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當年,玄天教主借這條黑龍之手,發動青州大水,第一個目的是對付元青山,但更重要的目的,卻是要將禪宗逼出來,聯手將其殺死!
只是,沒想到,本來性情古怪,不管閒事的邪帝突然出面。
再加上東海巨妖的出現,導致功虧一簣。
這兩年,玄天教主始終沒有其他動作。
一來是邪帝和禪宗離得太近,有所顧忌,沒有絕對把握。
二來,武帝的消息突然傳開,他們也就沒精力再對付禪宗了。
但玄天教絕不會放棄此事。
來而不往非禮也!
與其被動等着玄天教主找上門來,不如先一步出手,將那青州黑龍斬殺。
等於廢掉對方一個化境大宗師!
就算京城中還有兩位化境大宗師,對上禪宗、邪帝,也不過是平分秋色的局面。
只要青州黑龍一死,玄天教主肯定在京城中坐不住,必定會離開。
只是,禪宗這些年來,與世無爭,退隱多年。
當年出手,只是因爲青州大水,死了太多人。
禪宗實在看不下去。
陳棠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其實也並無把握,禪宗會出山。
沒想到,禪宗只是沉默了下,便答應下來。
“師尊,你……”
陳棠倒是有些意外。
“青州大水死了太多人,這筆血債,那條惡龍得償還。”
禪宗漸漸挺直脊柱,停頓了下,又道:“還有青山的死,那惡龍亦是罪魁禍首。”
陳棠心神一動。
元青山夫婦自焚祭天,即便這些年,禪宗整日在西坪寺中誦經禮佛,卻依然無法放下。
“只是,我年紀太大,戰力不如當年。”
禪宗道:“以我一人之力,恐怕難以斬殺惡龍。”
陸傾在一旁說道:“大師父您放心,我們一會兒就去找姑姑。”
“陸施主嗎?”
禪宗微微搖頭,道:“怕是不太容易,你們試試吧。”
陳棠道:“邪帝前輩似乎並非不近人情,當年青州大水,她就趕到戰場,幫師尊對付玄天教主了。”
禪宗微微一笑,道:“那是因爲,你上山之後,她才知道武帝沒死,且被我所救。”
“她覺得虧欠我一個人情,所以纔出手相救。”
陳棠恍然。
邪帝那次出手,原來是這個原因。
這便是陰差陽錯了。
玄天教主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幾年前,本來是針對禪宗的死局,冷漠無情的邪帝爲何會突然跳出來,橫插一手。
陳棠沉吟不語。
也就是說,如果想讓邪帝出面,最好送她一個人情。
邪帝覺得有所虧欠,就會出山。
二人道別禪宗之後,朝着武將山邊的幽谷行去。
“你師伯在谷裏嗎?”
陳棠突然問道。
陸傾道:“應該在,怎麼了?”
陳棠道:“你孃的事,你先不要跟邪帝說,此事我來處理。”
陸傾雖然不知緣由,卻還是點了點頭。
若是直接告訴陸夫人在大乾京城,邪帝多半會出手。
但若只是將陸夫人救出來還不夠。
他們還想藉此機會,將元青默救出京城。
最好就是讓禪宗與邪帝聯手,合力將青州黑龍斬殺,引走玄天教主。
至於京城中另一位化境大宗師,陳棠另有準備。
沒過多久,兩人便來到山下幽谷中。
在此之前,陳棠來過兩次。
每次都是心驚肉跳,生怕惹惱了住在這裏的那個神經病。
如今,重遊舊地,已是今非昔比。
陳棠的心境平靜許多,閒庭信步,隨意打量着谷中的風景。
沒過多久,二人就來到那幾間房屋前。
一個老實淳樸的中年漢子正在屋前的地裏,彎腰摘着果蔬,這個季節,一些瓜果蔬菜已經成熟。
聽到外面的動靜,這中年漢子抬頭看過來。
見到陳棠、陸傾二人,中年漢子微微一怔。
“師伯。”
陸傾招了招手。
中年漢子只是點點頭,似乎不善言辭,目光落在陳棠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若有所思。
這個年輕人看着有點眼熟。
只是,他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陳棠微微一笑,道:“前輩,幾年前我在西坪寺,來過這邊。”
“哦。”
中年漢子恍然,露出一絲憨厚的笑容,朝着陳棠點點頭,道:“進屋來吧。”
說着,搬起地面上的竹筐,裏面裝着一些新鮮果蔬,來到不遠處的溪水旁,清洗起來。
“姑姑呢?”
陸傾問道。
“進來。”
屋裏突然傳出一道冷漠的聲音。
剎那間,周圍的溫度驟降!
陸傾吐了下舌頭,看向陳棠。
陳棠神色淡定,點了點頭,二人朝着那間屋子走去。
推開房門,屋內佈置極爲簡單樸素。
無非是幾張桌椅,一張修行用的牀榻。
此刻,邪帝正在牀榻上盤膝而坐,閉目修行。
聽到門口的動靜,邪帝緩緩睜眼,目光落在陳棠身上。
剎那間,陳棠感受到一股似曾相識的寒意,透徹心扉,冰冷刺骨!
第674章 一網打盡
這是邪帝獨有的玄冥真炁!
幾年前,陳棠差點被這股寒意凍死。
幸得禪宗相救,才得以倖免。
幾年不見,這女人倒是沒怎麼變,不知道又發什麼神經。
只是,陳棠卻早已脫胎換骨!
邪帝是化境大宗師不假,可想要憑藉一道眼神,就想讓他喫點苦頭,那是異想天開了。
陳棠不動聲色,體內血脈緩緩流淌,那股寒氣很快就消散了。
邪帝柳眉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拜見前輩。”
陳棠神色如常,拱手行禮。
“你倒是命大。”
邪帝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聽說你跑到南夏那邊,闖下不小的名聲,又跑回來做什麼?”
陳棠道:“在下無意間得知一個消息,想必對前輩有用。”
邪帝低眉垂目,看都沒看陳棠一眼,似乎並不感興趣。
陳棠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前輩弟子,陸夫人的下落。”
就在此時,那個中年漢子推門而入,對着陳棠二人笑了笑,端着兩個木質托盤進來,道:“剛摘下來的水果,新鮮得很,嚐嚐看。”
說完之後,那中年男子卻並未離開,站在在一旁垂手而立。
“在哪?”
邪帝問道。
陳棠道:“大乾京城,太尉府。”
聽到這幾個字,站在幾人身後的那個中年漢子,眼眸中閃過一抹異色,瞬間又消失不見。
“哦?”
邪帝微微冷笑,道:“就你們這點心思,還想來騙我?無非是想請我出手,入京去救將要秋後問斬的魏王吧!”
“實不相瞞,在下確實有此想法。”
陳棠道:“但關於陸夫人之事,也並非虛言。”
“你怎麼知道的,宇文茂告訴你的?”
邪帝冷冷的看着陳棠,仍是不信。
陸雲雁若是真被關在太尉府,必定戒備森嚴,消息極爲隱祕。
而且,這些年來,都沒有任何消息泄露出來。
陳棠遠在南夏,怎麼可能得知此事。
陳棠笑了笑,轉過身來,看向身後不遠處的中年男子,大有深意的說道:“這事就得問問前輩另一位弟子了。”
“師伯?”
陸傾對於此事,也毫不知情。
只是,她無條件的信任陳棠。
陳棠說娘被關在京城太尉府,就一定不會騙她,卻不知此事,怎麼和師伯有關了。
中年男子愣了下,有些茫然的說道:“小兄弟,這是什麼意思?”
陳棠反問道:“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