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而且,這玩笑實在不合時宜!
郭衡沒有立即發作,而是拿着銀針,又去旁邊幾桌挨個試了個遍,確實都沒問題。
“這回怎麼說?”
王響在一旁冷笑連連。
林玲兒連忙解釋道:“王大哥你別誤會,此人不是我們巴山劍派的,想必他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
王響大怒:“這種污人清白的事,能隨便說嗎!”
巴山劍派腥硕技娂娍聪蜿愄模瑳]什麼好臉色。
之前,腥穗m然看他和玉笛師姐走得近,心中有些不爽,但大多不會顯露出來,無非就是私底下議論幾句。
可如今,陳棠方纔搞出這麼一出,不光船幫兄弟誤會,巴山劍派腥硕即蟾胁豢臁�
陳棠起身,又上前盛了一碗魚湯,對着王響笑道:“王兄別激動,我又沒說是你們下的毒。哦,對了,船幫幾位兄弟這手藝確實不錯。”
“哦?”
王響眉毛一挑,問道:“照你所說,這魚湯裏還有毒了?我倒是好奇了,這刀魚從打撈上來,到做好端上桌子,我們兄弟都有人盯着,誰有這本事在裏面下毒?”
此刻,陳棠已經大概猜到,多半是東夷族隱者的手段。
這些隱者下毒手段多種多樣,千奇百怪,防不勝防。
巴山劍派這些人仰仗所謂的江湖經驗,在這些隱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東夷族當年被武帝趕出神州,遠渡東海,在場這些人都還沒出生。
別說是郭衡,包括簡秋池在內,恐怕都沒跟東夷族隱者打過交道。
葉雨時身爲人榜之首,剛剛登上隱者洲,就着了道,這些隱者的手段可見一斑。
郭衡沉聲問道:“陳兄,你說這魚湯有毒,敢問是什麼毒,銀針都測不出來?”
“不知道。”
陳棠又喝了一口魚湯,才搖了搖頭。
他對毒藥一類的東西,並不瞭解。
只是魚湯入口,憑藉他宗師神照,細緻入微,洞察無遺的能力,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至於是什麼毒,他確實不清楚。
但這種毒應該不致命,他甚至不需要將此毒排出體外,只是血脈稍微咿D,毒素就被消解掉了。
“郭師兄,你別跟他廢話了,他剛剛明顯就是在胡說八道!”
有人實在看不過去,冷笑道:“你看他嘴都沒停,這一會兒都快喝兩碗了,若是這魚湯真有毒,他還喝得這麼起勁?”
另一人也說道:“此人就是爲了多喝幾口魚湯,把咱們大家都給耍了!”
“大家別理他,喫咱們的,別讓他給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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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棠環顧四周,淡淡道:“這魚湯我喝了沒問題,你們怕是不行。”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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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都被人戳破了,還在這裏裝神弄鬼。”
“你咋這麼大能耐呢,什麼魚湯你喝得,我們就喝不得?”
經歷剛剛的一幕,根本沒人相信陳棠的話。
除了葉雨時。
她瞭解陳棠。
這種話,陳棠不會隨便亂說。
葉雨時放下剛剛的碗,就沒再碰過。
巴山劍派的其他人,卻開始大口喝湯,有人還特意在陳棠面前轉悠,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
陳棠微微聳肩。
魚湯裏的毒不致命,他也沒有多費脣舌。
這種情況,他也勸不動。
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栽個跟頭才能長記性。
簡秋池目睹了方纔這一幕鬧劇,不禁搖了搖頭,心中一嘆。
她心中越發不解,實在不知雨時看上了此人哪一點。
她剛剛端起碗,葉雨時輕聲提醒道:“師父,小心。”
“無妨。”
簡秋池淡淡一笑,道:“若是真有毒,爲師一嘗便知。”
在她看來,陳棠一個四品開竅境的煉體武者,連內氣都沒有,喝了魚湯都沒事。
她身爲二品先天,即便魚湯中真有毒,她也能第一時間以先天真炁排出體外!
簡秋池渿L一口。
魚湯鮮美,根本沒有一點異味。
緩緩吞嚥,仔細感受一番,身體並無異常。
簡秋池看着葉雨時點了點頭,道:“雨時,你也嚐嚐吧,沒事。”
有簡秋池這句話,算是徹底爲此事蓋棺論定。
郭衡起身,來到王響身邊,躬身抱拳,歉然道:“王兄,方纔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王響擺手道:“郭兄言重了,真正該道歉的並非是你,而是某些信口開河之人!”
郭衡看向身後的陳棠,示意他上前賠禮道歉。
此事確實由他而起,讓大家嚇了一跳,還讓船幫兄弟產生了誤會。
陳棠神色如常,不爲所動。
“陳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郭衡沉聲道:“雖然你是師姐朋友,但我還是要說你一句,咱們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信義二字,怎能隨便胡言亂語,信口開河?”
就在此時,船頭幾位船幫的夥計踉踉蹌蹌的朝這邊走來,臉色蒼白,滿頭大汗,腳步虛浮。
“王,王大哥……”
一人渾身發抖,牙齒都在不斷打顫,斷斷續續的說道:“我們……好像是着涼,犯了熱病,身上……冷的厲害。”
“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犯熱病?”
王響大皺眉頭。
他們學武之人,身強體壯,幾年都生不了一場病。
怎麼會突然着涼,還一起犯了熱病?
就在此時,王響也突然感受到一絲冷氣,不禁打了個寒戰!
第511章 月影凝霜
“見鬼了,這天……嘶,怎麼忽然就這麼冷了?”
王響輕吸一口氣,感覺手腳冰涼,低聲嘟囔一句。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簡秋池臉色微變。
林玲兒笑道:“王大哥,晌午日頭這麼大,可比早晨時候緩和多了,你們還是穿的太少。”
“多半是。”
王響口中發出‘嘶嘶’的吸氣聲,道:“一會再穿幾件衣服,多喝幾口熱湯。”
郭衡打量着王響。
便是這一會兒的功夫,王響的臉色就已經變了,額頭見汗,渾身微微發抖,不住的打冷戰。
不對勁!
着涼犯熱病,也有個過程,不會來的這麼兇猛!
難道魚湯裏真有毒?
郭衡暗暗心驚,下意識的看向掌門簡秋池。
只見簡秋池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丹藥吞服下去,隨後閉目調息,明顯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
郭衡不敢大意,也連忙咿D內氣。
內氣剛剛提起,便受到阻礙。
他察覺到,體內經脈上隱隱浮現出一層寒霜,臟腑之間,竟彷彿徽肿乓粓F陰影,蔓延到四肢百骸,一股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果然中招了!
郭衡當機立斷,想要以內氣驅除體內這股寒意,但體內的寒意越來越盛,經脈幾乎被凍結,內氣根本無法咝小�
郭衡也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額頭見汗,臉色蒼白。
林玲兒察覺到郭衡的異常,關心的問道:“郭師兄,你臉色有些難看,怎麼了?”
不光是郭衡,就連簡秋池此刻,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郭衡睜眼,看向林玲兒,道:“林師妹,你沒感覺冷嗎?”
“沒有啊。”
林玲兒愣了下,道:“這滾燙的魚湯入腹,渾身暖洋洋的,怎麼會冷?”
葉雨時上前一步,來到簡秋池身旁,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渡入一道內氣。
這道內氣纔剛剛入體,瞬間凍結!
就連葉雨時的手指上,都浮現出一層寒霜。
簡秋池連忙將葉雨時的手指甩開,低聲道:“這寒毒極爲厲害,爲師的先天真炁都無法壓制,你不用嘗試了。”
此時,王響等幾個船幫夥計,幾乎站立不住,渾身不住打顫,神色驚疑不定。
他們也意識到,情況不太對。
另一邊,羅奇臉色一變,沉聲道:“魚湯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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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一臉茫然,道:“什麼毒,我,我怎麼沒感覺?”
大多數巴山劍派的弟子,確實並未出現什麼症狀。
就在此時,客船下方的水流傳來一陣異響。
嘩啦一聲!
一道身影破水而出,站在船艙之上。
此人身穿藍灰色的勁裝,腰間攜帶一長一短雙刀,約莫四五十歲,脣上留着一抹小鬍子,神色冷酷,居高臨下的看着船上腥恕�
“什麼人!”
巴山劍派弟子反應倒也算快,紛紛拔出隨身佩劍,厲喝一聲。
來人面無表情,根本沒搭理巴山劍派形坏茏樱皇禽p輕揮手。
兩側峽谷的樹木晃動,突然出現一道道身影,破空而來。
這些人輕功不俗,明顯每個人都修煉出了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