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噗嗤一聲。
熱血噴濺,灑了孫縣令一臉!
“啊呀!”
孫縣令嚇得呼喊一聲,當場暈了過去。
崔召躺在地上,口中吐着血沫,身體微微抽搐着。
陳棠上前,照着崔召的脖頸,一刀砍下去!
這一刀齊耳根連脖子,剁了大半,砍到脊椎的時候,卻卡在當中,切不下去。
陳棠將刀提起來,定睛一看。
之前那番廝殺,這柄刀不知與多少兵器格擋對拼,刀身早已遍佈缺口,刀刃都已經卷了。
當然,陳棠一夜鏖戰,體力也消耗殆盡,纔沒能一刀將崔召的首級割下來。
陳棠復又上前,又是一刀砍下去。
如此,方纔將崔召的腦袋割下來。
那孫縣令剛剛暈過去,耳邊聽得噗噗剁肉聲響,很快又清醒過來。
剛一睜眼,便看到陳棠掄起鈍刀,剁下崔召的腦袋。
這一嚇,孫縣令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狗官,給我醒來!”
陳棠割了崔召首級,一腳踢在孫縣令的腰子上,將他肋骨踹斷!
孫縣令再度被一陣劇痛刺激得醒過來。
“少俠饒命!”
孫縣令嚇得涕淚橫流,抱着陳棠的腳踝,哭道:“我有錢,家裏藏着許多銀子,只要好漢肯饒我性命,這些銀錢都歸你!”
“狗官,誰要你的髒錢!饒你容易,還我爹命來!”
陳棠聽得心頭火氣,大喝一聲,一腳將他踢開,掄刀便砍。
噗嗤!
只是一刀,便剁下孫縣令的首級。
殺了二人,陳棠方纔出了心中這口惡氣。
陳棠來到這個世界,見到陳大安的時候,陳大安便已經死了。
他從沒管陳大安叫過一聲爹。
但在剛剛,他那一聲怒喝脫口而出,有自己心中的怒火,似乎也蘊藏着前身無盡的仇怨。
直到這一刻,前身與他的靈魂,似乎才真正融合在一起。
陳棠在屋內靜立片刻,吐出一口氣,開始收拾現場。
事情還沒做完。
崔召、孫縣令的屍首若是在這裏被發現,他肯定會被盯上。
陳棠將崔召、孫縣令兩人的屍首塞進麻袋,走出木屋,回頭最後看了一眼木牀上的陳大安,才摸出火摺子,將木屋點燃了。
乾柴遇火即燃,整間木屋很快燒了起來。
陳大安和這裏的物件、痕跡,都將隨着這把大火灰飛煙滅。
陳棠脫下浸染鮮血的衣物,全部扔進火堆中,換上來時的黑衣。
脫衣的時候,難免牽扯觸碰到身上的傷口。
他驚訝的發現,傷口周圍的皮膚竟隨之脫落。
手掌輕輕一搓,那層銅皮便紛紛褪去,露出雪白細嫩的肌膚!
九品極境!
今晚一場鏖戰,再加上報得大仇,念頭通達。
一切水到渠成,陳棠的修爲再度突破,達到九品極境,肌膚呈現返璞歸真的冰肌形態。
原本身上的傷痕,隨着銅皮的褪去,消失不見!
就連之前黑水幫少幫主在他身上留下的三十多道刀傷,都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今日之後,他可以找機會再上雪山,修煉八品換骨的功法。
陳棠提着麻袋,朝着雪山深處行去。
崔召、孫縣令的屍首放在火裏焚燒,燒不乾淨,難免會留下屍骨,處理起來反倒麻煩。
翻過一座山,有一處狼窩。
陳棠準備將崔召、孫縣令二人的屍首扔在狼窩裏,第二天,便會被羣狼啃得血肉無存。
從今以後,崔召、孫縣令就消失了。
等陳棠處理完,回來的時候,已經過去半個多時辰,大火已經燃盡,只剩下一片灰燼,餘煙飄蕩。
陳棠又等了片刻,待餘溫散盡,才走了進去。
從灰燼中將陳大安的屍骨收集起來,就地挖了一個坑。
大火焚燒,將木屋下的冰雪化開,土壤也鬆軟不少。
陳棠拿過身邊滿是缺口的長刀,看着上面那兩行小字,深吸一口氣,將這柄刀也同陳大安的屍骨一同埋了進去,堆起一座小土包。
“我結果了此二人,你大仇已報,有此刀相伴,且安心去吧。”
陳棠拜別陳大安,放下一樁心事,朝着山下行去。
待日後,了結前身那樁恩怨,他來到這世間,便無愧於心了。
沒過多久,陳棠便來到與呼雷豹約定的位置,他正要吹一聲口哨,便看到官道上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疾馳而來。
只見來人跑得滿臉通紅,氣喘吁吁。
“沐姐?”
陳棠愣了一下。
來人竟是青沐。
陳棠問道:“這麼晚不睡覺,你怎麼跑這來了?”
“我,我知道你今晚要做事,可放心不下你,便,呼呼……便想着跟過來……”
青沐微微俯身,拄着膝蓋,一邊喘息,一邊說道:“可是我那馬兒跑到了幾十裏地,便累癱了,你咋跑得這麼快?”
陳棠望着滿頭大汗的青沐,心中一暖。
直到此刻,他纔對這位名義上的堂姐,感到幾分親近。
陳棠輕聲問道:“後面那一百多里,你是跑過來的?”
“可不是嘛,累慘我啦。”
青沐呼呼喘着粗氣,香汗淋漓,甚是狼狽,早已沒了往日的嬌媚。
可在陳棠眼中,她比之前還要好看。
第72章 禁書
陳棠道:“讓你擔心了,這邊的事已經了結,咱們回去吧。”
“啊?”
青沐看了一眼四周,慘兮兮的說道:“還要跑回去嗎?我可不來了,跑不動了。”
陳棠莞爾一笑,道:“你不用動,坐着就行。”
說完,吹了一聲口哨。
幾個呼吸間,官道旁的山林中便竄出來一道身影,興高采烈的朝陳棠這邊跑來,正是呼雷豹。
陳棠翻身上馬,伸出手掌,道:“上來吧。”
青沐美眸含笑,彷彿看透了一切,嘴角微微翹起,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陳棠,沒有伸手。
陳棠認真的說道:“你別看這馬瘦弱,但馱兩個人輕而易舉,而且跑起來飛快。”
青沐沒好氣的白了陳棠一眼。
這是馬的事嗎?
青沐輕哼一聲:“我信得過這匹馬,就是有點信不過你。”
“這你就多慮了。”
陳棠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我這人坐懷不亂,道心堅固,在定力方面絕對有保證。再說,你是我姐,我能動什麼歪心思。”
“假的。”
青沐嘀咕一聲,隨後縱身一躍,衣袂飄飄,翩若驚鴻,轉眼間就坐在了陳棠前面。
她平日裏言語上大膽一些,偶爾調戲一下陳棠,不經意還會流露出一絲嬌媚,主要是因爲修煉一種功法的緣故。
真正與男子這般親密,卻還是頭一遭。
陳棠深吸一口氣,道一聲坐好了,便駕着呼雷豹朝着武安郡奔馳而去。
青沐坐上去,兩人同乘一騎,原本還是謹守禮節,相互之間,留了些許空隙。
但呼雷豹猛地一加速,青沐不自覺的後仰,一下倚靠進陳棠懷中。
“小弟,你是故意的吧。”青沐幽幽的說道。
“沐姐,你放心,我對女人沒興趣!”
陳棠發起狠來,道:“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話雖如此,可兩人前後貼靠在一起,幾乎是肌膚相親,陳棠不免有些心猿意馬。
青沐感受着陳棠胸膛透過來的火熱,臉頰也是一陣滾燙。
她連忙咿D功法,想要平復心神。
可她那功法的修煉,本就是要男女共修,對應天地交合,相互補益,各有精進。
如今的情境,一旦咿D功法,她反而越發意亂情迷,險些控制不住。
青沐心中一陣後悔,不禁回想起當年一段往事。
胖老頭年輕時候,被稱作天下第一大盜,老家那邊存放了許多功法祕籍。
師父叮囑過她,其他地方隨便她去,但有一處房間卻不許她踏足,說裏面放的全都是禁書。
她那時候年紀尚小,師父越是這般說,她心中便越發好奇。
總聽師父說,什麼上乘功法,絕世祕籍,能被稱爲禁書的,豈不是更厲害?
她終於逮到個機會偷偷溜進去,果然見到了傳說中的禁書!
她拿起一本放在最上面的書,翻看起來。
禁書裏面的內容果然令她耳目一新,與她看過所有功法都不同。
裏面每頁都畫着兩個不着衣衫的小人,以各種詭異姿勢緊密的貼在一起,神態古怪,好似痛苦,又像是歡喜。
下面還配有對應的文字。
“玄化初闢,洪爐耀奇,鑠勁成雄,熔柔制雌。”
“鑄男女之兩體,範陰陽之二儀。”
“觀其男之性,既稟剛而立矩。”
當初,她還是懵懵無知,看不太懂,但只是翻看幾頁,便面紅耳赤。
明明感覺這書的內容不大對勁,可她就是停不下來,感覺又刺激,又新鮮,下意識的修煉起來。
之後,一有機會,她就跑到那處房間,用心修煉禁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