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219章

作者:汉唐风月1

  缺少兵械的苗家人比唐刀更喜歡夜襲,用的是竹子做成的刀。

  鋼刀殺人,就一下。

  竹刀宰人,基本都是疼死的。

  而奉命追擊先遣團的第36步兵旅團其實也沒好到哪兒去。

  8000對3000,還帶着12門山炮,按道理說是穩贏。

  可這世上哪有穩贏的事兒?

  雙王四個2都被飛機帶翅膀飛的目瞪口呆過。

  何況先遣團根本就沒往崑山方向跑,他們在唐刀的指揮下開始在曠野中兜起了大圈子。

  兩個白天的時間,和日軍相比算是輕裝的先遣團就先後三次在嚮導的帶領下利用湠┒蛇^了蘇州河,玩了一把‘三渡蘇水’。

  仗沒怎麼打,第36步兵旅團卻險些跑斷氣。

  而更要命的,還是唐刀層出不窮的特種襲擾戰。

  累了,毀滅吧!或許是那兩天36步兵旅團自牛島滿以下所有日軍的心聲。

第410章 竿軍

  日本第十軍兵分三路的戰術在11月12日的第一天看起來是成功的。

  柳川平助所率領的五萬大軍用了一天就趕到了崑山外圍,第18師團也追上了沒有再撤退而是選擇負隅頑抗的擁有兩萬兵力的中國軍隊。

  除了第36步兵旅團還無比辛苦的追着前方十幾公里遠的幾千中國人,眼瞅着隨時可以追上,可人家一邁開大長腿,小短腿們又差點兒快跑斷氣。

  崑山之戰尚算順利,中國軍隊因爲主力基本已經撤出,幾乎沒怎麼像樣抵抗,就溜了。

  但第18師團卻遇到了頑強阻擊。

  關於嘉善之戰的前三日,日軍第十軍的戰報裏是這麼記述的。

  1937年11月12日晚,帝國第18師團緊追敵67軍、43軍主力抵達中國江浙嘉善縣。

  11月13日凌晨,遭遇敵夜襲。

  敵軍皆上身赤露,持利刃竹刀,凡身着衣物者皆刺,夜色漆黑如墨,我軍目不能視,遭遇敵襲之第18師團第35步兵旅團第124步兵聯隊第2步兵大隊於此戰戰歿230餘人,輕重傷300餘,殺敵200。

  11月13日,帝國第18師團出動第114步兵聯隊第2第3步兵大隊,第124步兵聯隊第1第3步兵大隊,第55步兵聯隊第1第2步兵大隊,第56步兵聯隊第3步兵大隊,第12炮兵聯隊,第12工兵聯隊,共計投入步兵7000人,工兵600人,各式火炮70門,於寬度達12公里的敵軍防線展開進攻,整整一日,共計攻克敵陣地13處,斃殺敵軍2000餘,自身傷亡近千。

  11月14日凌晨,又遇敵襲。

  敵戰術不變,裝束未改,亦裝備利刃竹刀,再度潛入陣地,我方雖嚴陣以待,依舊損失慘痛。白天攻克之陣地,盡皆失守,殺敵數目不詳!

  11月14日,我第18師團師團長陸軍中將牛島貞雄親至前線督戰,此戰,投入步炮兵近萬,重炮旅團所有重炮參戰,海軍亦派出戰機協助,全軍奮勇向前,再克敵陣地15處,敵防線已經搖搖欲墜。

  11月15日凌晨,再遇敵襲!所克陣地失守。

  ......

  戰報越來越簡潔。

  只要不是傻子,觀看日本第十軍關於嘉善前線的戰報,就知道位於嘉善前線的第十八師團貌似已經陷入了一個近乎無解的死循環。

  白天投入大量兵力好不容易攻下的陣地,到了晚間似乎就會再度失去,全因爲一羣喜歡赤裸着上身並手持竹刀這種近乎原始時代纔有的武器的中國軍人。

  但實際上,第18師團的真實遭遇比戰報上的輕描淡寫還要殘酷的多。

  白天,在師團炮兵聯隊和重炮旅團的大口徑重炮的協助下,日軍步兵的攻勢還算順利,中國人雖然足夠頑強,但因爲缺少可以反擊的重武器,只能被迫後撤。

  可佔據陣地的日本步兵卻一點也不輕鬆,因爲他們要遭受晚間的考驗。

  可無論他們怎樣提高警惕,但人不是機械,鏖戰了一個白天早已疲憊不堪,寂靜的夜簡直就是致命的催眠曲。

  而那些只穿着短褲穿着草鞋手持削尖竹竿的中國人總是能瞞過昏昏欲睡的哨兵從寬闊的曠野中潛入陣地。

  日本步兵們甚至因爲前兩日的偷襲改變了存放武器的方式,每杆步槍都在戰壕中沉睡的士兵身邊,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然並卵,這並沒有改變他們最終被中國人從陣地上趕出去的結局,並且損失慘重。

  所有沒有迴歸主陣地的步兵全部被判爲戰死。

  失蹤,在這裏不可能出現,赤着上身的中國人手下不會有活人的。

  日本人並不知道他們遭遇的是一羣什麼樣的中國軍人。

  湘軍128師,或許是此時的中國軍隊中最特殊的一支軍隊。

  湘西,是個什麼地方?

  恐怕未來的中國人看到這個名字,第一個閃出的念頭絕不是那裏山清水秀,曾出過一個大文人有着動人名字的美麗縣城。

  鳳凰以前可不叫鳳凰,而叫‘竿鎮’,由苗族控制的地區在接近兩千年的時間裏,因爲唐宋時期大量人口的遷徙不斷爆發衝突,常年保持着一支武裝,稱之爲‘竿軍’。

  那或許也是中國歷史上爲數不多的僱傭軍,以戰鬥爲終身職業,家家戶戶習以爲常,幾乎每家每戶都有參軍者。

  這已經不是什麼民風彪悍了,而是一支職業軍隊,乾的就是殺人的活兒。

  而湘軍128師,就是這樣一支竿子軍,百分之九十的官兵,籍貫‘鳳凰’。

  此次奉命出征,那座在未來成爲旅遊勝地的小城城門處掛着“竿軍出征,中國不亡”的橫幅,全城來爲他們送行。

  7000子弟兵,佔據了小城青壯的五分之一。

  128師這支主要由苗、土二族組成的軍隊,最擅長的作戰方式就是白刃戰。從小就習武的他們於近身搏擊方面的戰鬥力,放眼整個中國,幾乎無人能出其左右。

  和進軍營就習大刀之術的西北軍不同,128師的兵最喜就地取材的竹竿,將其削成有半米長的尖頭,長度近兩米的尖刺竹竿或許不應該稱之爲竹刀而應該叫做竹矛。

  而這一武器卻是和北方那支部隊喜歡在戰場上揹着的紅纓槍異曲同工,於長度方面完勝日軍的三八大蓋。

  別看日軍的拼刺術號稱天下無雙,那是建立在對手體能和長槍長度不如他們的情況下,若是遇到技巧不輸他們並且長槍還要更長的,他們不倒黴才叫見了鬼。

  面對手持紅纓槍穿着灰色軍服的那支軍隊,日本人引以爲傲的白刃戰十戰八輸,在這裏,卻是三戰三敗。

  但這,絕不是‘竿軍’能屢屢夜襲成功的主要原因。

  支持他們夜襲戰從未敗過的真正原因,是他們不怕死的精神。

  那個時代,各軍中都會有軍官督戰,一旦有士兵後退,就地軍法從事。這一點,連67軍和43軍都不會例外,松江作戰中,死在督戰隊機槍和手槍下的官兵絕不少於百人。

  然而,竿軍中沒有這個編制,他們從不需要督戰,甚至連所謂的戰前動員都省略了。

  各部長官只要吆喝一聲:“兄弟們,頂上去!不要丟我們鳳凰人的臉!”竿軍士兵便會不要命地衝鋒,直至最後一個人。

  這句話比任何慷慨陳詞都有用,也沒有比這更單純的作戰動機。

  古時,竿軍出征的時候,右耳朵一般會戴一隻大的耳環,並在耳環上刻有自己的名字。這並不是爲了好看,而是希望自己戰死後能有人認領,落葉歸根。

  當清理戰場時,只要見到右耳戴有大耳環的,那一定就是湘西的竿子兵。然後根據耳環上的姓名籍貫,把遺骸咚突叵嫖魅胪翣懓病�

  如果沒法將遺骸咚突丶亦l,那就將耳環帶回去。

  家裏人一見到耳環,就明白他已戰死沙場回不來了。然後便把耳環供奉在神龕上,表示他已經回來。

  現在,他們又重新戴上了耳環,在上面銘刻上姓名和籍貫。

  馬革裹屍,成了竿軍子弟最榮耀的一件事。

  不是這樣的一支軍隊,又如何能在曾經的那個時空中,以一步兵師之力擋住第18師團近3萬人的狂攻?在唐刀看來,那一戰,比松江三萬對十萬之戰更具地獄模式。

  但奇蹟的是,他們做到了。

  而他們的作戰方式,就像此時的第十八師團戰報上寫的一樣,白天硬頂,儘量少的丟失陣地,到了晚上,再組織敢死隊赤膊上陣奪過來。

  也不是說日軍就是豆腐渣,遇到夜襲立馬懵,他們也曾是試圖證明自己不弱過。

  但悲劇的是,白刃戰他們真的不是這支‘竿子’軍的對手,更痛苦的是,這裏是真正的江南水鄉。

  嘉善,比松江的水還多。

  中日兩軍,全都是在泥巴地裏作戰。

  中國人,穿的是可憐巴巴的草鞋,日本人穿的是可以踏碎山河的槓槓牛皮鞋。

  若是大馬路上,牛皮靴自然完勝草鞋。

  可若是在泥巴地裏,傻子也知道沾滿了泥巴的皮靴會是怎樣糟心的一種體驗。

  中國的大地母親和日本人自己給日本步兵挖了一個大坑。

  這還不算,因爲這個時空多了一隻穿越而來的小蝴蝶。

  唐刀又給夜襲戰添了一把火。

  松江指揮部抵達嘉善後,經向淞滬戰區司令部請示,聯合128師成立嘉善指揮部,吳中將依舊任總指揮,郭中將和128師師長顧中將擔任副總指揮。

  67軍爲白天防禦作戰的主力,128師全軍則縮在後方可防重炮的屯兵工事裏養精蓄銳。

  晚間,則擔任夜襲主力。

  說白了,一個負責白天,一個負責晚上,輪班戰。

  日軍第十八師團......

  八嘎!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打法。要不,你跑,我不追了,行不行?

  嘉善國防線攻防戰第四日,竿子軍的夜襲隊又來了。

  中國人用行動告訴日本人,這真的不行。

  有谷壽夫這個倒黴蛋的前車之鑑,依舊親赴一線督戰的牛島貞雄心中的苦悶也可想而知了。

  不過,讓牛島貞雄偶爾還能苦中作樂笑一笑的理由,不是白天又朝前推進了多少米。

  而是,比他牛島貞雄更苦哈哈的人,還有......

  有人比自己更倒黴,是很多人堅持活在苦難中的理由之一。

  。。。。。。。。。。。

第411章 好辛酸(雙倍月票,求月票!)

  第36步兵旅團旅團長牛島滿,就是那個讓牛島貞雄略微覺得還有點幸福感的男人。

  因爲,相比於他第18師團發往第十軍司令部越來越簡短的戰報,第36步兵旅團的戰報幾乎從未變過。

  11月12日,追擊敵軍!

  11月13日凌晨,遇襲!

  11月13日,追擊敵軍!

  11月14日凌晨,遇襲!

  ......

  這種雖沒多少文字表達卻蘊藏了不知道多少人類複雜情感的戰報,別說讓做爲第十軍司令官兼第六師團代師團長的柳川平助氣得頭頂冒煙,就連坂井德太郎、國崎怔、末松茂治一羞h在數十公里外崑山的日軍將官們看得都想替這位同僚鞠一把辛酸淚。

  咱堂堂帝國第十軍究竟是遭遇了怎樣一支中國軍隊啊!

  只是,這世上從沒有什麼感同身受,不是牛島滿本人,沒人能體會這位日本陸軍少將的憋屈和無奈。

  因爲,他所上報的戰報只是他和麾下整個步兵旅團所遭遇困境的冰山一角。

  白天,第36步兵旅團依據第十軍司令部轉發的海軍偵察機方面偵察情報緊咬着瘋狂逃竄的幾千中國人追擊,這沒毛病,絕對的追擊。

  但,戰報上表述的襲擊並不只發生在需要休息的夜間。

  白天,同樣是幾個中國人活躍的時間段。

  是的,沒錯,排成隊列能連綿十里路的大軍,竟然被區區幾個中國人襲擊。

  而且,就在光天化日之下。

  如果可以,牛島滿也想對天長吼:有天理嗎?這還有天理嗎?

  但,事實偏偏就這麼發生了。

  很不幸,第36步兵旅團或許是這個時代第一支被特種兵盯上並不斷被襲擾的部隊。

  追擊中國人的這一路,那幾個可惡的中國人就猶如附骨之疽,一直跟在大軍附近,抽個冷子,就給大軍來上一記。

  有的時候,是躲在超過一里外的山丘上打上幾發冷槍,還專門挑軍銜高的人打。

  原本可以對冷槍手形成足夠打擊的擲彈筒日軍裝備的不少,可500米的距離已經是擲彈筒可以精準投擲的極限,再超過,瞎幾把打就是他們的代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