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想要讓鳳簫仙子成名,除了自身實力之外,還需要造勢炒作,最好的拉踩目標,自然就是葉雨時。
各地酒樓、茶館,乃是消息聚集之地。
這一世,以醉仙樓的實力,酒樓遍佈六州各地,就相當於前世的網絡,傳播力驚人!
三人成虎,隨便一個謠言,只要醉仙樓暗中推動,都能迅速傳開,讓無數人信以爲真。
更別說,只是給何素素造勢。
陳棠在蒼山血洗玄天教法壇,一戰成名,被劍閣評爲風雲榜首,甚至爲其單獨寫了一句詩評,聲望一時無兩。
可不到半年時間,只是因爲他北乾的出身,名聲急轉直下,淪爲惺钢模硐蓸窃谶@背後的引導纔是關鍵!
包括醉八仙之事能迅速平息,也是靠着醉仙樓在南夏巨大的傳播力。
只要每天安排幾個人,在各地酒樓裏討論此事,很快就能形成極大的影響。
更何況,何素素出身醉仙樓,家世顯赫,爺爺又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武林泰斗,追捧討好的大有人在。
第525章 誰在罵我?
陳棠朝醉仙樓那邊看了一眼。
何士堯輕搖摺扇,面有得意之色。
剛剛光彩奪目的鳳簫仙子何素素,倒只是默默站在他身後,沒什麼表情。
想捧自家人,倒也無可厚非。
只是,拉踩葉雨時,多少有點欺負人了。
“何掌櫃,恭喜了。”
不少門派的掌門,陸續來到醉仙樓腥饲胺剑握茩櫟老病�
被喚作‘何掌櫃’的,正是如今醉仙樓當家的,也是醉翁之子,何士堯、何素素的父親。
此人身着淡雅的青色長衫,面容清瘦,眉眼間透着幾分精明與幹練,嘴角總是掛着一抹溫和的微笑,令人感到很是親切。
醉翁退隱多年,醉仙樓能有今日格局,這位何掌櫃功不可沒。
“何掌櫃這對兒女,當真是羨煞我等。”
“是啊,人榜之首,地榜之首,都是何家的了。”
“若是何掌櫃再生個幾個兒女,怕是連風雲榜首都要被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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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掌櫃笑着說道:“諸位朋友說笑了,只是小女略勝一籌,有望成爲人榜之首,而地榜之爭,可還沒開打呢。”
“何掌櫃太謙虛了。”
裂雲劍派掌門笑道:“我們私下裏都討論過,劍閣四榜,就屬這地榜之首毫無懸念!”
水袖門門主道:“正是如此,三年來南夏江湖上的三品武者,不論是實力還是戰績,無人比得上令公子。”
其他卸嗾崎T,也是一陣讚歎,毫不吝嗇溢美之詞。
何士堯微微昂首,嘴角微翹,坦然接受。
他配得上這些評價。
而且,他也不喜歡父親上一輩這種做派,看似謙虛,實則虛僞。
他是地榜之首,無可爭議,就該享受這個稱號帶來的一切讚美和榮耀!
“在下曾與在醉仙樓跟何兄下了戰書,今日前來應戰。”
就在此時,巴山劍派的郭衡起身,微微拱手,神色凜然,道:“若在下能僥倖勝得一招半式,望何兄歸還夜雨劍。”
葉雨時微微皺眉:“郭師弟,你不必如此。”
何士堯聞言輕笑一聲,從身後親隨手中接過夜雨劍,朝着巴山劍派方向走來。
來到近前,何士堯對着簡秋池微微拱手,隨後笑道:“郭兄言重了,這柄夜雨劍,我本就打算主動歸還的。”
這一下,倒是讓巴山劍派腥祟H感意外。
“何兄此話當真?”
郭衡連忙問道。
“自然是真的。”
何士堯似笑非笑的問道:“若是我歸還夜雨劍,郭兄還要跟我打嗎?”
“這……就算了吧。”
郭衡也笑了笑。
實際上,他心中清楚,自己與何士堯切磋,完全沒有一點勝算。
“何公子大氣!”
“何公子這事幹的敞亮!”
周圍有人讚歎一聲。
何士堯頷首微笑,揚聲道:“從今以後,我們就是武林盟,大家都是同門,自當同氣連枝,我何士堯又怎可因爲夜雨劍,壞了同門的情意。”
簡秋池聽何士堯如此說,更不好拒絕結盟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夜雨劍失而復得,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簡秋池點了點頭,道:“如此,就多謝何公子了。”
陳棠總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這人主動歸還夜雨劍,只爲了換取一些名聲和在場腥说暮酶校�
簡秋池看向旁邊一語不發的葉雨時,輕聲提醒道:“玉笛,上去接劍吧,道一聲謝。”
葉雨時冷眼旁觀,不爲所動。
她隱隱覺察到,何士堯另有所圖。
“謝倒不必了,”
何士堯微微一笑,道:“只是,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略有停頓,何士堯微微拔高聲調,揚聲道:“早就聽聞玉笛仙子的笛藝天下無雙,聲如天籟,而舍妹蕭藝精湛,也是宛轉悠揚,餘音繞樑。”
“玉笛仙子,鳳簫仙子,兩位是新舊人榜之首,今日武林大會,羣雄齊至,難得這樣的機會,不如兩位仙子笛簫合奏一曲,慶賀武林盟成立,此曲必成千古絕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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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仙子雖然出身巴山劍派,卻也曾在天音谷學過藝,早就聽聞,她笛音動聽至極,可天下卻沒幾人有機會聆聽。
今日,能聽到兩位仙子笛簫合奏,當真是不虛此行。
簡秋池微微皺眉。
她也察覺到了不對。
何士堯話說的好聽,其實就是在當斜破热~雨時。
藉着武林大會的名頭,將她推到臺前。
兩人笛簫合奏之後,何士堯再安排一些人,拉踩葉雨時,抬高何素素,自然就會分出高下。
何士堯望着葉雨時,眼中難掩得意,笑道:“不知今日在場的英雄好漢,是否有機會聆聽兩位仙子的仙音?”
葉雨時神色冰冷,一語不發。
郭衡也看出其中關鍵,輕咳一聲,低聲道:“何兄,玉笛師姐有些難處,還望何兄高抬貴手。”
“在下這就不懂了。”
何士堯滿臉不解,道:“舍妹也會跟玉笛仙子一同演奏,今日到場的哪一位不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給諸位好漢吹奏一曲,怎麼就爲難了?”
何士堯看似無辜,可這句話,卻再度拔高了音調,讓在場腥硕寄苈犚姟�
言外之意,葉雨時若不答應,那便是看不起在場的英雄好漢。
郭衡本打算小聲跟何士堯商量,卻不曾想,對方大聲說了出來,鬧得他一臉尷尬,極爲難堪。
“你他媽誰啊,讓人家吹笛子就吹?老子還想讓你給我吹個簫呢,你吹不吹啊?”
就在此時,旁邊傳來一道粗俗不堪的罵聲。
何士堯笑容僵住,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給罵懵了。
誰???
誰在罵我?
誰敢罵我?
還罵的這麼髒?
沒等腥朔磻^來,只見玉笛仙子旁邊的一箇中年漢子接着罵道:“諸位想聽曲兒,去青樓啊,那邊姑娘最愛給諸位大爺唱曲兒了!”
前一句話,先是把何士堯罵了個狗血噴頭。
後面一句更厲害,陰陽怪氣,把在場的英雄好漢都譏諷了一遍。
何素素聞言,臉色一紅,心中暗惱。
她若答應給腥搜葑啵M不是淪爲青樓姑娘了?
葉雨時看向陳棠,心中一暖。
陳棠方纔雖然滿嘴粗話,可她聽了卻大感痛快。
陳棠自然是無所謂。
他戴着人皮面具,越是這般說話,旁人越聯想不到他身上,自然怎麼爽快怎麼來。
第526章 殺心
“粗鄙,不堪入耳!”
人羣最外面,花生大娘聽得大皺眉頭,嘀咕一聲。
“罵得痛快,俺喜歡他。”
壯漢咧嘴笑了笑。
清瘦老者微微一笑,道:“對付那種心機之人,講道理沒用,往往會陷入被動,這小子罵的雖然難聽,卻不失一個法子。”
老嫗道:“這娃娃聰明着呢,心款ヮブ拢R了何家這小子,他也只能忍着,最多放幾句狠話,打不起來。”
巴山劍派陣前。
“這人是誰啊,連何公子都敢罵,怎麼如此囂張?”
“巴山劍派居然出來這樣一個粗鄙之人,真是越發不濟了。”
“他好像是打死扎古上師的那個人,叫陳鏡。”
腥朔磻^來,現場一片譁然!
何士堯目不轉睛的盯着陳棠,陰沉着臉,目光冰冷。
從小到大,他還沒被人這麼罵過。
若非眼下是武林大會,這麼多人在場,他立即就能出手斃了此人!
眼下就算他想動手,恐怕都打不起來。
簡秋池見氣氛凝重,火藥味漸重,連忙上前,歉然道:“陳先生與玉笛是好友,出於關心,言語上多有冒犯,還望何公子見諒。”
人家畢竟是來還劍的。
不管怎樣,先收回夜雨劍再說。
何士堯緩緩問道:“簡掌門,此人是你巴山劍派的弟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