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做爲68師團步兵第57旅團的第6步兵大隊,一路急行軍領先來到距離衡陽機場已不足15裏的耒水河畔,這會兒那裏還能按捺得住榮獲頭功的心思?
與此同時,68師團師團長佐久間中將還在距離衡陽40公里外的卡車上,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手中的衡陽地圖上,根本沒有心思去看看車窗外的風景,那都即將成爲68師團鐵蹄下爲帝國佔領的肥沃土地,換成別人,早不得意氣風發了?
不是佐久間中將沒有情趣,而是這位日本陸軍中將深知,這一戰對於好不容爭取到主攻衡陽的68師團的重要性。
打好了,丙種師團有可能升格爲116師團那樣的乙種師團,打不好,他這個師團長要去給橫山勇當副手不說,68師團也會徹底淪落爲治安警備師團。
所以,佐久間早在潭州會戰獲得勝利後,就籌劃起對衡陽之戰,尤其是在湘江東岸的衡陽機場,更是他必取之地。哪怕是11軍司令部臨時修改作戰計劃,命令第68師團主攻衡陽城西,他也依然命令師團下屬的第57旅團麾下的兩個獨立步兵大隊目標不變,殺奔衡陽機場,並許下重諾。
“師團長閣下,第6步兵大隊發來電報,他們已經渡過耒水,即將抵達衡陽機場外圍!”車隊停下的時間,師團通信中隊的大尉跑向車頭,給正在揉着額角驅除疲憊的日本陸軍中將彙報。
“呦西!回電小笠原少佐,命令他們加快行軍速度,爭取在傍晚就抵達衡陽機場並將之拿下。”佐久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粵漢鐵路已經被成功切斷,再將這座機場拿下,衡陽城內的中國守軍就已成孤軍,再也無法從外界獲得任何援助了,橫山勇閣下在軍事會議上喊出‘三日拿下衡陽!’的口號也不會成爲一句空談。
“三木君,你這在寫什麼呢?”站在耒水岸邊的第6步兵大隊長小笠原七郎少佐突然問站在自己身側略靠後的少尉通信官三木一夫。
“少佐閣下,是日記,記錄一下心情!”三木一夫少尉略顯侷促的回答道。
“哦?那可以給我看看嗎?我也想知道在帝國皇軍高歌猛進之時,我的士兵們是怎麼想的。”小笠原七郎遙看着已經登上船開始離岸的大隊士兵們,心情明顯很不錯。
大隊長都發話了,三木一夫少尉那還敢遲疑,恭恭敬敬地將自己的日記本遞了過去。
“昭和19年5月,天空一片晴朗,這是自進入中國湘省水鄉作戰以來少有的晴天。戰友們在田野間追逐奔跑,如此輕鬆還要得益於中國軍隊的全面潰敗。
就在前一天,也就是5月24日,皇軍久攻不下的湘省重城潭州終於被我們拿下了,爲了拿下這座城,無數的帝國軍人付出了生命,想必兩年前戰死在潭州城下的哥哥終於能安息了。
5月26日,短暫的假期宣告結束,我師團接到了緊急的作戰命令,上面要求我們迅速集結,向衡陽進發。大家雖然渴望放鬆,但作爲一名帝國軍人,作戰纔是我們獲取榮耀的方式。
在此之前,帝國軍隊已經席捲了中國豫省至桂省一線,中國軍隊雖號稱有百萬之校诘蹏受娒媲皡s顯得不堪一擊。
此番,第116師團已作爲前鋒部隊率先向衡陽挺進,戰爭一觸即發,但大家都堅信,此次衡陽也是勢在必得。我和小野君打賭,攻下衡陽後,誰擊殺的敵軍少誰就請喝酒。
29日,我部距離衡陽越來越近。一路上,遇見的抵抗微乎其微,不過這些已經成爲我們習慣的事情,不戰而逃早已成爲中國軍隊的習慣。
30日,我軍逼近衡陽,上方不斷有我軍航空兵的盤旋,這一貫是我軍作戰的習慣。以密集炮火摧毀敵人抵抗意志,再用武士道精神徹底消滅他們。
大隊長小笠原閣下請幾個中隊長喝酒,我這個小小通信官也有幸參加,席間各位都談起過即將而來的衡陽之戰,我11軍爲此投入3個師團參與對敵城的圍攻,但在於座的諸君看來,這有些多此一舉,拿下一個小小的衡陽,何需帝國軍隊的三個師團。
當天晚上,諸君都喝得很多心情也很愉悅,大家都在歡慶着即將到來的勝利。
遠方的媽媽,一夫很是想念你,一年前和你分別,從此來到異國他鄉。但是媽媽請你不要擔心,我一定會載着滿身的榮耀,完成哥哥未盡的事宜,期待我們東京再見。”
小笠原七郎少佐輕聲誦讀着自己麾下通信少尉這幾日不斷記錄地文字,嘴角微微翹起。
通信少尉還算愉悅的心情,皆是帝國大軍的軍功!
“6月1日,晴!我步兵大隊在小笠原閣下的率領下,正士氣高昂的渡過大河......”
這是三木一夫剛剛寫下的文字!
“三木君,你寫的很好,但我還是要給你提下意見,在日記中不斷提到我的時候,不要忘了旅團長和師團長兩位閣下!”小笠原七郎少佐滿臉微笑着指導道。
“嗨意!”三木一夫連忙立正低頭。
“咚咚咚咚!”的恐怖聲音突然撕破長空!
那是速射炮連續發射的聲音!
正在對話的兩名日軍軍官猛然扭頭看向河中心,河面上不斷騰起水柱。
一名站在最前面汽艇船頭上張望的日軍小隊長猝不及防之下,更是被一發炮彈爆炸的氣浪給掀到半空,在空中連續翻滾幾圈,又掉進滔滔耒水。
瞬間,河面上槍炮聲響成一片,燃起熊熊大火!
“敵襲!敵襲!”嘶聲裂肺的聲音在岸邊響起。
記錄着三木一夫少尉美好心情的日記本掉在地上,沾染了一片泥漬!
埋伏在耒河對面河灘地蘆葦蕩裏的是190師第568團1營。
6月30日190師抵達衡陽後,就被方顯絕安排防守衡陽機場,568團和190師直屬的一個工兵連以及警衛連總共2100多人就在衡陽城內簡單的喫過晚飯,連夜由衡陽城東渡過湘江,進駐已經沒有戰機起落的衡陽機場。
如同日本人想的一樣,衡陽機場遠離城市,原本可以放棄,但衡陽之軍還需要補給,粵漢鐵路一旦被日軍切斷,該機場將成爲唯一通道。
方顯絕的想法是,如果日軍將主攻方向放在城西南,那衡陽機場能守多久就守多久,若是日軍投入重兵攻擊機場,守軍就將機場進行破壞再撤回城內就是。
總不能就把一個機場要點就這麼拱手讓人吧!
當然了,更重要的一個戰術就是,消耗!哪怕讓日軍進攻時死傷個幾百人,也爲將來日軍攻城削弱一部分力量。
這其實很殘酷,衡陽機場位於湘江東面的平原上,無險可守,對日軍消耗其實也是對第10軍的官兵亦是消耗。
但俗話說‘慈不掌兵’,哪怕早就明白這一點,但對於方顯絕這個最高指揮官來說,依然會這麼做。
衡陽城市外圍的所有陣地,其實都是爲消耗日軍所用的,消耗的不僅是鮮血和生命,還有士氣。
日軍不是沒有感情的木頭人,大量的屍體和傷兵,同樣會讓他們心生恐懼,等到日軍清理完城外所有陣地,士氣必然遠不如初來之時,那時候衡陽城也纔有一線生機。
至於說衡陽守軍,士氣或許也會低落,但一支孤軍,還需要用士氣來提高戰鬥力嗎?不想死,那就得拼命,包括方顯絕在內,所有還在衡陽的中國人,沒有第二個選擇。
選擇接受命令的190師在師長容有略的率領下迅速抵達衡陽機場,並派出586團一營前往20裏外的耒河,容有略對該營佈置的作戰任務並不難,‘略作抵抗,隨即後撤’,一營無須死守,只需遲滯日軍的進攻速度,爲衡陽機場佈防贏得時間。
但190師這位一營營長楊濟和少校可不是一般人,常德會戰中還是副營長的他就親自帶着一個步兵連與敵白刃戰,並以80死30傷的戰績幹掉日軍70多人,並把戰死的日軍當街壘成工事,以僅剩下的十幾名士兵躲在日軍屍體壘成的工事後面對增援而來的日軍射擊,以掩護白刃戰中受傷的傷兵們撤離。
那傢伙,日軍瘋狂的機槍子彈掃在屍體壘成的工事上,真正的血肉橫飛,躲在其後的楊濟和滿頭滿臉都是血肉,猙獰的猶如一個魔鬼,率先攻入一個街壘的幾名日軍就這麼看着一個赤紅色的身影從屍體堆中躥出來,提着一杆衝鋒槍衝他們掃射。
可惜,那無比恐怖血腥的一幕竟無人將其留存於記憶深處,因爲,所有被驚呆而稍微遲緩的日軍都被當場射殺。
濃烈的血腥氣甚至第一次壓住了戰場上的硝煙味兒,導致日軍停頓攻勢15分鐘,也正是這寶貴的15分鐘,190師的援兵得以抵達,已經只有五名士兵的楊濟和上尉才得以倖存。
據說,支援而來的中方士兵也是瞪着眼前這個垂下槍口衝他們咧着嘴笑的‘血魔’確認了好半天,才確定這是自己人。
常德會戰後,狠人楊濟和被直接調到一營當營長。
你就說,這樣一個狠人,又怎會來個略作抵抗?
“楊營長,我命令你立即帶着你的人撤回來。”586團的團長在後方大約7裏處正在佈防的工事裏打來電話。
“不能就這樣便宜小鬼子,得讓兔崽子知道點厲害。如果不戰而退,徒長敵人的士氣,滅自己之威風!”楊濟和卻是脖子一擰,直接給自己團長懟了一波。
上校團長也沒脾氣,‘勇’本身就是雙刃劍,用的好,就是所向披靡的鋒銳,用的不好,那可就成了‘莽’字當頭,一個不好就連帶着幾百號人送死。
幸好,楊濟和少校還真不是個莽夫,他不僅打算半渡而擊,讓他打算和日軍剛一波的底氣,是他身後的4門戰防炮。
方顯絕也是個聰明人,深知190師2000餘官兵逆流而上的不易,既然把防禦衡陽機場如此艱鉅的任務給人家了,怎麼可能不給點支持?
不僅承諾會以城內8門火炮對衡陽機場陣地予以支持,更是將城內不多的戰防炮劃了4門直接給190師調配。
日耳曼帝國制37毫米戰防炮從淞滬開戰以來,一直都是中國步兵們最可靠的依靠之一。
1000米的有效射程既可以當火炮對步兵進行殺傷,也可以直瞄裝甲目標和固定工事目標,日軍步兵裝備的主戰89式坦克前部30毫米厚裝甲,往往能被該炮一擊而穿。
這樣的火炮,打木船和汽艇那簡直堪稱殺雞用牛刀。
衝在最前面的汽艇當即被轟得在河面上連續翻滾,緊隨其後的10多艘木船則被炸得木屑橫飛,想活命唯有跳入河中。
幸好此時已是六月,氣溫已經在30度,耒水此時也還不算太過洶湧,只要水性足夠好,還是能游回去或是遊至河對岸的。
但可惜,楊濟和率領的這個步兵營可是586團的尖刀營,光是輕機槍就裝備了20挺以上,更別說還有5挺重機槍。
“給老子打,老子熱成這樣都沒敢下水,狗日的還敢在老子面前戲水?”楊濟和是狠人也是個妙人,當即眼一瞪下令。
20挺輕機槍和5挺重機槍一起開火,在水裏的日軍步兵只能是活靶子,耒水河面被鮮血染得通紅,登上船的300餘日軍步兵除了極少數能逃回己方河岸,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全部葬身寬達300米的耒水河中。
戰死或失蹤的人員名單中包括一名日軍大尉以及4名日軍少尉!
河岸對面的小笠原七郎看得目眥欲裂,卻沒有太大辦法。
他步兵大隊倒是裝備的也有12挺重機槍和2門步兵炮,但中國人的火力點都藏在寬廣的蘆葦蕩裏,短時間內日軍根本無法確定火力點具體位置。
火力覆蓋?靠2門步兵炮,那可還是省省吧!可別沒開幾炮,卻被中國人埋伏在對面河岸上的速射炮給偷了,那第6步兵大隊纔是真的要哭了。
這一波激戰不過才持續了15分鐘,就以中方全面勝利而告終,也從這一刻起,衡陽保衛戰正式打響。
日本第11軍用304名步兵的小命祭旗!算是一場血祭吧!
午後,第6步兵大隊改變策略,以一部繼續佯攻留守在耒水岸邊的楊濟和營,主力400餘人卻是繞過泉溪市,從南邊悄悄渡過耒水,打算包抄這股敢停留在河岸邊阻擊他們的中國軍隊。
而楊濟和早就用兩個步兵班距離自己側翼5裏外警戒,一旦發現日軍身影,立刻點燃溼柴堆就的篝火示警,4門最沉重的戰防炮更是早早的就被送至後方五馬槽防線。
第6步兵大隊的影子剛剛出現,586團1營500餘官兵立刻提着槍不管不顧的撒丫子跑路。
把大熱天跑步行軍已經累成狗的第6步兵大隊400餘日軍步兵直接給整EMO了。
中國人是如同大隊少尉通信官三木一夫所描繪的那樣望風而逃了,但這滋味兒卻爲何如此苦澀呢?
他們不知道,更苦澀的味道還在後面!
是夜!三木一夫在自己的日記中這樣寫道:“媽媽,我們低估了敵軍的抵抗意志,草叢裏,已經堆積了200多名玉碎帝國官兵的屍體,他們是傍晚時才從河中打撈上來的,他們的臉雪白的猶如家鄉的雪,中國湘省的夏夜,我竟然有些冷!”
第1492章 孤城已成!
6月3日佛曉,湘江西岸!
日本第11軍司令官橫山勇下達了攻擊命令。
此時,圍向衡陽的日軍部隊已有大約5.5萬人,其中主攻師團第116師團、第68師團共計3.5萬人,已完成了對衡陽西、南兩面的包圍。
這兩個師團除了直屬炮兵部隊外,還配屬第122野炮兵聯隊和專門的化學戰部隊。
另外,在城北蒸水河岸,獨立步兵第5旅團主力已經抵達,兵力約萬人;第13師團一部約萬人的部隊抵達距離衡陽不到30裏的郊區,正與第27集團軍一部發生激戰,第27集團軍所屬的兩個步兵師在集團軍副司令官李玉堂的親自坐鎮指揮下固守防線。
不過,在這個佛曉,衡陽部署的三道外圍防線還未受到真正的考驗,最激烈的戰場反倒是湘江東面的衡陽機場。
從6月2日黃昏開始,第68師團的兩個步兵大隊在10餘架日軍飛機的掩護下對衡陽機場周邊的中國軍隊防線展開衝擊,並動用了大約8門75山炮轟擊。
中方也不示弱,由桂林而來的12架地獄貓戰鬥機抵達衡陽上空,旋即與日機展開空戰,雙方你追我趕激戰超過20分鐘,至少有6架戰機被命中起火墜落,還有數架戰機拖着濃煙分別向各自機場方向撤離。
空戰各有損傷,算是打了個平手。
火炮方面,衡陽城內已經部署好的中國炮兵也不客氣,12門射程高達9500米的米國最新75山炮立刻對日軍步兵展開還擊,雙方你來我往,炮擊一直持續到深夜。
方顯絕和唐刀兩人站在炮兵指揮部所在的回雁峯上,只看見湘江東面一線火光沖天,無數條火龍翻騰滾轉,此起彼落,黎明方停。
經過一夜激戰,榮有略率190師以傷亡300多人爲代價擊退日軍6輪進攻,斃敵超過400人。
“由於第3中隊軍官在耒水渡河之戰中戰死軍官4人,大隊長授命我爲新補充完畢的第3中隊隊附兼第2小隊小隊長,小野君則成爲第3小隊小隊長。
我和小野君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並肩作戰的戰友。
戰鬥開始了,我和小野君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是以往從未遇見過的緊張。
戰鬥開始,我軍炮兵對敵軍陣地展開了地毯式轟炸,肉眼所見之內,敵軍陣地幾乎蕩然無存。沒有人能相信,在這種炮火攻擊下還有人能夠倖存。
我和小野君緊張地跟着戰車往前走,神情緊張到了極點,雖然前方沒有敵人的身影,但我們仍然屏住呼吸,認真地觀察前方的一舉一動。
突然,敵人的反擊開始了,無數子彈還有炮彈朝我們射來,高島君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射穿了腦袋。
戰車被炮彈炸成一團火球,沉重的炮塔飛向十幾米外,敵人的手榴彈可以扔很遠,在我們四周爆炸,很多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炸死。進攻終止,不到20分鐘的進攻,地面上已經堆積了上百具帝國皇軍屍體,我和小野幸叩鼗盍讼聛怼!�
20分鐘後,還未喘過氣來,進攻的命令又開始了。這次我們找準掩體,在戰車的掩護下精準殺傷敵人,短短幾分鐘我就擊斃了三名敵軍,小野也斬獲頗豐,擊斃2人。
正當我們即將靠近敵軍陣地時,接下來一幕實在讓人膽寒。幾十名敵軍身上捆滿了手榴彈,衝向了我們的戰車和士兵,由於反應不及時,爆炸聲瞬間吞噬了我們數輛戰車。
還未等我們反應過來,我們又陷入了敵軍的白刃戰,在戰鬥中,小野君也不幸玉碎。
我親眼看見,他的刺刀已經穿透一名中國人的身體,但那個中國人依然死死的抱住他的槍,讓他根本無法抽出自己的步槍,然後,他就被另一名中國人用刺刀給刺穿了。
他倒下去的時候向我這邊看了一眼,我根本來不及分辨他的口型,因爲,彷彿不知死亡爲何物的中國人正在向我衝過來,那一刻,我以爲我也要死了。
好在炮兵及時支援,打退了後續敵軍的反衝鋒,我們才得以退下來。
經過短短兩個小時的激戰,以及小野君的死去,我不得不重視這場殘酷的戰爭。
當天晚上,營地裏到處都是哀嚎聲,大家的眼裏再也沒有了勝利的光芒!”
或許三木一夫的日記可以清晰的展現這一晚衡陽機場保衛戰的殘酷!
別看陣亡的人數對於投入數萬大軍的中日雙方來說,不過是個零頭,但戰場卻是足夠慘烈。
第68師團投入的1800餘步兵,僅一個晚上就減員高達百分之二十五,這應該也是該師團進入中國以來最可怕的減員率。
而對於190師來說,一夜阻擊戰的百分之十五的傷亡率同樣高的讓他們難以接受。
因爲,這僅僅只是一夜啊!這樣的戰鬥還不知要持續多久不是?
是的,中日雙方的指揮官只到此時還只是停留在不知要多久的概念,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將要在這個絞肉機的戰場裏持續2個月,恐怕最堅強的指揮官和戰士都會崩潰掉的。
這只是個開始,多麼殘酷的真相!
容有略倒是個很果決的人,經過這一夜激戰,他知道衡陽機場註定是守不住的,於是果斷的對衡陽機場跑道實施破壞。
每隔10米挖一個半米深的坑,埋一公斤炸藥,隨着一陣陣爆炸聲,機場那兩條花大力氣才完成的千米級跑道被徹底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