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這一問,看似平淡,可背後卻透着一絲殺意!
簡秋池覺察到何士堯的心思,腳步橫移,擋在陳棠身前,沉聲道:“陳先生並非是我派弟子,但他對我等有救命之恩。”
何士堯沉默半響,才道:“今日看在簡掌門的面子上,就饒你一命,不過……”
“今後行走江湖,你最好小心點,禍從口出,不是誰都有我這般涵養。”
陳棠只是咧嘴一笑。
他佔了便宜,沒做無謂糾纏。
若真動起手來,他的身份必定暴露。
何士堯轉頭看向葉雨時,淡淡道:“玉笛仙子仍是不肯與舍妹同爲天下英雄演奏一曲嗎?”
郭衡皺眉道:“何兄,如此強人所難,有些不太光彩吧!”
旁邊怪笑一聲:“依我看,怕是玉笛仙子擔心被鳳簫仙子比下去,被人奪了江湖第一美人的稱號吧。”
“有可能啊,只要不比,就不會輸。”
“興許只是玉笛仙子看不上咱們,不屑給咱們吹奏一曲。”
“呵呵,她跟那個北乾人陳棠曖昧不清,跟咱們裝什麼清高啊!”
“此話怎講?”
“你還不知道嗎,前陣子她下山連挑多位地榜高手,就是爲了給那陳棠報仇。”
這幾人議論的聲音不小,其他人也朝這邊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何素素聽到這些人的議論,不禁皺起眉頭,面露不悅。
那幾人她看着有些眼熟,與何士堯走得很近。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何士堯用得什麼手段,讓她成爲新的江湖第一美人。
何士堯準備了兩手。
若玉笛仙子答應與她同奏,便安排提前準備好的朋友,稱讚她的簫藝更勝一籌。
若玉笛仙子拒絕,便安排另一撥人,在玉笛仙子和陳棠的事上大做文章。
“哥,你別太過了!”
何素素壓低聲音。
就連她都看不過去了。
畢竟,對女子而言,名節可能比生命還重要!
若解釋不清,將來在江湖上,玉笛仙子都將成爲無數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不知又會編造出多少謠言。
這種壓力,誰能承受得住。
何士堯似笑非笑,並不理會。
陳棠冷眼旁觀,已經猜到是何士堯的安排,聽見何素素的話,再無懷疑,頓時起了殺心!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拉踩了,而是要徹底壞了葉雨時的名聲!
兩人之間,清清白白。
可這種事,一旦傳開,就很難說得清。
“諸位慎言,不可壞了人家的名聲!”
何士堯突然說了一聲,隨後看向葉雨時,道:“近來江湖上謠言四起,敢問玉笛仙子,你之前下山挑戰諸位地榜高手,甚至最後找到了我,是否爲了那個陳棠?”
“只要仙子否認,在下必定會藉助各地醉仙樓,幫仙子澄清此事。”
周圍迅速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都落在玉笛仙子身上。
簡秋池給玉笛仙子一個眼神,微微搖頭。
就算真是爲了陳棠,這種事也不能承認。
“是。”
葉雨時神色淡然,輕輕吐出一個字。
何士堯臉上泛起一絲笑意。
今日之事已經成!
這一個字,就意味着,玉笛仙子不再是江湖第一美人。
江湖中人對她如此推崇,除了玉笛仙子確實驚豔絕俗,笛劍無雙。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許多人都對她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而如今,幻想破滅了。
簡秋池心中一嘆:“雨時這孩子,還是這般倔強。”
郭衡看着陳棠的眼神,透着一絲同情,心中暗道:“唉,沒想到,他與我同命相連,都只是師姐身邊的過客罷了。”
何素素倒是對葉雨時好生欽佩。
她心中清楚,在這種局面下,能說出這個字,得需要多大的勇氣!
這也證明,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什麼第一美人的虛名。
葉雨時緩緩道:“你對陳棠趕盡殺絕,不惜親自出手,還壞他名聲,我自然要替他討個說法。”
“玉笛仙子這話就有點莫名其妙了。”
何士堯冷笑一聲,道:“江湖傳言,那陳棠是北乾暗探,那些地榜高手追殺他,與我何干?至於我,當時只是想請他去醉仙樓一敘,澄清一些誤會。”
“更何況,他說醉八仙有問題,引得江湖一陣恐慌,要說壞名聲,那也是他先壞了我醉仙樓的名聲!”
“不錯!”
霹靂堂堂主站了出來,寒聲道:“那陳棠僮樱曰笮,濫殺無辜,罪該萬死!沒能親手斃了他,真是便宜他了!”
霹靂堂少主雷小天被陳棠害死,他自然對陳棠恨之入骨。
“陳棠不是北乾暗探。”
就在此時,有人站了出來,揚聲道:“而且,醉八仙就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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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人,卻是剛剛奪得風雲榜首的‘藏劍書生’沈知遠。
何士堯看了沈知遠一眼,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沈知遠,你還年輕,要多多歷練,不要輕信旁人。醉八仙有沒有問題,你說了不算!”
“醉八仙確實有問題!”
就在此時,沈知遠旁邊站起來一位女子,卻是‘醫毒雙絕’蘇黎。
蘇黎沉聲道:“這一點,我師父可以證實!”
第527章 你急什麼?
“哦?”
何士堯挑眉道:“你師父呢,讓他出來對質。”
蘇黎輕哼一聲,握拳道:“師父就是因爲發現了醉八仙的問題,才遭到東夷族隱者暗殺,緊接着,霹靂堂的人就來了!”
何士堯微微眯眼,語氣不善的說道:“蘇姑娘,你這話是在暗示我醉仙樓勾結東夷族?”
葉雨時開口道:“我追查南夏嬰孩失蹤,抵達隱者洲之後,曾聽到一個隱祕,南夏確實有人勾結東夷族,推動武林結盟,試圖掌控南夏武林。”
此言一出,石破驚天,引來一片譁然!
“哪個人如此喪心病狂,竟然勾結東夷族?”
“這不可能吧,就算有人勾結東夷族,怎麼就能掌控南夏武林了?”
“如果,此人成爲武林盟主呢。”
這看似無意的一句話,卻讓腥诵念^一凜!
“簡直是一派胡言!”
何士堯臉色難看,大喝一聲。
葉雨時淡淡道:“我只是說,有人勾結東夷族,還沒說是誰,你急什麼?”
何士堯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辯解道:“誰急了?我沒急!只是你剛剛所說之事,實在太過荒唐!”
蘇黎看向霹靂堂堂主,道:“雷堂主,你說陳大哥濫殺無辜,那卻是大錯特錯了。雷小天並非是陳大哥所殺,是他自己死在毒蟲口中,而且,他也並不無辜。”
“哈哈!”
霹靂堂堂主氣極反笑,寒聲道:“你這丫頭的意思,是說我兒是死有餘辜了?”
蘇黎見霹靂堂堂主殺氣騰騰,目光兇狠,不禁暗暗心驚,沒敢回話。
“嚇唬一個後輩,算什麼本事!”
有人看不下去,輕哼一聲。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美婦,身穿水綠色長裙,身形嬌小,眼神明亮,正是浣花劍派掌門,燕輕舞。
“燕掌門,你沒死兒子,倒是說得輕巧。”
霹靂堂堂主道:“而且,這丫頭一口一個陳大哥,給那個北乾奸細辯護,我看她已經被北乾收買了!”
燕輕舞冷笑道:“雷堂主這栽贓陷害的手段,張嘴就來,倒也是熟練,。”
“我見過陳棠兄弟,相信他並非是北乾奸細。”
說話之人,卻是桃花塢的蘇幕遮。
與蘇幕遮站在一起的燕姝也揚聲道:“不錯,陳大哥在蒼山蕩平三千玄天倏埽闶沁@一點,就足以證明他的清白!”
立即有人反駁道:“那不過是北乾使的苦肉計罷了,專門騙你們這種人的!”
“不錯,自從此人到了南夏,咱們南夏就沒太平過!”
“真是可笑,若他是北乾奸細,劍閣會不知道,還將他評爲風雲榜首?”
“劍閣就沒有看走眼的時候嗎?”
原本,只是巴山劍派陣前,小範圍的躁動爭吵。
八位宗師並未放在心上,在臺上閒聊。
但此刻,已經蔓延到全場。
各大門派開始紛紛站隊,就連一些門派內部,都爭吵起來,火藥味越來越重。
臺上的八位宗師暗自皺眉,紛紛看了過來。
“肅靜!”
雲逸風的大弟子,雲宗山咿D內氣,大喝一聲。
周圍的爭吵聲,逐漸稀落。
雲逸風起身,環顧四周,沉聲道:“諸位都是江湖上的青年才俊,有頭有臉的人物,武林盟還沒成立,諸位因爲一個北乾人吵作一團,成何體統?”
“傳將出去,豈不令天下恥笑?”
兩邊腥穗m仍是心中有氣,卻默不作聲。
餘青峯微微側目,道:“書劍堂這位沈知遠,空口白牙懷疑老掌櫃,卻輕信一個北乾人,沈堂主怎麼說?”
“說什麼?”
沈子敬反問道。
餘青峯劍眉一挑,道:“難道沈堂主也相信那個北乾人,懷疑老掌櫃?”
沈子敬面無表情,道:“我誰也不信,只相信事實。”
炎陽島主冷笑一聲,問道:“沈堂主,你們書劍堂究竟是南夏的,還是北乾的?”
破嶽刀門門主嶽震道:“此事確實有些古怪,沈知遠在武林大會上提及此事,大做文章,究竟是何居心?”
“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