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子立,你這實在是有些杯弓蛇影,日本人現在早就不比從前了,現在豫省之戰還未結束,他們何來的大量兵力集結?你告訴我,兵員從哪兒來?難不成調那些不成氣候的僞軍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可以大言不慚的說一句,縱使僞軍百萬,我第9戰區也可以一力破之!”薛姓上將很是不以爲然的自顧自點燃一根菸。
“我個人的判斷,日軍恐怕已經從國內增兵了,您看這是軍統發過來的情報,從3月到4月底,日軍由長江下游上叩谋_到了12萬,由上游下叩谋ξ辶f,兩相加減,江夏方面增加的兵力已經有五六萬人,這五六萬人必然有特別目的,纔會調動至江夏。”趙子立卻是固執的搖頭。
“就算日本人來攻,那頂多也就是四打潭州,前三次他們都鎩羽而歸,這次他們還能怎樣?”
“如果日軍的目標只是潭州倒也罷了,但依我看,項莊舞劍,恐怕日軍的意圖已經不僅僅只是潭州了。”
“那會是哪裏?”薛姓上將輕輕噴出一口藍煙。
“我看這次日軍的胃口很大.......”
趙子立一口氣把自己和唐刀曾經探討的全球戰爭局勢詳細的給介紹了一遍。
薛姓上將眉頭狠狠擰了起來。
不是趙子立說的不在理,而是太在理了,其中的很多因素他都沒想到或者是忽略過去了。
更要命的是趙子立生怕自己這位司令官還有所不信,專門在最後找補了一句:“這是我去年9月時和四行團唐團長一起暢聊時做過的戰棋推演,當時唐團長就說,日軍若在太平洋戰場上全面失利,就一定會想辦法打通大陸交通線,否則東南亞戰場上的數十萬日軍在劫難逃。
現在看來,他的所有推測都是正確的,日本人果然先對豫省下手,而後兵鋒直指我湘桂兩省。”
如果唐刀知道這位竟如此耿直把自己還說出來,一定會提前告誡他,不要提自己的名字。
原因很簡單,薛上將以前是欣賞他,甚至願意提攜他,但今時往日已有極大不同。
唐刀得罪的是那位,而薛姓上將智蟮脑缫巡皇菓饏^司令官之位,他要在戰爭結束後攀上更高的位置,就必須得到那位的支持。
他一直都在極力的和唐刀撇清關係,在唐刀率四行團抵達第9戰區的這一年半,這位甚至連見唐刀都沒見過一次。
結果倒好,他離得唐刀遠遠的,自己的參珠L卻和唐刀攪合到一起,甚至一副很欣賞唐刀的樣子,你說這位現在是啥心情?
只是,這些話只能放在臺底下而不能放到檯面上說。
“好!算你們分析的不錯,日軍要大規模進攻我湘省,你認爲我們應該如何應對?”薛姓上將背起手看向窗外。
“我以爲,首先儘快向軍委會要求給戰區增兵,其次,重新斟酌決戰地點。”
“怎麼,你認爲潭州守不住?或者,你認爲該選擇何處決戰?”薛姓上將的聲音已經無比低沉。
就像貓科動物從喉嚨裏發出的低吼。
第1478章 最後的努力(下)
“不是潭州守不住,而是我們應該以空間換時間,向後退一退,時間寬裕一些,也可以藉機消耗敵人的力量,直到敵人力量消耗殆盡,我戰區再發起決戰。
而決戰地點,讓我選擇的話,我會選擇衡陽,您看衡陽這個城市,不大不小,可以擺上三到四個步兵師,陣地既緊湊又結實,這都是潭州不具備的優勢......”
年輕氣盛的中將參珠L指着地圖,越說越興奮,甚至都沒注意到自家長官已經瞬間鐵青的臉色。
不是衡陽適合不適合的問題,而是駐守衡陽的第10軍簡直就是頭倔驢,把軍長都調走了,這些傢伙們依舊在給他找事情,一提到衡陽,他就想起那些該死的傢伙們。
他戰區司令官的威嚴,竟然在那些傢伙們那裏碰了壁,這幾日來,他都在想辦法怎麼解決這件事。
“行了,子立你說的理由和原因看似都很能站得住腳,且先不說日軍在國內戰場兵力不足的問題,我只說最重要的一點,戰爭的形勢和兩年前已經大不一樣了。
現在制空權已經轉移到我們手裏,沒有制空權,日本人還能吹牛用一個步兵大隊打我一個步兵師嗎?
子立,今時不同往日,空軍纔是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性因素,幾十萬日軍在地上千裏轉戰,米國人的飛機天天在他們頭頂轟炸,如此長途行軍,日夜作戰,還要咻敶罅酷崆谖镔Y,豈不是自尋死路?”薛姓上將回頭看向自己倚重的中將參珠L,眼中已是射出寒光。
趙子立已是感覺到自己這位司令長官的不耐,但這位出身黃埔的年輕將領想起自己和唐刀暢談時問過他:“爲何要得罪那位?”,而唐刀回答道:“你我中國軍人,不爲任何個人而戰,只爲國而戰,所謂道不同不相爲侄眩 �
再聯想到若是湘省失守,數年來投入的鉅額資金建設毀於一旦還只是小事,數以百萬的湘省民幸钤谌哲娊y治下的水深火熱之中,那纔是他這個湘省守將最不願看到的。
終於,還是鼓足勇氣繼續說道:“可軍統情報站的情報都表明長江上日軍咻旑l繁,軍艦來往穿梭......”
“子立你一口一個軍統,怎麼?那位春風局長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還清楚不成?日本人如此做,焉不是指東打西,想從國內戰場繼續抽調精銳師團去東南亞戰場而故作姿態?日本人玩的這些小聰明,這些年你我還見得少了嗎?
我第9戰區是抗擊日寇南下的第一道屏障,也是今後反攻北上的先鋒,我戰區一舉一動皆關係全國抗戰大局之至要,全國民嘘P心至切,難道只是因爲聽說日本人到處咻敚教幚颍覀兙鸵娬堪呀系牟筷牰紕趲熯h征調過來嗎?那要不要把遠征軍的七個步兵軍都調回來?要不要把陝省、晉省那邊的部隊也調幾個集團軍過來?
你說那是不是個笑話?日本人稍微動一動,我們就嚇得自亂陣腳,那這場衛國之戰還怎麼打?最高統帥乾脆每天就坐在軍統的辦公室等着看情報決定往哪兒調兵好了,還要我們這些戰區司令官有什麼用?
子立,隨着盟軍在太平洋在歐洲的戰場節節勝利高奏凱歌,戰爭已經向好的方向發展,我們這個時候或許幫不了太多的忙,但還是不要添亂的好啊!”
薛姓上將直接打斷了趙子立的話頭,一通猶如機關槍一般地搶白,活力十足,把年輕中將參珠L轟得是啞口無言。
見自己這位參珠L雖不說話,但眼神中還是有些不服氣,薛姓上將也是緩了緩語氣,繼續說道:“子立,你自38年來我戰區,已有快五年了,你的性情和對軍事的研究我是清楚的,堪稱軍事理論家,那你總該熟悉‘戰爭論’吧!
‘戰爭論’裏說過:戰爭無非是政治的延續!軍事從本質上講都是要服從於政治需要的,戰略也是要服從於政略的。
米國人的艦隊在太平洋上重創日本海軍,堅船利炮眼看就要開到日本人的家門口了,日本人現在滿腦子都是太平洋戰場,我們中國戰場,他們能維持住現狀都已經是謝天謝地了,誰給他們的勇氣還在我國內戰場發起大規模進攻?
當然了,你說的日本人想貫通整個東亞大陸,以陸路咻斀o東南亞戰場咻斘镔Y和人員,我不能武斷地說不可能,只是可能性很低。
如果日本大本營真的這麼設計這個戰略來挽救東南亞戰場的殘局,那我只能說這個想法太天真太幼稚了。
且不說能不能打通,就算真的打通了,又能如何?以他們現在的兵力,能守住交通線上的城市就已經不錯了,他們有足夠的兵力保護漫長的鐵路線嗎?
我就不說失去制空權的他們,難以阻擋飛機對數千公里鐵路線的暢通咻敚瑔尉褪钦f地面上,任何軍一級部隊,只要派出一個步兵排,利用爆破,就能炸燬數十米乃至數百米的鐵軌。
怎麼?在華北的八十集團軍就可以利用夜襲戰對鐵路產生無窮無盡的破壞,我們其他戰區的部隊都是喫乾飯的窩囊廢?
要我說啊!持有這種想法的人,純屬是異想天開,是紙上談兵!
還有你說的那個唐刀,這個傢伙打仗是一把好手,但看不清形勢,政治上更是一塌糊塗,我勸你以後離他遠一點,別牽連到你。你可是我戰區最年輕的將領之一,有着大好的前途,甚至戰爭結束後,以你的能力和資歷再加上我的推薦,留在這湘省主政一省也不是不可能。”
薛姓上將不愧是大家族出身的名將,一席話既有從大戰略的角度出發,也有對當前中國戰局的精細研判,顯示他對當前日軍不會發起大規模進攻並不是盲目的自信和驕傲,更是直接了當的點明瞭他方纔不悅的點。
不是說他聽不得不同的聲音,而是趙子立結交的友人政治立場不對,他現在並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和唐刀這個‘禍害’有太多的接觸,尤其是在戰爭即將結束的這兩年。
薛姓上將的目光,早已不僅僅只是在這場衛國戰爭,他早已開始對未來進行佈局,他的目標也早已不僅僅只是戰區司令官乃至軍政部最高長官。
戰爭是屬於將軍和軍人的,但和平年代,是屬於文人政客的,飽讀歷史典籍的薛姓上將無比清楚這一點。
站在個人的角度,你也不能說他錯!只是,他顯然忘了最重要的一點,現在戰爭還在持續,他還是一名統率30萬大軍的重將,想象的步伐一旦跨的太大,同樣會扯了蛋的。
這就像有些普通人一樣,剛生了個兒子,就開始操心兒子長大以後要娶媳婦要房子、車子和彩禮的事兒,咋的,你這是生了個兒子還是生了個祖宗?
又或者說,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個剛出生的兒子需不需要這些?
所以說,越是聰明的人,越是會犯下一些不可理喻的大錯!
趙子立被薛姓上將這一番點名批評說得是面紅耳赤,如果換成一般人,此時估計也是早就偃旗息鼓垂頭喊是了。
不過年輕將領顯然也是一個犟種,竟然在沉思半響後依然選擇辯解:“長官,日本人是怎麼謩澋幕蚴侨绾蜗氲模f實話我並不明瞭,但他們在調動兵力準備進攻,這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事實!正因爲敵人已經是山窮水盡、窮途末路,我們才更要防止他們狗急跳牆嘛!我們謹慎一些,總歸不是什麼壞事!”
“唐刀老弟,我已經是盡力而爲了。”趙子立說出這番話後,也在心中發出一聲長嘆。
正如薛姓上將瞭解他一樣,他同樣瞭解自己這位頂頭上司的脾性,忍到現在才告誡他不要和唐刀多來往,已經是對他的容忍度極高了。
一頭純粹的犟驢,怎麼可能在36歲之齡擔任一個戰區的中將參珠L?
只是,爲了湘省數百萬百姓,年輕的中將參珠L依舊做出了最後努力的選擇。
果然,見自己的這位中將參珠L依舊如此倔強和固執,薛姓上將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日軍不就是想來打嘛!那就放馬過來好了,你放心,有我第9戰區再,日本鬼子就翻不了天。橫山勇這個手下敗將不死心,那就再來‘天爐戰法’這個爐子裏煉一煉,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孫悟空!”
薛姓上將返回自己的位置,端起熱茶,做出送客的姿勢。“行了,多說無益,湘省不是豫省,我薛月也不是他蔣頂文,就這樣吧!”
趙子立只能閉嘴不言。
如果僅是如此,年輕的中將參珠L或許還沒有徹底得罪死自己的戰區司令官。
關鍵是在隨後幾天的制定潭州防守方案的時候,趙子立又和薛姓上將開啓了頂牛模式。
1942年底的第三次潭州會戰,薛姓上將用一個軍守住了潭州,這次他打算還用一個軍來守,趙子立旗幟鮮明的表示了反對意見。
趙子立還給在場的將領們算了一筆很精準的帳,嶽麓山除了東臨湘江無需太多兵力防禦外,其餘北、西、南三面約13裏寬,以一個團負責2裏防守來準備,再考慮留足夠的預備隊,那僅嶽麓山就需要一個軍的兵力,何況還有潭州市區呢?
但薛姓上將堅持用一個軍來防禦,認爲經過三次潭州會戰後,陣地已經很完善了,守軍也足夠有經驗,沒必要在潭州擺太多兵力。
這個守軍很有經驗的說法,其實很有深意。
所謂有經驗,不過是第三次潭州會戰時用過的第10軍罷了,薛姓上將那腦瓜子轉得飛快,你第10軍不聽我的話,那這次繼續來給老子守城好了,勝了自然是最好,若是敗了,那莫怪我根據戰時發令砍一地的腦殼了。
但這個話薛姓上將並不想自己說,而是想讓和自己頂牛的中將參珠L來提。
結果一向清醒的趙子立在此時卻是裝起了糊塗,除了反對自己司令官的防禦戰術部署,就是不接這個茬兒,直到那位來電,明令第10軍繼續擔任衡陽地區防務,薛姓上將這才放棄了這個想法。
不過,薛姓上將和年輕參珠L的關係也就此降至冰點。
5月5日,在部署完潭州防務會議後,趙子立被喊至薛姓上將的辦公室。
沒有太過多餘的客套,薛姓上將只是一臉冷色:“既然子立你如此擔憂日軍大規模攻我湘省,連潭州防務都如此謹慎,我仔細考慮了一下,我也不能太一意孤行,着你率領參植慷幾偤怅枺撠焻f調第10軍等諸部以抗來襲之日寇,以後有什麼需要的話,不用找我,直接和作戰處徐本昌聯繫即可!”
趙子立就算是再愚笨,此時也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徹底激怒了這位果敢且自負的司令官。
這道軍令,分明是要把他這個戰區參珠L給架空,並且發配至後方的衡陽去了。
第10軍現在是個什麼狀況,全戰區誰不知道?
相對齊整的190師還遠在數百里外的常德,僅餘的第3師和預備第10師上次參與第三次潭州會戰遭受重創,至今都還未恢復元氣,兵員也不足之前的五分之三,兩個師合起來也不過1.5萬人。
這都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在衡陽的兩個步兵師前幾日還聯名發電拒絕新任軍長上任,這完全是羣龍無首的狀況。
他這個被髮配‘邊疆’的參珠L去了,估計除了受氣還是受氣。
“是!職下一定努力做好衡陽防務!”呆立了好一會兒的年輕將領終究還是低頭領命,向滿臉冷色的薛姓上將行了個軍禮,轉身離開。
站在窗口看着自己曾經無比倚重的中將參珠L離開時有些蕭瑟的背影,薛姓上將臉上古井無波。
趙子立曾經做的很好,對‘天爐戰法’貢獻良多,但他這次越界太過了,一而再再二三的質疑他的決定也就算了,竟然不以自己的心意行事,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就像方顯絕,再如何能打仗又如何?數遍第9戰區,那個集團軍司令官不以他唯首是瞻?哪怕是川軍系的27集團軍,不也數次向他表過忠心?
唯有第10軍,無派系之根,卻還數次拒絕他派人入職,始終着力於內部提拔,簡直是不把他這個戰區司令官放在眼裏,方顯絕也只能非走不可。
“擬令,爲防日軍對我湘桂攻勢,着戰區參珠L趙子立於兩日後至衡陽地區,統轄衡陽之軍,組建防線!”薛姓上將按響傳喚鈴喊來自己的副官,冷色下令。
副官噤若寒蟬,仔細記錄下薛姓上將在大戰來臨之前下達的第一道軍令。
一時間,第9戰區高層內部集體瞠目結舌,在日軍兵鋒盡顯的這一刻,薛姓上將竟然先自斷一臂,把自己曾經最倚重的戰區參珠L給發配去了幾百裏外的衡陽。
但沒有人會想到,這一記敗筆,竟然在日後被人稱爲薛姓上將在湘桂之戰中部署的戰術中最精彩的一記伏筆。
在此時的衡陽城內,有HY市長兼警備司令,也有進城的第3師一部,第3師根據方顯絕走之前的安排,已經在自己的師部和駐地開啓了戰爭模式,組織工兵和士兵大肆備戰。
而更關注民生和以戰區司令部命令爲主的趙市長卻是認爲第3師這是在以戰局爲藉口在城內藉機鬧事,雙方經常爲部隊挖掘甚至拆民居一事吵得不可開交。
也就方顯絕和趙君麥私交還算不錯,雙方也沒真個箭弩拔張的打起來,但毫無疑問的,城內防務之事也絕沒有向唐刀想的那樣進展順利。
而拿了‘尚方寶劍’抵達衡陽的趙子立本就主戰,他的職務在經常頂牛的趙市長和周師長之上,他只要說搞,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在方顯絕未歸之前,比起曾經的時空,這個時代的衡陽竟然有了一個說話算數的人。
唐刀替整個衡陽爭取的這一個月時間,總算是沒有白白浪費。
這應該也算是典型的東邊不亮西邊亮了。
5月8日的黎明時分,東路日軍首先發起攻擊,當晚至次日,中路、西路日軍也相繼發起攻擊。
第9戰區大部分將領和薛姓上將此時都還懷有一絲僥倖,直到日軍突破第一道防線新牆河至第三道防線汨羅江,薛姓上將才意識到,這次日軍是要動真格的了。
第9戰區終於進行全戰區備戰時刻!
只是此時,已經太晚了。
第1479章 失利!
當汨羅江防禦戰開啓後,薛姓上將才驚訝的發現,這次日軍投入的兵力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前線發現的日軍番號,竟然有9個師團之多。
除了日軍,中方並不知道,日軍大本營爲了這次湘桂作戰,光是步兵,就投入了150個大隊,這甚至比1938年江夏會戰時的140個步兵大隊還多了10個。
爲了確保湘桂之戰一戰成功,日軍大本營還專門派島貫武志大佐接任第11軍的參执伍L。
這是因爲日軍很少打歐洲戰場上那種交戰雙方動輒投入百萬兵力級別的大會戰,懂得大兵團作戰戰術的軍官很少,而這個空降第11軍擔任參植慷咽值膷u貫武志大佐卻是日軍中爲數不多懂這類戰術的指揮官。
如果你以爲區區一個大佐而已,如何能體現出日本大本營對於此戰的重視,那你還真是太過於小看這個島貫武志了。
首先,日軍的將領軍銜不像中國有五級,從特級上將、一級上將到二級上將再到中將、少將,僅僅只有大將、中將、少將三級,大佐在日軍軍隊序列中其實就已經半隻腳踏入將領階層,放在西方軍銜體系中,就是標準的准將,已經是高級軍官了。
其次,這次‘一號作戰’計劃,其實就是時任日軍參直静孔鲬鸩孔鲬鹫n長服部卓四郎大佐和大本營高級參值膷u貫武志帶着一兄凶簟⑸僮魠⒅們給搗鼓出來的,他們制定的戰術,別看田俊六這種派遣軍大將司令官在中國吆五喝六的是個人物,只要大本營簽署同意,這幫佐官制定的戰術,他也只能乖乖按計劃書照做。
而在1942年,島貫武志就由日本大本營派遣去歐洲戰場學習考察日耳曼帝國和毛熊、日不落帝國作戰經驗,並還給在東歐戰場上的日耳曼軍當過隨軍高級參郑苌瞄L大包圍戰、大殲滅戰的理論研究和圖上作業。
總之,日本大本營這次是給橫山勇派了個很靠譜的智囊。
而這位在4月上旬剛剛到任,就展現出了他極爲不俗的能力以及強硬的個性。
日軍大本營原本制定的湘桂作戰原則是‘速戰速決’,第一步,快速拿下潭州、衡陽;第二步,攻克桂林、柳州,沿途摧毀中方和米方的重要機場,而後與抵達的中方主力進行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