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1章

作者:汉唐风月1

第21章 主動出擊

  “團副,其他的倒沒什麼問題,只是,在這裏建三個機槍掩體有個鳥用?難不成用來打自己人?”雷雄指着圖紙上位於大廳的一處火力配置略微有些不解。

  估計他問的也是另外幾個軍官想問還沒來得及問的,三個步兵連長目光都投注於唐刀身上。

  沿着大門牆壁之前佈設一道沙包工事外加一道戰壕沒問題,那是將戰線向前推進,避免從一開始就將戰線龜縮至倉庫內被動挨打,逐步收縮防線纔是王道。

  可在一樓大廳裏很突兀的來了這樣一個三角形的輕機槍火力點,卻是對內的,形成的交叉火力網幾乎是覆蓋了整個一樓大廳而毫無死角。

  這是什麼鬼?如果說預算着日軍攻進來在樓內進行抵抗,那也太早了點兒吧!不得打上個四五天再考慮這個問題?

  現在就將三挺輕機槍放這裏,不是平白無故的浪費了三個有效的火力點?

  如果換成是別人這樣設計,雷雄估計也就直接開噴了,但因爲是唐刀,所以他破天荒的謹慎提問。

  陸軍中校白淨而方正的臉上露出淡淡笑意,道:“唐排長,你給雷連長解釋一下,你在大樓內部設置這樣一個火力網的理由是什麼。”

  “嘿嘿,日本人窮兇極惡而來,如果一頭撞得太疼不得都縮回去啊!我們得趁他們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多宰他們幾個不是?這樣的機會,可只有一次。”唐刀輕笑着解釋道。

  “日本人想讓咱400多號弟兄死,日他個仙人闆闆的,那我們就讓他們來點兒陪葬的。”

  唐刀的笑容很溫和,但眼裏閃過的寒意卻令幾個上尉軍官腦門上不由自主的沁出幾顆冷汗。

  好特麼毒辣的設計!

  他們都是戰場上的行家裏手,唐刀無需說得太明白,他們也懂。

  這竟然是個陷阱,而且是專門用來坑人的一個大號陷阱。

  拿屁股想就能明白,急於報復的日軍從正面開始發動進攻,在歷經苦戰過後,好不容易突破正面陣地殺入敵人的堡壘內部,自然一定是欣喜若狂。

  只要日軍指揮官不是個傻缺,最少也會投入半個步兵中隊以上的兵力殺入,以圖佔據一定地形掩護後續兵力源源不斷進入從而將四行倉庫內部之敵一舉覆滅。

  可日軍指揮官怎麼可能知道,這竟然不過是個早已佈置好的陷阱,防守方竟然早早的就在內部建立了交叉火力網。

  如果沒猜錯的話,唐刀先預留給營部警衛班的那十杆衝鋒槍也一定會在那一刻聚集在附近。

  面對三挺輕機槍和十杆衝鋒槍的交叉掃射,幾乎沒有人能逃脫。

  但這,還不是這個陷阱最可怕的所在。

  因爲,這也只是個誘餌。

  他們敢相信,哪怕日軍指揮官已經明知這裏是陷阱,但只要自己的士兵還有人活着,日軍也一定會像撲火的飛蛾前赴後繼。

  因爲,換成他們,也會如此,哪怕明知是死亡的結局。

  沒人能敢在戰場上輕言捨棄,因爲每個人都不希望自己成爲被指揮官放棄的棄子。

  他們甚至敢肯定,唐刀那時候一定會對大廳裏的火力組說:“慢點宰,別幹太快,讓他們慢點死。”

  死去的日軍不能成爲誘餌,但活着的還能叫喚的,就一定可以。

  這已經脫離了所謂的戰術佈置範疇,而是,對於人性的把握。

  這個小排長,究竟是從那裏蹦出來的怪物?

  特麼難道是漫天神佛知道自己等人要在這裏苦戰血戰,特地派了個幫手下凡來幫弟兄們?看來,等會兒要先給如來佛祖上三炷香,保佑自己此戰少中槍,多殺敵。

  你別說,瞎幾把猜的理由有時候反而更接近真相。

  唐刀可不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且,特別不唯物主義。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個兒一定開有主角光環,就是,到目前爲止也沒找到傳說中的金手指。

  不過,目前這具身體素質還不錯,至少能發揮他曾經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實力,要是穿越到一個四體不勤的胖子或者豆芽菜身上,那唐刀可沒現在這般輕鬆了,至少拿投名狀不一定有現在這麼驚世駭俗。

  “唐排長,俺算是服了你了。傷害夠大,侮辱性還極強!”雷雄流着冷汗咧嘴,衝唐刀豎起大拇指。

  這種專業級別的陰人招數,夠狠,關鍵是,他很喜歡。

  因爲唐刀這一副驚才驚豔的倉庫火力配置圖,原來楊瑞符提出的除在四行倉庫這個主要堡壘佈防以外,蘇州河北路另外兩處位於西側和北側相隔兩百米還有兩處高大建築,如果分出兵力將這兩處建築也守住,這樣一來,就能與四行倉庫形成犄角之勢的戰術就被徹底否決了。

  這種分兵防守將形成三個堡壘形的火力配置方案看似誘人,其實是有着極其致命的短板的。

  首先,另外兩處建築沒有四行倉庫的堅固度,就算不用大口徑艦炮僅是用75口徑野炮轟擊都有可能將其轟散架;

  其次,542團1營總共就400多號人,防守四行倉庫是綽綽有餘,但若是分兵,最多也就每處建築安排兩個步兵排。

  以這點兵力要想頂住小鬼子的猛攻顯然不可能,那等同於讓弟兄們去送死。雖然最終結局都是個死,但不能白白送死不是?

  陸軍中校沒再猶豫,就以唐刀的計劃行事。

  代表着四行倉庫最高級別的軍事會議完畢後,400多號人就在各自長官的帶領下開始行動起來。

  負責防守左右兩翼的二連三連開始鑿牆壁修築射擊孔,根據唐刀的建議,很多射擊孔被鑿開後又重新用磚給虛虛的砌了回去,那是僞裝。

  你想想,當日軍步兵躲避着視野中可見的射擊孔射出的彈道一點點向大樓接近的時候,突然磚石被推開,一瞬間突然多出的幾十個射擊孔瘋狂噴吐着的火力一定會讓他們絕望的吧!

  而負責防守大樓正面的一連則是對一樓大門外已經堆好了的沙包工事進行重新修葺,並拼命挖掘向樓內撤退的交通壕。

  唐刀則陪着上官雲先帶着二排三排進入楊瑞符先前挑中的兩棟樓其中的一座。

  別看距離200多米,但那棟樓高和四行倉庫差不多,若日軍佔據其中就有資格和三樓四樓進行平射,甚至能威脅到樓頂。

  這樣的樓自然是不能留給日本人的。哪怕日本人不進去,兩軍對戰時,戰場上突然來個這樣的‘大禮花’,磚頭碎木滿天飛,也能把日軍驚個靈魂出竅順便砸個頭破血流吧!

  一營此來,可是攜帶了近一千公斤炸藥。

  兩個步兵排六十多號人,吭哧吭哧抬了近一半過去。

  而至於另一棟,用唐刀的說法,只要炸一座,日本人只要不是腦袋缺根弦,就不會再進,那自然也是沒了威脅,甚至還要提防着這棟樓會不會爆炸。

  就像......

  樓上沒落地的另一隻靴子。

  長官這心思陰的!劉大頭悄悄的抹了把汗,幸好,老子服軟的早啊!

  剩下的一半炸藥,沒埋在外面,卻盡數埋在四行倉庫最主要的支撐柱子和承重牆之下。

  從一開始,一營攜帶炸藥而來的主要目的,本就是不傷人而是傷己,頗類似於古代大將抬棺出征。

  假若到了最後一刻,四行倉庫這棟建築,不用日軍動用艦炮和航彈,也將不復存在,和裏面的所有中國軍人們一起。

  日本人,那自然是有多少算多少了。

  陸軍中校說要將四行倉庫當成自己的墳墓,可絕不只停留在所謂的豪言壯語上。

  於此同時,四行倉庫大樓裏嚴禁點燈,除去必要地點以燭光照明以外嚴禁任何光亮,從遠處看,四行倉庫一片黑沉沉的,看不出任何異狀。

  一連一排在拼命修葺工事,二排在埋炸藥,劉大頭帶着一班在距離倉庫四五十米外當潛伏哨負責警戒。

  唐刀自己,卻揹着一把中正式步槍帶着老黑的二班和老兵油子的三班總共24個人,每人帶着一挺衝鋒槍和四個32發彈匣潛伏出四行倉庫,消失在黑暗中。

第22章 黑夜給了我黑色眼睛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而我,卻要尋找該死的日本人!”

  唐刀鎖定着一個偷偷摸摸向這邊摸過來的日軍於月色下的身影,悍然扣動扳機的前一刻,很文藝範兒的低聲呢喃。

  楊小山......

  隨着打頭的那名日軍軍曹一頭栽倒,正貓着腰搜索前進的一個小隊40多名日軍紛紛躲往廢墟中。

  唐刀的槍沒有停,僅一秒後,再度開槍,將一名倉皇中躲在木門後面的日軍擊倒。

  已經死去的日軍恐怕並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被稱之爲‘預判’的能力。

  在唐刀開第一槍之前,就已經觀察好50米外有亮光的日軍周邊位置,預判這些受精,哦不,是受驚的小兔砸們會躲向什麼地方,那比瞄準人本身還要更簡單。

  短短不到六秒的時間,唐刀連開五槍,將中正式步槍裏壓的五發子彈全部打空,造成的戰果是三死兩傷。

  這也就是夜色遮擋的緣故,如果放在白天,被唐刀鎖定的五個日軍基本都是完蛋的命。

  黑暗是公平的。

  夜色給了日軍足夠掩護的同時,同樣給趴伏在一棟殘破三層樓窗戶邊上的唐刀披上濃濃的保護色。

  直到唐刀射空五發彈夾帶着做爲他觀察手的楊小山跳下小樓迅速逃離,驟然遇襲有些慌亂的日軍才從槍聲和槍口噴發出的烈焰紅光鎖定唐刀大致的位置。

  “噠噠噠!”大正十一年輕機槍怒吼聲響起,超過三十杆步槍連續不斷的射擊,將已經殘破的小樓牆壁打得灰塵不斷飛揚。

  而後,兩個擲彈筒惡狠狠地將四枚榴彈分成兩個波次飛來,炸得小樓屋頂和牆面一片狼藉。

  日軍訓練有素的特質在這一輪還擊中盡顯無疑,就是,顯得有些悲涼。

  因爲,當照明彈被打上天空,對着目標區域憤怒射擊的日軍很鬱悶的看到,兩道人影早已離開小樓二三十米遠,鑽入一片視野所不能及的廢墟。

  “八嘎!追上去,殺了他們。”跟着麾下第2小隊趕到的黑川織造目眥欲裂怒火高熾的下令。

  黑川織造當然很憤怒,就在四十分鐘前,他已經損失了一個小分隊,剛補充完畢達到滿編的200人步兵中隊都才過了不到24小時就又變成了180人,這也算了,戰爭嘛!那有不死人的?

  但,不過是一次抵近偵察,而且還是他整個步兵中隊全體出動,在他認爲除非中國人有超過一個步兵營纔敢捋他虎鬚的當口,中國人就蹦出來打臉,一上來,就又幹掉他五個人。

  不,應該是九個人,那兩個腿部中槍的倒黴蛋不得派四個人往後抬啊!

  如果非要用一句話來形容日本陸軍中尉此時的心境,那隻能是:本以爲被強迫發生了一次關係,就當是被狗日了,可八嘎的還沒等安慰完自己,又特麼被按地上。

  就算他黑川織造還殘存一點理智,認爲這不是中國人太瘋狂就是其中有詐,可手底下那一百多號帝國勇士能忍?

  他要是這都能忍,整不好就會被全中隊在心裏認爲是懦夫,哪怕因爲攝於他中隊長的威嚴,嘴上不說。

  再說了,尖兵都已經偵察過了,中國人最多一百多號人,大部分都躲在那棟大樓裏,龜縮等死纔是他們的最終歸宿。

  自己麾下這將近200號人馬就是中國人的噩夢,都近乎碾壓式的優勢了,他還有什麼理由不去追?

  思緒紛雜的日軍中尉一聲令下,以一個小隊打頭,兩個小隊分居左右兩翼,呈一個扁平型三角形陣型向前挺進。

  雖然很憤怒,但黑川織造還保持着最後一絲清明,日軍陣型依舊嚴謹而不散亂,足以應對一切危局。

  既然已經開戰,日軍也不打算偷偷摸摸了,絲毫不吝嗇照明彈,‘咚咚咚!’連續三枚照明彈打上高空,將四行倉庫前三百多米的區域照得雪白。

  遠方黑暗中的四行倉庫卻沒有絲毫反應,就像一頭沉睡中的巨獸。

  “一羣可憐的懦夫而已,只敢呆在掩體裏等死。”,黑川織造目光猙獰的望着前方,憤憤然的貶低着對手。

  先前打黑槍的兩個中國人無比狡猾,總在照明彈升空的那一刻藏入廢墟中,在黑暗來臨的一刻開始逃竄,以至於打頭的那個步兵小隊狂追了近100多米,也沒拿他們怎麼樣。

  這種近乎於貓捉老鼠的遊戲使得日軍愈發的癲狂,使得他們並沒意識到,先前還算嚴謹陣型已經逐漸改變模樣,兩翼的兩個步兵小隊因爲更加謹慎一些拖在了後面,而做爲箭頭的步兵小隊已經脫離他們達到了70多米遠。

  換在白天,那當然沒什麼,三八式步槍高達400米的有效射程完全可以彌補幾十米的距離。

  但,這是在晚上,月光再如何明亮,70多米的距離已經超越人類視線的極限。

  除非他們能一直保持着照明彈的強度,但顯然,日本人也不是什麼土豪。

  於是,在距離四行倉庫大約200米距離的那一刻,突前的那個日軍小隊遭到了第一波攻擊。

  不過,並不是來自子彈。

  而是來自腳下。

  有人,很倒黴的踩中了步兵雷。

  ‘轟!’的一聲巨響,兩條人腿飛的老高,四濺的鮮血直接給七八米外的日軍軍曹洗了把臉的同時,也把日軍的羣情激昂給炸回了定眼。

  他們,竟然進入了雷區?

  無恥的中國人,竟然在這裏還埋設了地雷?

  或許,只是個巧合?

  當又一名日軍習慣性的臥倒在塵埃中,然後人被炸飛,整個胸腔都被步兵雷給撕扯開,連一聲慘嚎都沒有就此斃命的那一刻,所有的僥倖都沒了。

  “八嘎!不要亂動,所有人注意地面!撤退!”日軍少尉小隊長一張臉在月光下煞白煞白的。

  進入雷區就意味着死亡,這是個常識,因爲你不知道腳下那塊土地是安全的,想安全的離開,除非睜大着雙眼仔細看清腳下每一塊土地小心翼翼挪動,又或者長上翅膀變成鳥人。

  可那,是在沒有子彈飛過來的前提下。

  但顯然,這隻能是個奢望。

  唐刀像個站街女一樣‘搔首弄姿’撩撥了他們半天,好不容易將這四五十號人給引誘進雷區,那可能就如此輕易的讓他們離開?

  “自由獵殺!”唐刀給自己五米外的楊小山下達指令,然後開槍。

  一名日軍擲彈筒手翻身栽倒。

  楊小山也鎖定着自己的目標,開槍,同樣是擲彈筒手。

  那是對他們威脅最大的兵種,其他的,槍法再準,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沒人能在腳下有地雷的情況下還能冷靜如昔的精準射擊,日軍雖強,一樣不能。

  楊小山對於自家這位新排長,更是佩服到了骨子裏,因爲他知道,眼前整隻腳已經踏入雷區的日軍小隊,已經大半隻腳踏進了閻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