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1040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容有略的果斷是正確的,第68師團中將師團長佐久間收到手下彙報,惱羞成怒之下,置城西主戰場於不顧,持續向衡陽機場方向增兵,又增派一個獨立步兵大隊參與圍攻。

  至6月3日下午,衡陽機場方向的日軍已經高達近3000人,兵力遠超僅剩1600餘人的190師。

  雖然190師已經完成守住衡陽機場並予以破壞不會將衡陽機場拱手讓人的任務,但眼看當面之敵越來越多,很顯然日軍也同樣打着必取衡陽機場的主意,以190師不過一個團的兵力,再打下去,丟失陣地不說,只怕全團也是凶多吉少。

  190師師長容有略其實很想打電話給衡陽城內的方顯絕,告知自己任務已然完成可以在3日晚間丟掉已經破壞殆盡的衡陽機場,渡過湘江回到衡陽城內,但他內心卻很忐忑。

  一來他這個剛被提拔起來的師長在第9戰區公認的是薛姓上將一系的人,此次他雖然選擇奉軍部之令歸建,但他卻只帶了190師3個步兵團中的一個團,天知道方顯絕對他有沒有意見。

  二來,自然是他卻是很清楚方顯絕的脾氣,他這190師加上一營在耒河的阻擊,也就和日軍戰了兩場,就這樣丟棄陣地離開,方顯絕定然會心生不滿。

  站在衡陽指揮部的角度,如果城外陣地都是見日軍勢大,拋棄掉陣地返回城中,那這場衡陽防禦戰也不用打了,大家夥兒都乾脆躲到城裏和日軍巷戰去好了,還搞那麼幾層防線搞什麼?

  只是,衡陽機場的情況和城南、城西又略微有些不同。

  容有略思索良久,終於還是在趁着日軍正在集結沒有進攻的間隙,把麾下大將586團團長潘志喊了過來商量起來。

  “江東和衡陽隔江相望,這兩者的關係就像潭州和嶽麓山,勢必只能保一頭。無疑,衡陽必保,江東必舍。

  而現在衡陽已是一座孤城,江東地區就像是孤城外的孤島,地形不如衡陽,面積卻不比衡陽小,別說我們現在就不到2000人的兵力,就是我們全師一起來,估計也是守不住的。

  萬一日軍東渡湘江再用火力回頭封鎖我們,那到時候日軍可就是左右夾擊,我們插翅難飛了,你我性命在來之前已是做好了成仁之準備,但剩下的這1600多號弟兄因爲你我的堅持而全留在這裏,做爲師長,我還是有些不忍心啊!”容有略有些沉重的和麾下說道。

  容有略可是個聰明人,他之所以帶上586團來,首先586團本身就是190師的主力團,其次586團的這位潘志上校可是第10軍的老人,三年前潘志還在第3師當營長,是老軍長李玉堂的一手提拔,到190師當了團長。

  他說這番話的意圖很明顯,他直接找軍長,百分之八九十會被罵,必須得這位出頭,好歹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

  沒辦法,哪怕是在這種要命的戰時,這人情世故也是免不了的。

  潘志不光是第10軍的老人,更是湘省瀏陽人,這次日軍南進,不僅攻陷潭州,他的家鄉瀏陽也失陷了。

  這次容有略選擇奉軍部之令歸建,其實也有他的一份功勞,正是他親自找到師長容有略表明心跡,願和衡陽共存亡,也不願在戰後被家鄉父老罵成懦夫。容有略這才下定決心,留下兩個團原地佈防給了薛姓上將面子,帶着一個團奔赴衡陽全了自己第10軍麾下師長的本分。

  這位潘團長呢!也不是個硬幹型的莽夫,聽師長這麼一說,連忙接口道:“師座所慮極是,我也有同感,我部既已經完成軍座下達的任務,按道理是可以撤退了。

  再說了,以我們一團之力,一味在江東堅守下去,最後也無非是把這點兵力一點點耗光而已,對全局並無益處。相反,如果我部撤回衡陽城,反而可以加強城防力量,爲衡陽城再多一分力。所以,不管是爲第190師弟兄們着想,還是爲保衛衡陽全局看,我們應該向軍座提出撤離請求。”

  容有略聽到這位如此一說,一顆懸着的心卻是慢慢放下,他就怕這位死腦筋轉不過彎堅持執行死守衡陽機場的任務,那大家夥兒可真的是都埋骨於此了。

  “師座您擔憂的我也知道,並完全理解,但職下追隨軍座多年,知道他這個人表面嚴厲,實際上宅心仁厚,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捨棄屬下弟兄不管的。

  但我們只和小鬼子幹了兩場,就想離開,以他的脾氣,恐怕我們兩人誰去說都會捱罵的。”潘志接着說道。

  “那可怎麼辦?小鬼子集結的兵力越來越多了,再撐一日已是我們的極限,到明天很有可能就把我們徹底圍死,今天晚上是最後撤離的機會了。”容有略臉色陰鬱的說道。

  “有個人去幫我們說說,倒是有九成把握!”比起自己師長,有了人選的潘志卻是要輕鬆的多。

  “誰?”

  “四行團團長唐刀,師座您熟悉不?”潘志眨眨眼。

  “唐刀的名氣,素有耳聞,但前日抵達衡陽的時候,纔算是第一次見面,很有軍人風範。他能幫我們?又或者說他就算能幫我們,以他的軍銜,能幫得了我們?”容有略卻是搖搖頭,微微一聲嘆息。

  一面之緣罷了,真的是難稱熟悉。更何況,唐刀不過是一介上校,如何能對一位中將軍長產生影響力?

  “我在來衡陽之前,可是和葛師長先通過電話,詢問衡陽城內物資情況順便問了一下衡陽城內的指揮架構。”潘志卻是笑眯眯地繼續說道。

  “來衡陽城後,指揮架構不已經通知全師了嘛!唐刀爲指揮部下設的作戰處處長,位置倒是很關鍵。”容有略有些不解。

  “嘿嘿!師座您想想,如今衡陽城內,不說將軍滿地走吧!兩手之數應該是有的,參珠L是戰區中將參珠L兼任,參痔庨L是孫參珠L擔任,那可都是將領級別的,結果到位置更關鍵的作戰處長,卻是由唐團長這個和我一樣軍銜的人擔任,這說明什麼?”潘志笑了。

  “說明方軍長很欣賞唐刀!極其欣賞唐刀,或者對四行團戰力極爲認可,又或者兩者兼而有之。”容有略的目光一亮。

  “而且師座您不必擔憂唐處長會不會幫我的問題,我聽說唐處長6年前在萬家嶺之戰中可是和薛長官相處融洽,他的老長官謝旅長如今也是薛長官帳下虎將,有這層關係,他怎麼說都得替您張這個口。”潘志自信的說道。

  “老潘啊老潘,都說你是個湘省蠻子,沒成想你這心思夠細的,把各人人脈盤得如此清楚。”容有略這時候算是第一次清楚認識自己麾下這個主力團團長了。

  “行!只要衡陽此戰你我不死,我保你做190師副師長。”

  畫大餅的事兒,只要是當官的,就沒有不精通的。

  只是這位連連道謝的潘上校估計也沒太往心裏去,當他選擇去師部勸說這位少將師長來衡陽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只不過,也要看怎麼死,如果就這樣和全團弟兄們一起死在這兒,這位終是有些不太甘心。

  容有略接通唐刀的電話,把江東的情況簡要說了下,求唐刀幫忙出面,請方顯絕批准190師所部撤回衡陽城。

  本來容有略都打算好了,不惜拉下老臉用上薛長官的關係也要求唐刀一遭的,誰知他只是簡單介紹並說出自己的需求,唐刀連遲疑都未遲疑,直接一口答應:“容師長放心,這事兒我來出面,你們馬上準備後撤。不過,在方長官批准之前,貴部最好扎住陣腳,切莫擅自行動,以免重蹈潭州半渡而潰的覆轍!”

  其實,江東之戰也是唐刀一直在關注的一個戰場。

  曾經時空中,負責駐守衡陽機場的是暫54師,結果日軍重兵攻擊後,該師即刻潰散,直接棄城而逃向桂林,七八千人的兵力就這樣被浪費了,如果破壞完機場及時將該部撤回城內,衡陽城多了這七八千生力軍,或許結果要好上很多。

  要知道,當衡陽城防禦到一個月後,第11軍同樣也是筋疲力竭,不然也不會頻頻派出人員和城內的第10軍談判。

  唐刀個人也覺得,與其讓1600精銳在城外無險可守的衡陽機場和日軍消耗完,不如撤到城內或是放至城北,完全可以讓日本人留更多的血。

  不過,唐刀也低估了方顯絕的堅持。

  “唐刀,你糊塗!穿了這身軍衣,遇上敵人,就該死戰,我衡陽如今已是孤城,7萬餘軍民在此地,哪怕是三換一,也要換小鬼子2萬多顆人頭,死在那裏都一樣,這個道理你不懂嗎?”方顯絕狠狠地批了唐刀一通。

  原本,方顯絕對190師這兩天的戰報還很滿意,耒河以及衡陽機場一夜,斃敵近千。結果,還沒好樣兩天,竟然就要避戰不前,這不就是那位薛長官的作風?

  這多少有點牽扯派系以及個人認同感,薛姓上將爲了照顧他的一畝三分地,經常不惜犧牲其他派系部隊的利益,第10軍在第9戰區更像是沒有孃的娃,經常受排擠,再聽到前兩日剛逆流而上的190師有避戰之行爲,那自然是憤怒至極。

  “長官,您先別生氣。您說得對,軍人就該有殺敵的勇氣和應盡之職責。不過,大戰當前,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容師長或許有其他的心思,但他率190師2000弟兄迴歸衡陽城本身已經說明了他們並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您讓他們撤回來,190師的弟兄們就不會有被父母拋棄的感覺,而且我衡陽之戰絕不是三兩日就能完成的,還是要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從長計議,多留點預備隊纔行!

  您所說的殺敵問題,我保證190師撤回後,定能以一敵二,加倍殺敵,我給您立個軍令狀,如果190師做不到,那就由我四行團來作保,我四行團弟兄多殺一些,補足他們的差額,3000日軍的小命,少一個,唐刀的頭就在這兒,拿去補!”唐刀在電話裏說道。

  唐刀敢這麼說,自然是有史實做依據,曾經時空中,190師在衡陽城裏的可足足有5000人,他們至少殺傷了自身三倍以上日軍。

  此時能在衡陽的中國軍人,就沒有孬種!或者說,就算曾經孬過,在這樣的戰火中,他們也被鍛鍊成精鋼了,哪怕是被動的。

  方顯絕不說話了,唐刀都把話說這份上了,那也只能就坡下驢,在當天下午,就下令讓190師在夜間12點開始撤回衡陽。

  聽說唐刀爲他們立下軍令狀一事後,190師一位少將和一位陸軍上校都感動的眼淚花子打轉。

  事後證明,當天晚上的撤離行動真的是足夠及時。

  日軍13師團的一個步兵聯隊竟然利用夜色急行軍向江東急行軍,到凌晨五時已經抵達衡陽機場後翼。

  結果,吸取了第4軍在潭州失敗經驗的190師硬是靠着幾百船工撐着竹排,悄無聲息地用時3個多小時,將1600多號官兵全部送回衡陽城。

  日軍悄然集結重兵搞了個寂寞,就佔領了一座已成一片廢墟的衡陽機場。

  但不可否認的是,6月4日黎明之後,圍城的日軍已經高達7萬人,把衡陽四面城郊連同衡陽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孤城已成!

第1493章 殺人壕(上)

  6月3日下午,衡陽城南爆發了激烈的一戰。

  “此戰,必須在日落之前,將軍旗插上中國人的陣地!”時任日本第116師團第133步兵聯隊長黑瀨一平大佐向站在自己面前的3名步兵大隊長下令。

  120步兵聯隊黑川中隊206具屍骸已被尋獲,雖然不是一個步兵聯隊的,但所謂兔死狐悲,看着200多具帝國皇軍的屍體就像柴火一樣丟進馬車被咦撸�133步兵聯隊自黑瀨一平大佐以下的官兵們都忍不住有些莫名悲愴。

  只有迅速擊潰衡陽之敵,才能避免此類悲劇的發生,116師團中將師團長在軍司令官橫山勇下達進攻命令後,也向抵達戰場的1.6萬師團官兵發出呼籲:“三日攻陷衡陽!”

  不過黑瀨一平不是腦子全是肌肉的莽夫,先是大量派出偵察尖兵對地形進行偵察,再結合天空中偵察機偵察的結果,大致是清楚了中國軍隊的防守部署。

  距離衡陽城不遠的幾處山嶺應該是中國人在城南郊區的主陣地,就像是潭州的嶽麓山,中國人不光是要在這裏憑險據守,更是怕這裏的制高點失去,帝國炮兵會居高臨下對城池進行炮擊。

  只是,令黑瀨一平有些想不通的是,爲何在這個大型的山地陣地之前,中國人竟然還有一處陣地,這是擺明了送給帝國皇軍喫掉的嗎?

  當然了,黑瀨一平多少還是知道中國人的心思,這處在地圖上名爲黃茶嶺的低矮丘陵,可以和一公里外的山地陣地相互呼應,任何想穿越兩個陣地之間的車輛和人員都會在雙方的重機槍射程內,會面臨兩面夾攻,這算是主陣地前方的一道屏障,使得帝國皇軍很難集結重兵於正面對他們的主陣地展開攻擊,唯有從兩翼進攻。

  只是,就憑這裏的低矮地形,中國人會投入多少兵力對此地進行佈防?他們難道對帝國皇軍的戰鬥力心裏沒有一點數嗎?

  反正,站在黑瀨一平的角度,不管中國人在這裏投入多少兵力,根據地形和陣地分佈,都幾乎和給帝國皇軍送菜沒有什麼區別。

  但黑瀨一平依舊謹慎,頂着師團長巖永旺中將‘三日破衡陽’的軍令,一直到122炮兵聯隊和一支化學戰分隊的抵達,這才喊來麾下的3個步兵大隊長下達進攻命令。

  此時的133步兵聯隊總共擁有10門70毫米步兵炮、16門山炮、16門野炮以及8門105榴彈炮,可發射開花榴彈以及‘特種彈藥’,黑瀨一平信心滿滿的認爲,沒有人能在這樣的炮火強度下生存。

  此時爲午後3時,距離黃昏日落還有3小時時間,完全足夠了。

  黑瀨一平的信心不是白來的,爲了進攻黃茶嶺,日軍的炮火準備足足40分鐘,超過40門火炮對黃茶嶺地表陣地狂轟亂炸。

  陣地上地表上密佈着彈坑,當一輪炮擊結束,硝煙散盡,從主陣地這邊遠遠的望過去,就像是遭受過隕石撞擊過的月球表面。

  “四行團一營,能不能抵擋到今天下午?”這或許是他們身後預10師官兵們腦海裏唯一念頭。

  如此的炮火烈度,沒有人指望他們還能再堅守幾日,就今天一下午都夠嗆。

  哪怕是悍勇如預10師師長葛有才,這會兒也是滿臉嚴肅,他設想過日軍炮火猛烈,但沒想到,僅在黃茶嶺這一個陣地,日軍就動用如此多的火炮。

  “不好,師長,狗日的鬼子又用毒氣了。”葛有才身邊的28團團長曾京大驚失色指向遠方。

  望遠鏡的視野中,黃茶嶺上連續騰起二十幾團煙霧,不過這次卻沒有傳來先前的轟然巨響,煙霧隱隱也和之前的顏色大不相同,似乎爲黃色,又有點綠。

  “草特良的鬼子十八輩先人,老子總有一天去他們的京都把他們日本娘們全部扒光衣服趕到大街上跳舞。”葛有才放下望遠鏡破口大罵。“去通知所有弟兄,都給老子準備好毛巾浸好水綁在臉上,所有袖口都給老子扎牢了,手和脖子用布頭給老子也包起來。”

  這種顏色的毒氣葛有才可是一點都不陌生,在常德會戰中鬼子就使用過,預10師至少有上千人死於這種毒氣攻擊。

  這種毒氣對人體的打擊幾乎是毀滅性的,它不僅能引起皮膚、眼睛、呼吸道的損傷,還能借助呼吸道擴散至整個人體,引起全身中毒,1個小時之內就會讓全身器官陷入衰竭。

  而且即使帶上防毒面具,也不能完全隔絕該毒氣。它還可以從皮膚進入人體,如果沾上,那個部位很快就會潰爛,而且傷口終身不會癒合,做爲當時預10師的副師長,他在野戰醫院裏眼睜睜看着上百傷員在病牀上哀嚎着嚥氣,醫護人員眼淚汪汪的卻無計可施,事後他才知道這種毒氣叫芥子毒氣。

  現在,鬼子又把這玩意兒給拿出來了,葛有才的心爲之一緊,下達完命令後又道:“給我接通冷營長,我要和他說話。”

  “冷營長,鬼子放毒氣了,我以城南防線最高指揮官的名義告知,如果貴部官兵傷亡慘重無法抵禦日寇進攻,可以後撤,我預10師以重機槍和火炮掩護你們後撤!”葛有才在電話裏鄭重說道。

  葛有才這可也是冒着被方顯絕痛罵的風險說這番話的,他做爲跟了方顯絕4年的老部下,如何不知道自己那位軍長的脾氣,別說不戰而退,就是戰了一場撤退,那也得看損失。

  “軍人就當死戰爲先!”這是方顯絕的戰場指揮特質,不然,泰山軍的威名是如何打出來的?

  只是,葛有才自覺欠唐刀一個人情,如果不是唐刀,現在黃茶嶺上待着的可是他的30團,他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四行團麾下最精銳的步兵營就這樣全部死在日本人的毒氣下。

  撤回主陣地,藉助主陣地山高林密的特點,日本人的毒氣殺傷力反倒是沒那麼大了,再死戰就是。

  葛有才認爲自己不是怯戰,而是沒必要這麼就消耗掉精銳力量,不然他也不敢跟冷鋒說這個話。

  “葛師長的心意冷鋒和弟兄們心領了,不過就小鬼子這點兒毒氣,我們還不至於就被嚇跑,等我們宰他個幾千頭鬼子再說。”冷鋒卻在電話裏如此回覆。

  “這......”葛有才也只能無奈的掛了電話。

  傳說四行團自團長唐刀以下都是頭鐵的傢伙,沒成想,傳聞還是不夠精準,這明明是鋼頭好嘛!

  “光是衝這點兒,這個冷營長就是這個。”28團上校團長曾京在一旁豎起大拇指。

  這位28團團長曾京可也不是個慫人,曾經時空中時任第十軍參痔幾鲬鹂崎L的姚少一在衡陽戰後兩個月編制的內部資料《血戰衡陽脫險記》這樣記載過:天馬山、楓樹嶺在曾京團長防守下經敵人44天的進攻,直到敵人破城時尚在我軍手中。

  有一天,有一個山頭失守了,敵人在山上插了太陽旗,曾團長並沒有將此事報告軍長,而是立刻親率團部僅有的雜役兵18名衝上山去把敵人殺退,拔掉了太陽旗,插上了青天白日旗,陣地穩住了他才報告軍長。

  只能說,一支軍隊的氣質是可以傳承的,預10師自老師長方顯絕以下,戰死的師長孫明謹,現任師長葛有才,包括這位曾團長,都有一種‘豁出去就是幹’的堅韌氣質。

  能讓這位曾團長還沒見到戰場就豎起大拇指的,委實不多。

  陸軍中將和陸軍上校無法清晰看到的黃茶嶺陣地上,一營早就在冷鋒的率領下躲到了坑道內。

  四行團的坑道設計可是出了名的複雜,哪怕是給他們的時間僅僅只有七天,黃茶嶺主陣地的幾條坑道也嚴格按照唐刀的要求施工。

  那是唐刀從曾經時空中冰原之戰的五聖山戰役中獲得的寶貴戰爭經驗。

  在那場戰爭當中,五聖山戰役可以說空前絕後,米國牛仔們軍依靠着先進的軍事武器,對我軍進行地毯式轟炸,期間投下炮彈共計190萬枚,幾乎削平了整座五聖山。

  敵我力量懸殊的情況下,中國軍人是如何生存的?具有“七防”效果的坑道功不可沒。

  七防指的是防空、防炮、防毒(疫)、防雨、防潮、防火和防寒。由程旅長提出的建造坑道的七個標準,在實際戰鬥中的效果非常顯著。

  防空、防炮這個很好理解,只要挖得足夠深,就沒有什麼炮火能威脅得到坑道內部的士兵,五聖山上的坑道幾乎都在地表下30米的深度,而在黃茶嶺,日軍最大口徑的火炮也不過是155榴彈炮,和米國人大量重磅航彈沒法比,所以深度基本都在10米左右,只是坑道上方覆蓋了堅固的枕木和厚實的黃土,減低了火炮轟擊帶來的劇烈震動。

  而在防毒方面,挖出的橫向坑道並不是直行的,而是有很多彎曲的道口,如果敵人想對坑道投放毒氣彈,毒氣很難瀰漫過彎曲的隧道。士兵們也有足夠的反應時間,將含有毒氣的道口堵住。

  此外,每一個坑道當中至少都有兩個通風口道,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疏散毒氣。

  黑瀨一平寄於希望的105榴彈炮和芥子毒氣彈註定成爲一場空。

  伴隨着芥子毒氣彈黃綠色的煙霧在還算平坦的黃茶嶺上逐漸消散,日軍各級下達進攻的軍令下達,超過4個步兵中隊的日軍步兵800餘人端着步槍,貓着腰一路小跑向黃茶嶺陣地前進。

  他們必須要趕在中國人從防炮洞裏鑽出來之前儘量靠近中國人的陣地。

  日軍步兵們普遍感覺很幸撸烙嬕彩�40分鐘的熾烈炮火和毒氣彈的巨大作用,他們都已經距離中方陣地不到150米了,早已過了防守方火力壓制階段,竟然還沒遭遇到攻擊。

  第116師團二等兵鹽穀倉空就是如此想的!

  做爲一名剛從高中畢業的18歲學生,在廣播報紙的瘋狂宣傳下,懷揣着爲帝國和皇帝效命的夢想,鹽穀倉空報名參軍,經過了3個月新兵訓練,就坐着龐大的咻敶退切┩瑯幽贻p的新兵夥伴們來到中國,並被分配進116師團。

  這不是鹽穀倉空所經歷的第一場戰鬥,潭州外圍那場戰鬥,他所屬的步兵中隊和大隊幾乎是勢如破竹,只用兩輪攻擊就攻克了中國人的陣地,雖然日本二等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擊殺了幾名中國士兵,但勝利來得就是如此的快,快到他都還在驚悚於子彈從他耳邊掠過的灼熱,他和戰友們就獲得了勝利。

  站在中國人的陣地上,他學着前輩們的模樣,高高舉起槍歡呼‘板載’,也不知道隨軍記者的鏡頭裏拍沒拍下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