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9章

作者:汉唐风月1

  怪不得他會親自指導這個昨晚之前還被稱之爲慫蛋的新兵,原來,這真的是好大一塊璞玉。

  那個陰人的心思,可比他的射術更讓人喜歡,甚至不用等到戰後,倉庫此戰,新兵就能讓日本人哭。

  想明白的冷鋒看向剛射完最後一槍還沒來得及離開戰位的新兵,那是看金子一樣的喜歡。

  雖然不在他的一排,但也是一連的兵不是?冷副連長的格局可沒那麼小。

  牛二若是看到這位中尉長官看自己的眼神,估計旦旦都會一縮,男人看男人眼神如此火辣,沒有驚喜只是驚悚。

  “打完了?”唐刀彷彿早已知道結果,抬起頭往遠方瞟了一眼,懶洋洋的問道。

  “是,長官,打完了,我幹掉他了。”牛二抱着槍縮回掩體,被硝煙燻至黑乎乎的臉上露着漲紅,盡顯激動之色。

  顯然,用盡心思幹掉目標,對於他來說絕不是一件輕鬆的事,自然,也極有成就感。

  “哎!這就叫打完了?我說小二啊!你太讓我失望了。”唐刀嘆了一口氣,一臉嫌棄。

  這也就是這個時代沒有裝逼這詞兒,若不然,剛對新兵蛋子投出一片膜拜眼神的大頭兵們一定會把裝逼販子這頂帽子按唐少尉腦袋上的。

  真的,太特麼能裝了。

  十顆子彈幹掉350米外一個日軍老兵,還想咋的?難不成,用冷槍把那一個瘋狂撤退的日軍小隊都留下?那纔不失望?

  冷鋒也是哭笑不得,這是嫌老子沒有馬上認輸嗎?故意寒顫老子的吧!

  “所謂的賭注只是長官對你的激勵,戰場就是戰場,那有什麼完成不完成的?戰鬥還未結束,你就應該拿起你的槍幹掉你所有能幹掉的敵人。”

  唐刀卻是臉色一冷,指指遠方。“那個石柱子後面的日軍,不就還在等待機會逃走嗎?怎麼,現在不宰了他,留着過年?”

  “那傢伙,太怕死了,一直躲柱子後面......”牛二的臉更紅了。

  那個躲石柱子後面的日軍算是個另類,尤其是日軍軍曹被擊斃在他身前幾米之後,硬是也不撤退了,就縮在石柱子後面一動不動。

  以他現在的射擊水準,真的沒法子。

  除非是用迫擊炮朝那邊轟擊,把那個被嚇壞了的日軍另類給逼出來,但那顯然太浪費了。

  “不出來,就沒辦法嗎?”唐刀冷哼一聲,“你剛纔的耐心哪兒去了?”

  “記住,水無常形,兵無常勢。”唐刀一邊說一邊從牛二要過他手裏的槍。

  然後,從身邊摸出一個黑乎乎的玩意兒,細心的用繃帶牢牢的綁牢......

  我尼瑪!冷鋒一口老血差點兒沒噴出來。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好像是那啥吧!

第37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還能是什麼?

  除了被冷鋒視爲金貴玩意兒的望遠鏡還能是啥?

  就是,光是憑肉眼看,冷鋒就已經確定,被一切兩半的望遠鏡顯然已經不單單是結構上的改變,底部更是被仔細打磨過以適合槍身,就算想拼是無論如何也拼不回去了。

  調試了好一會兒,唐刀把加裝了‘望遠鏡’的步槍重新拋給牛二,“用這個,幹掉那傢伙!能幹掉他,這把槍就歸你,否則,我可就給老李了。”

  “那敢情好,小牛牛,你也別忙乎了,我們現在就交換,槍歸我,你來當班長,可好?”老兵油子看着牛二手裏的槍眼熱的不行,匍匐着爬過來嬉皮笑臉的說道。

  那邊的楊小山也是一臉羨慕,不過,卻是沒有說話,繼續趴在戰位上瞄着遠方。他可是一直牢記着唐刀給他說的話,他一定可以成爲中國最需要的軍人。

  雖然他在射擊術上沒有牛二那樣可怕的天賦,但他會繼續努力。

  而排長唐刀在戰鬥開始之前給他們的命令也很簡單,學會利用戰場環境隱藏自己,也有面對熾烈炮火泰山崩於面前而不變色的勇氣。

  現在,他首先得做好自己。

  楊小山其實不知道,唐刀最少有一半的注意力也放在他身上。

  這邊牛二表現得驚豔絕倫贏得所有人的讚賞,甚至自己還專門給了他一杆加裝改造過瞄準鏡的步槍,但楊小山除去一次扭過頭來表示羨慕之外,其餘時間都在努力完成自己的命令,這種心性其實更讓唐刀欣賞。

  在任何領域,想成就大師,就必須得有一顆不爲外物所侵染的心,能堅持本我。

  原理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極難。

  而楊小山這個個性樸實真盏哪贻p人,直至現在都沒讓唐刀失望。

  楊小山甚至不知道,在唐刀心裏,這個時代,能追上他腳步的軍人不多,但楊小山或許有可能成爲其中之一,在經過他的特訓和無數次的戰場磨礪之後。

  面對老兵油子的野望,牛二有些靦腆的沒有說話,卻是抱緊了手裏加裝了瞄準鏡的中正步槍重新撲上了戰位,用實際行動選擇了拒絕。

  對於一個射手來說,相對於一把好槍,別說班長沒啥吸引力,就是給個連長也不當啊!

  “來,來,冷連副,我們來瞅瞅牛二這次成不成。”唐刀又摸出一個黑乎乎的單筒望遠鏡放在眼前。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和綁牛二槍上的那個是一對,只不過曾經它們是連在一起的。

  “這是從那個望遠鏡上拆下來的?你的戰利品?”冷鋒眼角狂抽,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可惜,幻想註定會破滅。

  “日本人那種摳搜玩意兒那會有這高檔貨,自然是營長給我的。”唐刀輕描淡寫的回答。

  啥叫人比人氣死人?這就是。

  想着連長要了老久都沒弄到手的四倍鏡就這樣被唐刀這廝給拆了綁步槍上當瞄準鏡,冷鋒那一口老血啊!

  “別心疼了,不就是個望遠鏡嘛!我跟營長保證過,拿一百日軍人頭換的,你要夠膽,也可以把你手裏的換過來的。”唐刀頭也沒回。

  “趕緊的,好戲快開始了,嘖嘖!還真是個小機靈鬼,都開始壘掩體了。”

  此時也不光是日軍的步兵炮在發威,已經找到日軍步兵炮大致位置的樓頂迫擊炮也正在嘗試着打擊對手。

  只是,知道對手有好幾門82迫擊炮的日軍炮兵也不是傻蛋,可沒敢湊至戰場太近,基本都在2200米開外。

  中方這邊的82迫擊炮的極限射程倒是高達2800米,但距離越遠就意味着精度越低,連發幾枚炮彈都只是在遠方騰起幾團煙霧。

  炸沒炸到沒人知道,但日軍的瘋狂開火的兩門步兵炮也稍微停了停,至少是給他們心理上也造成了壓力,沒有先前那般肆無忌憚了。

  倉庫這邊的守軍一看日軍的步兵炮沒先前那般兇悍,乾脆都進入戰位朝着遠方正在不斷撤退的日軍步兵開槍,那意思自然是有棗沒棗先打兩杆子再說,萬一打中了呢?

  反正目前子彈是不缺的,現在每人都發了200發子彈,此時不打難不成還留着過年那!

  “砰砰砰!”上百杆步槍打得甚是熱鬧。

  雖然純粹是個概率學,但多少也是有概率不是,時不時有日軍一頭栽倒在廢墟中。

  日軍那邊的重機槍也開始發言,隔着800米的距離,打得樓體上灰塵只冒,基本也就是拼概率。

  但有樓體保護的中方士兵心理壓力可就小多了,除非是邭馓貏e不好被重機槍子彈從射擊孔中鑽入,自然也不會在意這些。

  日軍方面雖然被機關炮和迫擊炮肆虐了一陣,但也沒造成太大傷亡,撤退也算是有條不紊,除了極個別的以外。

  比如一直被盯着的那個怕死的不行的日軍。

  因爲先前就知道方位,冷鋒自然很快的就在望遠鏡視野中找到原本在石柱子後面的那個怕死鬼。

  或許知道自己被一箇中國冷槍手盯上了,而且是射術可怕的冷槍手,躺在他幾米外的軍曹就是證明。

  所以那貨並沒有像自己的同僚一樣交替掩護着撤往後方,而是選擇在戰場上繼續待著。

  當然了,只能藏下大半個身體的石柱子肯定不是個好地方。

  那貨趁着一個空擋,躲到了七八米外一處位於兩堵半人高殘破牆壁的夾角,這地方可比先前所呆的位置要強多了。

  至於唐刀所說的壘掩體,這位可不是拿磚木石塊,而是直接打起了戰死同僚屍體的主意。

  一具幾乎被打成兩截的屍體應該是機關炮造成的,被這貨拖過來堆在身邊,這會兒則拿着一根繩索,自己半躺在兩牆的夾角之中,朝着位於石柱和自己所在區域之間已經仰面朝天徹底僵立不動的軍曹屍體套過去。

  連丟幾次,終於套中了屍體的腳,而後一點點往他那邊拖,想來,等他拖到堆在腳邊之後,兩具屍體壘上,就可以形成數十釐米的‘屏障’,徹底將自己可能暴露於對手的射界擋死,除非是用機關炮和迫擊炮對那裏猛轟,光靠步槍和機槍,卻是幹不掉他的。

  只要能堅持到日軍發動真正的進攻,抹把血往臉上一擦,進攻的時候不動,撤退的時候跟着跑,誰特麼還能怎麼的他了?

  看着日軍將辛辛苦苦拖到腳邊的屍體堆起來,冷鋒都忍不住被氣樂了,怕死成這樣的日軍也算是個奇葩,但人家這戰術設計絕對沒毛病。

  牛二就算有了可放大至四倍的瞄準鏡,沒有射界,拿這貨也沒什麼辦法。

  然而,令冷鋒意外的是,牛二開槍了。

  “砰!”

  “砰!”

  “砰!”

  ......

  足足一個彈夾打空。

  視野中一團團激起的灰塵表明,牛二的準度可比先前差遠了。

  不對,他是因爲突然有了四倍鏡,在調自己的準星,冷鋒領悟過來。

  牛二找準星的時間顯然要比冷鋒預想的來得慢的多,足足打空五個彈夾,炸起的灰塵纔開始在日軍所呆的掩體表面上出現。

  “嗯!準星調的不錯。”唐刀卻是一點兒也不嫌慢,點點頭道。“不過,想幹掉這個小機靈鬼,可不能光靠準度,你必須得比他更機靈,或者試試讓子彈拐彎!”

  冷鋒......

  這不是強人所難,而是異想天開好嘛!

  顯然,足足停頓了一分鐘沒再開槍的牛二也是這麼想的。

  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咳咳!唐排長,我看......”冷鋒的話剛說了半截。

  “砰!”一直凝視着遠方的牛二再度開槍了。

  一朵血花在冷鋒的望遠鏡裏冒出。

  。。。。。。

第38章 我請你們喫糖餅

  不是真的子彈拐彎了。

  打中的是屍體,剛剛死去的日軍軍曹的血還未徹底凝結,自然會有血液濺出。

  “砰!”

  又是一槍,還是那個位置。

  適應了四倍鏡的天賦型新兵,精準度已經可怕的令人麻木。

  只是,這除了浪費子彈,充其量也就是嚇嚇那個怕死鬼,其他的還有什麼鳥用?

  冷鋒的這個念頭剛剛浮出腦海。

  就看見,那名一直藏得嚴嚴實實的日軍就像是一個受了精,不,是受了驚的兔子,猛然從掩體中跳出,向左側滾去。

  他爲毛要出來?冷鋒猛然一呆。

  而且,那貨是天生有殘疾的嗎?怎麼戰術規避動作玩的一點兒都不規範?

  思緒還在進行時,快速拉動槍栓的牛二再度開槍,戰術動作有些笨拙的日軍甚至沒有逃出兩米,就被擊倒在地。

  “長官,我做到了。”抱起槍縮回工事後的牛二興奮的衝唐刀彙報。

  “不錯!那這把槍就給你了。”唐刀笑笑,再看看外面依舊在有序撤退的日軍。“早上的訓練到此結束,三排的弟兄們,收工!”

  說完,就彎着腰離開工事,靠在距離窗口十幾米外的一處拐角放置的鋪蓋捲上閉目養神。

  三排的兵們一看,排長都走了,那還呆這兒幹啥?

  也紛紛彎着腰離開戰位,躲到二樓各自選好的休息位置,那自然都是就算是步兵炮正好命中窗口也炸不到的角落。

  所有人都明白,剛剛這一輪你來我往的槍炮甚至都算不上熱身,被吊打了一把的日軍一定是惱羞成怒至極,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發起強攻,再不抓緊休息抽根菸,整不好以後都沒抽菸的機會了。

  而這會兒距離倉庫最近的日軍也跑到了400米開外,倉庫大樓這邊一看撞大叨茧y了,自然也不再浪費彈藥,日軍那個吝嗇性子自然也是就坡下驢,同樣不再無謂的消耗子彈。

  見步兵們都歇了,雙方的炮火自然也是從你兩下我兩下到你一下我一下,直至整個戰場重新迴歸沉寂。

  蘇州河岸邊的中國民袀冏匀徊恢乐腥针p方這次互相接觸代表着什麼,他們只知道,日軍開始進攻,距離四行倉庫都還有幾百米,中國守軍上去就是一頓炮把日本人揍趴了。

  可不是趴了嗎?沒看機關炮和迫擊炮一頓砸,日軍步兵立刻就抱頭鼠竄?

  而日軍反擊的炮火,雖然有不少是落在四行倉庫正面,但貌似沒有一枚炮彈破進樓體,從蘇州河岸的側面看過去,整個大樓依然巋然不動,除了牆體上有些焦黑和坑窪不平。

  那意味着什麼?意味着自己人沒啥事兒日本人卻被打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