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別小看這項測試,不論是官府還是各大豪門大族,都會極爲看重。畢竟你修爲再高,天賦再強,若是膽小如鼠,遇事便逃,各方勢力也不會要。”
知微眨眨眼,問道:“那萬一對面一箭射向眼睛怎麼辦,畢竟再厲害也修煉不到眼睛。”
梅念之笑道:“站在原地不動,也不許閃躲,但是可以伸手格擋啊。若是看到對面一箭射向自己要害,完全可以伸出手臂,擋在身前。”
“其實效果是一樣的,若是沒有修煉到練皮如甲,手臂還是會被射傷,會被判定失敗。”
就在此時,人羣中再度傳來一陣躁動。
只見校場外走進來十幾個人,爲首的是兩男一女。
居中男子八尺身軀,龍行虎步,頗有一番氣勢。
左手邊的另一位男子穿着一襲文士長袍,束髮戴冠,白面無鬚,眉目清秀,面帶微笑。
右手邊的女子身姿曼妙,肌膚勝雪,容貌絕美,只是眉宇間有些冷漠,給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疏遠感。
“咦,這次校場定品,李家兩位公子都來了!”
“是啊,之前只有李二公子來,旁邊那位好像是李家那位千金吧,她都來了?”
“就是她,據說剋死了丈夫,現在二十出頭都沒嫁人,很少出門。”
“小點聲,人家的父親畢竟是咱們郡守大人。”
聽着周圍的議論,陳棠有些驚訝。
這三兄妹,他都見過。
居中那位是李伯雄,旁邊是李仲郑硪粋缺闶抢罹p。
陳棠原本以爲,李家只是武安郡一個相對普通的大家族。
沒想到,這三位的父親居然是武安郡守!
他突然想到,孟涼玉曾說過,武安郡守似乎受了什麼傷,境界跌落,不足六品。
而李君輕當初也曾說過,她父親久病未愈。
難怪。
隨後,陳棠心中又生出一絲疑惑。
就算武安郡守沒了軍權,也算是武安郡的最大的官,什麼人還敢退他們家的婚,如此不講情面?
梅映雪見到其中一位,心中一動,連忙說道:“爹,你快看,那不是……”
“就是他!”
梅念之點點頭。
剛剛進入校場那羣人的爲首三人,居中那位正是曾出手救過他們的李伯雄!
“啊,是那位義士!”
“快看,那位義士朝咱們這邊來了,他還記得咱們。”
常澤縣腥艘舱J出來人。
李家腥巳雸鲋幔D時引來無數道目光。
李府名義上是私府,但背後畢竟有武安郡守,所以李家算得上是武安郡名副其實的幾大勢力之一。
第77章 齊聚
“陳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李伯雄來到近前,朝着陳棠點點頭,大笑一聲。
李仲忠残Φ溃骸翱搓愋值艿纳裆雭硪呀洸鲁鑫覀冎g的關係。”
“見過兩位大哥。”
陳棠也上前拱手抱拳。
隨後,陳棠看向一旁的李君輕。
兩人眼神觸碰,相視一笑。
雖然兩人沒說什麼,青沐卻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意味,目光在李君輕和陳棠身上來回轉了幾次。
“有古怪。”
青沐心中嘀咕一聲。
李仲中Φ溃骸霸拘龆ㄆ罚磕曛皇谴蟾鐏砜匆谎郏@次聽說陳兄弟來武安郡,我便想着來看看陳兄弟的手段。”
陳棠啞然失笑,搖頭道:“一個定品測試,能有什麼手段,過便過了,不過便不過。”
李仲忠馕渡铋L的笑道:“主要是看人。”
李君輕聞言,嗔怪似的白了李仲忠谎邸�
梅念之等腥嗽具�想上前打聲招呼,但聽得周圍的議論聲,才意識到,這三位乃是武安郡守的公子千金。
而且,這三位明顯是衝着陳棠來的。
腥艘粫r被對方的氣場所攝,心中露怯,不敢貿然上前搭話。
看着陳棠與三位人中龍鳳般的人物站在一起,常澤縣腥说男闹校忌鹨唤z古怪。
那個伏虎少俠在他們的眼中,突然變得有些陌生。
在三個月前,這個少年還是常澤縣的笑話,腥瞬桊N飯後的談資。
而如今,他在武安郡已經能與郡守的子女並肩而立,談笑風生。
就連梅映雪都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陳棠了。
原本,在她心中,陳棠是一個淳樸善良的熱血少年。
此刻,陳棠的身上似乎徽肿乓粚用造F,她怎麼都看不清楚,只是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變得遠了些。
“這位是誰,小弟怎麼不介紹一下?”
就在此時,青沐來到陳棠身邊,輕輕挽起陳棠的手臂,笑着說道。
陳棠輕咳一聲,道:“這位李伯雄李大哥你見過了,這位是李仲帧!�
“還有呢?”
青沐偷偷捏了一下陳棠的手臂。
“這位是李君輕。”
陳棠指着身邊的青沐,剛剛開口說道:“她是……”
“你好。”
青沐輕輕掀起斗笠下的面紗,露出一張明豔無暇的臉龐,對着李君輕微微一笑,道:“我叫青沐,是小棠的姐姐,但不是親的。”
附近的人看到青沐面紗下的容顏,不禁發出一陣驚歎。
就連李伯雄和李仲謨扇耍疾蛔杂X朝這邊看來,目光一時有些移不開。
隨後,兩人發覺不妥,又連忙避開目光。
陳棠嘀咕道:“說話就說話,掀面紗做什麼。”
“隔着面紗介紹,不禮貌。”
青沐在陳棠耳邊小聲說着。
當然,她很快又將面紗放下。
圍觀腥酥粊淼眉绑@鴻一瞥,便沒機會了,心中頓生遺憾。
“你好。”
李君輕見青沐在陳棠身邊咬耳朵,甚是親密,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人羣之中,一位三十多歲,穿着普通的婦人也注意到青沐的樣子,目光閃爍了下。
就在此時,校場門口再度傳來一陣躁動,引來許多人的目光。
“武安侯府的霍三公子來了!”
“要說到豪門大族,武安侯霍家,纔是武安郡的第一大族!”
“這是自然,霍家在武安郡經營多年,原本的武安郡守就是武安侯,只是後來年紀太大,再加上戰場上舊傷復發,纔不得已退下,被李家得了去。”
“好像李家千金之前剋死的夫君,就是霍家的一位公子。”
陳棠心中一動,朝着校場門口望去。
只見一人身穿刺繡長袍,面白似玉,騎着高頭大馬,貴氣逼人,走進校場之中,身後還跟着數十位隨從侍衛。
正常來說,在校場中不許騎馬。
但形谎靡劭吹绞沁@位,都裝作視而不見,也沒上前阻攔。
“伯雄兄,仲中郑裉於粊淼玫乖纭!�
霍三公子轉頭看到李家兄妹,招呼一聲。
他目光又落在李君輕身上,微微一笑,道:“這不是我那未過門的弟妹嗎,平日裏難得一見,沒想到今天倒在此遇上了,一會咱們可要多親近親近。”
這話說得有點過頭。
李君輕神色淡然,沒理會此人。
李伯雄和李仲侄艘仓皇俏⑽⒐笆郑焕洳粺岬拇蛄寺曊泻簟�
隨後三人與陳棠點頭示意,便朝着校場高臺上行去。
陳棠若有所思。
武安侯。
能被乾帝封侯,看來這是立下不少軍功。
怪不得敢退郡守千金的婚。
而且看李家兄妹的反應,他們與霍家應該不睦已久,只是維持個表面關係。
校場高臺之上,李、霍二家入座之後,旁邊還空着兩片區域,幾把椅子。
原本校場還是一片喧囂,人聲鼎沸。
也不知怎的,在幾個呼吸之內,漸漸安靜下來,變得鴉雀無聲。
只是腥硕继阶蓬^,朝校場入口張望。
一個人走了進來。
沒多大的排場,也沒多少人跟着,只有兩個親隨。
爲首之人穿着青色銅甲,腰懸青色連鞘長劍,連鬢鬍鬚微微蜷曲,寬口闊鼻,長相粗獷威猛,牛眼轉動,目光攝人!
只是這人手裏拎着一個油膩膩的大雞腿,和他的威猛形象實在顯得有些不搭。
他身後的兩位親隨,與他裝扮相似,只不過,身上穿得是青色皮甲。
在腥说淖⒁曋拢艘宦返巧闲龈吲_,周圍始終沒人出聲。
高臺上的郡尉韓琅,李家兄妹,霍三公子早早起身,朝此人拱手行禮。
“見過蔡大人。”
高臺上的聲音隱隱傳下來。
“坐吧,沒那麼多客套。”
那位粗獷男子只是點了點頭,便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直到此時,人羣中才漸漸恢復一些聲音,腥烁`竊私語。
“這三位就是青龍司的人吧?”
“對,青龍甲,青龍劍,這是青龍司的標誌,坐在那的應該是青龍司的四大衛尉之一,蔡胤。”
“能擔任衛尉,修爲都得達到五品啊!”
“那你以爲呢,就連最普通的青龍衛,修爲最低都是七品!像是八品,九品武者,連進青龍司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