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換我去!”
李伯雄等人心中着急,連忙出聲阻止。
此去夏州,實在太過兇險,很有可能有去無回。
“不必多言。”
李衍擺手道:“我已經做了決定,你們聽命行事即可。”
李叔虎起身道:“爹,我陪你去!”
李衍正要回絕,李叔虎再度說道:“爹,我放心不下你,也放心不下君輕,就讓我一起去吧。”
“唉。”
李衍遲疑片刻,沉沉的嘆息一聲,點了點頭。
安排妥當之後,李衍三人輕裝簡從,只帶了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奴,南下朝着夏州城行去。
進入夏州境內,報上名號,一路上倒也沒人爲難李衍一行人。
不一日,李衍幾人終於抵達夏州城。
這座城池的無比恢弘,大氣威嚴,城牆近十丈高,無比厚實,由黃土層層夯實而成,外覆白石灰,遠遠望去,好似冰雪澆注而成。
走得近些,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在那城牆之上,赫然擺放着一座座由骷髏頭堆積而成的高臺,繞着城牆一圈,觸目驚心,顯示炫耀着夏主的戰功殺戮!
進入夏州城,來往的行人一個個都是神色畏懼,目光閃爍,低垂着頭,快步行走。
即便見到李衍幾人,也不敢多看,生怕招來禍事。
“這邊請,主上已經恭候多時。”
一位手持金色法杖,渾身掛着金石玉器的男子來迎接李衍幾人,朝着城中的皇宮行去。
按照李家蒐集到的信息,這位應該是鐵伐烈身邊五大弟子之一,貪主。
“我這有個小物件,不成敬意。”
進了皇宮,見四下無人,李衍悄悄遞過去一塊晶瑩溫潤的上等玉石。
傳說,這位貪主視財如命,最是貪婪。
若是能跟他搭上線,在鐵伐烈面前說點好話,或許能有一絲轉機。
“呵呵。”
貪主輕笑一聲,抬起手掌的金色法杖,將李衍遞過來的手臂推開,淡淡道:“李大人這是在害我啊。”
李衍心中一沉。
連貪得無厭的貪主,都不收他的東西,今日面見夏主,恐怕凶多吉少。
這座皇宮建的極爲奢華,富麗堂皇。
只是,李衍心情沉重,無心觀看。
沒過多久,幾人來到皇宮大殿之中。
此刻,大殿裏已經來了不少人。
兩側站着文武百官。
旁邊一座粗壯的銅柱上,還綁着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子,極爲健碩,身上綁着粗壯如臂的鐵鏈,後背死死的貼在銅柱上。
而在銅柱的下方,正有人點燃柴火,不斷的扇風。
那根銅柱的溫度迅速提升,漸漸被燒得泛起紅光。
滋滋滋!
燒紅的銅柱與男子的後背接觸,發出一陣滲人聲響,冒起一道道白煙,散發出陣陣惡臭。
大殿中的文武百官,似乎已經麻木,紛紛垂首。
李衍幾人卻看的頭皮發麻。
這是炮烙之刑,最爲殘忍!
更滲人的是,那冷峻男子承受這種痛苦,竟面無表情,一聲不吭,只是冷冷的盯着鐵伐烈。
第731章 君臨大夏
順着這位冷峻男子的目光望去,只見大殿正上方的中間,一位身形異常魁梧的男子大馬金刀的坐在那,正是大天魔,夏主鐵伐烈。
鐵伐烈臉龐棱角分明,皮膚黝黑,眼眶凹陷,目光深邃凌厲,身旁擺放着一口流轉着寒光的寶刀。
“三師弟,你可真能扛啊。”
鐵伐烈咧嘴一笑,望着被燒得通紅的銅柱,眼神有些興奮。
李衍幾人心頭一凜。
傳聞鐵伐烈將師弟死魔囚禁起來,沒想到,毫不掩飾的在文武百官面前,對死魔施行炮烙之刑,並以此爲樂。
那死魔也非常人,受此刑罰,非但一聲不吭,臉上都沒有一點表情,好似感受不到痛苦。
可腥丝吹们宄滥П翅岬钠と猓家呀洷粺靡黄购凇�
他的身體,在這種酷刑之下,都在微微顫抖。
大殿中間原本還站着一位老者,見此一幕,嚇得大汗淋漓,瑟瑟發抖,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草民拜見夏主。”
“嗯?”
鐵伐烈方纔還笑容滿面,轉眼臉色就陰沉下來,緩緩道:“當初,你見了皇帝都曾不拜,如今卻對我行禮,看來你心中是沒把我當做真正的帝王。”
“你是因爲畏懼,才上前拜見,心中不知怎麼怨恨,有朝一日,不知怎麼編排我,實在該殺!”
話音一落,只見鐵伐烈抓起身邊的寶刀,隔空朝下方一斬。
噗嗤!
那老者被鐵伐烈一刀劈成兩半,頓時鮮血淋漓,腥氣沖天!
李君輕嚇得輕呼一聲,臉色蒼白。
別說是她,就連李衍、李叔虎二人見慣了風浪,都是一陣膽戰心驚,頭皮發麻。
這位老者見了皇帝都不拜,見到他卻上前拜見。
正常人的想法,肯定是極爲高興。
但此人卻突然大怒,一刀將人殺了!
這位夏主喜怒不定,殺人如麻,一句話說不對,便會招來殺身之禍。
甚至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李衍一行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陣恐懼。
一刀斬殺老者,鐵伐烈好似纔剛剛見到李衍幾人,剛剛殺完人,轉眼又變得笑容滿面,道:“你就是李衍吧,我已恭候多時。”
李衍幾人卻不敢大意。
“在下李衍,見過夏主。”
李衍上前,躬身行禮。
“身後那位就是你女兒吧,過來,到我身邊來坐着。”
鐵伐烈朝李君輕招了招手,笑着說道,聲音溫和。
只是,鐵伐烈的笑容在李衍幾人看來,卻充滿着陰森恐怖。
露出來的那一排牙齒,彷彿下一刻,就要喫人。
李衍幾人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鐵伐烈《五毒魔功》《種魔訣》都臻至化境,舉手投足,一言一行,都會令人感到恐懼。
別說是李衍幾人,當年,即便是陳棠面對巔峯宗師的鐵伐烈,都差點着了道。
幸好有業火焚燒業力,刀意斬碎魔種,才能從鐵伐烈的恐懼陰影中掙脫出來。
李衍幾人的心意,比之陳棠差得遠了。
李君輕不敢與鐵伐烈對視,心中恐懼萬分,不敢上前。
但她知道,若是違逆鐵伐烈的話,還是心款ヮブ拢麄儙兹吮厮罒o疑!
“嗯?”
鐵伐烈的聲音一變。
李衍心裏咯噔一聲。
李君輕渾身一顫,幾乎忘記了呼吸,眼淚無聲落下,腳步移動,默默的朝着前面走去。
突然!
李叔虎突然抬頭,雙目通紅,一把拽住李君輕,惡狠狠的瞪着鐵伐烈。
“哦?”
鐵伐烈笑了,道:“還真有不怕死的。”
李衍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啓稟夏主,君輕與魔門的魔君算是舊識,有些交情,還望夏主看在同門的份上……”
“這也是我的同門。”
鐵伐烈指向旁邊被綁在銅柱上的死魔,咧嘴一笑。
“有件事,你們可能不清楚。”
鐵伐烈笑道:“我和這位小師弟可不太對付,當年,他用邪火傷了我,導致我修養一年,才恢復到巔峯狀態。”
“只可惜,他已經死了,若是還活着,我倒是想找他算算這筆賬。”
李衍幾人心中一沉。
如此看來,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個大夏禁衛快步跑了進來,見到鐵伐烈臉色一沉,連忙跪倒在地,顫聲道:“有,有緊急軍報。”
“哦?”
鐵伐烈眉毛一挑,幽幽的說道:“說出來讓我聽聽有多緊急,你的生死,就取決於這份情報了。”
那個禁衛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說道:“啓稟主上,陰魔死在益州,大成軍潰散,無功而返。”
“嗯?”
鐵伐烈眉頭一皺,道:“葉玄有這麼厲害,六位宗師都沒能殺掉他?莫非踏入了化境?”
“葉玄已經身死。”
那禁衛道:“是陳棠出手,一刀斬了陰魔,又一刀嚇退大成軍。”
“陳棠?”
鐵伐烈漸漸眯起雙眼,輕喃一聲:“他居然沒死?”
被綁在銅柱上的死魔聽到這個名字,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亮光。
李衍、李叔虎、李君輕三人更是心神大震,又驚又喜。
“報——”
又有禁衛疾馳而來,直接跪倒在大殿上。
“說。”
鐵伐烈語氣冰冷。
那禁衛緩一口氣,道:“啓稟主上,有消息傳來,大乘明王法慶和十住菩薩駱妃二人在乾州創立大乘教,數日發展到十萬大軍,一路殺伐,數日攻佔青州各大郡縣……”
說到這,那禁衛停頓了下,才道:“但,但在般若寺中,遇到魔君陳棠,大乘明王、十住菩薩二人雙雙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