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刀 第78章

作者:雪满弓刀

  還有一篇青龍劍法。

  當然,陳棠沒啥失落感。

  他本來也沒指望靠青龍司的功法修煉。

  汪燕離道:“你修爲太低,其實在青龍司還有一部易筋功法《青龍爪》,你現在骨骼強度不夠,還不能修煉。”

  “等你修煉到八品上,就可以練習《青龍爪》,這部功法不但可以易筋,還是包含咱們青龍司最強的擒拿手法,練到大成,甚至可以做到空手奪白刃!”

  武庫裏的功法,不能帶走,也不能外傳,只能在這裏修煉。

  陳棠看了兩遍,就已經將換骨法和青龍劍的招式記在心中。

  待到中午,與汪燕離等人打了聲招呼,陳棠便回客棧了。

  有家人差點害死他。

  他心裏可惦記着呢。

第90章 小人

  六安客棧。

  此時已到了晌午。

  大廳裏坐滿了食客,有些是外來打尖,有些本就是住店的,像是梅念之等人便是如此。

  腥藙倧耐饷婊貋恚吹酱蠼中∠锒假N滿了告示。

  上面說的就是常澤縣的事。

  官府已經結案,而且正在武安郡周邊全力追捕緝拿惡狼幫餘小�

  “看來常澤縣應該沒什麼事了。”

  “據說惡狼幫在正月十四那一晚,就死傷大半,後來又被官府抓了一些,剩下的要麼躲着不敢出來,要麼逃得遠遠的。”

  “梅館主,既然如此,咱們不如早些回去。畢竟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得回去瞧瞧,別被歹人趁機作亂。”

  一位常澤縣富紳提議。

  他們這些人的財產,可都在常澤縣。

  既然常澤縣已經安全,官府又結了案,腥诉�是想着早點回去,守住家業。

  梅念之點點頭。

  梅花武館無人定品成功,他們留在武安郡也沒什麼意義,早些回去也好。

  畢竟武館還得他坐鎮。

  就在此時,門外兩位衙役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環顧一週,看見大廳裏坐滿了人,不禁皺了皺眉。

  店小二看見這兩位,有些露怯,不敢上前招呼,眼神看向櫃檯前的掌櫃。

  “哎呦,白爺,石爺來啦!”

  掌櫃連忙起身,一路小跑過來,點頭哈腰的賠笑道:“二位爺,今兒不巧,沒位置了,您看看……”

  “掌櫃的,生意不錯嘛。”

  石姓衙役拍了拍掌櫃的肩膀,笑眯眯的說道。

  白姓衙役目光轉動,落在最近那一桌的三口人身上,一把推開客棧掌櫃,徑直走了過去。

  來到桌前,此人將腰間佩刀解下,咣的一聲,往桌上一放,道:“往裏面讓讓!”

  石姓衙役也跟着走了過去。

  魯士宗一家三口嚇了一跳。

  他們剛點了喫的,菜還沒上來,桌上先擺上來一柄腰刀。

  客棧掌櫃連忙跟過來,滿臉歉意的看着魯士宗三人,低聲道:“客官,真對不住,要不委屈您三位,湊合擠一擠。”

  魯士宗三人能說什麼。

  雖然心中不滿,也不敢顯露出來,只是點點頭。

  武安郡當地人看見這一幕,都不意外,甚至已經習以爲常。

  像是梅念之等一些外地人,雖然看不慣,卻也不敢站出來跟官府衙役爭辯什麼。

  “掌櫃的,好酒好菜都給爺上來,貼了一上午告示,累死爺了!”

  那位白姓衙役招呼一聲。

  “好嘞!”

  客棧掌櫃滿臉堆笑,嘴上答應的痛快,心裏卻一陣肉疼。

  這兩人在店裏喫酒,就從來沒給過錢。

  這家客棧的前任掌櫃,也曾報過官。

  郡守大人倒是公正,親自審理,不但勒令他們付了酒錢,還賠償一些。

  但之後,這個客棧就沒消停過,動不動便有衙役上門,藉着緝拿盜俚拿x四處搜查,店裏的客商提心吊膽,第二天就都搬走了。

  要麼來幾個衙役在這客棧附近轉悠,也不上門,可來往人羣看到這種架勢,都不敢住店。

  這種事,都沒處說理。

  這些衙役對付他們的手段,可多了去了。

  就算告官能告贏,還要經歷寫狀紙,升堂、對峙、辯論……普通人也跟他們耗不起。

  最終,那位掌櫃實在經營不下去,將店兌了出去。

  他接手過來,這些衙役偶爾上門喫白食,他從來不敢說什麼。

  本以爲今天客滿,這兩位爺能換個地方。

  沒想到,兩位官爺沒管這事,生生擠出個位置,坐了過去。

  就在此時,店小二託着魯士宗一家點的蒸魚、燒雞跑了過來,擺在桌上。

  魯士宗三人早已飢腸轆轆,剛要動筷。

  那兩位衙役先一步將兩個盤子拽到自己身前。

  白姓衙役笑道:“這是我們點的吧?”

  另一位撕下一個滾燙的大雞腿,一邊喫着,一邊說道:“沒錯,你們點的還在後面。”

  客棧掌櫃在一旁搖搖頭,示意魯士宗他們算了。

  就算沒有客棧掌櫃提醒,魯士宗也不敢吭聲,只是訕訕笑了笑。

  “娘,我餓了,那分明是我們……”魯子奇小聲抱怨道。

  魯氏連忙捂住他的嘴,生怕兩位衙役因此遷怒。

  白姓衙役又悶了一大口酒,環顧四周,揚聲道:“你們都看到告示了吧,若是有什麼惡狼幫餘孽的線索,知會我們兄弟一聲,只要消息確鑿無疑,便有賞銀。”

  魯士宗聞言,心中一動,眼珠轉了幾下,好似不經意的轉過頭,朝梅念之那邊看去。

  梅念之皺了皺眉。

  這兩位衙役正在說惡狼幫餘孽的事,這魯士宗往我這看什麼?

  果不其然。

  那兩位衙役就坐在魯士宗對面,立即有所察覺,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上下打量着梅念之幾人。

  白姓衙役盯着魯士宗,皮笑肉不笑的問道:“你有什麼線索嗎?”

  “啊,沒什麼。”

  魯士宗目光閃躲,故作不知。

  白姓衙役心中冷笑,這幅神情明顯就是知道什麼事!

  “那你朝那邊看什麼?”

  白姓衙役追問道。

  “我,我……”

  魯士宗支支吾吾,看似很爲難。

  “說!”

  白姓衙役突然拍了下桌子,杯盤都跳了起來。

  魯氏和魯子奇嚇得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魯士宗也嚇了一跳,道:“也沒啥,那位梅館主在常澤縣開關收徒,其中一位弟子,就是惡狼幫主的獨子苟岱。”

  梅念之聞言,臉色一沉。

  魯士宗又連忙補充道:“但在來的路上,那個苟岱已經死了,我感覺梅館主跟惡狼幫應該沒啥關係。”

  可這話在腥寺爜恚瑓s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梅念之拍案而起,冷然道:“魯士宗,你說什麼!”

  魯士宗神色慌亂,連忙起身,一臉無辜的說道:“梅館主,我說的都是實情啊,這事咱們常澤縣的人都知道,肯定瞞不住官家。”

  梅念之心頭惱火。

  魯士宗所言確實不假。

  可在這個檔口說出來,必然會引來衙役的猜疑。

  梅念之看向兩位衙役,抱拳沉聲道:“苟岱是我武館弟子不假,但我也只是收錢傳藝,與惡狼幫其他人並無私交,還望大人明察。”

  “嘿嘿。”

  白姓衙役笑了一聲,道:“有沒有私交,那得官府說了算。梅館主是吧,跟我們走一趟吧。”

  兩人正愁沒什麼功績,跑過來喫個飯,還有送上門來的。

  梅念之緊握雙拳,心中不甘,對魯士宗怒目而視。

  “怎麼,梅館主還想拒捕嗎?”

  兩位衙役拿起佩刀,朝着梅念之緩步行去。

  白姓衙役微微冷笑,一手拿着繩索,威脅道:“梅館主,你若拒捕抗命,這罪名可就大了!”

  魯士宗見兩位衙役起身,便坐了回去,將方纔兩人搶走的蒸魚、燒雞又端回來,放在自家孩子跟前,小聲道:“喫吧。”

  “你們幹什麼!”

  梅映雪心中着急,攔住兩位衙役,輕叱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憑什麼冤枉好人!”

  “小姑娘長得不賴,脾氣不小。”

  白姓衙役舔了舔嘴脣,道:“你們一起的吧,都跟我們走一趟!”

  說罷,白姓衙役伸手朝着梅映雪抓去。

  “我跟你們走,此事與她無關!”

  梅念之一抬手,將白姓衙役擋在一旁,自己也站在梅映雪身前。

  “呦呵!”

  白姓衙役臉色一變,瞪眼道:“動手是吧!敢在武安郡公然拒捕,我看你是做傩奶摚喟胧菒豪菐宛N孽!”

  倉啷!

  兩位衙役同時拔出腰刀。

  梅映雪聽得肺都要氣炸了,眼眶通紅,一股熱血上湧,反手就要拔出腰間長劍。

  但她劍身剛剛拔出一半,便被梅念之大手按了回去。

  “映雪。”

  梅念之微微搖頭,低聲道:“民不與官鬥,咱們鬥不過他們的。”

  聽到這句話,梅映雪腦海中轟的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呆呆的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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