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84章

作者:汉唐风月1

  還未抵達第六師團野戰醫院的田邊盛武在路途的顛簸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在後方等候的坂井德太郎和牛島滿兩人看着屍體,只能是呆若木雞。

  天照大神這是愛上第十軍了嗎?

  兩人各自在心裏下了決定,以後,堅決離前線遠一點,再憋悶,也少出指揮部。

  畢竟,小命重要。

  中將都死了,再死一個少將,其實心理衝擊也沒那麼大。

  只是,對於坂井德太郎來說,更大的噩耗還在後面。

  怒火攻心的柳川平助雖然在電報裏下達了讓牛島滿和末松茂治各抽調一個步兵大隊支援已進入東城作戰的第11步兵旅團的軍令,但調兵協調一樣需要時間。

  加上因爲田邊盛武意外遇襲身亡事件,坂井德太郎喪失了最寶貴的兩小時時間。

  晨七時。

  早已集結完畢的中國軍隊堅決的向位於東城區的4000餘日軍步兵發起了反擊。

  這一次,可不是以寡敵小�

  322步兵旅雖然已只剩下2000餘人,但這2000人都是歷經了一天巷戰考驗剩餘的百戰老兵,不適應戰場的,都已經被淘汰,只有強者才能在這樣的戰場上活下來。

  從北城方面抽調過來的一個步兵團2000多號人一直沒投入戰鬥,看着同袍殺得屍橫片野傷亡慘重,他們也早就憋的不行,就像是下山的老虎。

  警備營方面更不用說,本就歷經數場戰火考驗,加之唐刀歸來,有了主心骨的700號人無論從戰鬥經驗和士氣絕對是這片戰場上最強之兵。

  67軍軍部直屬特務團的警衛營,一直是吳中將手裏緊緊攥着的王牌,昨日連警備營都放出去了就是不撒警衛營,也可見他對王牌的看重。

  警衛營人不算多,也就三個警衛連500號人,但全部裝備着短槍,不是衝鋒槍就是駁殼槍,野戰能力或許稍遜,但論近戰防衛,唐刀的警備營也只能膛乎其後。

  這種最遠距離不過50米的對射,簡直就是爲他們而設的舞臺。

  而老王的兩個43軍步兵連雖然血戰一天也不過剩下一百多號人了,但就這從大場鎮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一百多號人,卻在戰後被譽爲這場反擊戰裏表現最優秀的部隊,沒有之一。

  川娃子們的畏死之心早在大場鎮因爲同袍們的紛紛戰死就已經消失了。

  他們繼續投入戰場的目的,不是爲了活,而是死!

  和戰死的同袍們一樣,死去!

  已全袍哥兄弟之義。

  更是告慰父母高堂,川娃兒,不會給家鄉父老丟臉。

  “國難當頭,日寇猙獰。國家興亡,匹夫有分。本欲服役,奈過年齡。幸吾有子,自覺請纓。賜旗一面,時刻隨身。傷時拭血,死後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當初川軍誓師出川時,一名老父送給自己兒子的‘死’字旗,就是‘草鞋軍’的軍旗。

  一支出徵就有父親送‘死’字旗的軍隊,打出什麼樣的戰績都不足爲奇。

  投入東城作戰的中國軍隊兵力,其實也沒有佔據壓倒性優勢,大約在6000人左右。

  這已經是松江守軍所能拿得出來的最後兵力了。

  但這,也是松江守軍的精華。

  松江指揮部的兩個指揮官已經賭上了所有。

  面對山呼海嘯着“谷壽夫已死!橋本欣五郎已死!”口號瘋狂進攻的中國軍隊,4000日軍士氣跌落至谷底。

  師團長閣下死沒死他們不清楚,但天還沒亮,就更換前線指揮官的事他們卻知道,現由第23步兵聯隊大佐聯隊長擔任城內最高指揮官,第13步兵聯隊的橋本欣五郎大佐銷聲匿跡了。

  聯想起黎明時指揮部方向發生的炮擊,只要腦袋瓜子靈光點的,就知道中國人或許沒有撒謊。

  一方士氣如虹,一方士氣低落,戰場態勢也就可想而知了。

  兩個被柳川平助下令抽調的日軍步兵大隊其實也投進了戰場,只是進入的時間太遲了,前期日軍的防線收縮的太厲害,導致他們除了兵力增加還能維持防線不被攻破以外,戰略縱深已經徹底失去。

  西南兩城的日軍狂攻,企圖再打開突破口或者是幫東城方面分擔壓力,甚至連北城方向的日軍都不再潛伏,兩個步兵大隊在一千米外構築野戰陣地,蠢蠢欲動打算發動進攻。

  日軍的重炮和轟炸機編隊甚至冒着誤擊城內友軍的風險對西南兩城發起了攻擊。

  但松江守軍以同樣堅決的反擊粉碎了他們的野望。

  雙方死傷慘重,更甚昨日。

  這場鏖戰從凌晨七時,一直持續到下午。

  到最後,交戰雙方几乎都失去了對部隊的指揮。

  旅長找不到團長,團長找不到營長,營長找不到連長,連長找不到排長。

  中日雙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雙方官兵們都殺紅了眼,瞪着血紅的眼珠子,只要是軍服顏色不同,殺!

  這是一場堪稱偉大的反擊戰。

  可以寫進軍史的經典防禦反擊戰。

  但註定,也是一場慘烈的反擊戰。

  據傳,在戰後,雙方最高指揮官拿着傷亡報告,皆淚光盈盈。

第352章 超級倒黴球!(求訂閱!求月票!)

  日軍在午後四時許,終於承受不住巨大的傷亡,而選擇主動後撤。

  從11月8日晨到11月9日下午,第十軍總共投入三個步兵旅團一個混成旅團,不計算炮兵、裝甲兵、航空兵、工兵等輔助兵種,直接用於一線攻城的,就有近3萬人。

  光是在東城一面,就投入了7個步兵大隊超過7000人,這樣烈度的攻擊戰,就算是放在淞滬會戰中,也算得上大規模級的。

  但,松江城依舊還在中國人手中。

  第十軍不僅徒勞無功,而且損失慘重。

  位於南城的第13步兵旅團兩天下來戰損超過1000人,差不多一個步兵大隊就這樣報銷了,把牛島滿氣得鼻子都歪了。

  但對於國崎怔和末松茂治兩人來說,第13步兵旅團這樣絕對就是凡爾賽。

  區區千把號人,你牛島滿少將的鼻子都氣歪了,那老子們現在這樣,是不是就得小噰都氣掉了?

  松江西城從一開始原本是做爲第十軍的主攻方向,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倉城外加外城的街區,就把一個混成旅團和一個步兵旅團差點兒打成狗。

  中國人就像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的和他們硬頂了兩天,頂的他們心肝肺都快爛了。

  好不容易等中國人主動跑了吧!還又來個回馬槍。

  都還沒見到城牆長啥樣呢!做爲主攻的國崎支隊和114師團合計兩萬多日軍就被磨去了三四千號人。

  但這,還只能算是噩夢之始。

  歷經痛苦折磨後,真正開始進入城池攻防戰後,不管是末松茂治還是國崎怔終於知道什麼叫狗咬刺蝟,沒喫到肉還啃了一嘴血。

  在飛機大炮的掩護下狂攻了兩天,114師團所屬的步兵旅團差點兒被打了個半殘,國崎支隊再度戰損超過800,以至於到了11月9日午後,114師團開始出工不出力,進入了主動划水階段。

  國崎支隊方面自然也不傻,八嘎的一幫渣渣竟然想讓老子這種精銳去給你們當擋箭牌?做尼瑪的春秋大夢去吧!

  反正,在東城捱揍的又不是咱第五師團的人。

  要劃一起劃!

  日軍兩支部隊默契的一起在護城河邊上‘蕩起雙槳’,中國守軍這邊求之不得。

  日本人這兩天不要命的狂攻,不光是日本人在死,他們一樣陪死。

  合計超過十幾輪的攻城下來,差點兒沒把坐鎮西城的一幫中將少將給打哭了。

  光是往後方抬屍體就抬了一千多具,更別提還有重傷的幾百人,足足一個步兵團消失在這兩天的戰鬥中。

  位於西城的中日雙方,其實從午後開始,就互相打起了默契戰。

  子彈、炮彈你來我往打得很熱鬧,但也就是個熱鬧,日軍不往上衝,中國人也就不抬頭,就躲戰壕裏頂多伸出個胳膊往外放槍。

  雙方的死傷率迅速下滑。

  你們兩個憨批是真的狗!日後知道這一天真相的坂井德太郎只能用這一句來形容兩個傻叉同僚。

  但無論是鼻子氣歪的牛島滿、還是滿臉憔悴的國崎怔、又或是早就哭喪着臉的末松茂治,這三位如果碰見第11步兵旅團的坂井德太郎少將,恐怕都會衷心的送上一個安慰眼神,然後,主動離這貨遠一點。

  衷心安慰,是因爲坂井德太郎這貨是個倒黴蛋;而離他遠一點兒,是因爲,他實在是倒黴了,倒黴的讓人覺得,還是離他遠一點兒更安全。

  和坂井德太郎這個倒黴蛋比起來,他們的損失,都不值一提。

  在兩天前,第11步兵旅團可還擁有着滿編的兩個步兵聯隊和三個加強型的直屬步兵中隊,光是步兵就有8000人。

  兵強馬壯這個詞,或許就是爲他們量身定製的。

  現在呢?拼拼湊湊把還在醫院的傷員都算上,看能湊一個步兵聯隊出來吧!

  那意味着,看似由副攻搖身一變成爲主攻曾經風光無限的第11步兵旅團,幾乎可以改組成第11步兵聯隊了。

  戰損近5000人,這是攻城兩晝夜後,坂井德太郎交出的答卷。

  相對於被頂到心肝肺一起疼的國崎支隊和114師團,代表着第十軍最強戰力的“地表最強師團”被堅硬的松江城給頂到蛋了,蛋黃都快被頂出來的那種。

  當然了,這種令人痛徹心扉的可怕戰損在日軍戰史上也不是沒有過。

  淞滬會戰大戰三月,淞滬派遣軍二十萬大軍變成了十五萬;曾經的日俄戰爭,一週的要塞攻堅戰,光是戰死就超過四萬,連乃木希典的三個兒子都戰死了一對半。

  但,連中將師團長都成了中方的獵物,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這就有些過分了。

  而且,就在坂井德太郎身邊,被中方冷槍手一槍爆頭。

  你說這究竟該說坂井德太郎這個倒黴孩子是真倒黴呢?還是個幸邇海�

  好歹活着,算是幸叩陌桑�

  但如果說他幸撸蔂懨拇笞袈撽犻L也被幹掉了?而且還是很恥辱的被一個混進指揮部的中國人給挾持後,當着一干屬下的面乾脆利落的來了個割喉。

  這是克上又克下,妥妥倒黴體質啊!

  更要命的是,他連同級的同僚都克,不是他大半夜發報,田邊盛武能火燎火急跑來嗎?不騎着馬,能被因爲槍聲受驚的戰馬摔下馬背活活摔死嗎?

  而且,更玄乎的是,田邊盛武當時沒死,是快到第11步兵旅團的野戰醫院才死的。

  怕不是被坂井德太郎這廝的黴氣兒給燻死的吧!

  據說,從此以後,第十軍司令部開作戰會議,坂井德太郎少將閣下身邊兩米內一定是空白區域。

  中國人有句古話:不信鬼神也得信命那!

  這廝妥妥命不好。

  遭遇重創的日軍恐怕也是沒回過氣,從下午四時到夜幕降臨,三面圍城的日軍再未發起進攻。

  蠢蠢欲動想進攻北城的日軍最終也撤離了。

  日軍的步兵不進攻,但不意味着日軍的炮兵和航空兵閒着。

  在確認自己不可能還有人再撤出城區後,日軍的重炮旅團和停留在黃浦江面上的輕型驅逐艦用炮彈幫自己的同胞討說法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坂井德太郎這個倒黴孩子涕淚橫流看着就不忍直視,在下午抵達戰場的第十軍司令官柳川平助竟然下令重炮旅團不惜一切代價炮擊。

  六十門重炮和超過八十門各型火炮朝松江城內投擲了近4000發炮彈,有助燃的硫磺彈,也高爆彈,甚至也有芥子毒氣彈。

  一副光是靠炮也要把松江全城送走的架勢。

  幸好,在日軍發出撤退信號開始退出戰場的時候,位於東城前線的108師指揮部也下達了步兵不得銜尾追擊的軍令。

  城內的日軍雖然是落於下風,但遠達不到潰退的標準,竟然還有不少部隊主動選擇了斷後,可以讓自己的同僚離開戰場。

  從這一點來說,第六師團絕對是一支不可被忽視的強軍。

  包圍了日軍斷後的部隊對他們進行最後的攻擊時,戰場上的中國士兵更多的是在打掃戰場,尋找傷員和遺體。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失去了這些肉盾,急於報復的日軍遲早會炮擊城區。

  在人面前,裝備什麼的都可以忽略。

  各部士兵們幾乎是在半個小時後就基本打掃好戰場,揹着還活着或是已經死去的兄弟撤往防空洞或是防炮地點。

  甚至連少許還在抵抗的日軍都不顧了。

  因爲,當他們自己的炮彈襲來,他們存活的幾率不會超過百分之五。

  的確,城區還有最少八九十人的日軍在抵抗,但當炮彈鋪天蓋地的轟過來後,他們基本都死了。

  第11步兵旅團的記錄裏,在炮擊過後趁着夜色迴歸軍營的日軍步兵,只有不過五人。

  可見日軍這輪炮擊的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