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中年漢子仍是一臉茫然,看看邪帝,又看看陳棠。
“關於陸夫人的消息,是師兄告訴我的,他曾在宇文茂麾下做事,深受太尉器重。否則,也不會知道這般隱祕之事。”
陳棠微微一笑,道:“你一定認得他。”
“胡說!”
中年漢子心中一慌,當即否認道:“我不認識你師兄!”
當時鐵伐烈不知道陳棠與陸夫人相識,屬於無意間提起。
此事,沒必要欺瞞陳棠。
但畢竟只是一面之詞,還不能算實證。
看到中年漢子這個反應,陳棠心中有數,幾乎可以確定,鐵伐烈所言是真的。
“你師兄元青山不是已經死了嗎?”
邪帝突然問道。
陳棠笑了,道:“不錯,聽到方纔那句話,前輩這個反應纔是正常的,但前輩這位弟子,似乎想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我還沒說我師兄是誰,你何必急着否認。”
中年男子冷笑道:“我不管你師兄是誰,我都不認識!”
“陸夫人一家在煙雨村隱居多年,行跡突然暴露,此事明顯是有人泄密。”
陳棠淡淡道:“知道他們身份住處的人並不多。”
“就因爲這個?”
中年漢子又是一聲冷笑:“也有可能是他們不小心暴露了行跡,你憑什麼怪到我頭上?”
陳棠淡淡道:“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師兄是鐵伐烈。”
“不可能!”
中年漢子脫口說道。
鐵伐烈已經離開宇文茂,他是魔門大天魔,怎麼可能是這小子的師兄。
真是荒唐!
但他剛剛說出這三個字,就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一股寒氣突然從後背竄了上來,不禁頭皮發麻,他下意識的朝師尊望去。
此刻,邪帝正陰沉着臉,冷冷的盯着他。
陳棠臉上浮現出一絲嘲諷,道:“看來你認識鐵伐烈?”
“不,不認識,我都沒聽說過此人。”
中年漢子有些慌亂,連忙否認。
陳棠笑道:“你沒聽說過他,怎麼知道他不可能是我師兄?”
“你師兄是元青山,就不可能是其他人,管他是鐵伐烈還是誰。”
中年漢子仍在辯解,但在邪帝的注視下,已是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就連陸傾都看出來,他明顯有問題!
“師伯,真是你?”
陸傾瞪着雙眼,咬碎銀牙,忍不住問道:“你爲什麼要害我們一家,囚禁我娘!”
他們一家若非遭遇那場劫難,或許父親也不會離開,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師尊,你別聽他胡說。”
中年男子不敢與陸傾對視,連忙快步跑到邪帝身前,跪在地上,大聲道:“我與師妹青梅竹馬,怎麼會害她,這小子明顯是在胡說八道。”
“師尊,我在您膝下侍奉數十年,你瞭解我的啊,我幹不出這種事來。”
邪帝心中閃過一絲猶豫。
王然給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忠厚老實,數十年皆是如此。
難道,她真的看錯了?
還是說,此事另有隱情?
陸傾突然說道:“師伯,你還是承認吧,陳棠還有一個身份,就是西陵魔君,大天魔就是他師兄,他隨時都能將他師兄叫過來。”
聽到這裏,中年漢子臉色變幻數次,一語不發。
“王然,給我個理由。”
邪帝緩緩說道。
“呵……”
王然慘笑一聲,道:“要什麼理由?我與師妹青梅竹馬十幾年,卻被那人搶走了,這些年來,我心中恨極了他!”
“師妹一定是被他的花言巧語矇騙了,只要我將師妹關起來,冷靜幾年,她就會想明白,肯定會回心轉意。”
邪帝緩緩點頭,道:“騙我這麼多年,倒是難爲你了。”
話音未落,邪帝指尖輕彈,一縷玄冥真炁沒入王然體內。
“啊!”
王然慘叫一聲,突然感覺到一股徹骨寒意,渾身顫抖,不住打顫。
只是眨眼間,身上便已經佈滿寒氣,眉毛上都浮現出一抹寒霜。
血脈咝械脑桨l緩慢,裏面浮現出一道道冰晶。
體內真氣近乎凍結!
王然惡狠狠的盯着邪帝,咬牙道:“你,你個瘋婆娘,這,些年跟在,你身邊,我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哪一點做的不好,惹惱了你!”
“我,我早就受夠了!恨不得你早點死了!”
王然牙齒都在打顫,語氣惡毒無比。
邪帝臉色鐵青。
陳棠見王然快挺不住了,隨時可能斃命,連忙上前一步,渡入一道純陽真炁,緩解王然體內的寒意,沉聲問道:“陸夫人被關在太尉府什麼位置?”
王然本來都要被凍得沒了意識,突然感到體內湧入一股暖流,極爲舒服,不禁精神一振。
“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邪帝冷哼一聲,指尖一點,又是一道更加強大凝練的玄冥真炁湧入王然體內。
“嘶!”
王然倒吸一口冷氣,雙目一瞪。
陳棠皺眉,不敢鬆手。
他一鬆手,這道玄冥真炁頃刻間就能將王然凍死!
陳棠催動純陽真炁,繼續抵抗邪帝的玄冥真炁。
如此一來,等於陳棠和邪帝在以王然的身體作爲戰場,暗中較勁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邪帝給陳棠一個下馬威,陳棠跟沒事一樣。
她心中就有些不悅,只是礙於身份,不好繼續出手。
如今,正好逮到機會了。
而且,剛剛王然的話,確實讓她心中大怒。
陳棠倒沒想與邪帝較量,只是想從王然口中逼問出陸夫人的具體位置。
別到了太尉府,還得四處找人。
萬一驚動守衛,容易生出其他變故,得不償失。
兩人暗中較量,王然卻遭罪了。
他的身體,一會冰冷刺骨,一會暖意融融。
冷熱交替之間,他渾身癢麻無比,痛苦不堪,簡直是生不如死!
“啊啊啊啊!”
王然發出一陣慘叫,瘋了一般想要掙扎。
但在陳棠、邪帝兩大強者的夾擊之下,他根本動彈不得,只能承受冷熱交錯的煎熬。
“還不快說!”
陳棠低喝一聲。
“在沉香……小築!”
王然終於支撐不住,開口說道。
陳棠得到答案,鬆手後退。
唰!
就在他鬆手的剎那,玄冥真炁席捲王然全身,瞬間將他凍成冰雕。
咔嚓!
下一刻,碎裂成冰碴,散落一地,屍骨無存。
“好,果然有幾分手段!”
邪帝看了陳棠一眼,輕哼一聲。
“前輩承讓。”
陳棠輕舒一口氣。
邪帝淡淡道:“傾兒,你不必擔心,既然知道人在太尉府,我找機會將你娘救出來便是。”
“據我所知,宇文茂可能已經踏入化境了。”
陳棠搖頭道:“太尉府不好闖。”
“哦?”
邪帝眯了眯眼。
陳棠又道:“而且,京城中還有玄天教主坐鎮,一旦動靜太大,必定會驚動他。到時候,前輩就要面臨以一敵二的局面,恐怕勝算不大。”
“說吧,你有什麼鬼主意。”
邪帝瞪了陳棠一眼。
陳棠將自己的計劃,簡單給邪帝說了一遍,道:“只要前輩和禪宗聯手,將青州惡龍斬殺,便能引開玄天教主,將他拖在青州,我就能將陸夫人救出京城。”
“兩個問題。”
邪帝道:“第一,就算玄天教主離開,宇文茂坐鎮京城,你還是沒辦法救人。”
“第二,就算我和禪宗聯手,也沒有十足把握殺死一條真龍。真龍已經可以上天入地,翻江倒海。那條黑龍若見形勢不妙,遁入深海,在深海中,我和禪宗很難追蹤到它。”
陳棠道:“前輩放心,我有另外的安排,來引開宇文茂。”
“至於斬殺那條惡龍,除了前輩和禪宗,我還會給兩位找一個幫手,一旦那惡龍逃入海中,必定會遭到重創。”
邪帝、禪宗,再加上東海巨妖,相當於三位化境大宗師,足以圍殺那條惡龍!
要麼不出手,出招就要一擊必中!
“誰?武帝嗎?”
邪帝連忙問道。
“呃……”
陳棠搖頭道:“不是。”
邪帝又問道:“他在哪?”
陳棠心中一動,問道:“前輩去過三千雪嶺了?”
邪帝不說話,算是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