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46章

作者:汉唐风月1

  狂衝而至的衝擊波直接將烏鴉捲起掀飛在大殿門口直接摔暈過去。

  按常規操作的話,被掀飛在大殿門口的烏鴉會在十來分鐘後不是被毒氣燻死,就是被大火給烤熟,還是飄着香味兒的那種。

  幸好,這裏是佛祖的地盤。

  一個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從大殿裏衝出來,拿着一盆水澆醒了烏鴉。

  昏頭昏腦的烏鴉來不及詢問十三四歲的小光頭爲何沒離開,極爲蠻橫的打掉小光頭手裏的盆,阻止了他還想端水澆滅開始燃燒的火頭不切實際的想法,撿起地上掉落的槍支和子彈帶着他一腳踹開佛塔下面的木門,沿着樓梯爬上佛塔最頂端。

  然後,兩個就看着鋪天蓋地的燃燒彈砸向寺廟周圍,哪怕是佛祖金身也阻擋不了這場人爲的災難,寺廟和周圍的民居都燃起了熊熊烈火,淡綠色的煙霧隨着炮彈的不斷炸響在地面上如同幽靈般四散。

  頂着一顆小光頭的少年看着不斷熊熊燃燒着的主殿和偏殿,一臉的痛心疾首。

  烏鴉雖以前不信佛,但西林寺的所有僧袕闹鞒值叫心_僧可是在前日下午就已經被保安團全部‘禮送’出寺廟一個不留,偏偏到他快完蛋的時候還能躥出一個救了他,這多少讓他對還在熊熊大火中練就金身的佛祖他老人家有些愧疚。

  對一個冒着炮火還想去救火的十來歲少年光頭更是保持着足夠敬意。

  但很快,當烏鴉問起小光頭爲什麼會留在寺院中時,小光頭的眼神開始變得飄忽,言語也是支支吾吾,說什麼他是前日晚課做得太晚,在禪房中貪睡,等醒過來所有人都已經不見,一時驚惶就躲到寺廟深處如此云云。

  這些鬼話,騙騙正人君子可能還行,但在烏鴉這種就是以坑蒙騙混生活的老江湖面前,簡直就是關公門前耍大刀。

  “別看你救了我,但戰時沒有任何人情可講,任何有可能成爲鬼子間諜的人,都會被正法,大不了等老子打完日本人,再把命還給你。”

  看着烏鴉嘴角邊露出的冷笑,以及他輕拍着腰裏盒子炮的‘凶神惡煞’的舉動,小光頭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

  烏鴉終於見到了比自己還不要命薅錢的傢伙。

  不是別人,就是眼前這個叫夏大雨的小傢伙。

  他那裏是什麼小沙彌,之所以頂着個光頭,不過是好爲了被軍人抓住後有個可以解釋的身份。

  這廝從松江開始組織全城大撤退起,就打起了發‘國難財’的主意。

  當然了,這小子盯上的不是各個緊閉房門的民家,用他的話說,不管主人在不在家,那就是偷,他不是小偷。

  他盯上的是西林寺,西林寺有許願池,裏面的被香客丟下的銅元銀元不在少數,僧人們撤退的時候可帶不走那些。

  他去拿佛祖的,是借,不是偷,這個他在佛祖面前已經說過的,等他長大後發達了,一定十倍返還香火錢。

  那知道,連發型都設計好的夏大雨終究還是出了偏差,第一天晚上許願池裏的銀元銅元倒是被他悄摸的順了不少,只是還沒等他離開,保安團3營就把這裏當成了一個據點,一個步兵排進駐進來。

  於是,拿了佛祖十幾塊銀元的倒黴孩子夏大雨只能躲到佛祖金身背後的重重紗幔中,餓了整整一天一夜,差一點兒就真的成了青燈伴古佛的真沙彌了。

  一直到保安團全部人員撤離,餓得頭昏眼花的佟硰洝具�準備對寺廟進行搜索,看佛祖還有沒有值錢的玩意兒留下。

  結果,就遭遇到了這場危機。

  至於說剛剛滿臉的痛心疾首,自然是,可能還有值錢的玩意兒,要被燒燬了。

  真的,好心疼啊!

  老子,服了呀!

  烏鴉那會兒真的是一腦門黑線。

第284章 日本人需要學習

  只是,如同烏鴉拼命撈錢一樣,夏大雨也有他不得不撈錢的理由。

  做爲活躍在松江西城區乞兒幫的老大,他有多達十幾個弟弟妹妹要養活。

  民國時期少醫少藥,以至於國人的平均壽命竟然是令人瞠目結舌的不足40歲,這也使得更爲貧瘠的鄉村多了不少的孤兒。

  不是每個孤兒都能像烏鴉這樣幸撸呐率瞧疵鼟暝鷧s也能平安長大,許多孤兒爲了求生,只能來到城市,超過10歲的幫人打打小工多少還能混個肚兒圓,還有更幸咭稽c的能進可以提供粥水和住處的慈善堂,但更多的是隻能靠乞討求生。

  夏大雨領導的乞兒幫其實就是本身爲孤兒的他收養的弟弟妹妹,爲了填飽十幾張嘴,大點的孩子去做小工,小點的孩子就只能在街上乞討,居民們看着他們可憐,平素也多有救濟,日子雖然苦一點兒,卻也撐過了好幾個寒暑。

  可是,當戰爭一來,松江政府通知全部居民都要撤離,普通居民們要麼去鄉下投親靠友,要麼平素有些積蓄,但對於依靠城市生活的夏大雨和乞兒幫來說,可就算是斷了生活來源。

  不然的話,做爲老大的他也不至於冒着掉腦袋的風險潛入西林寺打起了佛祖的主意。

  他需要這筆銀錢養活還躲在城外30裏小黑山上的弟弟妹妹們,那是夏大雨和他們約定好的接頭地點。

  於是,對着這個開始滿嘴謊言的假沙彌,同病相憐的烏鴉懷裏的兩張大餅就進了小光頭的肚皮。

  要不然,快餓暈的少年也沒那麼有力氣和烏鴉貧嘴。

  一個青年和一個光頭少年就這樣躲在高達30餘米的佛塔上,居高臨下看着從民居的邊緣,一隊隊日軍繞開還在冒着熱氣的房子,向民居深處挺進,距離西林寺越來越近。

  “烏鴉叔,怎麼辦?日本兵要來了。”小光頭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對於這個少年來說,與其害怕的是窮兇極惡的日本人,倒不如說是他害怕沒法把自己好不容易從佛祖那裏順來的十幾塊銀元帶給弟弟妹妹們。

  尤其是想到3歲的胖丫,每次看到他歸來就裂開嘴求抱抱的最小妹妹,這兩天肯定連飯都沒得喫餓得怏怏的了。

  夏大雨一想到這個,就心如刀割。

  “怎麼辦?涼拌!”烏鴉翻了個白眼。“你個小混球化裝成小和尚來撬佛祖他老人家錢箱的時候,膽兒肥的很,現在卻是怕了?”

  “我哪兒知道你們保安團這些慫蛋還挺頑強和日本兵打這麼久,我還以爲你們就是裝個樣子就跑的。我跟你們屁股後面絕對早就跑遠了。”小光頭很痛苦的說了心裏話。

  這也是古靈精怪又膽大包天的乞兒幫老大最失算的地方,他是萬萬沒想到,平素名聲極差的保安團像喫了大力丸一樣,在城外一硬挺就是兩天,中間還和日本人幹了好幾仗。

  惹得日本人瘋狂的拿大炮轟不說,這下可好,連什麼燃燒彈和聽都沒聽說過的毒氣彈都砸過來了。

  也正是因爲毒氣彈的存在,兩人壓根不敢下佛塔,許願池裏的肥魚都翻了肚皮,匆忙趴上岸想跑路的幾隻老烏龜這會兒也趴窩不動,想來地面上的毒性還大,不然那幫距離這邊已經只有一百米的日軍腦袋上不至於還扣個古里古怪的面具。

  這天沒法聊下去了,烏鴉很想狠狠拍這個古靈精怪少年的禿瓢一下,卻終究沒捨得拍下去。

  他看到了自己少年時的影子,而眼前的少年,比曾經無比孤獨的他要棒。

  而那邊,日軍又有新動作了。

  挺進至街區大約一半位置日軍在發現沒有一箇中國人的身影后,對空打出三顆綠色信號彈。

  那是,他們即將勝利佔領街區的意思。

  遠方的國崎怔大喜,“命令第四步兵大隊,先行進駐街區,命令前線的崎尾少佐,他有機會洗刷他的恥辱了。”

  大規模的日軍動了。

  已經先行進入街區的步兵中隊還分着小分隊搜索着前進,但其步兵主力卻是跟在兩輛89式坦克和兩輛94裝甲車後面沿着中山路大街,長驅直入。

  國崎怔的目的很明確,以一個步兵大隊的兵力花費一到兩個小時肅清殘敵徹底佔領街區,而後全軍以街區爲前進基地,在重炮旅團抵達後,對城池發動攻擊。

  至於說原本很重視的倉城,在街區之敵就這樣狼狽而逃後,他已經不是太放在眼裏,硫磺彈和毒氣彈的雙重打擊下,小小的倉城,此時指不定已經屍橫片野了。

  已經準備好的崎尾少佐應該不會讓他失望。

  然而,國崎怔少將註定失望了。

  以加藤英雄大尉爲一線指揮官的500餘決死隊,在距離倉城150米的區域遭遇到了倉城射出的密集金屬彈流。

  “這不過是中國人的垂死掙扎!全軍,殺雞雞!”扯下自己防毒面具爲表率的加藤英雄揮動着自己的指揮刀,表現出了大日本帝國陸軍無比絕倫的勇氣。

  沒有給這位決心洗刷自己恥辱的日軍大尉後悔的機會,一顆子彈精準的射入了加藤英雄怒張的大嘴。

  不過是裝了一次逼,帶上了自己的指揮刀,就被人盯上了。

  加藤英雄真的是死不瞑目,後腦勺幾乎被變形的子彈彈頭攪成一朵血花的屍體足足過了三秒鐘,才頹然後倒。

  遠方陣地上的唐刀連看都沒看自己的戰果一眼,就將槍口對準了跟在日軍大尉身後不遠處的輕機槍射手,拉動槍栓,扣動扳機。

  日軍射手,歿!

  槍口再轉,擲彈筒兵,歿!

  再扣動扳機,軍曹,歿!

  連續五槍,日軍被格殺五人。

  彭衝......

  他現在多少有些明白唐刀拿那杆有瞄準鏡的步槍對準600米外的用意了。

  唐刀的槍,竟然比他手裏的刀更可怕。

  收到指揮官發出進攻指令的日軍絕不會因爲指揮官死亡就停止攻擊,各個步兵小隊,在少尉小隊長的指揮下,悍然衝向已經有了好幾個缺口的倉城城牆。

  只要衝進那裏,已經遭受重創中國人最後的抵抗意志將會徹底被埋葬。

  黑暗街區已然成了日軍的囊中之物不僅給了國崎怔少將信心,獲得這個消息的日軍步兵們同樣信心爆棚,對自己使用的燃燒彈和毒氣彈。

  但,就如那位偉人所說的,決定戰爭勝利的,從來都是人而不是什麼裝備。

  對裝備更具信心的米國牛仔花費了三年時間終於理解了這個道理。

  所以,日本人,也需要用血的教訓來學習。

  倉城內的中國守軍給他們好好上了一課。

  500決死隊,在超過20挺重機槍和10門步兵炮、30具擲彈筒的掩護下,不顧生死的進攻,可,接近倉城城牆30米的距離,就已是他們前進的極限。

  可怕的不是那個冷槍手,他打的再如何準,打死數十人已經是他的極限,何況在這樣硝煙瀰漫的戰場上,他還要尋找重要目標。

  可怕的是中國人的意志,無論多麼熾烈的炮火,中國人的反擊都堅決的讓日軍膽寒。

  中國人的幾門迫擊炮只能對遠方的重機槍進行短暫壓制,輕重機槍更是被步兵炮和擲彈筒壓制的幾乎無法射出更多的連射就需要規避或是轉移陣地。

  哪怕是令步兵聞風喪膽的機關炮,在步兵炮抵近700米的距離後,也不敢輕易出現。

  可是,中國人就像是子彈打不死,炮彈炸不爛的鐵人,明明那處陣地剛被步兵炮和擲彈筒集中火力覆蓋過,卻依然有子彈射出。

  而近距離作戰,中國人可怕的衝鋒槍和駁殼槍更是成爲日軍步兵的噩夢。

  幾乎每次他們想從匍匐的地面上發起衝鋒,就會被瓢潑一般的彈雨掃倒在衝鋒的路上。

  彷彿,想幹掉他們,就只能將他們連同眼看着就已經搖搖欲墜卻就是不垮塌的城牆一起,轟上天。

  20分鐘,僅僅20分鐘,下達決死衝鋒軍令的死鬼加藤英雄帶着近300日軍步兵和他一起趕往去見天照大神的路上。

  但這,只是讓國崎怔少將閣下的臉色變綠的原因之一。

  位於街區的日軍步兵大隊,也遭到了中國人的攻擊。

第285章 英雄無名(月底了,求訂閱求月票!)

  不管是坦克還是裝甲車,因爲體積的原因,只能由中山大街前行。

  而中山大街,正對着的,就是護城河對面的城門。

  雖然隔着六百多米的距離,從望遠鏡中,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到寬大的並緊閉的城門。

  89坦克的57毫米炮口指向哪裏,如果不是上司還未下令攻擊松江主城,坦克炮手完全有信心一炮轟開看似堅固的城門。

  只是,日本人沒有想到,城門竟然主動打開了。

  有點愣神的日軍更沒想到,中國人又玩出了花活兒。

  轟然打開的城門內,竟然建了一座碉堡。

  那是一座由沙包和粗大原木支撐的半永固碉堡。

  碉堡一共擁有兩個射擊孔。

  一個射擊孔裏面藏着的是37毫米戰防炮,一個射擊孔裏面是20毫米厄利孔機關炮。

  37毫米戰防炮,自然是專打89坦克的,哪怕相隔着數百米的距離,還算厚實的89坦克正面裝甲在37毫米戰防炮面前也不夠看。

  而單管的20毫米機關炮,則更像是助紂爲虐的小弟,擁有20發彈板的高射型機關炮不管不顧的這麼一通放平掃過來,比死神的鐮刀更令人感覺恐懼。

  如果說,單單只是用這兩種火炮通過較爲平直的中山大街進行攻擊,可能除了幾輛坦克裏的日軍坦克兵們內心深處是一萬頭草泥馬在轟然踏過之外,步兵們還沒太多可以懼怕的。

  畢竟,長街兩側就是沒有完全燒燬的民居,往裏面一躲,機關炮再如何牛逼,也不可能連續穿透幾面牆擊中他們。

  可是,早就設計好了這一切的中國人那會那麼輕易的放過步兵?

  除專門對付坦克的戰防炮和機關炮之外,中國人還有150重迫擊炮。

  在日本人看不到的城內,中國人竟然‘喪心病狂’的集合了16門迫擊炮,無比精準將炮彈輸送到中山路大街或者是兩側的民居里。

  這種光是炮彈自身就重20公斤的大口徑迫擊炮,別說擊穿脆弱的民居,就是一般的碉堡,也能靠着呼嘯而下的巨大動能砸穿再爆炸,2500米的射程之內,其殺傷力一點也不比100毫米榴彈炮的威力來得小。

  不然的話,那位大佬也不會在中原大戰中看到東北軍所使用的這種迫擊炮羨慕的口水直流,命令軍工廠進行仿製了。

  也就是150迫擊炮實在是有些重,而且射程太短,性價比終究還是有些不符合現代戰爭的需要,纔沒有被大規模應用。

  但在這種城池攻防戰中,150迫擊炮絕對堪稱神器,不管炮兵陣地佈設在城內何種位置,幾乎都能覆蓋攻擊到距離城牆周邊800米的敵軍陣地。

  雖說67軍的山炮和野炮還藏着掖着沒有發言,但光是這16門迫擊炮就已經炸得日本步兵苦不堪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