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满弓刀
除非……
何士堯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火藥味,笑聲戛然而止!
“嚎!”
何士堯想到什麼,臉色大變,大吼一聲,身形猛然後撤,同時氣呷恚蜷_玉骨折扇,護住臉龐。
轟!
江邊渡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不遠處的茶肆酒館,都跟着抖了抖,桌面上的酒碗茶杯不斷顫抖。
心款ヮブ拢坏腊咨碛氨痪薮蟮臍饫讼骑w出去,撞斷兩株柳樹,才堪堪停止下來,在地面上滾了幾下。
圍觀腥丝吹媚康煽诖簦瑵M臉震驚。
“好傢伙,這是霹靂堂的掌心神雷吧?”
老李看到這一幕,暗暗咋舌。
“少掌櫃!”
卸嘧硐蓸堑淖o衛親隨輕呼一聲,紛紛上前。
在這之前,何士堯就吩咐過他們,陳棠交給自己,讓他們不必出手。
所以,腥硕荚谝慌杂^戰。
沒想到,雙方只是擦肩而過,竟發生這般變故!
“這掌心神雷好大的威力,‘玉扇公子’好像喫了個滿雷,地榜之首不會被炸死了吧?”
“應該不能,我剛剛看他好像提前躲開一兩丈,沒在最中心。”
“沒想到啊,地榜之首連掌心神雷都沒躲過去,剛剛看陳棠那個手法,我都能躲開。”
不少圍觀的江湖客議論紛紛。
在幾位護衛親隨的攙扶之下,何士堯從地上掙扎着站起身來,聽着周圍的議論聲,怒火攻心,牽動內傷,不禁吐出一大口鮮血!
並非是他實力不濟,實在是他沒想到,陳棠手裏會有這玩意。
若是有所防備,他怎會着了這種道!
這一下,雖然沒將他炸死,可也炸出了內傷。
若是他反應稍慢,或是託大,以摺扇去撥弄那兩顆掌心神雷,恐怕現在已經被炸得屍骨無存!
回想起方纔的一幕,何士堯心中一陣後怕。
他的餘光,瞥見江邊水面中,倒映出自己的樣子,心中瞬間湧起更大的怒火和恨意!
此刻,他的身上沾滿泥土,哪裏還能看見什麼一塵不染的白袍,披頭散髮,灰頭土臉,左臂衣袖被炸碎了,露在外面的皮膚,被火藥燒得一片焦黑。
他素來以翩翩公子,風流雅士的形象示人,即便與人爭鬥交手,也是瀟灑飄逸,何曾這般狼狽過。
“陳棠!”
何士堯緊握雙拳,牙齒縫隙中蹦出兩個字!
“少掌櫃,我們出手,去殺了他!”
幾位親隨護衛立即說道。
“不必了。”
何士堯看着離開渡口碼頭,朝着江面上躍去的陳棠,搖了搖頭,道:“此人馬上就死了。”
“哼!”
旋即,何士堯眼中又有些不甘,道:“這般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陳棠根本沒想過,憑藉一對掌心神雷,就能炸死何士堯。
此人畢竟是地榜之首。
能將他阻斷下來,自己得到喘息之機,有時間逃到江邊,已經足夠了。
陳棠相信,那個天隱一定就在附近。
以他對隱者的瞭解,這是刺殺他最好的時機。
這纔是對他最大的威脅!
但此人究竟隱藏在哪?
第477章 江底追殺
當初在那處道觀裏,陳棠之所以能擋下那個天隱的刺殺,只是因爲當時在觀想之中,誤打誤撞進入到一種奇妙的狀態。
那種感覺,好似自己的魂魄脫離了軀殼,來到高處,俯瞰天地,可以感知到周圍的一切,纖毫畢現。
即便在全盛狀態下,開啓神照之境,陳棠都沒有把握接下天隱的必殺一擊。
更何況,如今他還受了內傷。
必須要搶佔先機!
江邊柳樹下的陰影,隨風擺動的柳枝,渡口上,來來往往的船隻,甚至是腳下的泥土……
都可能是此人藏身隱匿之處!
但陳棠察覺不到。
即便在神照狀態下,也看不到任何破綻。
通過《疾風訣》去感知,周圍也沒有絲毫異常。
雙方差距太大了。
修煉到先天境的隱者,隱匿之術已經達到另一個層次!
陳棠雖然無法判斷這個天隱的位置,但他可以確定,此人就在附近,伺機而動。
周圍靜得可怕。
似乎連空氣都已凝固!
念頭轉動之間,陳棠已經來到江邊。
他突然頓住腳步,猛吸一口氣,喉嚨深處爆發出一聲怒吼!
彷彿來自百獸之王的咆哮,驚天動地!
在這吼聲之中,還蘊含着一股佛門浩大神聖的力量,能降伏羣魔。
不論是這些地榜高手,還是那個東夷族天隱,早就知道他的獅子吼,都會有所提防。
交手之時,這道音擊之術,幾乎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
與其這般,倒不如提前釋放。
陳棠這記獅子吼,並不是想對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天隱,造成什麼傷害。
而是要以音波,來打破周圍的平靜!
隱者之所以能隱藏行跡,低級別的隱者,要藉助一些光線,施展諸多障眼法。
而修煉到了天隱這個級別,隱匿之術大成,不僅僅是光線,還要藉助周圍的環境,氣溫、風雨雷電、或人或物,將自己隱藏起來。
或者說,那不算是隱藏,而是融入周圍的環境中,極爲和諧。
任憑你如何探查,都看不出任何破綻。
而陳棠的這記獅子吼,就是要打破這種和諧!
獅子吼爆發,音波擴散,周圍的空氣激盪宛如波紋一般,迅速擴散蔓延。
周圍的一切事物,受到獅子吼的衝擊,都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波動,破壞了原本的狀態。
柳樹輕輕搖曳,枝葉簌簌而落。
泥土翻湧,四處飛濺。
碼頭上貨船上的腥耍急粐樍艘惶�
江面波光粼粼,好似有微風拂過……
但在江面之上,有一小片區域有些模糊,上面呈現出來的波光,與其他地方略有不同。
“在水下!”
陳棠腦海中閃過三個字。
若是他沒有發出這聲獅子吼,就在他入水的瞬間,幾乎可以斷定,他必定會被這個天隱刺殺,而且凶多吉少!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破水而出,寒光一閃,直取陳棠眉心!
這個天隱也意識到,自己行跡暴露,當機立斷,直接出手。
但這一次,陳棠先有了判斷和準備,形勢就不同了。
就在此人破水而出的瞬間,陳棠提前作出躲閃,展開‘捕風捉影’的身法,橫移數丈,一頭扎入水中,朝着江底游去!
這個天隱的身形稍有停滯。
若是正常情況,這次刺殺就算是失敗了,他應該遠遁而去。
但他一路跟着過來,眼看陳棠負傷,孤立無援之下,又躍入江裏,這個機會千載難逢。
若是任其逃走,就太可惜了!
隱者的訓練項目之一,就是熟習水性。
更何況,他修煉到先天境,丹田裏一口先天真炁,在體內循環不斷,便是在江水裏呆上幾天幾夜都不影響。
但此人只是開竅境,就算水性再好,又能在江底待多久?
更何況,即便在江水中,兩人的境界仍是存在着巨大差距,此人仍不是他的對手。
腦海中諸多念頭一閃而過,這個天隱體內先天真炁升起,身形迅速墜落,沒入江水之中,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說來緩慢,其實就在眨眼之間。
許多人都沒看清發生什麼,只是看到江面冒出一團小小的水花,陳棠人就消失了。
“老闆,剛剛什麼玩意從水裏竄出來了,怎麼又突然看不見了?”
茶肆裏,一個夥計眨了眨眼問道。
另一個夥計笑道:“哪有什麼,你眼花了吧。”
老李緊鎖眉頭,盯着江面沉吟不語。
他也說不太準。
剛剛好像是一個人。
沒等看清楚,‘那人’就消失在江面上。
以他的眼力都沒看清楚,更何況店裏這些夥計。
難道……
老李心中一凜,下意識的看向不遠處的何士堯。
此刻,何士堯在江邊洗去額頭髮間的灰塵,望着江面的方向,嘴角噙着一絲冷笑,似乎勝券在握。
“少掌櫃,陳棠似乎逃了?”
有人小聲說道。
“他逃不掉。”
何士堯搖了搖頭,淡淡道:“這夏江,就是他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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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棠躍入夏江之中,毫不猶豫,直接朝着江底游去。
他剛剛躍入夏江不久,就感受到身後不遠處,水面傳來一絲異動。
那個天隱追過來了!