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你惹錯人了。”
陳棠背對着段兆,淡淡說道。
呲!
段兆的喉嚨,浮現出一條細細的血痕,突然裂開,噴湧出大片血霧!
緊接着,撲通一聲,段兆倒地身亡。
在場卸嘌靡郏吹媚康煽诖簦瑵M臉震驚。
剛剛走馬上任的縣尉,就這樣死在自己的縣府衙門裏!
素來聽聞青龍衛行事霸道,可沒想到,竟霸道到這種地步。
腥宿D念又一想,畢竟是段兆先動了手,人家青龍衛反擊,似乎也沒啥問題。
在場腥酥校峙轮挥忻蠜鲇駥﹃愄拇伺e毫不意外。
他知道陳棠是怎樣的人,也瞭解陳棠的手段。
陳棠來到汪燕離身邊,從她手中接過孟涼玉。
“謝了。”
孟涼玉看着陳棠受傷的左臂,道:“害你受了傷。”
“皮外傷,不礙事。”
陳棠毫不在意。
當初在三千雪嶺中與卸嘁矮F廝殺搏鬥,受的傷比這嚴重多了。
這點小傷,根本不影響。
更何況,他的身體,傷勢痊癒的速度遠超旁人。
“小陳,好劍法,之前都沒見你用過。”
汪燕離讚歎一聲。
陳棠小聲道:“壓箱底的手段。”
“放心,離姐幫你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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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只是點道即止,勝負都沒必要分,陳棠自然也不會顯露太多。
魏羣心中有些感慨。
他們兩人陪陳棠前來,最初是擔心陳棠經驗不足,修爲不夠,鎮不住場面。
沒想到,陳棠的行事手段,不合常理,比他們還要狠辣幾分!
就算沒有他們同行,恐怕陳棠也能將人來回來。
而且,魏羣有一種感覺。
陳棠並非是因爲段兆後來態度轉變,才起了殺心。
而是在看到孟涼玉遍體鱗傷的一刻,陳棠就動了殺機!
這種無所顧忌的行事風格,粗野狂放,殺伐果斷,不像是官府中人,倒像是出身草莽的江湖人士。
其實這一點,與蔡頭有點相似。
怪不得,蔡頭會將小陳招致麾下,另眼相看。
鄭縣令滿臉愁容,痛心疾首的說道:“哎呀,這,這,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魏羣道:“此事皆因段兆而起,傷我青龍衛在先,形欢伎丛谘壑小!�
“唉,段縣尉糊塗啊。”
施縣丞嘆息一聲。
“今日之事,我會如實稟告青龍司,諸位告辭。”
魏羣拱手,給陳棠使了個眼色,便和幾人離開縣府衙門。
魏羣道:“今天雖然將人救出來了,但畢竟死了一個縣尉,事情有點大,回去得跟蔡頭說一聲,免不了要挨一頓罵,你們有個準備。”
“怕什麼?”
汪燕離道:“又不是我們先動的手。”
魏羣有些無奈,搖頭笑了笑。
第101章 殺機
郡尉府。
天氣寒冷,大雪紛飛。
桌上擺放一個紅泥火爐,上面熱着銅鍋,裏面煮着沸水,一片片嫩紅的手切羊肉,在沸水中這麼一滾,很快就變了顏色。
熱氣騰騰,三人圍坐,姜蒜蔥油蘸碟,幾罈美酒,一邊賞雪,一邊大快朵頤,好不快活。
其中一位正是郡尉韓琅,另一位卻是霍三公子霍子業。
還有一位身形高大,披髮左衽,鼻孔朝天,面相醜陋,乃是黑水幫在武安郡的堂主杜隱峯。
韓琅問道:“杜堂主,常澤縣設立的分舵如何,可還順利?”
“一切順利。”
杜隱峯端起一杯酒,道:“此事還多虧鄭縣令,段縣尉幫襯,聽說他們都是韓大人的手下,敬大人一杯。”
“舉手之勞。”
韓琅笑道:“段兆是我帶出來的,但他們能前往常澤縣赴任,多虧武安侯府在背後咦鳎耸乱灿谢羧右环莨凇!�
“好說,好說。”
霍子業同時舉杯,三人一飲而盡。
韓琅又問道:“我聽說,那晚出現一位蒙面刀客,刀法兇狠,殺了貴幫不少人,可有什麼線索?”
“自從那天之後,這個人似乎憑空消失一般,再沒出現過。”
杜隱峯搖頭道:“或許,真是惡狼幫從哪請來的幫手,殺了人便逃遁了。”
“這回我在常澤縣多留了一些人,包括十位九品,還有三位八品坐鎮,不會出什麼問題。找機會把那個梅花武館廢掉,常澤縣就沒有任何力量能威脅到我們了。”
韓琅點點頭,道:“那就好,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記得去縣府求助,我知會過段兆他們,到時候都會幫忙。”
“韓大人敞亮,再敬你一杯!”
杜隱峯與韓琅再度舉杯對飲。
旁邊的霍子業望着外面飄着的大雪,似乎有些悶悶不樂。
韓琅問道:“霍三公子似乎有什麼心事?”
“沒什麼。”
霍子業道:“聽你們提起常澤縣,就想起常澤縣的陳棠。媽的,在他身上失手兩次,還讓他進了青龍司!”
提及此事,霍子業有些憤憤不平。
“算了。”
韓琅笑道:“一個九品而已,不必跟他計較。等過些時日,成就大事,這武安郡的人,你想殺誰就殺誰,何必急於一時。”
“也對。”
霍子業點點頭,又重新露出笑容,飲盡杯中酒。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韓大人,出事了!”
兩個衙役匆匆忙忙的跑過來,跑得滿頭大汗。
“怎麼回事,進來說。”
韓琅眉頭一皺,讓兩位衙役進屋說話。
他看向其中一位衙役,問道:“範行,你不是剛跟着段兆去常澤縣嗎,怎麼又回來了?常澤縣出事了?”
那位名叫範行的衙役點點頭,道:“段兆大人死了,被青龍衛殺了!”
“什麼?”
韓琅神色一變,道:“怎麼回事,你細細道來!”
範行將縣府衙門中發生的一幕,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又是那個陳棠?”
韓琅臉色陰沉,砰地一聲,手掌重重的拍在桌案上,一字一頓的說道:“青龍司,欺人太甚!”
霍子業眼珠一轉,道:“依我看,這件事不像是青龍司的指令,可能是他們三人的私下的行動。那陳棠來自常澤縣,多半與孟涼玉有私交,所以纔出面救人。”
“如果有青龍司的指令手諭,段兆應該不敢阻攔。”
韓琅聽聞此言,很快冷靜下來,也察覺到一絲不對。
段兆阻攔青龍衛拿人,他能理解。
可段兆膽子再大,也不敢對青龍衛動刀吧?
別說是段兆,就連他沒有任何證據罪名的情況下,也不敢公然出手砍傷青龍衛。
韓琅盯着範行問道:“你可看仔細了,真是段兆先動的手?”
“是。”
範行道:“當時那個陳棠想要借一步說話,緊挨着段大人,我猜測可能是陳棠說什麼話,刺激到了段大人,他才一時失控,出刀傷了陳棠。”
韓琅緊鎖眉頭,心中不解。
段兆不像是這麼衝動莽撞之人。
對方說什麼話,能激的他拔刀傷人?
就算問候他祖宗十八代,也不至於如此吧。
杜隱峯笑了笑,道:“這個陳棠什麼來頭,他應該知道段兆是韓大人的人吧,居然說殺就殺了?”
韓琅心中一動,想起關於陳棠身上的一些信息,淡淡的說道:“其實,這個陳棠,還曾與貴幫有過恩怨,蕭少幫主也認得他。”
“哦?”
杜隱峯面露驚奇,問道:“我還真不知此事,願聞其詳。”
韓琅將幾個月前,陳棠在常澤縣路見不平,與黑水幫少幫主交手之事簡單說了一遍,又道:“據我所知,蕭少幫主看上的那個小姑娘,如今就在他的家中。”
“還有這檔子事。”
杜隱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韓大人,是想讓我出手幫你解決掉他?”
杜隱峯在黑水幫混了這麼多年,大概能猜出韓琅剛剛那番話的用意,便開門見山,直接點破了。
韓琅笑了笑,道:“我的人出手,確實不大方便。”
“此事對杜堂主,倒也並非全無好處。除掉陳棠,對付他家裏那幾個人,自然容易許多。”
”若是杜堂主將那個小女孩帶走,等蕭少幫主下次來的時候,再將其獻出來,蕭少幫主見到,必定欣喜若狂,算你大功一件。”
杜隱峯嘿嘿一笑。
他剛纔動了心思,正是因爲如此。
杜隱峯道:“我黑水幫的人,也不好對青龍衛下手,若是暴露,也會有點麻煩。”
“你讓城外的那些人進城好了,我讓守衛放行。”
韓琅道:“十幾天前,陳棠在來武安郡的路上,剛剛射殺了不少‘雪佟Y下仇怨。他們進城來找陳棠報仇,也是順理成章。”
“只殺陳棠一人嗎?他身邊那兩個青龍衛呢?”杜隱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