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05章

作者:汉唐风月1

  40分鐘?還幹什麼都夠了。能不拿自己的水準來衡量別人嗎?老子當年洗個澡都得半個多小時好嘛?

  或許是LSP臨走時笑得太猥瑣,本來心如止水沒往別的方面想的唐刀看着已經站到自己面前、臉上沾着些許泥水卻笑顏如花的女子,竟特別突兀的嘴脣發乾外帶心跳明顯加速。

  該死的,這代表着他在緊張,就像他第一次上考覈射擊靶場一樣,唐刀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唐中尉,又見面了,竟然還是在戰場,是不是很意外?”澹臺明月道。

  她的眉眼彎彎,就像天上彎彎的月亮。

  至少在那一刻,唐刀是這麼認爲的。

  雖然目前天上的月亮明明是個缺了口的大燒餅。

  。。。。。。。。。

第208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

  “咳咳,是啊!今晚的月亮好亮!”在戰場上向來殺戮果敢的唐刀迎着彎彎的眉眼,竟鬼使神差的回了這麼一句。

  “嘎嘎!”不遠處一個正在埋頭挖戰壕的士兵發出古怪至極的聲音。

  唐刀都不用斜眼看,就知道那貨的臉肯定是紅的,被憋紅的。

  至於嘛!老子說月亮好亮有啥子錯?

  “幹活兒,看老子累成個狗樣,很好笑是吧!”另一位班長模樣的老兵訓斥他的屬下,說完還不忘衝唐刀齜牙笑笑。

  雖說唐刀的領章現在還是個中尉,但能陪在兩個最高指揮官跟前的,哪能是普通人?老兵可是有眼力勁兒的。

  就是,唐刀也能看到他眼角笑出的魚尾紋。

  顯然,他剛剛的回答,很尬!

  “我是江南人,卻是生平第一次來松江,有勞唐中尉,不,是唐中校陪我看看?”澹臺明月抿嘴微笑,卻是落落大方的提出邀請。

  或許是人家大記者還有杆筆在他這兒,拿人手軟的唐刀這會兒可沒在倉庫那會兒擺譜了,也或許是突然加速的心跳讓千錘百煉的特種兵失去了昔日冷峻,當下只能故作鎮定,手一伸:“請!”

  松江城雖然不小,但卻還保持着古樸的風貌,路燈這些自然是沒的,不過全城現在幾乎都是工地,處處都是篝火,加上天上的月亮就如同唐刀所言,還挺亮......

  所以,想趁黑乾點啥,那是別想。

  其實唐刀的意思是,很安全。

  松江這會兒當然夠安全。

  在他的建議下,全城居民基本都疏散了,留下的民夫爲防備有日方間諜,也檢查了身份並特意由各街坊負責的坊長確認過,凡是近幾年來松江的一律不準留下,並且每人隨身物品都經過詳細檢查。

  這一查,還真是查出不少有嫌疑的傢伙,有的隨身帶着匕首,有的帶着短槍。

  做爲松江縣長的王公嶼那會兒可沒工夫管你什麼江洋大盜還是日本人間諜什麼的,有武器,還想留在這裏當民夫,那定然是有什麼歪心思。

  在這個時候,有歪心思的,一律可按戰時軍法從事。“啪啪”一陣亂槍就把一幫打錯了主意的傢伙們給當場幹掉了。

  包括哪些偷偷摸摸藏起來的,一旦被搜查出來,如果不是有十人以上爲其作保證明他是土生土長松江人,不過是不想離開家鄉,基本也是嚴格執行軍法的對象。

  這一招,放在和平時期就是殘暴不仁,可在這個時候卻是極大的震懾了還想留在松江城搞事情的傢伙們,一天的時間,就把松江徹底變成安全地界。

  而且,這裏可是有着三萬餘武裝軍人的‘工地’,放眼望去,除去人以外,看到最多的就是各種槍在月光下閃着森然的寒光,光這陣勢都能讓有想法的人沒了任何想法。

  兩個人就沿着人聲鼎沸熱火朝天的十里長街,一路走向東門,唐刀在前,澹臺明月跟在後面。

  一男一女奇特的組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67軍的許多人並不認識唐刀,但卻認識澹臺明月,打招呼的絡繹不絕,澹臺明月皆微笑點頭致意。

  “這傢伙誰啊!這麼跩?”有67軍軍官看着昂首闊步走在自己女神前面的唐刀很是不爽。

  不過那也就是在嘴上說說,絕不可能去挑釁。

  原因不是唐刀本身看着很牛逼,而是唐刀和澹臺明月身後二十幾米緊跟着的警衛,兩名警衛可都是緊握着花機關衝鋒槍,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臂章上清楚的顯示着他們所屬67軍軍部直屬警衛營。

  誰都不傻,能讓澹臺大記者像個小媳婦般跟在身後的男人,又還能讓軍部警衛營大老遠暗中保護的,誰跳誰傻逼。

  果然,他們的感覺是對的。

  距離他們不遠處有43軍的,眼見唐刀兩人已經走遠,咧着嘴提醒友軍的老兄:“老兄你若是帶着一百多號人和小鬼子一個步兵聯隊硬抗兩天,你也可以這麼跩?”

  “他是唐刀?四行營營長?”

  “不然呢?”

  “嘶......”東北軍上尉倒吸一口涼氣,哀嘆:“完了!完了!”

  “咋的了,連長?”一個小兵好奇發問。

  “還問啥啊!連長的單相思結束了唄!”他身邊的老兵開了句年輕連長的玩笑,順便兜頭給小兵後腦勺一巴掌。“趕緊幹活兒,戰壕不挖深,明天鬼子的重炮轟過來炸死你個狗日,老子可不幫你埋!”

  人疲憊的時候,如果找點話題,可以減輕疲憊感,士兵們嬉笑着投入繁重的工事挖掘中,年輕的連長其實也沒表面上看着那麼愁眉苦臉。

  或許,只有昂首闊步走得帥到不行的唐中校,心裏有點慌。

  別看兩世爲人,前世今生他都沒有和女子獨處的經驗,澹臺明月不說話,他硬是找不到話題,或許只有大步向前,才能讓他的心平靜一點。

  走出東門,就是護城河。

  站在連接城門和另一邊街區的橋上,寬不過二三十米的護城河就在腳下靜謐的流淌着,在月光下就像是一條玉帶包圍着近在咫尺尚有些喧鬧的松江城。

  見唐刀選瞭如此顯眼的一個位置。

  兩個警衛也不再隱祕身形,分列在橋的兩端,警惕的望着橋兩邊。

  唐刀其實早就察覺了兩個警衛的存在,吳中將在作戰會議上就已經定下規矩,全軍所有少將級指揮官只要出各自指揮部,必須得有四人以上警衛隨同,將非戰爭因素減員的可能性將至最低,在自己的地盤上也不能大意。

  這兩個警衛,應該是一直跟在中將軍長不遠處那位人高馬大的中校警衛營長親自指派的,雖然唐刀用不着,但並不代表他會拒絕對方的好意。

  “你.......”

  “你.......”

  兩個站在橋上的男女幾乎同時開口發問。

  澹臺明月嫣然而笑,“你先問!”

  “你不是應該在租界?怎麼跑67軍這兒來了?”唐刀搜腸刮肚,也就只能找到自己和這位大記者有這麼一點聯繫。“還有,你的戰地日記,我看了,寫的很棒,我替參與四行之戰的所有弟兄謝謝你。”

  “問完了?”澹臺明月一反上次唐刀所見的清冷,很女人的給唐刀一個大白眼,也不直接回答唐刀的問題。“那該我了。”

  “問完了。”唐刀隱隱有些牙疼。

  這完全和唐刀熟悉的與男人打交道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模式。你讓我問了,可你的回答呢?

  “我想問,那杆筆壞了沒?”澹臺明月將目光投向遠方,輕聲問道。

  “啥筆?”唐刀下意識一愣。

  一陣秋風吹來,空氣中瀰漫着森森殺氣。

  有點冷。

  憑欄眺望遠方河面的大記者白皙的臉在月光下,顯得分外清冷,彎彎的眼眉微不可察的倒豎。

  “這個嗎?”對危機向來反應極快的唐刀將掌心攤開。

  一杆嵌有翡翠的精巧鋼筆,就在唐刀的寬大掌心中。

  比月光還要明媚幾分的眼眉瞬間重回彎彎。

  頭微微垂下,聲音輕至不可聞:“禮記上好像說過:來而不往,非禮也!”

  這可能是唐刀所見之人中索要禮物最理直氣壯的一位了。

  唐刀當機立斷。

  掏出了,槍!

  郭中將在來松江之前送給他的勃朗寧配槍。

  實在是人家老郭看着唐刀這個堂堂中校營長太過寒酸,都御林軍中校了,腰裏還掛着個盒子炮,這是當自己是山大王還是保安隊隊長呢!

  那玩意兒火力是猛了,面子沒了不是?

第209章 要適應

  槍,絕對是好槍。

  產自於米國的勃朗寧手槍在中國可是有着大量的粉絲基礎。

  11.4毫米口徑超大口徑保證了其巨大的殺傷力,更有可靠耐用好維修諸多優點。

  中國軍隊連排級軍官一般都會裝備駁殼槍,只有營團及以上軍官纔會裝備這種常被稱之爲擼子的勃朗寧系列手槍。

  而能讓郭中將這樣的軍長級人物佩戴的勃朗寧,當然不會是一般的型號,而是產自1926年之後的勃朗寧1911A1,更優美的槍型不過是其次,它同時也是米國軍隊裝備的第一支半自動手槍。

  你要是知道這種手槍將會被米國牛仔們一直用到這個世紀八十年代徹底退出現役,就應該知曉該槍的優異性能了。

  若是論價格,這把槍的售價在中國也應該在80大洋左右,價值方面就算比不上澹臺明月的那支鋼筆也相差無幾,更關鍵的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這種型號的槍。

  從理論上講,唐刀的回禮,絕不寒酸。

  也就是,大記者送的文藝氣息滿滿的筆,唐刀卻回一支槍,是不是太那啥了?

  若是換成現代女性,我送筆你送槍,還能更LSP點不?指不定就笑意盈盈的一個湊流氓甩過去了。

  然後唐刀就見識到了民國女性的生猛。

  面對鋼鐵直男回的特殊禮物,澹臺明月頗爲歡喜。

  提着槍頗爲熟練的按動卡簧‘咔嚓’一下就退出彈匣,掃一眼滿匣子彈,而後手輕輕一碰,再推進去,看似纖細的手,隨手一拉,便拉動槍機,而後雙手極爲標準的握住槍瞄準前方,對了對準星,在唐刀略顯驚詫的眼神中,頗爲得意的挑挑眉頭:“你的回禮不錯,不過,得把TAO給我吧!”

  “啥?桃......”唐刀徹底呆住了。

  這麼快的嗎?民國女***的這麼徹底的嗎?還是他思想有些太古舊了,究竟誰纔是穿越者?

  “廢話,槍套唄!”澹臺明月看着眼前的呆頭鵝,嗔道。

  美麗大記者顯然沒想到眼前的這個鐵血漢紙在那一瞬間竟然聯想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如果她有讀心術,恐怕,位於槍左側她大拇指位置的保險絕對被推開了。

  把槍套掛在腰間的武裝帶上,滿意地將勃朗寧手槍放了進去,澹臺明月捋了捋耳邊散落的頭髮,輕聲道:“你剛纔不是問我,怎麼會到這裏的嗎?”

  女人的思維跳躍,真特麼大.......

  “嗯!”唐刀表示洗耳恭聽。

  “那天,你們失蹤了,日軍佔領了四行倉庫,然後四行倉庫被爆破,成了日軍的墳墓,所有人都認爲你們是選擇躲在暗處和他們同歸於盡了,但我一直認爲你和四行營不會死,所以我一直在租界等你們,等你們的消息,可是,我連續等了四天。”澹臺明月微低着頭,輕聲道。

  剛剛整理好的髮絲再度垂下去遮住她白皙的臉龐,唐刀卻依然能感覺到她低垂的眼瞼下微微閃動的淚光,心頭猛地一熱。

  被人關心着牽掛着的感覺,很不錯。

  其實,唐刀和澹臺明月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不過一個小時,而在這個短短的時間中,兩人處的不光是平常,甚至可以說得上淡漠。

  唐刀的直覺很敏銳,直覺告訴他,從澹臺明月見他的第一眼開始,就有一種淡淡的厭惡感,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麼,竟惹得大記者不喜,但這並不意味着他還要往上湊,而且在那個時間段,他一直考慮着怎麼去給對面的日軍傷口上再撒把鹽。

  只是,唐刀在歸來後,收到澹臺明月臨別時贈送的鋼筆,雖然他同樣不知道大記者前後的態度爲何變化的如此快,但也不妨礙他腦海裏出現澹臺明月的模樣。

  唐刀當然不會討厭澹臺明月,美麗而優秀的女子總是很難令人產生惡感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唐刀能‘嗅’到她和自己一樣的‘味道!’。

  唐刀無比熱愛自己的國家和民族,從他立志進入綠色軍營那一刻,就願意爲這個民族和國家奉獻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生命。這一點,不管是他所處的時空,還是現在,從未改變。

  澹臺明月,也是。

  雖然她沒有向唐刀一樣提起槍,拿的是筆,但唐刀能感覺到,那名女子,有着和他一樣的情懷。

  就像著名詩人艾青在一年後將會創作出的聞名於世的詩句中寫的一樣:爲什麼我的眼裏常含淚水?因爲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她和他,是同一種人,如果這片土地需要以血肉來滋養,他們寧願成爲肥料。

  “我們躲起來了,四行之戰的目的已經達到,再做無謂犧牲已經沒什麼意義。”唐刀解釋道。

  “是啊!雖然我有任務必須要離開,但我在走的那一刻,也依然堅定的相信你們沒有死。”澹臺明月抬起頭,目光晶瑩。“只是,我依舊會擔心。”

  而後,無比燦爛的笑了。

  “幸好,我沒擔心多久,在中午的時候,我就從吳叔父那裏聽到了你的名字和你們四行營的消息,那一刻,我真的很開心,開心的不得了。”

  “你和吳軍長原來就認識?”唐刀一呆。

  一個出身江南的大小姐和一個東北軍將領,八竿子打不着吧!

  “那是自然,不然你以爲我會那麼容易能隨軍來松江?”澹臺明月忍不住白了一眼某鋼鐵直男。“怎麼,要不要我把我父親的交友名錄給你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