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44章

作者:汉唐风月1

  生死爲小,失‘節’事大。

  爲了‘鋼軍’的臉面,他國崎怔怎麼說都得死撐。

  “那我部該如何進攻?”中佐參峙率且蚜系绞沁@種結果,只能繼續行使參珠L職責。“職下以爲,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中國人用上了燃燒彈對付我軍裝甲車,那我們也可以用燃燒彈來對付他們,就是所需時間長久了些。”

  “燃燒彈?”國崎怔的眼睛猛然一亮。“倒是個好主意,不過除了燃燒彈之外,我記得,我軍中儲存有特殊彈種,司令部在華北出發前密令過,若遇到中國人堅決反抗我軍受阻,可使用該彈種!”

  “支隊長閣下的意思是.......”陸軍中佐倒吸一口涼氣。

  那批特殊彈種的存在他也知道,專爲攻克一些以普通攻擊無法奏效的陣地所用。

  只是,這纔剛剛開始,就要動用這種特殊武器了嗎?

  “秋實君,你的建議很好,我軍想避免重大戰損又要執行司令部的軍令,燃燒彈是很不錯的彈種。”國崎怔一直很嚴肅的臉上浮現出淡淡微笑。“不過,中國江南不比中國北方,空氣溼度很大,而且水道頗多,爲防萬一,在其中加入些特殊彈種對其進行有效殺傷,我相信司令部不會對此有何苛責的。”

  “嗨意!支隊長所言甚是!”陸軍中佐重重低頭。

  “那秋實君就去給炮兵大隊傳達我的軍令吧!”終於有了決斷的國崎怔微笑着點點頭。“我給他們30分鐘時間準備。同時命令第3第4兩個步兵大隊,在炮兵大隊覆蓋式攻擊我軍面前兩處中國人陣地20分鐘後,戴上防毒面具,攻入敵軍陣地,告訴他們,我在前線指揮部等他們勝利的消息。”

  “嗨意!”

  。。。。。。。。

  倉城城牆的警戒哨裏。

  唐刀一直拿着望遠鏡對距離自己不過400多米外的民居戰場默默觀察。

  他清楚看到了保安團士兵們在中山大街以及左右兩翼上和日軍步兵的戰鬥過程。

  他看到了保安團士兵們基本按照他的部署,由各種弄堂各種暗道四處遊蕩着對所能看到的日軍打黑槍丟手榴彈。

  他甚至看到了日軍在中山路長街上拖行中國傷兵最終被激怒了的保安團士兵動用燃燒瓶將兩輛裝甲車付之一炬的全過程。

  一直陪着唐刀在警戒哨對戰場進行觀察的警衛連連長彭衝同樣看到了這一切,他也憤怒也焦急並最終寬心,只是他並不知道唐刀爲何在看到那一幕的時候提起那杆帶着瞄準鏡的步槍。

  絕對超過600米的直線距離,別說步槍,就是射程達千米的重機槍和機關炮也沒人能保證將彈着點放在五平方米範圍內。

  用機關炮對那兩輛裝甲車或許可以,但也有將周圍離的不遠的保安團士兵撕成粉碎的可能性,那就更別提和裝甲車距離極近的己方傷兵了。

  至於說步槍,他壓根就沒想過那種可能性。

  哪怕是經歷過昨日一戰,唐刀在他的心目中幾乎已然是神話般的存在。

  當然了,一身強橫的單兵戰力,固然是徹底折服陸軍上尉和一羣驕傲的警衛連官兵的理由,但唐刀對戰場形勢的把握的精準,纔是一幫原本驕傲的警衛連士兵們從此有令下達莫敢不從的原因。

  從進攻到撤退,唐刀彷彿在日軍那邊安插了間諜一樣,節奏踩得精準無比,甚至連日軍最終會炮擊追擊他們都考慮到了。

  向南行軍500米,恰到好處的逃出了日軍的炮擊區。

  除了在戰場上戰死的,在整個撤退過程中,竟然沒有增加任何傷亡。

  簡直是神了。

  只是,陸軍上尉恐怕不知道,哪怕他通過一場戰鬥自以爲對唐刀的戰力和頭腦已經很瞭解,但他仍然不知道唐刀還有底牌。

  或許換成牛二和楊小山等人在這兒,就會知道唐刀提起那杆加了瞄準鏡的莫辛甘納步槍想做什麼。

  親手槍殺自己的同袍絕不是輕易能做出的決定,對於唐刀來說,難以抉擇的,不是超過600米的直線距離,而是槍口套住的目標本身。

  原本在未來,唐刀都是能排入中國軍中前五的超級狙擊手,哪怕他現在手中的槍和瞄準鏡落後了幾個時代,他也能保證600米外對幾乎算是靜止的目標一擊必殺。

  用望遠鏡默然觀察着戰場的唐刀從來不是高高在上的指揮官,他也是一名戰士。

  中國傷兵滿臉的悲傷和絕望雖然有望遠鏡的他也看不清,但他能想象的出那些企圖攻擊日軍裝甲車並自己犧牲的保安團官兵的悲壯與無奈。

  面對日軍的陷阱,他們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戰場很殘酷,那是保安團官兵們想成爲戰士必須經歷的一個過程,有些時候,他們必須學會放棄,不是爲了自己的生命,而是,爲了勝利。

  唐刀最開始是打算用槍幫助傷兵解決痛苦,不僅僅是他很清楚日本人用此誘餌的目的,稍微的不冷靜,只會讓更多的士兵落入他們的圈套。

  而是,做爲誘餌,整個過程要遠比死亡本身來得痛苦的多。

  幸好,保安團的士兵用燃燒瓶完美的解決了看似氣勢洶洶的日寇裝甲車,失去最大依仗的日軍步兵只能後撤。

  被當做誘餌的傷兵是死是活唐刀無從得知,但有人將他背離,也避免了他的身軀被還在不斷爆燃的裝甲車燒成焦炭。

  那一刻,唐刀無疑是欣慰的。

  那羣烏合之性诮洑v過殘酷的戰場後,在蛻變。

  雖然不能說他們很快就成長爲鐵血戰士,但他們沒有拋棄袍澤的同時還選擇了最正確的戰術,就已經證明,他們已經是合格的軍人了。

  在日軍隨之而來的報復性炮火來臨的時候,唐刀依舊沒有離開,他將目光對準了陣地之外日軍的步兵。

  直到炮火逐漸停歇。

  突然靜寂下來的戰場留給士兵們的,是舔舐傷口,是等待,等待下一輪戰鬥的來臨,但留給指揮官們的,卻是悄無聲息的較量。

  雙方,不是猜測,而是推敲對方下一步的出招。

  日軍步兵不是沒有行動,他們在重新集結,顯示着他們已經準備好投入下一波進攻。

  唐刀的望遠鏡視野中,已經有不知道多少的日軍進入一線戰壕,他們的正面就是倉城陣地。

  唐刀目光變得幽冷。

  日軍步兵既然已經打算進攻,爲何沒有常規炮火準備?

第281章 跑路的保安團(求訂閱!求月票!)

  用未來著名籃球評論員‘張合理’老師的口頭禪:這不合理!

  是的,按照正常程序,日軍就算不重新組織兵力進攻,他們也一定會利用這段空餘時間進行炮擊,損毀房屋的同時也儘量對民居內藏着的敵人進行殺傷。

  可是這一次,他們都已經在集結兵力了,卻沒有炮火,彷彿在等待什麼。

  不是等待炮火,難道是等待飛機?

  抬頭仰望天空,陰鬱的天空隨時可能飄雨,也沒有出現令人恐懼的嗡嗡作響。

  遙望遠方良久,唐刀的眼睛微微一眯。

  終於,他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

  日軍步兵有兩道戰壕,一道位於800米後,那是他們的主戰壕,還有一道位於500米前,那是將要發動對倉城攻擊時步兵們纔會進駐的,這樣方便他們在炮擊開始後可以更快的向倉城陣地方向投放兵力。

  可這一次,500米外的一線戰壕幾乎看不到任何日軍步兵的身影,就連常規佈置的哨兵,彷彿都消失不見了。

  那一切都在表明,這是一場非常規攻防戰。

  猛然扭頭,唐刀對身邊的陸軍上尉命令道:“彭上尉,連續受挫的日軍這次的進攻恐怕用的是非常規戰術,你立刻向指揮部報告這一現象,請總指揮傳令保安團那邊,他們的任務已完成,全軍攜帶傷員在儘量別驚動日軍的情況下,以最快速度分批撤回城內。

  同時,命令我倉城守軍,以沙袋和浸溼水的各類棉布對避彈洞內各通風孔進行遮擋,非必要不得上到地表。加派觀察哨,每名觀察哨以溼毛巾遮住口鼻並儘量以溼潤布料包裹住裸露皮膚。”

  “長官,你這意思是?”彭衝瞳孔猛地一縮。

  唐刀的命令讓他有了一絲不祥預感。

  “是的,日軍步兵調兵遣將好一會兒了,卻不見其炮兵常規炮火覆蓋,第十軍剛剛從咻斉炆舷聛恚鶞蕚涞膹椝巸渥銐驊兑粓鰬鹨奂墑e的會戰,沒理由現在就開始節約,那隻能說明,他們在等待,等待新的彈種,比如毒氣彈。”唐刀看向遠方的眼神冷的可怕。

  “狗日的小鬼子,打不贏就會用這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彭衝咬牙切齒。

  毒氣彈,對於彭衝來說雖然沒經歷過,但絕對不陌生。

  在華北戰場上67軍一個步兵團就曾遭遇過這個。

  於滔天炮火中死戰不退的該團在遭遇日軍毒氣彈攻擊後,不得不撤離陣地,最終該團減員百分之七十,那百分之七十之中有一半是因爲日軍毒氣彈的肆虐。很多因吸入毒氣不得不撤下的傷員喉嚨和肺部潰爛,最終也死在野戰醫院裏

  唐刀的警示很快通過電話傳給城內。

  “日軍會動用毒氣彈?”在指揮部的保安團司令王公嶼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國際上明令禁止的東西,淞滬戰區也有國聯的觀察員。”

  王公嶼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至少,在爭奪淞滬的戰場上,因爲有西方租界和中國軍隊不少的德國軍事顧問的存在,日軍沒有大規模實施毒氣彈。

  不過,沒上過戰場的王公嶼並不知道的是,和中國軍隊爭奪淞滬控制權的日軍之所以沒有大規模使用毒氣彈,並不是因爲那些金髮碧眼的國際軍事觀察員們的存在,而是進入秋季後,中國江南多風多雨的天氣並不適合毒氣彈的發揮,來自東海的風一刮,再來場雨,毒氣彈的作用就小得多了。

  那些金髮碧眼的西方人,能眼睜睜看着日本人大肆增兵對一個主權國家全面入侵,又怎麼因爲小小的毒氣彈而去制裁軍事力量幾乎能和他們比肩的日本人呢?

  說來說去,在國際社會這個大舞臺上,決定話語權的,不是你的國土面積也不是人口,甚至也不是財富,只有拳頭。

  就像未來的天竺,國土面積夠大,人口更是全球第一,做夢都想進常任理事國,然並卵,強大起來的中國輕飄飄的一句反對,十幾億人口只能乾瞪眼。

  真的是中國手裏那張反對票有用嗎?

  並不是。

  有用的,是未來中國手裏那些足以將整個地球毀滅幾十遍的力量。

  狂賭國呤〉膷u國,於戰後積累了令人目眩的財富,甚至威脅到了他主子的存在,於是,狗主人頒佈一個小小的經濟政策,就戳破了經濟的泡沫,天量財富化爲泡影。

  無論是國家還是個人,命撸瑥膩碇荒馨盐赵谧约菏种校荒苋ブ竿魏稳恕�

  只是,此時的某位高層竟然將自己國家民族的命撸挠氃谀切┐蜃琶裰鞯幕献有凶艔姳I做法的西方財閥們身上,真的是無比可悲的一件事。

  而更重要的,毒氣彈可不是源自於東方。

  論玩這個,西方人才是鼻祖。

  整個一次大戰,西方將領們像瘋了一樣往對手頭上砸五花八門的特殊彈種,諸如什麼毒劑胂、氫氰酸、芥子氣光是聽着就能讓人嚇尿的各種花樣彈多達40餘種。

  短短的四年間,用於戰場的毒劑用量達12萬噸,因此而導致的傷亡人數約130萬。

  戰爭,不是拳擊臺,所謂的公約和規則只是說給無法反抗的弱者聽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就是強權的本質。

  任何在戰爭中渴望對手遵守規則的軍人,都是可笑的,規則,本身就是主動挑起戰爭的強者制定的。

  獲得最後的勝利纔是發動戰爭的人類最需要的,這是貫穿整個人類社會數千年發展史血淋淋的事實。

  “日本人,屠殺我金山縣百姓的時候,顧忌過西方那些戰地記者和軍事觀察員的存在嗎?”郭中將冷笑着反問了一句。

  王公嶼沉默了。

  這位大專員意識到,他要經歷的戰爭已不再是他想象中的槍林彈雨,雙方爲了獲得勝利,都將不擇手段。

  吳、郭兩人都是經驗豐富的戰將,他們相信位於最前線的唐刀的分析。

  迅速將撤退指令通過電話傳給還在廢墟中的保安團三個營。

  雖然他們沒有拖到戰前規定的6個小時,但當日軍使出這個殺手鐧,讓他們還在那裏犧牲已經沒有意義,不如回來當守城防的預備隊。

  “臥槽,狗日的鬼子要放毒氣彈,吹哨通知所有人,撤回城內。”收到城內電話通知的莊師散亡魂大冒。“還有,死了的,暫且不管了,但只要還有一口氣的,都給老子揹回去。”

  一時間,整個民居區域就跟炸開了鍋一般,收到撤退命令的保安營士兵們火急火燎的從各自藏身地躥出來,有的抬有的背,帶着傷員一起往城池方向撒丫子跑路。

  你別說,讓這幫傢伙衝鋒可能跑不了多快,但這跑路,速度絕對是一等一的。

  幾乎沒用十分鐘,專門打開的城防通道就躥回來超過一千人。

  從指揮部陪同王公嶼一起來迎接他們的26師師長劉雨青中將只能瞠目結舌的表示:“王司令,貴軍不光是作戰英勇,這撤退速度,也真的是,令人欽佩啊!”

  王大專員被陸軍中將揶揄的老臉一紅,但看着少說千把號人歸來,心裏卻還是開心的。

  要知道,67軍和43軍這種正規軍的撫卹可以找軍政部要,但他這松江保安團的撫卹可得由松江地方上來承擔,日本人這一來,松江都沒了,最後還不得他王公嶼私人掏腰包?

  他若是耍賴現在倒是沒什麼,可仗總有打完的時候,哪怕他王公嶼死了,那些戰死士兵的家屬們只要還活着,遲早要找上他王家的門。

  敢不給?真以爲豪紳就可以拿老百姓當菜呢!他王家從此在松江甚至整個江南的名聲都得臭大街。

  現在回來少說一半人,這撫卹卻是比先前他預計的少得多,你說老王能不開心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讓老王看自己狼奔豬突顯得有些狼狽跑回來的屬下們很順眼的,卻是這些平時上不得什麼檯面的傢伙這一天一夜給他爭足了臉面。

  沒看城牆工事裏的正規軍們看向這些軍裝都不整的保安軍們的眼神都和之前不一樣了嗎?

  那是發自內心的敬意。

  對一羣跑路跑得飛快的民團士兵的敬意。

  這對於防守這面城牆的67軍某團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卻真實的發生了。

  因爲,保安團和日軍在民居的戰鬥幾乎就在他們眼前,除了唐刀和倉城陣地的士兵,就屬躲在城牆工事中的他們看得最清楚了。

  換成是他們,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比這些‘江湖兵’們做得更好。

  城防工事依舊洞開,還有收到消息稍晚的保安團士兵向這邊狂奔。

  流着熱汗的莊師散就守在工事邊上,讓通訊兵數着屬於自己營裏的兵。

  到了350的數字,就再也漲不動了。

  “不對,烏鴉呢!”看看撤退通道中再無人歸來,眼神中大爲絕望的保安營長大聲喊躲入戰壕的士兵。

  “我看着那小子跑了啊!還特孃的在我前面呢!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