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900顆鋼珠就像惡魔的獰笑,肆意的收割生命!
由於位於交趾軍身後,那些交趾特工用於阻擋正前方子彈的掩體在這片瘋狂濺射的鋼珠面前,完全屬於不設防。
僅此一炮,就有超過十五名交趾特工被鋼珠射成了篩子!
其威力之大,哪怕是相隔超過50米,依然有猝不及防的交趾特工身體被鋼珠擊穿。
或許當時沒死,但在這種戰場上,受傷就等於死亡!
交趾特工很兇悍,哪怕遭受雙面夾擊,哪怕一個照面就遭遇巨大傷亡,依舊不撤退,反而分出一部分返身迎敵,另一部分繼續對核心營區繼續攻擊。
只是,另一枚鋼珠跳炸彈毫不留情的繼續轟過來,慘嚎聲響徹山野!
趁着交趾特工混亂之時,屬於顧北疆的名場面誕生!
就在短短的60秒內,位於400米外的偵察連副連長總共射出13顆子彈,擊斃11人,重傷2人。
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擊殺了一個步兵班!
不是沒有交趾軍試圖對這個在數百米外的中國狙擊手進行反擊,但無一例外的都被感受到彈道的顧北疆反殺。
他們距離傷害顧北疆最近的一枚火箭彈,落在顧北疆狙擊點13米外,濺起的石頭碎屑砸到偵察連副連長的鋼盔上留下一個湝的凹痕,卻沒讓正在瘋狂收割獵物的獵人動一下眼皮。
極度精準的射殺和正在陸續加入戰場的偵察兵,讓交趾特工的兇悍蕩然無存,他們選擇了突圍。
但此時已然晚了!
不光是掉隊的21名偵察兵已經全員抵達,103團也抽調了一個半步兵連向這邊山坳狂奔而來。
憤怒的步兵團長下達了和顧北疆同樣的命令!
80名交趾特工,留在交戰現場的屍體,有63具,還有14具屍體散佈於距離交戰現場100至800米的叢林間,瘋狂追擊的偵察兵們當然不會讓這些兇殘的傢伙還有返回家園的機會。
最後3具,也是跑得最遠的,距離一線哨卡也就不到600米。
當時夜色已經降臨,如果讓這3人再躲10分鐘,或許他們真的就還有機會活着回去。
可惜,憨憨上等兵靈敏的嗅覺讓他們喪失了最後生還的機會。
追蹤而至的顧北疆先是一槍擊殺一人,再以他那把老槍槍頭上摺疊的三棱軍刺,以特種兵學院教授的刺殺術徒手搏殺兩人。
手持米軍軍用匕首的兩名交趾特工高手到死都不明白,他們能幹過人高馬大的米國人,爲何合起來都幹不贏一個身高不過1.7米的中國青年。
尤其是,他還固執的使用已經過時的數十年前的拼刺戰術!
“沒有過時的戰術,只有過時的人。白刃戰!是我中國軍人的光榮傳統,也是我中國軍人無畏精神的體現,任何時代,都不會落伍!”那是親自教授顧北疆拼刺術的阿根爺爺手持刺槍站在顧北疆身前傲然說的第一句話。
“殺!”當看到已經鬚髮皆白的老人手持刺槍半蹲作勢大吼的那一刻,已經親歷過戰場的顧北疆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猛虎盯上,渾身汗毛都炸開了。
那一刻顧北疆深信,曾經在冰原五聖山戰役中以一支步槍闖入米軍中連殺米軍19人的刺刀戰神哪怕是年過75,亦能輕易刺殺他這個在軍中鍛鍊過數年的青壯。
死去的交趾特工怎麼可能知道,他們面對的,是曾經中國最優秀的一批中國軍人合夥教出來的第三代中國軍人。
說的再白點,是一批老怪物教出的小怪物。
哪怕是唐山河,青年時期也沒收到過這種待遇,實在是他青年時期,那幫老傢伙們都還在壯年,根本抽不出來多少時間錘鍊他,而等到顧北疆到軍校的時候,老傢伙們都基本退休窩在小院裏喝酒吹牛逼,突然一個戰友後輩進了他們的視野,你以爲都是顧某人的面子呢?
那也是個可愛的玩具好不好?
三年的特種兵學院學習,顧北疆感覺自己遲早要被這幫老傢伙們玩死,不是爲了爺爺的面子,顧北疆早就和除了唐老爺子以外的那幫老傢伙們說拜拜了。
那倒不是唐老爺子有多平易近人,主要是不敢,那老頭兒連他畏之如虎的寄北姑姑都笑臉相陪。
寄北姑姑可是回來三趟‘揍過’他三頓的女人,哪怕是阿根爺爺說他已經很不錯了,也沒撐過十招,顧北疆心目中妥妥的軍中第一搏擊高手。
“我現在和老頭兒打,訓練可以打平手,上戰場,第三招我就會死!”唐寄北聽到顧北疆的吹捧後,很冷靜的回答他。
“臥槽!”
文化不夠,臥槽來湊!顧北疆呆立良久!
沒有經歷過那場戰爭,怎麼知道那場戰爭的殘酷?想活下來,就算是綿羊也學會了喫肉。
。。。。。。。。。
“你很好!那一戰你跑得很快。”10年後,已經垂垂老矣的老顧輕拍顧北疆的手背,微笑而逝。
顧北疆淚流滿面!
爺爺在臨終前,沒有表揚他殺敵16人的戰功,獨獨說他跑得夠快,因爲跑得足夠快,他趕到了,沒有來不及!
而爺爺,這一生也終究是,來不及!
他臨終而笑,那是終於可以去見她了!
60年了,他記着她,而她,還記得他嗎?
。。。。。。。。。
2020!
華夏全國人們都戴上口罩的時候,川省榕城一羣穿着白大褂的醫護卻逆流而上,拖着巨大的行李箱走上大巴,他們要去不見硝煙的戰場。
送行的人羣中,一個小夥子眼巴巴的看着即將走上大巴的女孩,突然放聲大喊:“杜小夭,等你回來,我保證,以後所有家務都歸我!”
“好!顧西瓜,你說得噢!”女孩回首,笑顏如花!
25歲的顧西水卻早已是滿目晶瑩!
第1534章 番外(3)
1995年6月!
國際形勢風雲變幻,灣島某政要獲米國康奈爾大學邀請以個人身份訪問,華國高層震怒,召回大使!
兩國高層停止大使級別以上接觸!
7月中,已經久居太行山自從老母親去世後就再未走出黎城縣境內的太行特種兵學院老院長唐刀突然靜極思動,帶着老伴由孫女兒唐小刀陪同離開太行山。
已經年愈八旬的老兵驅車所去的第一個地點是晉東娘子關!
“當年的晉東大戰,明月你還記得嗎?老曹、小屠他們一個班就打得只剩兩個人了,還是兩個殘廢,一個眼瞎了一個腿斷了,李九斤報到我這兒的時候,我這個當團長的也是心酸吶!”已經年愈八旬頭髮近乎全白了的唐刀身板依舊挺直,站在娘子關上無比感慨的對同樣是滿頭銀髮的老伴說道。
“那一戰我怎麼不記得,我們贏了,打垮了21師團,全殲了第20師團的一個步兵旅團。”澹臺明月訴說着那一戰的輝煌戰績時,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沉痛。
“但我們2師1團,卻犧牲戰友數千人,我記得趙大哥他當時不過40出頭的人,頭髮卻都快白完了。就連程大哥那麼開朗的人,看到傷亡數字,也是連抽了好幾根菸。”
“勝利的背後,盡是犧牲吶!”唐刀喃喃自語,仰首看向另一側山巔上佇立的晉東抗戰紀念碑。
那塊紀念碑很高,因爲不夠高,就無法寫下數以千計的名字。
第二站,唐刀去了冀南紫山。
如今的紫山,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窮鄉僻壤,隨着華國經濟蒸蒸日上,國民旅遊熱情逐漸走高,這裏被當地政府搞成了紅色旅遊景點。
當年地表上只有五六間平房的冀南行政公署被保護修繕,看着可比50多年前要乾淨整潔多了,爲防禦日軍飛機轟炸修築的地下坑道以及軍事指揮中心包括當年構築在山崖上的工事,也有不少被恢復。
當地政府在知道老首長要來時,心裏還有些忐忑,生怕自己因爲將衛國戰爭的戰場進行旅遊開發引起老首長不快。
唐刀走到位於景區最核心區域,看到那座抗戰紀念碑周邊的松樹上繫着不少白花,知道是清明節當地各學校組織中小學生步行前來祭奠後,卻是露出微笑。
經濟浪潮的席捲下,所有人都在改變,但只要少年不忘先烈,就是極好!
未來,終究是屬於那些少年的,他們會在物質慾望的橫流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精神家園的。
第三站,唐刀飛往滬市!
這一次,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拒絕了孫女的陪同,夫妻倆就站在那座依舊還挺立在蘇州河畔的高大建築前,執手而立。
他們在這裏相識,一晃已是接近60年的時光。
當年,他是英姿颯爽的少尉,率部在這處絕地和日軍死磕,捍衛華國軍人最後的尊嚴;她是冒死潛進倉庫的隨軍記者,只想讓國人知曉這羣向死而死勇士們的名字。
他們,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他在這裏,讓日本人流盡了鮮血,將蘇州河都快染紅了!
她在蘇州河邊,看着他以刺刀連挑五名倭寇,讓日軍肝膽欲裂,她奮筆疾書,告訴全華國,我淞滬從未陷落。
再一日,身着便裝的老唐頭兒,竟然騎着自行車,帶着一個老太太去往20公里外的松江。
如今的江南小城,可再也不是當年那座破敗小城,殘破的城牆大部分都已被拆除,僅留一小段和古舊城門還向所有人昭示着這座江南小城的悠久歷史。
以黃土夯制的城牆上,還依稀留有彈孔,向從它身邊經過的人們證明着50多年前,這裏曾經爆發過一場慘烈至近乎絢爛的防禦戰。
城市已經很繁榮了,行人熙熙攘攘,松江特產綢緞商店前更是人來人往。
臉上已經有不少褶子的唐刀站在熙熙攘攘的商業街上握着白髮老伴的手咧嘴微笑,澹臺明月反手將已經不再寬厚的大手握住,湝的笑。
路過的行人不少都向老兩口投來羨慕的目光。
這麼大年齡了,還如此恩愛,怎麼能不讓人羨慕?
但或許只有澹臺明月懂自己的丈夫,爲何笑得如此燦爛。
當年犧牲在這裏的上萬67軍官兵們,這盛世,是不是已經如你們所願?
這是唐刀替當年67軍戰死於此的萬餘官兵們看的,也是替夏大雨看的。
夏大雨沒機會看到這盛世,新華國成立後,已經當了營長的夏大雨回了一次家鄉,祭奠過他的烏鴉叔,就去找了那羣一直在家鄉等他歸來的弟弟妹妹們。
等他返回軍營的時候,卻是帶回了10人!
13年過去,那些曾經在戰火中飢不飽腹的孩童們都已經長成了青年,想要參軍報國。
翌年,夏大雨帶着他們走向冰原!
松骨峯一戰,華國輕步兵團創造一夜行軍150華里的巔峯,並隨之創造以一營兵力重創米國王牌師王牌步兵團的赫赫戰功。
但唐刀的小光頭警衛員卻從此再沒歸來!
還在毛熊國負責談判的唐刀收到消息時正在參加毛熊國軍方高層組織的夜宴。
那一夜,酒量甚豪的唐刀只喝了100杯伏特加就醉了,在把對方8位將軍灌倒的同時自己酩酊大醉。
或許只有醉了,心就不會那麼痛了。
在松江城待了兩日,唐刀又去了廣德,那是四行團衝破封鎖逃亡路上極盡輝煌的一戰。
正是撈金坑伏擊戰,一戰擊潰國崎支隊,使其徹底喪失追擊能力,四行營得以渡過長江升格爲四行團。
在川軍兩個步兵連近乎全部犧牲的那座山峯的山巔上,也有一座不大的紀念碑,沒有什麼門亭和閣樓,就是一座高不過9米的抗戰紀念碑,普通花崗岩鋪就的地面卻被打掃的異常乾淨。
唐刀一問當地陪同來的村支書才知道,這是當地各村輪值,每週都會有五人前來清掃,清明節時,祭掃的人羣更是絡繹不絕。
已經脫去軍裝的老兵,向不過六旬的老漢致軍禮!
我替我那些年輕的戰友們,感謝你們!
老漢手足無措,這不過是他孩提時代就聽說過的故事,說他們這裏曾經來過一支軍隊,在這裏殺了好幾千鬼子。
只是,也死了好多人,最後都被埋在這座山上,好多人連名字都沒有。
接着,唐刀又去了石牌,那是四行團自華北而出的第一戰,僅一戰,就讓橫山勇和第11軍知道,中國華北第一團的兇悍。
只是,戰功背後,亦是累累白骨!
正是在這裏,石大寬丟失了他的步兵連,卻有幸成爲四行團一員,他成了唐刀的警衛班副班長,並於衡陽一戰後晉升排長,到了趕赴冰原之前,年僅20多歲石大寬也已經擔任尖刀營營長了。
他的兩個妹妹也已經長大,並在組織的關懷下讀完初中進入新成立的護士學校,唐刀還記得石大寬在戰場上給他寫信,開心的告訴自己他家裏的情況,說家裏也給他說了一門親事,是大妹在醫院裏的同事,等他回國後就回家成親。
站在石牌抗戰紀念碑之前,唐刀的眼眶溼潤了。
那個個頭小小的川省兵,在殘酷的五聖山戰役後,就再也沒給他這個老長官寫過信了。
戰爭,原本就快結束了!
可他,再也回不來了。
石大寬的老母親,最終被蕭菡萏接到唐家老宅和她一起生活,兩個老太太,一個活到98,一個97,由一個從冰原之戰回國的殘疾老兵唐小九夫妻倆陪伴着。
老太太走的時候,很安詳!
親自抬棺的唐刀和李九斤、冷鋒、顧西水等人都沒流淚,她終於要去見她的三個兒子了,想了好多好多好多年了!
她活着,只是想替兒子們看看這個嶄新的國家,好下去給他們講一講。
最後,唐刀去了衡陽!
他在那裏待的時間也最長,足足待了一週,他的足跡遍佈衡陽城內外,雖然此時的城市早不復50年前的殘破,但唐刀彷彿還是能看見能聽見他的士兵們,就站在他的面前:“報告團座長官,已擊退敵寇!”
在走的時候,唐刀攜妻及孫女唐小刀,向衡陽保衛戰紀念碑獻花!
直到此時,外媒才注意到唐刀這名老兵的行蹤,結合當前的國際形勢,他們很難不浮想聯翩,這代表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