完了。”趴在距離前線不足300米,腦門上纏着一條‘月經’帶顯示着武勇卻多餘扣上一頂鋼盔的前田雅興臉上露出興奮。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終於可以不用踏足那個危險的地方了。

  神田大佐所說的讓他帶着督戰隊上戰場可真把他差點兒嚇尿了,他是少佐,未來的大日本帝國將官,怎麼能像那些大頭兵一樣死在異國他鄉的土地上。

  雖然沒真的帶隊衝鋒過,但日本陸軍少佐卻是親眼見過,帶隊衝鋒看着很牛逼很有民族自豪感,可帶隊的軍官被盯上的幾率也極大,百分之三十的死亡率僅是想想都蛋蛋發寒。

  “命令,衝鋒!”爲了自己不能踏足那片區域,前田雅興下達了全軍衝鋒的軍令。

  他太渴望一戰定乾坤了。

  “板載!”近四百餘日軍步兵在後方警報器的嘶鳴下起身,端起槍,吶喊着口號,兩條小短腿發力。

  “給老子打!”摳門老周也與此同時打出信號彈。

  “咚咚咚!”戰場上響起令中日雙方同時膽寒的聲音。

  “老周真的是摳門啊!到現在纔拿出他的本錢,不過,這下可得夠鬼子美美喝上一壺了吧!”遠方的刀疤老趙額頭上的傷疤微微一抽。

第447章 死亡的對視

  那是戰壕陣地上最後的底牌。

  就連第一波日軍前赴後繼衝擊防線的時候,也未曾動用過的五門機關炮,全部在此時盡情開炮。

  開弓沒有回頭箭,日軍步兵們被射入陣列捲起一股血雨腥風的五條彈鞭嚇得腿一軟的同時,卻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前行。

  機關炮的突然射擊來得是如此的猝不及防,讓後方的日軍軍官們甚至都來不及反應,瞠目結舌足足三四秒。

  他們很難理解,一向缺乏重火力的中國人爲何如此富裕了,機關炮這種大傢伙一拿就是近十門,這和他們印象中的中國軍隊太不一樣了。

  這也是第36步兵旅團太低估他們的對手了,換成在松江城和67軍硬鋼一波的第13步兵旅團,他們就不會有這麼幼稚的心思。

  負責壓制對手重火器的日軍擲彈筒兵直到五六秒後才反應過來,中國人在黑暗中還有如此可怕的武器在‘關照’自己的步兵兄弟們,瘋狂的用擲彈筒向隱藏於黑暗中的機關炮射過去。

  可是,這些一直隱而不發的機關炮都在距離戰壕的300多米外,這個距離是摳門老周精心設計的,就是爲了避開日軍擲彈筒500米的射程,而日軍擲彈筒手也正如他想的那樣,會跟在日軍步兵200米後。

  別看高達二十具擲彈筒炸得熱鬧,但其實並沒有什麼鳥用。

  至於說日軍的山炮、步兵炮,他們也需要足夠的反應時間,無需什麼工事,黑夜就是五門大殺器最好的保護。

  摳門老周的戰術成功了。

  因爲日軍衝鋒隊形鬆散的緣故,機關炮造成的殺傷或許不如重機槍那麼大,但足夠兇殘。

  一團團血霧在日軍衝鋒隊列中綻放!

  跑着跑着,或許就是一蓬血霧噴在自己臉上,不得不拿手抹除遮擋眼睛的血肉才能看清眼前是一種什麼體驗?

  這隻有正在衝鋒中的日軍才能敘述這種讓人肝膽欲裂的真實體驗感。

  五六秒鐘,很短,或許在很多人看來只是眨上兩三次眼皮的時間,但對於衝鋒中的日軍步兵們來說,卻顯得無比漫長。

  殘酷到令人渾身戰慄的戰場正一點點消磨着日軍先前因渡過小河而受到鼓舞生起的勇氣。

  但真正導致日軍信心徹底崩潰的,並不是令人恐懼的機關炮。

  而是,伴隨着此起彼伏的鐵哨,突然從戰壕裏站起的數十名中國軍人。

  每個人,都端着一挺MP28衝鋒槍。

  那是頭一次,中國軍人站直了身體的對射。

  狂奔中的日本步兵,竭力扣動扳機,射出單發步槍裏的子彈。

  雖然三八式彈倉裏壓着五發子彈,可超過百分之五十的日軍步兵心裏清楚,他們只有一次射擊機會,殘酷的戰場不會給他們拉動槍栓將子彈上膛再扣動扳機。

  想射出子彈,就不能躲避。

  一方在狂奔中不閃不避的射擊,一方在戰壕裏平端着衝鋒槍,同樣不閃不避的射擊。

  中日雙方步兵在這一刻,都擁有着與敵偕亡的勇氣。

  衝入中方戰壕前十幾米,最近甚至只有五六米的日軍射出了足有三百發子彈,最少有一半突然在戰壕裏站起來的中國士兵中彈。

  少部分徑直一頭栽倒在戰壕裏,大部分卻是依舊忍着劇痛扣動扳機。

  MP28衝鋒槍32發的長彈匣,持續不斷的火力延續,正是壓倒日軍步兵殘存勇氣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本戰壕裏裝備的60杆衝鋒槍在戰鬥中頻繁射擊導致機械故障損壞了七八挺,還能射擊的只有52杆,由於被子彈擊中倒下的士兵又有七八人。

  最終能噴吐出火力的衝鋒槍只有不足45杆,但就是這不足45杆衝鋒槍,卻噴射出了令人目眩的一千多發子彈。

  這已經不是什麼火力壓制,而是衝鋒槍和步槍的面對面肉搏。

  你射我一彈,那我就回擊十發。

  中國士兵們已經退無可退,只要不是被一槍乾死,就鼓着眼睛嘶吼着死死扣動着扳機衝着前方橫掃着開槍。

  一朵朵血花就在中日雙方步兵身上綻放。

  用後來澹臺明月採訪此一戰中倖存的土豆後寫下的那句著名名言來形容:那是死亡對死亡的凝視!

  是的,中日雙方士兵相隔着不過十幾米的距離相互凝視着,然後,一起走向死亡。

  三八式步槍6.5毫米口徑的子彈在這一刻虛弱了,透體而出的子彈雖然能造成極大傷害,但腎上腺素的極度分泌讓中方士兵至少在這十秒內沒有被痛楚擊倒。

  可MP系列衝鋒槍配備的9毫米魯格彈造成的傷口卻不是分泌點腎上腺素就能抵禦的。

  日軍步兵爆發出的慘嚎,連數百米外正在激戰中的‘孤陵’上的雙方都聽得清清楚楚。

  倒在中方戰壕前最近的日軍,士兵們甚至從戰壕裏伸出手,都能摸到被其丟在地上三八式步槍的刺刀刀刃。

  被這一波流殺傷的日軍高達三分之一。

  就在戰壕裏其他士兵已經握緊步槍,打算做最後戰鬥的那一刻,日軍已經被削弱至谷底的勇氣徹底崩潰了。

  先是衝在最前面僥倖未被衝鋒槍幹掉的日軍掉頭就跑,接着是後面的。

  前面衝的有多熾烈,後面就退的有多堅決,往回狂奔的日軍跑得比衝鋒時候的速度還要快三分。

  在死亡面前,所謂的武士精神也軟弱了。

  “八嘎!統統死了死了的!”前田雅興目瞪口呆的看着倒卷而回的土黃色,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雖然很憤怒,日本陸軍少佐也沒做甩掉頭盔這樣的不明智舉動,戰場上四飛的流彈堪稱恐怖,如果不是那頂九零鋼盔,光靠加持勇氣的‘月經’帶,他這會兒恐怕都已經被寫入陣亡名單裏了。

  進入衝鋒狀態的日軍在陣地上留下了近200具屍體,只有一半得以返回陣地。

  而中方守軍也沒有乘勝反擊。

  在‘死亡與死亡的凝視’中突然增大的傷亡只是其一,再度被劇烈消耗的彈藥纔是主要原因。

  有超過三分之一的衝鋒槍和駁殼槍在這一戰之後成了擺設,就算還有子彈的士兵,也只有幾十發了。

  陣地前倒斃的日軍,成了最好的彈藥庫。

  在日軍憤怒的命令山炮向戰壕陣地炮擊之前,土豆利用照明彈從空中墜落戰場陷入一片黑暗的機會,像敏捷的猴子一樣,從陣地前拖了五六杆三八式步槍回來,順便還摸了兩個裝滿了子彈的子彈盒。

  戰後的分析也證明,如果不是有這批日軍‘白送’了一百多杆三八式步槍和幾千發步槍子彈給中方。

  恐怕,中方陣地絕堅持不到最後一刻。

  因爲,在這個時候,他們的彈藥儲備基本已經見底,而第6重炮旅團那邊的唐刀他們,卻還在對殲滅第6重炮旅團兵力卸嗟呐诒Α�

  而他們就算完成全部作戰目標,全軍距離此地也還有六公里,跑吐血,也需要半個小時才能抵達此地。

  戰壕陣地上雖是岌岌可危,但總算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可‘孤陵’上的戰鬥,已經趨近白熱化。

  日本步兵,除了第一波被空爆彈打退,其餘所有的時間再未退卻過,哪怕是承受着手榴彈彈片飛舞造成的殺傷,也連續不斷將手雷丟過來。

  側翼的戰場上,負責防守一線戰壕的尖兵班甚至全員戰損,另一個步兵班不得不支援上一線戰壕。

  拼消耗!

  用人命互換!

  甚至,不惜拿人命換對方彈藥的消耗!

  這是同樣被逼上絕路的日軍指揮官使出的最後一招。

  卻很有效。

  出差武漢,請假

  昨天臨時通知來武漢開會,今天無法更新,晚上趕回,明天正常更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