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6章

作者:汉唐风月1

第31章 兜頭一悶棍

  足足一分鐘,都是雷雄操控的一挺機關炮在呈威。

  所有的日軍都在躲避可怕機關炮的掃射,哪怕機關炮的彈着點離絕大部分日軍還有幾百米的距離。

  但沒人敢賭,賭機關炮會不會突然對自己感興趣。

  那是典型的賭贏了沒好處,賭輸了要被打碎的賭注。

  但在雷雄彈着點附近的日軍可就沒什麼賭不賭的心理了,他們只能龜縮在殘垣斷壁之後,抱着腦袋向天照大神祈叮矶自己別那麼倒黴被瘋狂的機關炮炮彈給捱上。

  連續打空一個彈板的雷雄終於調整好自己的準星,再度插上一個新彈板的他很舒爽的對着一個他觀察到日軍藏匿較多的街區掃出一個長點射。

  連着射出七八發炮彈形成的彈道在地面上爆出一團團土黃色煙霧,從遠處望去就像是一條騰起的長龍。

  顯然,這是一條充滿死亡氣息的龍。

  20毫米口徑炮彈在地面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只要在彈道範圍之內,不管是就地臥倒,還是躲在斷壁殘垣後,都連同磚石一起被擊碎。

  受到攻擊的日軍步兵在這個時間段根本沒做出像樣的反擊。

  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不光是拿步槍和機關炮對射是個冷笑話,最關鍵的是你連人家在哪兒都還沒看清。

  從25米高的樓頂上很輕易的看清他們,但並不代表匍匐在地的日軍就可以看到隱藏於工事之後的機關炮。

  “日本人,他們是怎麼打贏這場戰爭的?”趴在租界河岸邊工事後拿着望遠鏡觀察戰場的日不落帝國上尉的一雙藍眼珠簡直快瞪爆。

  雖然不太瞧得上日本人,但就這樣被人家一挺機關炮壓着幾百人打,尤其還是被他更瞧不上的中國人,日本人這也太弱渣了吧!

  藍眼珠上尉顯然是才換防值班的,並沒有親眼看到昨天晚上的一幕,否則他至少要淡定那麼一點點。

  終於,在雷雄第三個彈板打空之後,藍眼珠上尉眼中的弱渣們開始反擊了。

  日軍步兵中隊的幾個擲彈筒小組花費了足足一分半鐘的時間,總算是找到了機關炮大概的方位,在各自的隱蔽地架着擲彈筒向這邊射過來。

  只是,高達20多米的垂直落差不談,樓頂足足0.6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牆壁也足有一米五,只有在機關炮射擊處被工兵們鑿開了半米左右的豁口,那也就意味着除非是擲彈筒榴彈像長了眼睛從天空中垂直掉下來,否則就只能砸到混凝土牆上。

  顯然,有效射程只有500米的擲彈筒最多也只能成爲後者。

  一團團火焰徒勞的在四行倉庫正面的牆壁上綻放,威力只相當於一顆手雷的榴彈甚至連牆皮都沒怎麼損毀,只是在其上留下一團團焦黑。

  日軍的擲彈筒手很執着,超過十杆擲彈筒瘋狂的將榴彈發射而至。

  然並卵,也沒什麼鳥用。

  怎麼說呢?那情形,就像是一條壯漢終於等到女神鬆口可以那啥那啥那啥啥,打算真格開戰的那一刻,卻又發現自己不求行。

  此時只能咬着後槽牙大手一揮說哥今天放過你也就罷了,偏偏還要繼續......

  而女神那會兒的眼神,估計就是現在所有人看日軍的眼神。

  不行,就別勉強啊!

  老話說的好:勉強是沒有幸福的。

  更有可能帶來災難。

  日軍擲彈筒手固執而徒勞的攻擊,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樓頂最少有四門迫擊炮在觀察手以最快速度發佈的指令下調整着炮口,然後,開炮。

  御林軍的機炮連官兵們在這一刻體現出了良好的軍事素養,一分鐘之內,四門迫擊炮分別向鎖定的方位傾瀉了近30發炮彈。

  心疼的楊瑞符在觀察所裏不斷咬牙切齒的罵:“雷雄個狗日的,比特良的唐刀還敗家子兒。”

  的確,雖然看着煙霧不斷的在斷壁殘垣中升騰,還時不時夾帶着一些斷肢殘體飛起,但那都是己方一開始就不講武德幾乎完全暴露出重火力造成的。

  先前說好的,日軍若無重火力點出現,機關炮不得超過20發炮彈,迫擊炮不得超過每門五發,顯然都被雷雄這廝當成了耳旁風。

  但一直拿着望遠鏡默默觀察着戰場的陸軍中校臉上卻是露出淡淡笑容:“敗家是的確敗家了點兒,但雷雄這一記迎頭悶棍卻是耍的不錯,夠小鬼子喫一壺的。

  接着,又意味深長的來了一句:“不過,我想對面日軍指揮官這會兒的心情應該很複雜的吧!”

  複雜?難道不止心情鬱悶嗎?楊瑞符微微皺起了眉,他有些不太懂自己這位長官打了幾分機鋒的自言自語。

  不過,他卻是很清楚,自己這位在幾天前本可以晉升團長的團副是大智之人,他既然敢如此說,就一定有所指。

  700米外。

  站在由一間民居改建成野戰指揮部裏的豐田秀、正透過望遠鏡默默觀察着戰場上的一切,臉上表情晦澀難明。

  一旁拿着戰術記錄板的作戰參中难Y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自己長官這副還算淡定的模樣是個什麼意思。

  要知道,前方己方的近2個步兵中隊可是在中國人的炮火中掙扎,但這位,既沒有果決下令大隊直屬的步兵炮小隊的兩門92步兵炮和迫擊炮還擊,也沒有因爲己方傷亡不小而悲傷憤怒,就是拿着望遠鏡,從五分鐘前一直這麼看着遠方。

  終於,面無表情的豐田秀放下望遠鏡,看向內心忐忑的作戰參郑骸懊钚∪笪舅鶎籴岢�200米,脫離中國人的攻擊範圍。”

  “嗚!嗚!”帶着幾絲淒厲的警報聲在日軍陣地上響起。

  那是日軍步兵中隊級才裝備的手搖警報器,和中國軍隊普遍裝備的小號作用差不多,負責指揮進攻還是撤退以及一些並不複雜的戰鬥指令。

  收到命令的日軍步兵藉助着煙塵的掩護躥出斷壁殘垣,準備沿着街道向後撤退了。

  四行倉庫這邊位於三樓四樓的幾挺重機槍火力點一看日軍想跑,在獲得可以射擊的命令後,終於加入射擊的行列。

  “該死,愚蠢的中國人這是要做什麼?”看到這個情形,臉色原本還算平靜的日軍少佐臉皮微抽,眼中浮上濃濃的怒色。“命令炮兵小隊對準大樓開炮,掩護我軍後撤。”

  稍微停頓幾秒,繼續命令道:“但讓他們注意,只能平射,儘量別攻擊高處,我們現在不能將炮彈射入西方人的租界。”

  一分鐘後,隨着日軍的步兵炮開始開炮,炸得倉庫大樓正面一片火光,幾挺重機槍的射擊也不得不慢了下來,位於樓頂的機關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害怕被炮擊也沉寂下來。

  日軍少佐這纔看向自己的作戰參郑骸氨痹遣皇窃诤闷嫖覄倓偁懞文前闫届o?”

  不待中尉參肿鞔穑哲娚僮粑⑽⒁粐@:“我們對面的中國指揮官很難對付啊!戰術安排竟毫無跡象可循,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屬於中國人那個派系的部隊,兵力多少?武器裝備?有什麼企圖?皆一無所知。”

  “豐田大隊長!”中尉參蛛p腳併攏。“這些可能性在昨夜我皆已經上報給旅團部,希望他們能給予幫助。

  “嗯!”對於屬下的盡職日軍少佐應該還算滿意,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不過,通過剛剛中國人的火力,我卻已經基本判斷出他們的兵力。”

  日軍中尉睜大雙眼,表示自己的驚愕。

  “最少兩個步兵營!”豐田秀直接說出自己的判斷。“或者是中國某個步兵團的殘兵敗將,否則,他們那裏會有如此多的重武器?”

  見屬下眼神裏開始浮現恍然大悟,日軍少佐的興致更高了,繼續解釋道:“至於說他們爲何一反常規的從一開始就暴露自己的重火力點,不過是企圖想讓我軍知道他們的厲害,想擁有談判投降的資格罷了。”

  “不過,他們真的是太低估帝國軍隊的決心了。”日軍少佐眼裏浮出輕蔑。“愚蠢的中國人到現在還以爲只是一場局部戰爭。”

  “既然有那麼多中國人在觀戰,那,就讓我們大日本帝國陸軍踏平他們的堡壘,然後將他們全部吊死在他們所認爲的堡壘上好了。”

  日軍少佐冰冷徹骨的聲音在野戰指揮部裏迴盪。

  “諸君,請隨我一起英勇作戰,徹底粉碎中國人的戰鬥意志。”

  “嗨意!”

  野戰指揮部裏的日軍集體肅立,臉上浮現出自豪和驕傲。

第32章 閒來無事教學生

  一場算不上多大場面的試探性接觸。

  讓中日雙方最高指揮官各自對對手做出最初的判斷。

  只是顯然,從雙方對各自下屬的交流來看,陸軍中校的戰術欺騙是成功的。

  豐田秀自以爲是的猜測從一開始就走入了誤區,無論是對手兵力還是戰術意圖,都和真實的是南轅北轍。

  不過,有一點豐田秀倒是說的沒錯,若他能夠全殲四行倉庫內的中國守軍,必然對整個中國的抵抗意志有着毀滅性的打擊。

  因爲這個時候,已經不光是位於租界裏的中國平民向河邊湧來,租界裏的屬於中國的、西方世界的媒體記者也收到消息朝戰場邊緣趕過來。

  用不了多久,關注這裏的,就已經不僅僅只是租界,而是整個中國甚至全世界。

  那其實才是陸軍中校真正的戰略意圖,他要在這裏,打上一場令全世界矚目的防禦戰,讓驕橫的日軍在淞滬這個繁華大都市最後一個陣地前,碰得頭破血流。

  爲此,不惜此身。

  在戰場上,猜錯了對手的兵力,再猜錯了對手的戰略戰術意圖,本身就是很致命,而如果指揮官還在下屬官場式的逢迎下更加篤定的話,那就更是要了老命了。

  所以,在位於10公里外的36步兵聯隊部發電詢問這邊的情況時,豐田秀除了要求給自己加派兩個步兵中隊做爲備用,另外請求聯隊炮兵中隊支援外,就打算自己幹了。

  別看判斷出藏在大樓裏的中國軍人有一千以上,但出於長久以來對中國軍隊的傲慢,豐田秀這位步兵大隊長固執的認爲自己在獲得兩個步兵中隊的援兵之後,擁有五個半步兵中隊加上重機槍中隊和聯隊炮兵中隊總兵力超過1500人,已經很看得起中國人了。

  有這樣的想法其實很正常。

  步兵方面,減掉昨天損失的100餘人,補充兩個步兵中隊後,第1步兵大隊將擁有1100兵力;

  步兵大隊所屬重機槍中隊完好無損,擁有12挺重機槍;

  炮兵,自己本就有92步兵炮2門,迫擊炮兩門,聯隊炮兵中隊則擁有四一式山炮4門,92步兵炮2門,合計將達到10門火炮。

  這樣的重火力,自然遠超只擁有重機槍和一挺機關炮及幾門小炮的中國守軍。

  而那棟大樓又算什麼?在帝國的猛烈炮火下,最終只會變成一堆廢墟。

  要不然陸軍中校那會兒說豐田秀肯定心情複雜呢!

  日軍少佐那會兒腦瓜子轉的可靈光了,甚至還想過自己率部殲滅這股中國潰軍後被師團長閣下親手佩戴上勳章,少佐變中佐甚至大佐的模樣呢!

  中日雙方指揮官從戰鬥一開始就進行暗戰,機炮連的機關炮和迫擊炮瘋狂吊打日寇,而躲在三樓的唐刀其實也沒閒着。

  他在搞現場教學。

  兩個戰位上各趴着一個士兵,一個是楊小山,一個是戰鬥到最後將瘋狂反衝鋒日軍擊斃當場的那個新兵牛二。

  唐刀拿着從營長楊瑞符那裏借的望遠鏡,趴在戰位上,輕聲叮囑:“對,看到煙塵爆起就開槍,利用炮彈炸響的聲音掩護自己,若是聽到爆炸聲再開槍,聲波傳遞的速度會導致一定的時間差,那就有可能讓對手發現你。”

  “還有,無論三八步槍還是中正式步槍開槍後都會騰起煙霧,最好選擇有木頭燃燒的位置潛伏,讓草木燃燒的煙氣混淆對手的觀察,想當一個好的狙擊手,最重要的不是槍法有多精準可以擊殺敵人,而是先得隱藏好自己,只有自己活着,才能幹掉敵人。”

  唐刀教授自己麾下這兩個新兵的,正是來自未來狙擊手的理念。

  槍法,可以練習,但如何在戰場上活下去,卻是需要老兵的經驗。

  兩個新兵對唐刀自是早已奉若神明,默默的將唐刀講的所有都記在心裏。

  別說他們,趴在另一邊的老兵油子和老黑等人也都豎着耳朵,生怕漏下一個字。他們這個新排長,不光是個可正面硬鋼的猛男,在陰人方面更是祖宗級別的高手。

  昨天整個晚上這位都在忙乎,忙乎着對槍支刀具的各種改造真的是讓他們這羣自詡爲全國軍中精銳的他們大開眼界。

  尤其是聽過唐刀一一解釋後,那一刻他們甚至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個土包子。

  用髒兮兮的破布條做個披風、把一杆八成新的三八步槍從槍管到槍身上纏滿破布條都可以理解,僞裝嘛!

  只要能活下去,眼前就算是個糞坑變成一坨大巴巴不也得跳進去不是?

  披着一身破布條組成的僞裝衣外加這樣一杆步槍,別說從幾百米外看不清,就是十幾米的距離也不一定就能輕易發覺。

  想想自己若是正在行軍途中自以爲已經是極爲警惕,卻被這樣一個精心僞裝過的傢伙在三四百米外悄悄用槍口鎖定着,那心情一定不會好到哪兒去,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但這,只是最初級的改造。

  看着唐刀將撞針抽出磨的更細,將6.5友阪子彈的銅彈頭用刺刀狠狠刻上肉眼可見的劃痕......

  撞針的作用就是擊發子彈底火,但撞針產生的震動一定會對射擊造成影響,那麼,將撞針變得更細更柔軟,在某種程度上會減輕這個震動,很自然的必然會增加精準度。

  不過,這樣的撞針只能用一次,也意味着你只有這一槍的機會,往往被用於一擊必殺的時候。

  而爲何在6.5友阪子彈彈頭上多此一舉的刻上劃痕,唐刀只是淡笑着給他們說了一句:“我只是給它增加了變形的機會罷了。”

  新兵們對唐刀這句話恐怕還有些沒太往心裏去,但老兵們聽完可是脊背後寒氣直冒。

  所謂增加變形機會,自然是子彈進入人體以後變形了。

  最令人恐懼的槍傷是怎樣的?不是被一槍兩洞。只要沒有擊中血管,用繃帶和藥物堵住出血點止血,抗過細菌感染,基本就能活。

  可若是子彈碰到堅硬的骨骼發生變形並翻滾,那死亡率可就超過了百分之九十。

  翻滾並狂奔的子彈在體內可形成杯口大小的創口,那出血量用啥去堵?如果這樣的話,就別考慮什麼感染不感染的了,光流血都能流死你。

  無疑,唐刀的這種改造,就是要讓彈頭不用碰觸骨骼也能變形,那也意味着被這種彈頭擊中,不管是那個部位,都會是一個大洞,絕對的陰損。

  “這是沒條件,如果有條件的話,彈頭還可以在一些毒水裏泡一泡。”唐刀笑的依舊很淡然隨意。“當然了,沒條件也可以創造條件,腐爛屍體流出的水和煮沸的屎尿什麼的其實也可以將就用一用。”

  毒,真的是夠毒!雖然不太懂其原理,但總知道什麼叫污染傷口的三排的士兵們寒毛直豎的那一刻只能替對面的日寇默哀,被這樣的子彈擊中,就算活着也是一種痛苦吧!

  現在,唐刀則在培訓兩名自己看中的苗子遠程狙擊。

  只有當迫擊炮炮彈炸響的當口,他們纔可以對自己鎖定的目標進行射擊。

  至於說效果如何,超過400米的距離,人體不過一個蘋果大小,基本沒人抱有什麼希望。

  而也因爲日軍距離足夠遠,打也打不準反而浪費子彈,所以倉庫大樓內的步兵們也基本都只是在看熱鬧,兩個執着趴伏在戰位上的新兵時不時響起的槍聲在大樓裏迴盪着倒是顯得有幾分突兀。

  這也引起了不少沒有上戰位的官兵們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